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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谁是谁的天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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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也许是我自己的问题吧。都说女人过了四十容易心烦意乱,哎,还真是这么回事。哦,对了,我为你熬了鸡汤,快趁热喝了吧。早点睡觉,别让人家女孩子每天早上等你,这些天早上还是很冷的。”
  我想起一位女作家的话,她的眼睛充满母爱,正是这种东西使我温暖也使我倍感压力,使我想纵身跳进去在母性子宫里慰平所有成长后的焦虑和悲伤,也使我想拔腿逃出母爱筑成的大大的广场。几欲掉下泪来。
  “妈,谢谢你。你说梦雪每天早上都等在门外吗?”
  “可不是吗,有时候还等好久呢?”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就想叫你多睡会,听人说高三挺苦的。”她的表情讪讪的,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睡觉前我把闹钟调得提前了一刻钟。
  “阿飞,睡了吗?”睡不着,给阿飞发了个信息。
  “没有。刚给柯娇打了电话。”
  “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不要太投入哦,小心玩过火了,哈哈!喂,你跟柯娇的事你爸他们知道吗?”
  “哪敢叫他们知道,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务正业’,我妈会把我吞回肚子,我爸会把我扫地出门。”
  “有那么严重吗?虎毒不食子啊,要食也食犬子。哈——。”
  “这么损人,祝你晚上作个噩梦。”
  “别忘了,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兄弟,从来‘有福同享’,做噩梦这等好事自然不敢忘了兄弟你。”
  夜凉如水。
  当高考倒计时的警示牌上标着“离高考还有115天”时学校组织召开了“高考百日誓师大会”。因为那是我和阿飞一起度过的最后一天快乐时光也是我对梦雪作出重要承诺的一天,所以记忆犹新。
  校长宣布“大会开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的饿传播到达耳朵时我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此人内力深厚”。金庸武侠上对内力高深的人的形容通常是“面色红润,虽年老而若少年。声如洪钟,劲到雄浑,大有排山倒海之势”。推广到现在,我的观点是做官的都有内力,而且官越大内力越深厚,官至极品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了,举手投足之间必有一股威严,张口之时必定吞云吐雾,让底下人自己去猜测内容把握分寸。
  段誉靠内功把酒逼出体外和乔风斗酒足见其高明,而乔风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这方面本事超乎寻常也是仗着自己是高手。可见,酒桌上的本事也得以内功修为为基础。我记得曾经有一位老师因为我们自己的老师请假所以被请来带几天课,第一节就迟到,等红光满面地跑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坐办公室的人不喝酒不行啊”,此语一出,台下学生一片哗然,深表“赞同”。
  当我和阿飞正在为这种新奇的想法沾沾自喜旁若无人地发笑时,老班走过来,用箭一样的目光制止了。结果我硬是把刚呼出的气又吞了回去,基本没氧的气体差点让我窒息,要是志成肯定当场毙命,他肺活量可没我这么大。可见,目光也是可以杀人的,而且杀人于无形。
  主持老师握紧拳头朝台下振臂高呼“告诉我,我们为什么奋斗”,“高考”,台下几千人的力量都聚集到着两个字上,不知道是否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反正“振聋发‘溃’”是达到了。
  “我们奋斗的目标是什么?”
  “高考。”同样声吞宇宙气壮山河。
  可见人民群众大团结的力量是雄奇而又壮观的。
  “欧阳,你为什么不喊?”梦雪问。
  “哦,我正在思考这两个句子的逻辑关系和内在联系。再说,喊两句就有用了吗?”
  “你对明天的考试有把握吗?”
  “没有,除非你帮我补习。”
  “来不及了,而且你以后求学的路还长,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有一天我会很累,只想睡觉,什么都不做,包括吃饭和思考。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好吗?”
  “好吧,为了美丽的天使我不会放弃的。”
  梦雪就笑了,像遥远的灿烂,在不真实的季节。
  “欧阳,可不可以答应我这半年好好陪我?”眼里充满期待。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里你最近的距离上,直到你离开的那一天。”
  “谢谢你。”
  说完就低下头去。有透明晶莹的液体拍打到地上,把阳光击得粉碎,四射出去。
  我应有尽有,我对她的感情吞噬了一切;我应有尽有,没有她我便一无所有。——歌德
  我们曾经信誓旦旦,我们曾经承诺永远。那些在年少季节里的诺言,太柔软。忽然在某个被忽视的时间被无耻的风吹散,流落到岁月的边缘。
    

    『16』第十六节坏男孩


  紧接着的考试我和阿飞都考得一塌糊涂。梦雪还是众望所归的全班第一。
  我试着寻找可以说服自己不在意的理由,可理由越多我便越肯定其实我是在乎的。那些被称为掌握命运的东西有多少人敢轻视呢。第一次感觉到高考的压力,恐惧也随之产生。是啊,这不是件闹个人情绪的事情。
  晚上阿飞发来信息。
  “欧阳,我真的好怕。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我不敢告诉他我有多么的恐惧,可是我又明显地感觉到力不从心。
  “不会的,阿飞,你要相信我。志成说过,我们是最优秀的了。你要永远记住,在黑暗的尽头总有一个人为你高擎火把,让你在暗夜的行程中不会孤独。哦,对了,怎么又不上自习?”
  “我和阿娇在一起,我们现在在旅店,夜深了学校回不去。”
  “你们,……,不会干那事吧。”
  “傻小子,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找个人好好聊聊天而已。”
  “哦,那我就放心了。你不怕你爸知道了吗?”
  “这几天他们局子里正忙着竞争局长呢,哪有心思管我。你没听你爸说过吗?”
  “我才懒得知道这些呢。那就不打搅你们‘聊天’了。明天见。”
  我们都是孤独的。
  在这样寂寥的夜里,我们的血液浮躁不安,难以入睡,渴望在黑暗中能有一只耳朵听他们流淌的声音。那是最真实的声音,来自心脏的声音。
  再见到阿飞是在一个星期后。
  天依然是蓝色的。那些蓬发的生命早已脱去冬的衣裳,抛开腐朽抒写神奇。
  阿飞依然拥抱我,对我笑,笑容里有惨淡的温柔,刚毅和倔强。
  第二天阿飞没来上课,晚上他打来电话,我听到哭泣和列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那些毫无装饰的文字像盛夏才会有的大雨点猛烈地敲击着我的耳膜,有疼痛的感觉爬上心脏。
  他说肯定有人告密,要不柯娇的班主任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我们班主任也就不会知道了。他们通知了我们的父母,然后双方家长在办公室见面,待听完班主任的“精彩演讲”后愤怒迅速战胜了理智。他们甚至不顾面子,先是数落自己的孩子,然后当着我们和老师的面对骂,男方说女的勾引,女方说男的流氓。最后我们都被各自家长领回家去家教。回到家后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只是一味的责骂,那些平日不可能听到的话全说出来了。然后又骂柯娇,说她是小妖精,用尽了各种尖酸刻薄狠毒肮脏的字眼。并且扬言要起诉柯娇一家。
  那些文字像带刺的钢鞭狠狠地抽打着他羸弱的心脏。
  疼痛忍无可忍。
  终于,他趁父母去学校的时候留了一封信就匆匆出走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父母在盛怒之下可能做出的种种荒谬的事情。
  他别无良策。
  我按阿飞的想法去找柯娇。在楼梯口遇到刘菲,她告诉我柯娇昨天一天都没在校到现在也没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很快,阿飞柯娇彻夜不归然后阿飞又离家出走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高唱着《为爱痴狂》,对4鼎礼膜拜的少男少女们开始从各种渠道关心着这件事的发展,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了解到的片枝末节。我们班更为这件事闹得天翻地覆。
  堂堂副班长竟然带这样的头,班主任在当晚的班会上振振有辞地就这件事做了分析,着重强调了“杀一儆百”这个词。并大吹特吹学校发现的及时,从而达到了防患于未然的效果。这让他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印象大打折扣,也让我的第一个希望破灭了。
  既然求班主任这条路被堵死了只好实施第二套方案。
  中午我和梦雪利用休息时间敲开了阿飞的家门。这是一次基本不抱希望的游说。梦雪说,阿飞的爸爸我知道,就他那脾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就算明知是徒劳我也决定走这一趟。阴霾的天气里,她的执着给我无限斗争的勇气,使我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依然感觉到光明日的希望。
  阿飞的妈妈正愁容满面地坐在沙发上,见是我们才勉强站起来让坐。
  “阿姨,我们都还太小,所以做错了事你们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试着开口。
  “伯母,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根本不会做出什么给你们丢脸的事。高考的压力很大,你们要多替阿飞想想再作决定也不迟。”梦雪也帮忙说话。
  “我们正是基于为他的前途着想才作出这样的决定。雪儿,你那么优秀怎么不时常劝劝我们家那小畜生。”
  “不,阿姨,你们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这种事情只能大化小小化了才会对孩子有好处,何况他们又没酿成什么大错,教育一下就好了,不必大动干戈的。”我一时激动也不管够不够格就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了。
  幸好她没有生气。“谢谢你们对我们阿飞的关心,但那狐狸精勾引我们阿飞,以致他荒废学业,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请回吧,等阿飞回来了再欢迎你们来做客。”
  见对方以下逐客令我们只好退了回来。至此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折腾了半天总算把事情经过和我的意思委婉地表达出来了。
  “爸爸,你和阿飞爸爸在一个单位吧,而且还是很好的同事关系,对不对?”
  “是啊。”
  “那你该知道我和阿飞是最好最好的兄弟了。你说当你看到同事马上要犯一个大错误的时候我们怎么办?当兄弟遇上大麻烦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同事要犯错时我们应该诚恳地指出并帮助纠正。当兄弟有难时我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为之排忧解难。不过在这件事上恕我无能为力,人家的家事我能插手吗,人家教育孩子难道有错吗?”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
  “你,放肆,我怎么啦。也不看看你自己,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和女孩子一起喝喝酒说说笑笑也还罢了,要是也学那孩子因为这样的事给我整出点什么风吹草动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我劝你现在赶紧抓紧时间学习,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他们家的事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突然对我发火,从没有过的委屈化作满腔的愤怒,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去,随手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梦雪正一脸沮丧地走过来。
  悲哀像野草一样疯长,蔓延。
  “阿飞,对不起,我什么也不能帮你。”这是我接到阿飞的电话时说的第一句话。他没带手机,用的公话,我能想象他打电话时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我知道了,你不用自责,有些事不是你能改变的。只要能向你诉说我就心满意足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和一群同样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蜷缩在被遗忘的角落。如果真是条狗倒有罢了,真是做狗而不得的时代。欧阳,在这样的夜里我满腔的爱和愧疚,恨与恐惧,我向谁去诉说呢?”
  “不,阿飞,还有我。答应我,无论明天怎么样都要过好今晚。记住我的话,年轻无所不能。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不要折磨自己了。
  我们曾经都是好孩子,而且以后也会是。
  是夜,冷风从窗棱的缝隙里钻进来,伴我度过了漫漫长夜。
  在每一个孤寂的夜里,请你相信,总有一个人会和你一起失眠。
  我记得这是我第二次明显地感觉到时间的存在,第一次是在对志成的漫长等待里。
  那些分分秒秒的流动,如此缓慢,如此真实。
  第二天的物理课上我昏昏欲睡。那个瘦高的女老师总是喜欢挑剔,尖刻无比,不过总算对得起那张脸。又穿着那套可恶的黑衣服。我想起阿飞的那个比喻——像送葬的,越发感到睡意的强大攻势。
  梦雪说:“你睡会吧。”
  “我趴在桌上睡觉会流口水的。”
  “我会帮你擦干净的。”
  我是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进入梦乡的。我梦见一大片一大片的鲜花,漫天漫地的花朵,美得窒息。狗蛋,梅子,还有我,我们三个人在花丛中捉迷藏,突然,他们俩都不见了,我害怕了,四处张望。然后我看到阿飞和志成从花朵的空隙里钻出头来,扮个鬼脸又消失不见。然后是柯娇,我见到了柯娇,就冲阿飞喊,可声音嘶哑,他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就在这样一大片美好的花里错过了。接着是梦雪,她穿着长及脚背的白裙子,像一只蝴蝶一样飘过来,径直走到我面前,俯身把吻印在那朵美丽的雏菊上。在梦雪转身的时候,我迅速摘下那朵印着她的吻的雏菊,我惊呆了,因为我看到有红色粘稠的液体从断面处汩汩地流出来,那是血液,它在哭泣,它的泪水化作血液。一朵泣血的花。就在我迟疑的瞬间梦雪已走远,我拼命追上去,喊着“雪儿,雪儿——”,我追上了她,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声喊“雪儿,不要——。”
  “喂,你醒了?”我睁开眼,梦雪正关切地看着我,她的脸红红的,像梦里的花蕾。
  “你做噩梦了?”
  “我,我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离我而去,包括你。”
  “难怪你大喊大叫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这时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抓着她的手,赶忙松开,可还是被我捏出一道红色的痕迹。
  那一次是唯一依次没把口水流在桌上。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回到我们当初相遇的年代。天是淡淡的蓝,你的眼睛里有浮云的影子,世界单纯而美好。
  你是否还记得那一段美好?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为支持中国的快餐业,中午我和梦雪选择吃拉面。
  她说,我喜欢吃这种面,我觉得它的制作工艺像搞艺术。还提到《拉面人生》这本我闻所未闻的大作。
  一想到阿飞可能在受冻挨饿我就没了口味,索性放下筷子,双手支起头,饶有兴致地看梦雪是怎么把一碗面当成“艺术品”来吃的。
  “你怎么不吃?”
  “吃不下,你吃吧。好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回到我们相识的那年。你还记得吗?”
  “到死都不会忘记。你那时刚转到我们学校我们班,穿着蓝衬衣,修平头,笑的有些腼腆有些害羞,乡下气十足呢。”她笑着说,嘴角有好看的弧度。
  “是吗?难道我当时不是径直走到你面前,很绅士地伸出手,说‘陈梦雪同学,我们是同学又是邻居,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
  “才不呢,当时的你扭扭捏捏像个女孩子,眼里写着忧郁和不信任,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有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气死了。”
  “那赶快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否则要做饿死鬼的。”
  她天生不知道狡猾,因窘迫而红的脸适时暴露了偶尔的一次狡黠。
  如其说我无法抗拒这样的盛情倒不如说肚子已经有明显的反抗情绪了。
  晚上阿飞准时来电。
  “欧阳,我以为这两天里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喀什一想起阿娇哀怨的眼神,她的脆弱,她的种种好处,我便觉得有千万次的对不起她。我在心里说一千次‘对不起’,就有一千零一次更深更深的自责。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尽管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干,可谁会相信呢?想得累了我会望向天空,寻找着那些飞鸟们留下的痕迹。那些孤独又勇敢的精灵啊。”
  那些感慨像发在绝望边缘的叹息,透露着死灰的气味。
  月光下有阴影一掠而过,像是坠落。
  心脏的位置有种东西开始下沉,眼泪突破重围。
  第二天到学校时,老远就听到有人喊:“卖报了,卖报了,中学生早恋,双放父母对簿公堂。快来看哦。”来不及多想我抓过一张就看。“某工商局副局长因儿子早恋对其女朋友提出诉讼,目前该儿子离家出走未归。因涉及青少年隐私,地方法院决定不公开审理此案,但由于当事人迟迟不出现,双方相持不下,法院只好休庭。请继续关注《s城娱乐快报》给您带来的关于此案的最新消息。”我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就递给了梦雪。来不及分析这篇报道包含的语法错误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靠着狗日的报社。
  这件事在学校本来就吵得沸沸扬扬了,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果然我还未走到教室就被一大群人围上了。
  “欧阳,事情到底咋样了?”
  “欧阳,他们到底干没干那事啊?”
  “喂,是不是把肚子搞大了,要不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样大吧。”
  “肚子大了怎么反而成了男告女,哎,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飞敢于同恶势力做斗争是我们的楷模,大大的英雄。”
  一时间陈飞、柯娇两个名字风靡全校,就连上厕所都能听到人们议论的声音。
  回到教室我注意到李红复杂的饿表情,不知是担心,惊讶还是幸灾乐祸。老班一返常态没有大做文章,神情疲惫,而且上课老走神。我猜想是与阿飞的事有关,但猜不透原委。
  许多事情我们当时并不明白,但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譬如爱情。也许很多年后,当我们再回忆起年轻时代的她(他)时,会突然发现,其实我们不过玩了一场牵牵手的游戏。
  这天遇到刘菲,记得好久没跟她好好说过话了。
  “我很同情他们,没想到他们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小的年纪。”语气里充满怜悯和惋惜。
  我突然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正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怎么啦?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认识啦?”她调皮地眨着眼睛,略带惊讶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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