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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者迷途-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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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话,骜邺被热铁烫了般跳起来,无意识的大叫道:“他,她是女人?!”
  
  混蛋!我彻底摊了下去,随后的惊呼几近将我湮没。真是奇 怪{炫;书;网},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骜邺能有这样的潜力?又乖张,又不通情理,还这么自以为是。
  
  “田文,你究竟……”吴桂已经吓的跳下了椅子,不可置信,“你可是跟咱们同炕睡了三个月呀!”
  
  “不要脸!”
  
  祥珠替杜妈妈出了口气,得意起来。
  
  “田大哥……”玖丫爬过来,不安的看我。
  
  我低下头,底气不足的说道:“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大家……可别怪我。”
  
  这一说,顿时一片哗然,好像我携带窑姐逃跑的事儿便成了附加条件,唯独二爷记得清楚。此时,只有程二爷站出来主持事务,“静一静,不管她是男是女,处置都是免不了的,宋妈!”
  
  遭使唤的人刚想上前,就被骜邺抢了先,众人听到的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人,我保了,别动手动脚。”
  
  “这位爷?”
  
  二爷疑惑的问道,不知是好奇他的身份还是好奇他的决定。
  
  ——2010。02。24——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刺猬ˇ 最新更新:2010…04…07 02:37:45

  夜尤其的静。
  芷河码头,三台小轿长了腿般,疾步穿行于肆作的北风里。
  轿中,玖丫怜我浑身的伤痛,楼住我,泣涕不已。还好此时我脑子紊乱的厉害,不然,除去晕轿,单是猜想骜邺这一突兀举动的意图,恐怕就能猜到吐血。更何况,好歹是逃过了杖毙的下场,暂不多想反倒利人利己。
  放轻松后,我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才得知自己已身在万芷酒楼。
  玖丫勉强笑着,端起瓷碗,安抚我服下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不多时,胃便暖和了起来,加上被优质锦棉簇拥到不愿动弹的手脚,从内到外,整个人都像被高温化开了般,悠哉游哉,恍入仙境。
  ——原来,自己这么容易满足。
  我吃了一惊,懊恼起来,才又想到骜邺。纨袴子弟?我摇摇头,不想就他的人品深究下去,而转念盘算起了往后的生计。无从下手吧……我翻身思忖,玖丫的轻鼾才略微明显。对于鼾声,恐怕没有哪个少女比我更精于忍受,甚至,还掌握的炉火纯青。不觉,我的嘴角已微微上扬,旋即便合上了双眼。
  借喜宝吉言一句:明日的困苦自有明日来担当
  
  第二天,一觉醒来,便觉浑身乏力,酸痛不已。我倒忘了,昨夜还被群殴来着。不过,那样大义凌然的样子恐怕再难看见了吧。我卸下怨气,蹭了起来。
  “田姐,你醒啦?”
  玖丫放下手中的活儿,忙不迭上前服侍。
  “我自己行。”说着,我试着推开她的手,可后一秒,又被她压了回来。
  “门玖想明白了,田姐你自食其力活的自在,现在却为了我,无端惹来祸事。玖丫无以为报,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别作践自己!”
  手劲不明不白就窜了上来,惊的她轻呼。我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转而缓过语气,道:“还有……托你的福,我才找到了离开那鬼地方的理由。老实说,我早就不想在那里干了。更何况,你也看到啦,我混的也不怎么样,反倒弄巧成拙了。”
  听我这么说,她为难起来,口中却仍然坚持要辅助我穿衣洗漱。我自然不是个爱逞强的人,尤其是像现在——手臂的动作稍大点就扯着背脊痛,更需要特别关照。
  “好啦,过来帮帮我吧。”这一说,我俩都笑了。
  穿戴的时候,玖丫向门口的看守要了早饭,后又说:“小爷吩咐过,要是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使唤外面的人,他们是不会怠慢的。”
  “他有来过?”
  我偏过头,方便她帮我梳头。
  “小爷就住在隔壁,说是白天都在。”
  “唔!”
  我不再说话,盘算开来。等吃过早餐,我第一件事就是让玖丫去请王筑。他果然有意等我,难说这大年三十会没有达官贵人拜宴设席,更难说请帖喜笺中会没有王筑的大名,这一番,也可见我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多时,王筑便被玖丫让进了屋子。刚见到我,他就疾步上前,正要开口才觉得尴尬,收住了脚步。
  “小爷这边坐。”
  我有些吓到,更怕玖丫看出了我与王筑的那层关系,便急急忙打着圆场。
  就座看茶,门玖招呼的周到。我却找不到契机启开话题,只能无所事事地磨蹭双腿。主人不语,客人亦沉默下去。气氛差到了极点,连预想的那些说辞都跟揉成了一团一样,黏黏糊糊,在喉咙口不得吞吐。
  “田姑娘,”王筑先道:“你就安心在此好生养伤,刘兄人不坏,只是事先……为何不找我帮忙?姑娘是看不起在下吗?”
  我摇头,低下眼皮,内心更作着空前激烈的斗争。哪里有这样理解事情的男人,窑子里的伙计,也配得上看不起人?若是让我攥着与他的那种不干不净的关系去讨好处,教人怎么看我。可——我缩的更紧——骜邺一定看出了什么呀!没人会凭白无故救个不相干的人,尤其是比娼妓还不如的,像我这样自甘堕落、混迹在窑子里的女人。
  咬咬牙,我抬起眼睑道:“小的有个不情之请,望小爷不要推辞。”
  “……只要在下能办到的,绝不二话!”
  “玖丫你来,”拉过她,我又对王筑说:“小爷,你看我这妹子,手脚麻利,又老实又勤快,虽说在暗门里待过,可好在身家清白,还尚是黄花闺女,你若有心便帮小的我——”
  “田姐!”玖丫逃也似的抽回手,好像离了我的手便能左右自己的命运般。可我知道,她是怕我抱着豁出去的态度安顿好了她,最后却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我重抓住她,不理她的反抗又道:“小的知道赎个身对爷来说易如反掌,若收于小爷门下,小的是再放心不过的。还望小爷成全。”
  对方押着茶,躲着我急切的眼神,终开口道:“田姑娘倒将别人安排的妥帖,你自己呢?”
  “小的没本事,福气又薄,”一不做二不休,我只将玖丫推向他,又求道:“让小爷为难真是天大的罪过,可为了这妹子,小的就是遭天谴也要试试,小爷您一定要帮这个忙呀!”
  玖丫不吭声,对她而言这样的结局比跟在我身边可要好上几倍。她明白的,是我对她的好,不明白的,自是我刻意画出的与王筑间的清晰界限。我自己已经够复杂了,更不想身边的人跟着复杂下去。
  王筑抵不住我连连的哀求,终是答应。
  可他一走,玖丫便哭着跪在了我跟前,“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玖丫能同甘共苦,为什么要这样?”
  “你想回满园春?”
  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我又淡淡的说:“那就好,你是那里的姑娘,没人赎身是走不了的。我不过是个杂役,又没卖给他满园春,签的多少年我干满还不成,若是毁约也赔不了多少,你还替我担心?呵呵……王小爷能收下你,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傻妹子!”
  “原来姐姐是这么打算的呀!”她破涕成笑,站起来拥着我,满眼的希望。
  “不过,姐姐和小爷是……朋友吗?”
  “喔,有天夜里他醉倒在街上被人打劫,我刚好经过,知道他是个大人物,才有了个契机认识。小爷知恩图报,否侧,哪里会让我这样的人提这么离谱的要求。”
  “恩,小爷真是好人。”
  我干笑几声,望向窗外,该来了吧?
  
  好歹今儿也是除夕,玖丫随着风俗给我简单绣了个香包,我却没东西回赠,要来些饺子凑合将这大年三十混了过去。
  要说什么喜庆,我是半点都没体会到,身体淤青的地方更没有因为谁来说了一句新年好而转好。只能说是毫无憧憬吧,若没有猜错,骜邺定是见了那把短刀才开始怀疑我的,只是碍于年关这个大事而将我搁置下来,等他得了空,自然又是一通好问。应对骜邺可不像对玖丫,一国之君,再怎么样还是有些心眼儿。
  我再度焦躁起来,眼看日落西山,心里更是只剩惶恐。
  此时,王筑敲开了门,兴冲冲进了屋。
  “在下要送份大礼了。”他几步上前,将东西放在桌下,我捡过一看,竟然是玖丫的卖身契,附带,我的务工合同。
  “小爷不用这么赶的,小的真是……”我递给玖丫看,旋即又顺水推船的笑道:“小爷请坐呀,玖丫,还不快认你的新主子!”
  “先不忙,”王筑制止下我,有对玖丫说:“在下想和田姑娘单独谈谈。”
  “玖丫在外面,有什么需要招呼就好了。”丫头闪的极快,一溜烟便只剩我和王筑俩人了。
  炉子离得很近,我烘烤着手,心里打鼓。
  对方站起来靠近我,我更像一尊佛像般心无旁鹜。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身子不要紧了吧?若是哪里疼痛的特别厉害,可不要忍着,我那边的金创药都很管用,一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
  “小爷过虑了,小的——”
  “你难道一定要这样?”他手劲大的出奇,哪里有才子的斯文。
  我重重的叹气,松下肌肉,将他的手掰开,“我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不是你们男人的吗?我不作女人又招谁惹谁了,我凭自己的力气吃饭,不用谁可怜。酒后乱性这事儿又不是我想到。不过是想救个同样可怜的女人,谁又能保证成功。求你帮忙也不过是想对玖丫负责,你人好,我就爱利用你人好。怎么?还以为我会乖乖的做回女人?暧昧不清,拖泥带水,我吃够了这些给我的苦!别信誓旦旦的,我受够了!”
  “我不懂,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见他坐下来,一副要促膝谈心的模样。
  “我的短刀呢?”
  我不客气的问道。
  “刘兄说好玩儿便拿去了,你若要,我去帮你讨回来。”
  “跟你明说,对我再好也没用,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吗?”我别过脸去,他却继续搭话:“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犟很多。”
  “你也没我想象中的斯文。”
  旋即,我站起来,退后几步作揖,扬声道:“小的我身体不适,望爷见谅,这就不远送了。”
  “好吧好吧,真是只刺猬!”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初一ˇ 最新更新:2010…11…27 11:02:42

  ——难道一定要这样?
  我支起脑袋,耳畔不断响起这句话。
  不这样又能怎样?除了最大限度地接受回不去的现实,以及保持自身那一丁点儿的自由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不断不断地努力工作,以为就能过的充实又有趣,可是一旦提到这句话,起码以王筑当时的语气来看,自我作践的成分就会被无限的扩大。
  以他的说法,我可以过的再好一点,再,再幸福一点。
  好比,像现在一样可以坐在软和的棉絮上,整天烧着暖炉也不用心疼,更不必担心守岁守到一半会有谁会破门而入并对我拳脚相加,即使我愿意,相必门外的两位“保镖”也不会答应。但是,在这个时代,女人想过这样的好日子除了嫁人,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田姐?”
  “田姐!想什么呢?”
  “啊?”我回过神,趴在桌上闭了眼。
  想……嫁人?那就乖乖等着吧,好多人都强迫着要给你幸福呢,天底下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只不过,幸福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如果一早就这么希望着,那又何必搞出这么多事来呢?咳,还是逃吧,反正越到后面越会待不下去,倒不如早早离开。我笑起来,庆幸自己还能有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觉悟。
  嘈杂随着时间的延长慢慢减弱,此时玖丫也被磨光了耐性,爬上了床。我呢?无声无息地熬着,在确定可以行动的时候起了身。窗户被我推开一条缝隙,守岁的灯笼挂满了街道,照亮的地方却半个人影也没有。
  “正好”,我想到这个词,再瞧了一眼缝隙里的那颗大树,牙一咬,忍下旧伤推窗翻出。
  风擦着建筑的墙壁快速爬升,硬生生地击打着贴在墙上的人。还好这种遭罪的姿势只持续的一小会儿我便成功地攀上了树干,要不然,若是被隔壁的那个人看到……这样一想,我下意识的看回来路,“正好”,我又想到这个词,视线与隔窗的人对个正着。
  他没有上灯,只披了一件外衣站在窗前,除了直勾勾的看着我以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我可以将他看作是骜邺的犬牙吗?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做?
  难道一定要这样?
  偷偷摸摸,上房下树。
  我抓紧树干,瞪回他,仿佛这样就摆明了立场:是的,非得这样!于是,在我不管不顾往树下爬的同时,对方也行动了起来,只不过,他既没有大喊,亦没有大叫,而是“飞”身而出,将我扯下树干,脚下一点,旋身又入了房。
  “得罪了。”
  王筑放开我,拾起地上的外衣一掸,重披回肩膀。
  得了自由,我连连后退,直至磕上桌沿,感觉到伤痛才止住了脚步。这个男人!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咳……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断腹诽着等候他发落。房间的温度已经低到牙齿打颤的程度,他却还是一语不发,灯不点,炉不烧,就连窗户都还大畅着。
  空间里安静的异常,只有一股强大的怨念从不远处传来,他的眼神愈发让我不安,无法忍受之际,我站起来走到了窗边,直到我抬腿作势要翻窗时他才又有了回应。
  “还没学乖吗?”
  “让开,”我甩掉他的手,转头撇开了他的眼神,又道:“我要回屋。”
  “你……”
  你难道一定要这样?
  那又能怎样!突地我埋低头,抓着窗棂把腰打的笔直。我怎样了?不过是想谋取自由。我犯了罪了?我的事与你何干,别给我上纲上线!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他愈发逼近我,我却猛一抬头,说道:“怎么,说了你就能放我走?”
  “只要你说明情况……”
  “哼!这事儿啊,小爷您还真做不了主。”我失笑对语,只看见他咬牙切齿越逼越近。如果搁在以前,我肯定是要羞红了脸往桌子底下钻的,不过现在脸皮却已经厚到即使这般临“危”也能毫无惧色了。
  只一盏茶的功夫,王筑就泄了气,无可奈何中便飞身将我送了回去。一着地,我便反身去关窗户,他却蹲在窗弦上拽住了我的手臂,不甘心的还想说点什么。
  “这大半夜的,我劝爷呀,您还是早点休息得好,赶明儿若是弄了个不利落,上头怪罪下来,小的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啦……”
  我轻笑着压低嗓门抢过话来,嘟嘟囔囔的说了一气。
  “讲完了?”他同样憋着声音,隐约间,口气却戏谑起来:“说到底,你就是铁了心不想好好过日子的,哈?”
  嗯啊?我,我铁了心?犹如当头棒喝,我彻底愣在了窗前。
  我,我怎么就没好好过日子了,哈?怎,怎么就铁了心了,哈!?我气红了脸,瞬间抽回了手将窗户合起来,转身拿背死死的抵了上去。
  恢复安静的房间里只传来玖丫轻轻的鼾声,而在这个角落,我正捂住口鼻任凭肩膀颤抖,心肌抽搐,泪腺胀肿。
  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怀着怨恨和敌意龟缩在这个世界里?为什么不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即使是在这个世界里,日子也是能过下去的呀,何必这么好胜,这么浮躁。不对不对,我使劲甩头,想击碎这些叫人泄气的话。如此往复,一夜便已过去。
  •;
  “是那边吗?”
  玖丫指着不远处的坟堆,偏头问我。我只点头,快步朝前走去。
  大年初一的晌午,上坟的人仍是络绎不绝。当初柴房受托后,因事出突然,我便将玖丫爷爷的骨灰罐草草埋在了郊外的墓地。而现在得了空,又恰逢初一祭祀的日子,便也不得不求了这门口的两位大哥一同前往。
  我与玖丫,在两位保镖男的看护下寻得了门大爷的骨盅,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内城。
  天气照样冷的夸张,热闹却冲破这种冰凉,在一路走来的街上延续着。小孩儿们通通穿成了粽子,挤上街的小摊儿,酒家炸响时髦的炮仗,裂开的嘴,滚烫的蒸笼,小旗在摇,风车在转。我慢下脚步,在欢畅的人群中不断重复着思考。
  “田姐——哎!走这边。”玖丫拨开嗓子,又拉我一把。
  不知何时,人潮被掀向两侧,街面顿时拥挤不堪。好在我们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他们双臂一档,靠墙将我和玖丫护进了一个三角。我回身踮脚一看,空出来的街心横空飘起五彩旗幡,鼓声弦乐正从街尾朝着这边驶来。
  “哎,保镖大哥,这是干嘛哎?”
  “外国使节来访。”其中一个灰衣服的简洁的回答道。
  这一波过去,我们才顺利的回到了住处。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十五ˇ 最新更新:2011…08…21 22:31:26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真是长出一口气。  初一过后,我便彻底宅了起来。
  绝了逃跑的念头,便不得不做好面对北靖的觉悟,而一想起至今生死未卜的李岑格,心中便满是遗憾。当年这两个男人带给我的那些抽刀溅血、虚情假意的痛苦,也随着我半载的亡命生涯渐渐淡去,更多的却是我对北靖、李岑格的亏欠。
  北靖守我三年,费心费力;李岑格寻我而来,不离不弃。而我只是任性妄为,刻意逃避。
  ——是时候给他们以及自己一个交代了。
  元宵节这天,天子诞辰,四方来贺,喜上加喜天子更有诏曰:锦闰十年,国富民强,赋税减半,大赦天下,安居乐业,普天同庆,庆丰盛世。天家并设宴于皇城,贺诞庆丰,以彰伟业。
  我着小厮打扮,天不见亮便跟了王筑进宫贺寿。入宫一路九转八拐,所到之处无不奢华富丽,喜气洋洋。早朝结束,王筑便与我等奴仆回合于耳房稍事歇息。他仅领了我与那两位保镖同来,保镖自然在门外站岗,便剩下我与王筑同屋歇着,此刻除了尴尬,别无其他。
  他个自倒茶,喝一口才说话:“田姑娘可知此行为何?”
  “逃得了初一,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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