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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鬼医煞(GL)-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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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望了药丸片刻。目光闪过一抹坚定,随即一扬手,药丸入喉。

之后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正站着面色焦急的灵岚。

见她醒来,灵岚往床边踏了一步,随即又顿住了脚,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她。

她抬眼望向灵岚。

平时总是挂满笑的脸上,今日却有了一丝踟蹰不安。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随即缓缓伸手,握住了灵岚垂在床边的手。

手心相贴。有温暖的触觉。

“怎么傻站着?”她淡淡道。

“你……想起来了吗?”灵岚的语气有些忐忑。

她顿了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灵岚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一个笑容:“嗯!”

交谈间,窗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侧头望去。只见一抹白色影子跌跌撞撞地消失在窗口。

“这小孩,怎的这般讨人厌。”灵岚低头嘀咕了句。

她似想到什么,忽道:“这几日你没为难她罢?”

灵岚闻言,轻咳了一声:“我作甚为难一个小孩。”

虽是这般说,目光却有些虚。

她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眼底有担忧一闪而过,皱了皱眉,随即朝灵岚道:“你先将她追回来罢。莫要让她乱跑。这几天将她送出谷去便是了。”

灵岚闻言一喜,嘱咐了几句,便朝外追去。

见到灵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又在床上坐了片刻,然后起了身,缓步走出了竹舍。

淡然的目光里染了愁绪。眉紧紧地皱起来。

其实她都记起来了。也早就醒了。

她果然是荣雪宫宫主,白渊。

只是……即便她记得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取舍。

一边是肩负的责任。一边是心之所向。

几乎要将自己撕成两半。要么辜负一群人,要么辜负一个人。

她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

舍不得。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都被她深刻铭记着。那个女子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欢乐,她如何舍得伤害?

不如不记得。

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呵,自己真是有些自私呢。她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珺儿。她默念道。

也不知站了多久,两人却迟迟不归。她心里有些觉得不对劲,抬脚也往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半刻,她终于看到了灵岚红色的身影。

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待出口唤灵岚的她,脚步突然顿了住。

望见眼前的场景,她身子一震,眼睛不可置信地睁了大。

那身红衣上,尽是斑斑血迹。

而灵岚身前,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女孩一身的白衣,此刻都染上了刺目的血。胸前一把匕首赫然在目。依旧不断有血自胸口流出来。几缕青丝粘在胸口的伤口上,有些凌乱。那双倔强的眼睛则安静地阖着,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是眼角,却挂着一滴未落的泪。

“珺儿……”带着一丝颤音的唤声自她唇边溢出。

她终于回过神来,脚步踉跄地往前急走了几步,蹲在了女孩身旁,然后颤着伸出右手,放在了女孩的鼻下。

没有丝毫的呼吸。

已然……死去。

记忆碾压间,似重石砸胸。痛得如同再次历经。

☆、105往事如烟(五)

她的眼痛苦地紧紧闭了起来。无法一时接受这个突然的结果。

身后的灵岚;在听到那声“珺儿”的瞬间,脸色猛的惨白下来。

而她则缓缓收回了手,垂着眸,不发一言。

灵岚深吸了口气,开口的声音带了丝慌乱:“你……全都想起来了?那……”

“我要走了。”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低着头;声音清冷道。

她看不到灵岚的表情,只能听出对方言语里被压抑的痛苦。

“为什么?”

闻言;她的身体终于动了动,随之头缓缓转向灵岚;脸色沉凝道:“我是荣雪宫宫主的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灵岚的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然而彼此都明白这个答案。

若非早就知晓她是荣雪宫宫主,不会一开始见到白珺时变了脸色,也不会与白珺形同水火。

顿了顿,她能感到自己目光又冷了几分,朝那个无措站立着的女子质问道:“你……为什么杀了她?”

听到自己的话,对方的脸又白了一分,眼底有异样神色闪过,沉默了会,方嘶哑着声音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要杀我,我不小心才……”

仿佛意识到这个解释是多么无力,女子话未完,脸色已颓败下来,望着她的目光痛苦而惶恐。

她有些不忍再看,整个人似要在这目光里被撕扯开来。她的视线移开去,落在白珺的身上。

那张自己一点点看着成长起来的脸,此刻还沾了些鲜血。阖上的眼睛,安静得没有了人气。

平日里时常倔强抿着的唇,如今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她想起昔日那个方被带入荣雪宫的小女孩,攥着自己的衣角,抬头第一次唤自己“宫主”的模样,眼底生怯却又假装镇定。

此后那么多年,固执地想要做到最好让自己满意的小女孩,时常看得荣雪宫众人都有些心疼。

甚至此刻,那额间还有为自己求医时磕破皮的伤口留下的血痂。几乎让她难以去想象当时的场景是如何心酸。

九年相处的长长时光,她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妹妹。

不过相隔了短短时日,没想到一条生命竟逝去得那般轻易而不留痕迹。

本是她对不起她。她不过救了她一次,却得到了她的一生所有。甚至如今连累她而亡。这是何等不公平的事。她本应该有更好的日子。未来还那么长。

然而现在,什么都是不可能了。生命完结,那短暂一生也落了幕。再无未来可谈。

负疚感像是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她身上。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自私地贪图这平静美好,如今终于连上天也看不过去了么?

“小……白渊。”灵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不确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的心几乎在灵岚的声音里裂成两半。

“我好累……你给我点时间……”她闭上眼,听到自己开口道。

手指嵌入土里。指甲断裂,有鲜血自指缝里流出来。

她无法原谅灵岚。更无法……原谅自己。

天气炎热,尸体无法带回荣雪宫,被她火化收成骨灰,带在了身边。

当熊熊火焰燃起,吞噬掉那张稚嫩容颜,她只觉心如刀割,眼底压着满溢的苦痛与自责。

此后的每一刻,对她而言,都仿佛如针扎刀剐一般,她的心里再也无法获得平静。

一面是对白珺的愧疚,一面是对情人的不忍,两者相互倾轧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做出抉择。她开始成夜成夜地失眠,一闭上眼,就是珺儿躺在血泊中的模样。她整个人很快消瘦下去。

灵岚自此事后,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说。像是害怕她有一天突然消失;又像是担心她支撑不住。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在对方眼里,是对彼此的折磨。只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一个人的痛苦,渐渐扩散成两个人的悲伤。

走。回到荣雪宫宫主的位置上,两人将永无结果;不走。却又无法对这件事释怀。

每当她望见灵岚的身影,脑中浮现的,是彼此割舍不下的美好记忆。心里的天秤摇摆不定。而每一次,那颗心都痛得直到麻木。下一次,却依旧会痛。

所有的曾经,在当下,都讽刺得像是一个笑话。

五日后,灵岚终于第一次离开了她的视线。

半日后再返回时,她带回了一样东西。站在了她面前开了口。

目光里,灵岚的神色决绝,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柔情。

“白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痛苦。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情。”顿了顿,灵岚的声音低下去,“我爱你,但是我好像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了。”

她望着说话的女子,望着她脸上浮现的悲伤,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灵岚深吸了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定定地望着她道:“喝下去,我们就相忘于江湖,从此没有瓜葛。丢掉,我就带你走,天涯海角,不问世事。白渊,我不想看到你痛苦了。你……选罢。”

置于桌上的两碗褐色药水,倒映出彼此的半截影子。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相忘于江湖么……

她抬头凝视着眼前的灵岚。目光细细地描绘过对方熟悉的轮廓。这几日下来,灵岚显然也清减了许多,脸色颇为憔悴,原本明亮的眼睛黯淡得看不到光。更别提很久没有出现的璀璨笑容。

是自己将她毁成了如今这般。明明是那样肆意张扬的女子,因为自己,才变成了这样。

是不是,她们两个人,终归是逆了天,违了命,才走到如此下场?

这一切,是不是……一个错误?

几乎快要难以呼吸。

被衣袖罩着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她要用很大的气力,才能让她的脸上平静得没有波澜。

她不能再让灵岚看到自己的悲伤。这样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

她不能这样自私地将隔阂横在两人中间。让自己的不快乐,变成对方的不快乐。

“我喝了,你也会喝吗?”她听到自己开口问道。

“……会。”女子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点下了头。

也许,这一份不被祝福的情缘,注定无法继续。

被悲伤牵制的两人,都变得不再是自己原来的模样。

而这,并非是她所愿意看到的结果。这对她们,都是莫大伤害。

她久久地望着灵岚。目光沉静下来。

然后,她伸出了手,握住了眼前的瓷碗。

仰头。饮尽。

碗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最后阖起的目光里,悲伤像是枯竭的河水。

流不出一滴泪。

不如忘记。不如忘记。

你的快乐,不该因我而失去。

她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幕,是初见时赤衣女子唇角勾起的笑容。

明艳不可方物。

有越来越多的血自坐在浴桶里的白渊唇中涌出,将水面染红。

华以沫眉头锁得更紧,深吸一口气,手中第三根金针再次刺入白渊的心口三寸处。

白渊的身子跟着猛地颤了一下。

生命流逝的痕迹终于渐渐止了住。

对方因痛苦而微微弯下的身子,也终于仿佛脱力一般靠在了桶边上。

那苍白的脸色吓人。若非那游离的一丝呼吸,几乎要让人以为不过是一个死人。

华以沫沉吟再三,缓步来到白渊身后,神色紧凝,手中运了真气,然后右手贴在了白渊的背后。

真气探入间,能感到对方紊乱翻涌的气息,几乎要将自己的气息也跟着一同扯乱。

华以沫眉头一皱,左手中金针飞快地落在白渊身后。

她小心地开始往白渊体内输送真气,不时用金针理顺她堵住的经脉,引导着对方丹田里的真气一点点流过四肢百骸,滋润身体。

日头渐渐高照。又渐渐下落。

华以沫的额头布满汗水,脸色失了血色,一身白衣早已湿透。

身前的白渊,那身体上的通红,开始慢慢淡去。原本的惨白脸色,也渐渐恢复。

房间外。

天先生与苏尘儿早在用过午膳后便开始等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头安静得没有任何声响。

两人并不言语,耐心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时至申时。

门内忽然传来脚步声。

然后,木门被“吱呀”一声拉了开。

华以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天先生的眉间敛着一抹不安。此刻见到华以沫,注视着对方,只等着她开口告知结果。

华以沫神色虚弱苍白,勉强撑着身体朝天先生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我已用金针稳住她的心神,再过几个时辰应该就醒了。”

言罢,也不理会天先生,转身望向苏尘儿。

苏尘儿眼底带了抹关切,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华以沫。

在扶住对方的一刹那,华以沫的身子已软下来,大半个身子都依在了苏尘儿身上。

“辛苦了。”苏尘儿低声道,“我先扶你回房。”

“嗯。”华以沫扯了扯唇角,给了苏尘儿一个笑容。

苏尘儿抬头望向天先生,彼此点了点头示意,便先扶着华以沫离了开。

天先生方才听到华以沫的话舒了口气,提在空中的心也跟着落下来。此刻目送着两人离去,他的视线又落回房间,透过微开的木门,瞥见依旧闭着眼端坐在浴桶里的白渊,唇边有了放松的笑意。

事情总算不至于太糟。他的目光里滑过一抹坚定。接下去,只差利用眼前形势,劝说醒过来的白渊同自己一道去噬血楼了。

他相信,若是白渊记起那段往事,以现在楼主的情况,还是有很大希望让白渊心软前往。而只有有了契机,两人之间才有回转的可能。

这个契机,便是死亡。

生死面前,所有的仇怨都将淡去,只剩下爱是永久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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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还将复来(一)

白渊的意识终于一点点回了来。日光透过眼帘撒入视界。微微的亮。

她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缓缓睁开了眼。

白渊清醒的目光带着苦痛,紧锁的眉毛像是缠绕了千般愁绪万般纠结,薄唇抿成一条沉默的线。落日余晖映在苍白脸上,愈发显得惨淡。

天先生站在浴桶旁,双手互相拢在衣袖之中,垂眸望着白渊。

“你醒了。”他道。

片刻后;白渊才似从怔神里回过神来,抬头望向天先生。目光晃了晃。

“是你?”白渊的声音清冷;眉皱的愈发紧。

“嗯。”天先生毫不隐瞒地点点头,“你既已恢复记忆;想来也不难猜到我是噬血楼的人了。我正是灵岚手下神医堂堂主天逸。”

听到灵岚的名字,白渊脸上神色明显波动了下,眼底又有一分深刻痛意像是波澜般漫开来。她抿了抿唇;方开了口,声音带着故作镇定的微颤:“她……如何了?”

“前两日神医堂传来消息,说是还未清醒。”天先生的目光牢牢锁定着白渊,神色严肃地解释着,“她的身体在之前冷竹堂楼顶与你一战时便伤了元气,枯林那一剑无疑是伤上加伤。我见到她时,她已经一只脚跨进了阎罗门。伤口血流不止、意识模糊、高烧不退,如今怕是依旧撑在生死边缘,依靠神医堂的一些奇药吊着性命罢了。何况她死志已决,求生意识不强。说实话,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我,也没有几分把握。”

白渊在听天先生说话时,身侧的手攥紧,连气息都乱了几分。直到对方言罢,方深吸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你特意瞒着身份来恢复我的记忆,可是想让我过去噬血楼?”

“是。”天先生毫不避讳地直言道,语气淡然,“不管她会不会醒来,我想她都希望你能陪着,而不是决绝地选择一次次丢下她。虽然我怨你这般待她,但身为她的属下与朋友,无论如何,我都想要达成她的心愿。也许是最后一个愿望也说不定。”顿了顿,天先生的目光锐利了一些,连带着语气也沉了下去,他道,“那你会去么?”

白渊的眼睛有些痛苦地闭起来。

她知道,也许这一去,便再也不能割舍。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一次。

在受伤时照顾陪伴自己的灵岚。选择不喝忘川汤记住一切的灵岚。在自己忘记她后依旧爱着自己的灵岚。她简直不敢想象,这几年灵岚度过的,是怎样一种寂寥的痛苦。所有记忆都只有独自铭记,世上在没有第二个人记得。甚至连记忆的共同拥有者的自己,都将其毫不留情地抛却。这些都只有被她一个人视作珍贵的东西。而在那一次次的相遇里,自己的冷漠与决然,将手中剑毫不迟疑地刺入曾经最爱的人身体里,任由那血染红了对方的一身如霞赤衣。这些对尚记得所有的灵岚而言,该是如何钻心的折磨。

此刻,她尚能清晰得记起那几幕画面。而彼时灵岚的目光,在此刻她也终于懂得。

因为懂得,所以心疼。

疼得,像是要碎裂成零落花瓣。

她恨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她更怕灵岚在一次次痛苦里……对自己失望。

可是,明明连自己都觉得失望透顶的事情。那些爱恋以外,已经全是伤害。直到亲手将自己的爱人伤的遍体鳞伤。然后在眼前一点点倒下。

如今想起来,那样的自己,那样的回忆,残忍不堪。

白渊的脑海里浮现出灵岚最后说的话来。她的唇角还费力地试图给自己一个笑。她说:“现在好了。这样才是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自己说过的话,如今成了更为锋利的匕首,迅疾地扎进自己的身体。流出无声的鲜血。

她不要。她不要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她不要灵岚死去。剩她一个人孤独地活在陌陌红尘里,再也见不到那张熟悉笑靥。

虽然面上平静,天逸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他注意着白渊的神色,见对方似乎陷入痛苦之中,垂下的眸也带了些无奈。他沉默着,等待着最后的回答。

这般过了片刻,他见白渊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带着决意。

他听到白渊的声音疲倦地响起:“带我去噬血楼罢。我想见她。”

苏尘儿给坐在床上的华以沫倒了一杯水,目光温润:“好些了么?”

“嗯。”华以沫点点头,呼出一口气来,抬头望向苏尘儿,将空杯递还回去时,忽然笑了笑:“三日不见,尘儿可有想我?”

苏尘儿伸手正碰到杯子的手一顿。正沉吟间,华以沫执着瓷杯的手已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之上,有带着笑意的话语落在耳边。

“我可是很想尘儿呢。”

苏尘儿目光柔软下来,并未回应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华以沫,黧黑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华以沫的面靥。

华以沫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空着的左手抚上苏尘儿的眉梢。带着薄茧的手指细细描绘过苏尘儿的眉毛,沿着脸颊轮廓滑下来,最后落在苏尘儿的唇角。

微凉的手指扫过对方的浅淡薄唇。华以沫目光认真,轻声开了口:“尘儿,你肯定知道当初在枯林外接到那个天先生的信时,为何我选择要帮助白渊恢复记忆罢。”

“嗯。”苏尘儿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华以沫的唇角有些柔软笑意,凛冽目光皆化为一滩池水,轻柔飘荡。她道:“我多少同你一般猜到一些白渊与灵岚两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忘川汤的事。灵岚之前的古怪行为也得到了许多解释。那个天先生的想法,我也大概了解些,左右不过是想让两人和好罢。我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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