织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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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把朗朗哄去睡觉，别弄乱了孩子的作息时间。”淡声交代。
“是——先生。”
低头，站在他面前还是好一晌，好象，还是在害羞的期待着什么。
可惜，他根本不甚在意。
他的一颗心，都被一个人牢牢牵着。
手里的娃娃被抱走，她笑盈盈得搂着他的脖子，嬉闹着爬上他的背，来哄他这个板着脸的大娃娃。
一脸原本厉色的表情，不知不觉柔化了。
“我以为你被雄性生物迷得，想不起还有我这老公了？！”脸上，还是冷哼的表情，唇角已经有了笑容。
“讨厌，和一月大的孩子吃什么醋，争什么宠！”她大大方方在他双颊赏他两个响吻。
“织心，你好象从来没说过你爱我！”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心情变得很好，顺便想拐句甜言蜜语，“还有，说你不会离开我！”
“许彦琛，你好象也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她戳他胸口，“更没有承诺过，我们永远不分手！”
哼！要计较，大家一起计较！
公平交易，他敢说，她就敢肉麻到底！
他扬扬唇，努力努力，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扭曲成一片。
实在不行！
“我对你，这还用说吗？！”他冷眼斜她，想诓她。
“我对你怎么样，这还用说吗？！”她伶牙利齿的以同样一句话，回以反诓。
“是你先追我的！”所以，这句话要你先说！
她的脸一红，现在想到当时的主动献身，还是觉得窘迫。
“是你先说要交往的！”她发出“嘿嘿”阴冷笑容。
要句“我爱你”来听听，安抚一下他的不安，要她一块肉吗？！
许彦琛猛得打横把她抱起，眼神酷酷的，“今晚，不说这三个字，别想睡觉了！”
耍贱招。
“啊！~”她大笑，尖叫。
客厅里的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人暗暗回首，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幕，轻轻抱着孩子的手，不断收紧，眼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嫉妒。
♀☆♂……♀☆♂……♀☆♂……♀☆♂……♀☆♂……♀☆♂……♀☆♂她醒过来时，已经近中午，旁边的枕畔早已经失温。
昨天晚上，她真的要被许彦琛整死了。
掀开被子，双足一踏入地板，就觉得两腿一阵酥软，差点跌倒。
昨晚来了几次？没有七八次也有四五次，她都怀疑许彦琛是不是磕药了，不然……怎么会不停的、不停的……
她的双颊发红，想到最后体力不支的她，连连求他放过她，于是……最后在大魔头的淫威下，她还是说了那句话。
我爱你，许彦琛，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居然能感觉到他很深很深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懂了，许彦琛发什么神经，为什么一定要她亲口承诺？好象他的心中深处，隐隐总有一丝不确定，会有失去她的可能，不听到她亲口承认，他不放心，不安心。
真是的，这几年，她对他还做得不够明显？如果不是太爱他，她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去怀上他的孩子。难道她真的不怕痛，难道她真的不怕周而复始的崩溃？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再试一下，即使拼上这条命。
揉揉眼，居然眼眶微微又有点酸红，她轻轻扯动笑容，取笑自己的多愁善感。
简单的洗刷一下，她换上一身神清气爽的衣服，推开房门，准备和儿子打一声招呼以后，就出门工作。
儿子的房间，房门没关，有人正在轻轻哼唱好听的歌曲哄着宝宝。
她愉悦的一笑，真心感谢颜晓晴。
这女孩，很细心。
“小晴，朗朗！”她笑着探进头。
但是。
才一瞬间。
颜晓晴僵住了。
而她，更是表情整个空白了。
因为，她看到颜晓晴居然在给朗朗喂奶
母乳。
第九章
颜晓晴平时藏在宽敞的衣服下，盈白的胸部非常丰挺，空气里更散发着迷人的乳香，而她的儿子朗朗正快乐的蹬着双腿，用力吸吮着那乳白色的美味。
织心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给什么反应，她只能愣在那里。
她做过母亲，当时，四个多月身孕引产以后，她的身体也有了反应，每晚胸部都涨痛得让她偷偷流眼泪，睡觉得时候，许彦琛一个拥抱无意中碰到她的胸部一点点，她都会抽痛，心疼得许彦琛眉头连连深锁。
当时，她用了很多药物才下奶。
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那代表什么。
“姐、姐……我、我……”颜晓晴结巴着，赶紧拉下自己原本拉高的上衣。
被一下子抽离了“美食”的朗朗，呆了一秒以后，惊天动地的大哭出声。
他哭得委屈，哭得声歇力竭，仿佛，她这个名义上的妈妈实在不该多余的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织心很努力才能让自己的大脑正常运转。
她请的小保姆偷偷也兼奶妈的工作？
她真的不懂了！
“我……刚、生过小孩……还……没、下奶，我、我见朗朗……我、我想……这样对他身体比较好……”苍白着一张脸，她的小保姆解释着。
女人的直觉，让织心察觉哪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但是，到底是具体哪个环节，她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出在
“为什么你愿意喂奶？”她怔怔的问。
真的不对啊，朗朗那么小，有什么他当然“喝”什么，但是，为什么颜晓晴愿意？现在的社会，就算肯出高价请奶妈，都不一定有人肯应聘。
在城市里，乳汁是很神圣的源汁，喂养自己的子女代表母爱的辉煌。
她真的不懂了，为什么对方可以在完全没有任何要求下，能做到如此“毫无保留”？
她看着那双眼睛，隐忍着眼泪，我见犹怜、楚楚动人，让人连指责的话，也不敢多说半句。
甚至，连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好象在凭白无故怀疑他人的真善，都显得好邪恶。
可是，现在社会，诈骗集团那么嚣张，她真的能放心？
她再看看颜晓晴怀里的朗朗，啊闹了几声以后，闭着眼睛倦缩在她的怀里，怎么看，居然都给人一种是母子的错觉。
“等等，为什么你会有奶水？你生过小孩？”她努力先理清头绪。
为什么这些应聘的时候都不言明？
“姐……”颜晓晴扬扬唇，好象哽咽的快哭出声音，“我……是真的有困难……”
“你的小孩呢？”她慢慢问。
“他……一出生就被亲生父亲抱走了……”颜晓晴的眼睛更红了。
“为什么？”他不要你？这句话，她不敢问得太直接。
“他是有老婆的……”颜晓晴低着头，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但是，织心还是听到了。
“他就这么把你们分开了？”她不可思议。
“他老婆……不会生育……他留了一笔钱，在医院就让人把孩子抱走了……”
所以，找她生了小孩，又不要她？织心很为这男人的道德感到无语。
“我好难过……我很喜欢他，更离不开孩子……却……”她的眼泪，一直在掉。
织心叹口气，还是先给她抽来一张纸巾。
“所以，你把朗朗当成那个孩子，投射感情？”她只能这样猜测。
她迟疑了几秒，点点头，“姐……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织心淡淡牵强一笑，她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很怪很怪。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她。
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在出错。
“你暂时别再给朗朗喂奶了，我不喜欢。”她淡声交代。
颜晓晴吃惊又委屈的看着她，那种神情，好象她是个残忍的外星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喜欢，她甚至怕……幼小的朗朗会误把其他人当成妈妈。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房会有不舒服，领域被人侵犯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她对人心太多提防？可是平时，她并不是这样的女人。
……
心事重重的走出家门，她拦下出租车。
“司机麻烦你，广播电台。”刚报出地址，她马上改变主意，“不，去胜利道！”
这么多年，很多事，她已经习惯依赖许彦琛，她想听听他的意见。
第十章
现在，她已经很少去他的公司，但是楼下的招待小姐，还是都认识她。
“许太太，找副总？”
跟前跟后，很是殷勤。
她一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然后步入专用电梯，直接上28层。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却嫁入豪门。
幸好，她的母亲有先见之明，让许彦琛点头答应婚后不与长辈们住在一起，才省却了很多麻烦，两个人也过得象平凡夫妻。
28层，是他的办公室，但是，她知道，他一直奋斗的目标是第31楼。
电梯门开，她一踏进去，就能感受到这里忙碌的气氛。
“王小姐，你提出的价格我们许副总没有办法接受……”
……
“他是本年度最红的天王巨星？笑话！如果他继续再这样不配合经纪公司的安排，我们要封杀他，谁敢多说一个字？！”
……
“我们是娱乐巨头，但是，这种电影，这种预算，许副总根本不想再看一眼！”
电话声不断，助理们穿梭个不停。
她一路走过来。
“许太太。”有人已经眼尖看到她，与她招呼。
她笑笑。
很快，那人已经懂她的意思，继续埋头工作。
这一层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是工作能力顶尖的高手。
只有
她透过玻璃窗，看到小姑许心语又被她亲爱的老公严厉训喝，低着头，无声掉眼泪。
她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
一会儿，许心语走了出来了，果然两只眼睛红得象只小白兔。
“唉，你哥又凶你了？”她叹口气。
她还看到丈夫生气的把文件砸到妹妹的头上。
她的丈夫是恨铁不成钢，偏偏不可能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做事雷厉风行，心语的压力真的很大。
但是，唯一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许彦琛怎么可能不疼惜？不然的话，也不会坚持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
“嫂嫂！”许心语望着沙发上的她，很震惊。
是啊，也算算，她起码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踏入过他的办公室。
“嫂嫂，你怎么来了？”只是，惊讶到连文件都掉到地上了，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来查勤，你被吓到了？他是不是在里面和女人偷情？！”她随口玩笑，“被我查到他敢对不起我，他就死定了！”
办公室的玻璃是全透明的，能清晰得看到里面的人极度认真，正一丝不苟的工作着。
许彦琛是个严厉的上司，以身作则，工作更是透明。
只有以前她来探班的时候，他才会拉上百叶窗，留一道私秘的空间给她。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哥从来不多看女明星一眼！”但是，她的小姑是不是太过激动，太过敏感了？
“心语，你在流什么冷汗？”
办公室冷气那么足，她都觉得有点冻人，心语怎么会热成这样？
“嫂嫂，我——”好心虚的眼神。
她突然想到，心语好象很久没来找她逛街了，她刚流产的时候，心语来探望她，安慰着安慰着，哭得比她还厉害。但是，去年夏天开始，心语好象再也没有来找她。
明明，她和心语的感情很不错啊，曾经个性单纯的心语，遇见什么事都很喜欢来问询她这嫂子的意见。
“心语，我上次逛街买了条连衣裙，很适合你的风格，改天来我家穿穿。”她微笑，也不逼迫。
小丫头大了，总会有点心事，等两个女人有机会说悄悄话时，再问问她。
“恩，嫂嫂。”心语居然一副愧疚的样子，根本不敢抬头。
“我先进去找你哥哥。”她亲昵的拍拍心语的头，安慰她，“彦琛脾气不好，性子更是糟糕。但是，爱之深，责之切。”如果是其他人，让对方走人就可以了。
心语的眼睛，更象小白兔了。
“嫂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声音太小，她听得模模糊糊，莫名其妙。
唉，她这小姑啊，胆子比较小，做任何事都唯唯诺诺，和彦琛想要什么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性子完全不同。
……
他正埋首着公事，有人轻声步入办公室。
他头也懒得抬一下，不被允许就能进入他的办公室的女人，只有两个人。
他那不争气的妹妹，就是其中之一。
心语的能力不行，性格更是懦弱，如果他不一路带着她，哪天被人活吞生咽了都不知道。
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把这份文件拿出去！会议该补充的地方我会帮你做好，别让人看笑话！”他厉声抬眸。
却，看到一张笑脸。
“好！”她接过文件，作势就要转身。
一股强力，她趔趄一下，被拖入暖暖的怀里。
办公室内所有的百页窗人为遥控下，全部缓慢的一一闭合。
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风景。
她笑盈盈的坐在丈夫的大腿上，“你刚才的脸色——”她装作害怕，夸张的颤抖着，“就算给我几千万年薪，我也不要做你秘书！”
他白她一眼，“你给我几千万年薪，我让你养！”他骂人也很伤肝火！
现在整个公司还是许堇礼在当家，股份没有分配，实权更是全部在父亲手里，他和其他兄弟姐妹在公司拿得也只是年薪而已。
“心语都25岁了，你别动不动就骂她，很伤自尊心！”她好言相劝。
他承认，他有时候故意骂心语骂得很凶，因为某些事情，整个人被压抑得实在太过烦燥。
心语不争气。
去年的夏天
“哥……这、这些大学生……全部都是容颜、极、极好的处女……妈让你选一个做情人……”
“嫂嫂又流产的事，爸那边瞒不住了……”
……
“琛，想什么？”她环住他的脖子。
他回神，直视妻子那双清澄澄的大眼睛，心房一紧，用厚实的掌覆上她秀丽的眼敛。
不让她，继续用那种信任的目光，再看着他。
“她能有什么自尊心？！”他冷笑，明知道妹妹承受他的坏脾气，只是无妄之灾。
但是还是忍不住冷嘲，“除了活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自尊心这样东西，只是拿来给许家人彼此践踏的工具而已！”很多很多许家人之间的斗争，他从来不让她参与，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琛，做得不开心，为什么还要一直留在这里？”她任他覆着眼睛，叹气。
她的丈夫有能力，即使不靠别人，也完全能创建属于自己的事业王国。
“这里是许家的土地，我只要这里！”他斩钉截铁。
唉。
固执的男人。
第十一章
“不谈这些了。”她好脾气的不与他争辩。
两个人的价值观、人生观根本不同，她认为没有必要坚持的事情，他总是固执不肯回头，到最后，每每不小心碰及到这些话题，她就故意转开注意力。
这是两个人个性、思想上的分歧，但是，她不认为会对他们的婚姻、感情产生影响。
“我们请心语吃饭，好吗？你这做哥哥的吓唬人，只有我这嫂嫂安慰她了！”他其实“面恶心善”很疼妹妹，所以很多时候，她总是尽力拉拢他们两兄妹之间的感情。
“随便你。”她用这么软绵绵撒娇的语气与他说话，他怎么可能不点头？！
因为她，他的心情已经慢慢好转。
“来找我什么事？今天我很忙，下午还有个会议，可能不能陪你。”明明嘴上这样说，软玉温香入怀，行动上他搂抱着她，就不想再松开她了。
不如，让李助理代替他去开会？脑子里才有这样的提议，他已经按下内线电话付褚行动。
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爱上一个女人，爱到公私不分，他一定嗤之以鼻。
他不是琼遥剧里的小马哥，更是天性凉薄。没有遇见她之前，他以为，自己将来的妻子必定是对自己的事业有所帮助的千金小姐，或能与自己的能力相匹配的精英。
初次见到她，他就对她很有好感，有被她软绵绵的声音电到。
但是，这段感情他并不想要。
直到，余仁书的出现，直到，所有人都看好这对在他们眼里快要成形的校园恋人。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他承认，他很有男人的劣根性……
与她的刚开始，也只是她读得诗里的那一句，他抱着试一下而已的心情。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越陷越深。
“织心，我们放弃这个孩子好吗？”当时，那个小生命来得太轻而易举，他并不珍惜。
而她，在那样的当下，不可能会与他争吵，更不会为难他。
其实，他是懂得，如果他要她生下来，织心会肯休学一年，只是，为了刚起步的工作，他不得不假装不懂。
他以为流产很简单，身边很多不小心惹祸的同学就做过这事。手术室出来的她，扶着墙，再度抬起头时，对着他，脸上仍是熟悉的笑容，“我很好，别担心。”明明，她的脸上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容。
那时，他的心，突然就被一股很疼很疼的力量击中。
他后悔了。失去他们第一个孩子的第一分钟，他尝到了后悔莫及的滋味。
原来，他早就不知不觉爱上了她。
很深，很深。
她毕业以后，他也升上了部门主管，经济基础不用再依靠大妈，他就与她早早走入了婚姻。他一直很期待，能有一个笑起来象她的小天使。
“你在走神。”她叹气，装作不满。
他回眸，耐心，“我在听。”
他现在耐心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半个小时前，暴躁到差点想扭下妹妹脑袋的许彦琛。他承认，他不懂甜言蜜语，但是，除了织心，他从来不能给予一个女人那么多的耐心。
明明没有在听！
她刚才告诉他，颜晓晴母乳喂养朗朗，她在问他的意见。
坐在出租车里，她想得很清楚，健康的母乳喂养对小孩的身体肯定有益处，但是
她为什么会心房不太舒服，她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自私？
“你问我，你是不是很自私？！”他从善如流，其实只是来得及抓住妻子的最后一句话，“我的答案，做任何事不必道德观太强，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她斜他一眼，知夫莫若妻，刚才他根本没在听！
她拉拉他的领带，皮笑肉不笑，“我刚才在说，我觉得你每晚必戴的那个东西，弄得我很不舒服，特别是昨天晚上，你一口气用掉半盒，即浪费又不环保！不如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不戴小雨伞，淋淋‘雨’好了！”
其实关于他戴套，她身体也不舒服。特别是有时亲密接触，他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到“高潮”，她清楚能感觉到他少了很多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