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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死者迷途-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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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所在地是昌朗郡首府仝(tóng)尹县,北府是庆东街甲子号宅子,凤府则是俞堂路丙辰号宅子……
  
  他细细道来,渐渐进入状态。
  
  鸢因在一旁磨墨,我则拿起毛笔,咬牙杵了下去。横撇竖那,那毛笔都快把我逼疯了。北靖看着我的那些鬼画符,一脸笑意:“还是我来写吧。”
  
  “不用!”
  
  我一把扔下毛笔,心想你那些书法还是留给骚客文人看吧,我这可是拿来救命的!
  
  环顾房内,我的目光锁定在青花瓷内插着的两根孔雀毛上。他们这一小一大主仆俩就看着我折腾起那两根孔雀毛。我记得鹅毛笔就是这样做的,把毛根削平削尖。
  
  我蘸蘸墨,笔尖在纸上疾走,效果还行。
  
  见我笑的邪邪的,北靖也拿着孔雀笔看了又看,不住感叹着。
  
  我将那些东西悉数记下,背了又背。
  
  歇了会儿,又是用膳又是小解。鸢因扶着我从茅房出来时,天已经露出鱼肚白,破晓的光在小院儿里跳跃,照得园景金灿灿的,这是在庆贺我的回归吗?
  
  我再紧了紧裤腰带,真是神清气爽啊!
  
  远处廊柱后躲着一人,鸢因老早就瞄到了,只是不知他有何企图。想到上次被劫持的那遭,我不禁慌了起来,于是两人加快了步伐。快到小院儿了,身后尾随的脚步声也愈发大了。
  
  院门的宕汀宕斓早看出我们的慌张,快步上前将我们护于身后,拔刀喝道:“什么人!”
  
  那人吓的摔在了地上,惊慌的连连道:“奴婢是青双,是姨太出阁前的贴身丫鬟。”
  
  她抬起头来,俩带刀婢女闪开一条缝来,我才认出了她,原来是那个黑壮丫鬟。甩甩冷汗,我唤她起身,寒暄着拉她进了小院儿。
  
  打从一照面,这壮丫鬟就一脸疼惜的看着我,可见她对凤招娣的关爱丝毫不减。
  
  “小姐身子好些了吗?听说是打了……她们还真下的了手!”当着北府的婢女鸢因,这青双也毫不掩饰对主子婆家的怨恨。
  
  “记不得了,就是屁股开花,流点血免点灾,也罢了!”
  
  “怎的,还流了血?”
  
  她急切的上前一步。
  
  “倒是见了红,但主子并无大碍,青双姑娘勿需担忧。”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老姑娘若有所思,旋即又问道:“小姐,以前的事当真都忘了吗?”
  
  “嗯!忘光了。不过抽空你得给我讲讲,丢了可惜!”
  
  我笑着拉过她的手,试图尽到主子对昔日仆人的那份情谊,况且这也是我唯一能给她的。
  
  青双见我笑颜频开,也浅浅笑道:“忘了就忘了,现在看见小姐平安无事,老爷夫人也就放心了!”
  
  我欲邀她进屋,这老姑娘却一再推托,最后也不了了之。
  
  看着青双离去的背影,我放下了一颗心,真是悬啊!想来我一穿到这里就过门北府,谁也不晓得凤招娣早被我这“猛鬼附身”,而省亲前又巧遭廷杖,才能借此装傻充愣。要不然,瞧见自家姑娘变化这么大,凤府人还不请法师神婆把我灭了!不过若没有北府的逼婚,凤招娣就不会死,我就不会发生穿越事件,也定然不会有下文。这到底该怪谁呢?
  
  “主子!”
  
  我回过神来,偷笑一声抬脚便要进屋。忽地想到那黑壮丫鬟,便问起鸢因婢女出嫁的事儿。旧时丫鬟婢女命儿苦,命儿艰,生杀大权都握在主人手里,婚嫁也是不例外。关于这一点,我是留了一点私心的。
  
  鸢因这丫头,我才说了没两句就跟读出了些什么似的,忙求情不要嫁她。
  
  “我就是问问,哪里说要把你嫁了?”
  
  “鸢因知道凤主子是在乎鸢因,不想鸢因再走青双姑娘的老路,这份情,鸢因会守住的。只要凤主子一直让鸢因留在身边,鸢因就心满意足了。”
  
  还她自由,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毕竟我不是一家之主。固然还了她自由,她又真真能自由吗?这里是男尊女卑的世界,不依靠男人,女子又如何安生立命?帮她觅个良人,找个归宿,倒也不失为一良策!
  
  行至插屏处,我组织好语言,又规劝道:“我只能这样帮你,像你这样好的姑娘,绝不该在这里浪费青春的。我不需要你伺候,只想看见你真正的幸福快乐。你明白吗?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想嫁人吗?”
  
  “她不是不想嫁,而是不能嫁!”
  
  说话的正是北靖,他放下书,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鸢因。
  
  我正想追问,他却先开口道:“她以前是我的通房丫鬟。”
  
  通房——哇呜!我惊叹,原来鸢因跟北靖竟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此时鸢因早已满脸通红,见我看向她,慌了神的解释道:“凤主子莫想远,我跟少爷仅是独处一室,绝无他事,鸢因对天起誓!真的……真……”
  
  她越说越急,鸢因嘤嘤啜泣,我一头雾水,将鸢因揽入怀安慰着她。
  
  “到底这么回事!又是你娘——”
  
  抚着鸢因的背坐了下来,我气结的责问北靖
  
  “不是,是我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你都有这么多老婆了!”
  
  “并非你所想,那时鸢因是我娘的人,是她们的眼线!”
  
  鸢因,通房丫鬟,X…MAN?
  
  “所以你就化敌为,为亲?你是长子,为什么不能反抗?”
  
  “当时母亲掌权,宫姮才嫁过来,加派鸢因来看住我。我没办法……”
  
  “你好歹也是一从三品,不可能这么不受待见!”
  
  “我未满十一就袭官任职,在官场里处处受挫,特聘一些谋士也不过是为了解难,没想到这也入不了母亲的眼。再说北府家大业大,有官场的人照顾是官商勾结,没额外福利也能富甲一方。再说母亲大人能力非凡,几年时间倒把府里搞的有声有色。”
  
  “什么有声有色,你们这里是冷冷清清的才对!活脱脱一鬼宅!”
  
  “分家而居后自然是这样。”
  
  “你不顺,就该害人家鸢因也不顺了吗?”
  
  “鸢因是宫姮未出阁时的丫鬟,一直由我母亲□着。我要她作我的通房丫鬟,只不过是为了挑拨她们间的感情。我与谁都没关系,只是和她的丫鬟有染,宫姮又岂能咽下这口气。之后又做了些动作,母亲也教我蒙了过去。”
  
  他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嘴脸,我怒火便不扇自燃:“别那么释然,人家黄花闺女的清白都让你毁了,干嘛还不放过鸢因,还让她带在这个鬼府里头做什么!?”
  
  “我没碰她!”
  
  “你——”
  
  “再说我如何放她?现在我也只是袭了官,家里全由母亲掌管着!”
  
  “那……你……”我占不住理,又想反驳。
  
  身后坐着的鸢因突然往我跟前一跪,流水哗哗的道:“主子别怪少爷,少爷也难,这个鸢因明白。鸢因与少爷之间定然是没那事儿的,少爷是可怜鸢因才让鸢因继续待在少爷院里的,不然鸢因早没了小命儿了。真的没有——”
  
  “我不是说那事儿!哎哟————烦死了!”
  
  我实在是找不到话来澄清,于是干脆倒在软榻上转过身去背对着这主仆俩。怎么就遇见个这么麻烦的家庭,怎么就有怎么爱钻牛角尖的古人!
  
  我没转身,说着便让鸢因下去休息。
  
  听见关门声,我才又平躺回来盯着房梁独自郁结。
  
  大家族还真是复杂,加上一两个城府深的人,府内定是危机四伏。我无法拯救她,我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还没把握住,为什么还要尽把这些事儿往自个儿身上揽!
  
  一个鲤鱼打挺,我坐了起来哗哗的翻开笔记,又将这些历史人文地理风俗强记了数遍。
  
  期间北靖多次欲言又止,我权当没瞧见。
  
  天已经透亮,北靖便领我去向凤家二老请安。省亲的流程当然是不可少的,昨日身体不适,只得等至今日。
  
  廊门前,牵娘早早的等候着。
  
  我顶着一大坨盘发扭扭咧咧被扶进了堂屋,光线照了一屋子的人,众人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对我这具身体以及记忆的受损程度怀着隐隐的担忧。
  
  凤妈妈有些激动,盯着我期待着。却也耐不住煎熬,上前扶住我带泪说道:“招娣,我是娘亲,是娘亲啊。”
  
  我真真有些难受,握了老人的手不住点头唤娘亲,堂屋里顿时一片哭声。
  
  稍稍缓和下来,凤妈妈扶住我带我与屋内的人一一照面。除了凤爸爸和向玮季铮四弟,还有两姑一姨三叔一舅,他们都是昨天听闻了凤招娣失了记忆传程赶来的。古代大家庭的温暖也只有在凤府才能感受到。
  
  北府,我倒是嗤之以鼻!
  
  ——2009。07。08——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伪装ˇ 最新更新:2009…08…20 02:39:25

  再次站在北府大门前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儿了。
  
  阳光闷骚的罩着轿子,我不住地抖动衣襟驱散热气。两个世界虽差异颇大,但天儿却一样酷热。
  
  想到临来时李岑格的无稽之谈,我就汗奔,说什么嫩的好小的巧,让我不吃白不吃。你说就一小孩我能有什么欲望?!
  
  经过第一次的穿越,李爷爷初步定下计划,三天一小穿,七天一大穿。前者半天时间,从入夜到破晓,为了让李岑格对这样的灵魂附体尽快适应;后者两天时间,是在李爷爷人为延长时间的情况下进行的,目的是利用这段较长的时间寻找对方金身。
  
  这次就是两天的大穿,李爷爷说就算延期一个月我们也不容易在硕大的异世界相遇,给我做了一大通思想工作,让我放宽心态切莫消极悲观。每天该穿就穿,想回便回,既来之则安之。
  
  道家有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而自从李岑格上回穿到一欧巴桑身上,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他自诩自己年富力强经血旺盛,身为老李家的后代灵力肯定不低,溯了古竟然落得这般下场,还一个劲的哀叹老天不公苍天无眼,说我肯定是走后门才能附在个千金小姐身上。
  
  本来有些凄凉的人生,硬被他说的我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又说这侮辱了他的人格,要我赔偿他的精神损失。
  
  我又一阵偷笑,继而觉得愧疚,轻叹一声踏过高高的门槛。
  
  在娘家养了一个星期,易先生的独家秘方再加上我在刘教授那里搞到的药方,屁股上的伤现已好了大半。
  
  回到北府的头件大事儿就是去転荷园向宫女士请安,我还真不是硬着头皮去的!
  
  这一个星期我在凤府可没有偷懒,一来是要记熟这里的人文历史地理风俗,二来还要学习待人接物的规范礼仪,每天还要上学、去安乐院、听京了了唠唠叨叨,忙的是晕头转向。
  
  唉……现在的日子,一天被硬生生的匀成了两天来过,大脑无休止的运作,应付着两边的人、两边的事儿,没有睡眠时间,还谈作什么美梦?
  
  思绪拉回,我微扯起裙摆,碎步前进。
  
  廊庑的前院儿匆匆行过一群人,绕过这里就进了転荷园。
  
  省亲后返夫家,一进家门,新妇必先上堂拜见公婆,以示今后能为夫家尽心竭力。
  
  北靖打头跨进転荷正堂,我颔首紧随其后,抬头便看见上座那白脸儿红唇的主夫人。
  
  她微斜着身子正在看账本,见了北靖,不急不慢的放了簿子单手迎过北靖。北靖搀过主夫人的手就道:“母亲昨夜睡的可好,梓长听嬷嬷说前些日母亲风湿又犯的紧了,可又甚大碍?”
  
  “有我儿惦记,为娘的岂能有碍。梓长这里坐,陪娘亲说说话。”
  
  主夫人一脸慈爱,毕竟是亲娘俩,再怎么有芥蒂也隔不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北靖坐定看茶,我心想这顺势也该容我请安了,可那宫女士竟然直接忽略掉我,与她的宝贝儿子又是一阵闲聊。我尴尬的杵在原地颔着首敛声屏气,余光查的黄发嬷嬷与近旁婆子的打量,火就不打一处来。
  
  来之前鸢因就猜到会这样,她教我一定要沉住气。
  
  主夫人不问话我就不能出气儿,主夫人若问话我就不能一句带过。不让起身就得死死跪着,不让退下就得稳稳站着。反正当着主夫人的面要以主夫人的标准做人!
  
  给我打马赛克不过是为了惩戒我,但当着她儿的面,主夫人也不能把事儿做绝。
  
  于是宫女士在发表了一下对儿子冷淡自己侄女这件事儿上的看法后,转而冷不防的朝我说了一句:“十五房的备受我儿眷顾,你又说说这可在理?”
  
  “主夫人说的是。招娣蒙恩,实乃万世修来的福分!而招娣时刻铭记即嫁从夫,夫君所想断然不敢妄自揣测,此番省亲返家一心只愿与众房齐心协力,忠于夫君,孝于公婆,绝不争风吃醋,败坏门风,扰乱纲纪。”
  
  “十五房的若真觉得在理也就不用我担心了。”
  
  在说出这么一段有辱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新女性的人格的话后,牺牲的自尊终于换来了主夫人的一丝认同,毕竟那段话是最了解她的鸢因一字一句教于我的。
  
  飞快的达成共识后,主夫人也不为难我,她问了几句我答了数句也就放我回房了。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主夫人总要跟我过不去,私下问过北靖,才知道接凤招娣过门完全是北靖的意思,主夫人根本没同意,所以才导致了后来的刀剑相向。弄懂了这个问题,是不是觉得又不对劲了?
  
  我当下九八卦的问北靖:“既然这不是政治婚姻,难不成你对凤招娣有意思,你真心喜 欢'炫。书。网'她?”
  
  他不置可否,以一句“伊知道也无益”蒙混过关。
  
  套北靖的话犹如抢狗嘴里的食,比喻不当,但很贴切!
  
  再经过廊庑时我浑身轻松,成功度过鬼门关,回去一定好好犒赏犒赏我的鸢因参谋。
  
  可北靖却一个劲的埋汰我,“即嫁从夫,伊当真时时铭记?哟……当真就好囖!”
  
  三从四德?见鬼去吧!
  
  回到茗轩时已经快中午了,坐轿颠了个把钟头,又闷又汗,去転荷园走了一遭又流了一身冷汗,走的又累又饿还烧的慌,于是我让鸢因先回房早早准备好澡盆家什,等我回来好冲凉。
  
  一进茗轩院儿,西屋卧房门上搭着的竹帘引起了我的好奇,掀开来往里一看我立马怔住。
  
  地上铺了原木地板,现在被擦得亮可鉴人,顶上吊了白漆蓝描的木质天花板,空间小了,更显温馨。
  
  我迈进去,见门边摆着我的拖鞋,换上了就往里走。
  
  屋中央的髹金漆楠木桌被一张半米的矮几代替,靠后的地儿横竖安了一张半比矮几还要低个两寸的皮质软榻,再后就是嵌进墙的展示柜,上面放着各色瓷器。
  
  鸢因闻声从左边房间出来,赤着脚手里还提着水桶。
  
  我还没问,她便笑着开口:“少爷对主子的话多上心呀!主子说的哪些个稀奇少爷硬是样样都做出了,鸢因都着实吓了一跳。”
  
  “这小鬼头,干嘛大费周章讨人开心。”
  
  嘴里虽这样讲,心里却感动不已。
  
  简单的清洁了一下身子,我换上清凉夏装(T恤+七分裤)往皮质软榻上一躺,借了皮革的凉气儿,好好解解暑。
  
  又打量个几遍这新装修过的房子,我才慢慢适应过来。
  
  “后来又怎么了?”
  
  鸢因端来橙汁,放在案上,蜷腿坐我旁边帮我打扇,一双眼睛贼亮贼亮。
  
  “嘿嘿~~~被你猜中了,她暗示我让我好生听她差遣,真是,她当北靖是傻子吗?还真想让我当
  
  她的眼线,天真!”
  
  我单手枕头,怡然地喝了口橙汁,虽没冰镇,但却好在是纯天然果汁。
  
  “凤主子又是怎么答的?”
  
  “照你教的,往她字面上去理解,说全力以赴什么的。呵呵……”
  
  我拥着抱枕,和鸢因一起咯咯奸笑。
  
  伪装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这是鸢因教于我的,我会好好运用!
  
  吃了中饭也不见北靖回来,昨晚穿来时就告诉了他这次穿来的计划,天一亮他就吩咐章管事下去找,让我不要谎张。
  
  上午出了転荷园,我们就分开了,现在却还没回来。
  
  我心急如焚,不知李岑格现在怎么样……但又毫无办法。若他又附上个老者,就算是在这洪正国境内,两天时间也不过是翻座山,涉条河,抵达北府又谈何容易!
  
  学校就快放假了,到时候时间也会多起来,现在慢慢的延长时间是给我们一个缓冲,我抱着这样一个心态继续这样的生活。
  
  李家祖孙,北府主仆,这么多人在帮我,我没理由放弃。
  
  “凤主子,少爷回来了!”
  
  我放下临帖的笔,迫不及待的问他事儿办的如何,鸢因则给他拧了条凉巾,他换了鞋,接过凉巾擦脸道:“回来报的人都说没找到,伊先沉住气,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今晚再等等章管事的信儿。”
  
  “唔!”
  
  我索性从软榻上梭到地板上坐着,有些走神。
  
  突然想到什么,便问:“搞这些装修,用了不少钱吧!”
  
  “我倒很喜 欢'炫。书。网',自在嘛!”
  
  他走过来,躺在了软榻上。
  
  我挥墨又鬼划了几笔,想到还有给他留的饭菜,转头问他可曾吃过,却发现他正呆呆的盯着我。他被我惊醒,忙道没吃。我便收拾了纸笔,收拾了心情,让鸢因摆菜盛饭,矮几瞬间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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