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煞(GL)-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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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桃花香气悠悠散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车厢里响起一声轻笑。
“可是魅姐姐亲自过来了么?”
魅主闻言,笑盈盈地抬了抬眼,眼角风情如丝如缕,视线落在回头的红烛身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圈,口中则如常应着甘蓝道:“没办法,暗王特意让我过来一趟,来问魑妹妹一句,事情办得如何了?”
红烛听到魅主的话心一沉。
果然,车厢里的甘蓝在听到魅主的问题后,声音随意道:“让暗王失望了,阮天鹰虽已死,华以沫却侥幸从我手下得以存活。干事不利,实在辜负了暗王嘱托。”
“噢?”魅主轻轻扬了扬尾音,手里的雪梅拂过指尖,淡淡道,“竟失败了吗?这似乎是阿魑妹妹第一回败绩啊,可有什么原因?”
“哪里有什么原因,妹妹技不如人而已。”甘蓝笑道。
闻言,魅主略一沉吟,方道:“那,你可看到了与华以沫、苏尘儿一道前往嗜血楼的冷千影?”
车厢里静默了一阵。片刻,甘蓝带着疑问的声音才传出来:“冷千影?我这倒是不知。不过两人进枯林时好像的确还带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我并没有看清模样,莫不是就是魅姐姐口中的冷千影?”
“如此说来,这华以沫没杀成,还将冷千影放过,由着她们一道进了嗜血楼?”魅主声音一转,垂下眼眸,似是要透过车顶,望向车厢里的甘蓝,“阿魑妹妹,这事情若是闹大,可就是你不对了。”
“怕是的确如此,竟犯下这般大的错误,哎。”甘蓝声音惋惜。
魅主听到回答,垂眸轻笑,眼梢如一点而红的飞花:“阿魑妹妹这既说不出原因,可是打算将责任要全担下了?”说话的同时,魅主的目光又飘过在她的话语里脸色苍白下来的红烛。
“我也不想,不过好像没其他办法了呢。失败就是失败,想来暗王也不会接受那些借口。”甘蓝无奈道,却并不显落魄,反而带着懒散笑意,“何况既然由魅姐姐来责罚,也是应当。”
“既如此……”魅主闻言,脚尖一点,人已从车顶飘然而落,稳稳地立在马前,“阿魑妹妹且暂时忍一忍罢。”
“等等!”红烛听着两人对话,已经明白魅主的来意,一颗心已彻底沉到了谷底。她骤然出声,插话道,“禀魅主,这并非小主的错,都是因为……”
“流霞!闭嘴!”甘蓝的声音突然冲出来,一改方才的懒散,提了声音打断了红烛的话,斥道,“我与魅主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可是……”
“休得放肆!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么?你若再说,休怪我翻脸。”一句话落,一道劲风忽然将车帘掀起,猛地砸在红烛胸口。红烛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要出口的话便断了尾音。
“当真仗着我宠你,连场合都不顾了么?”甘蓝的声音冷下来。顿了顿,方放柔了声音朝魅主道,“让魅姐姐见笑了。”
魅主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也不打断,此时听到甘蓝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懒懒道:“你与流霞自小进刺影楼便相识,你宠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顿了顿,魅主话语一转,“不过,你若认下全责,我做姐姐的虽不忍,却也还是要按着暗王的命令施行惩罚的。”
车厢里又是一声轻笑:“魅姐姐不必为难。按命令行事便可。”
魅主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点给谁看,视线悄无声息地飘过一旁红烛紧攥着车辕的手指,只见磨得透明指甲都断裂开来,自己竟却浑然不觉,只是兀自紧咬着唇,屏住呼吸望着她。看到这里,魅主眼底泛起一抹笑意,眨眼即逝,手里的雪梅却已经抬了起来。唇角笑意不减。
“唰。”
一朵雪梅脱手而出,洁白小巧,却快得带起一阵破空之声,竟瞬间穿透车帘而入。
车厢里一阵闷响。然后是甘蓝深呼吸的抽气声,似有压抑的疼痛□自唇间溢出。
魅主做完这些,缓缓放下手来,最后望了一眼咬着唇低下头的红烛,才飘然转身离去,只有话语在桃花的余香里落下:“暗王让你退守在附近城镇,静候之后的命令。会有人来与你汇合,若有需要,则尽力支援阿魍。”
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红烛飞来。红烛下意识地伸手,一个白色瓷瓶落在手心。
只几个呼吸间,魅主的身影已经消失。
“走罢。”甘蓝并不知魅主留下了药,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听不出异样。
红烛的眉蹙起来,左手抓紧了瓷瓶,右手探手欲去撩车帘,却在甘蓝的话里顿了一顿。
然而不过这么一顿,她咬了咬牙,手已撩开了车帘。却在见到眼前场景时,霎时整个人一震,红唇失尽血色。
甘蓝抬眼望向车帘外的红烛,虚弱地笑了笑,目光闪烁:“喂,当真一点主仆的礼节都不顾及了么?没我的吩咐,还敢随便探头进来。”言罢,忽然神色微变,随即连忙转身,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有血自指间渗出,滴落在铺着黄锦的车厢底,混在那斑斑点点落满的血梅,在其上又添了几许鲜艳。
“蓝因!”
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急切唤声,闻得甘蓝身子一僵。
她放下了捂着嘴巴的手,极缓地回过头来,对上红烛闪躲得想要偏开去的视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真是怀念啊……你很久没这样唤我了。”
自从我当上魑主后。就再也没听过你唤我的名。这句话,甘蓝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望着红烛,眸中似起了大雾,层层叠叠,漫过高山流水,漫过生命里辽阔的年岁。
那些记忆,那些黑暗里的挣扎,彼此相依相伴地一步步踏着尸体与鲜血,撑过来。从年幼之时开始,一点点褪去稚嫩与青涩,早早地学会如何最大限度地从死里求生存。刺影楼的训练,从来都是残酷冰冷到不近人情。然而即便那样沉重到每日每夜都不得安稳的黑暗里,却有光亮照进各自的生命。
那是比血脉相连的亲人还要特别的存在。是在某一刻,在你被伤害的时候,在你被轻蔑的时候,在你被欺骗的时候,在你不得不承受命运践踏痛苦绝望的时候,从对方柔软微笑与温婉话语里汲取的慰藉才显得愈发珍贵无暇,才发誓要强大到足够保护对方的心情。
即便……眼睁睁望着你的眼神变得失望,言语变得疏离。彼此的关系,微妙地发生变化,成了主仆……
但是。没关系。在一次次成功保护了你的时候,就没关系了。一切也就值得了。
红烛方偏开视线,触及手里的瓷瓶,才想起正事,方重新对上甘蓝的视线,便看到身前的甘蓝,唇角忽然无缘无故地绽开了笑容。
那红唇尚沾着血,笑得却如夏花般璀璨,似是隔绝了车厢外的一整个寒冷冬日。
温暖一如很多年前。
红烛的目光在这样的笑容里晃了晃,开口的声音,便有些自己都没发觉的轻柔:“魅主留了药给你。”
“我没有气力上药了……”甘蓝的声音似是叹息,“这可如何是好?”
红烛神色一顿,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来罢。”
言罢,踏入了车厢。
药膏清香扑鼻。却没有体香更香。
药膏触及有微微凉意。却没有肌肤更凉。
红烛感受到头顶的视线,却没有抬起头来。只有耳垂染了一点霞色,似夕阳拖曳出的光。
视野里伤口血肉模糊,可怖得紧。一处肩头,是自己伤到的地方。一处肩头偏下,尚带着雪梅的隐隐印记。在震惊心酸过后,却反常地只剩下那半褪衣肩,与随着呼吸起伏的……白弧香艳。
空气粘滞,缓缓流动,夹杂的香气几要熏得人微微晕眩。
红烛没有看到,甘蓝望着她的目光,似初春方融化的雪水,一点点,淌过最柔软的心间。
车外寒风凛冽呼啸,车内温暖如春盛开。
嗜血楼。
“喂,让路让路!”
伴随着一个清脆声音,一个粉色身影如风般刮过众人身边。众人的询问才至喉咙,对方已经好像没有看到般极快地刮过去,只留下遥远的呼喊,继续对着身前的人喊道。
“给我让让……”
众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正纳闷间,一个白色身影踏步而来,并不着急地缀着方才奔过去的女子行去。
有人好奇,不免唤住来得及唤住的白衣女子。
“洛秋,少楼主这么风风火火,是怎么了?”
洛秋眨了眨眼,声音如出谷黄莺般清亮悦耳:“有贵客前来,少楼主前去迎接。”
“贵客?”
“嗯。”洛秋点点头,脸上并无甚表情,眼底却浮起淡淡笑意,“很重要的贵客。”
言罢,也不等人再问,已迈出步子离开。
这边,华以沫方将金针收起,从灵岚床榻边直起身来,正欲同身旁陪着的苏尘儿说话,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两人一怔,伴随着天逸难得气急败坏的一句“等等先别进去”,门却已经提前被用力地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响动,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骤然在房间响起,完全压过了天逸的阻止声。
“主人!你来了!”
☆、噬血之乱(三)
冲进来的;自然是与华以沫分离有段时日的阿奴。
只见粉影一闪,已到了华以沫身前,眼看就要撞入华以沫怀里。
华以沫的眉轻轻一挑,脚尖一点,整个人在千钧一发之时已轻松地旋开了身子,同时不忘将尘儿也跟着拉到了身后。
阿奴的身影见状猛地一顿;连忙止住脚步站稳,才不至于撞到床榻上去。她转过身来不满地瞪向华以沫;然而目光触及对方似笑非笑的熟悉面容,脸上的不满很快如潮水退去般迅疾得不见踪影;重新换上了来时的惊喜。
“主人!”
华以沫的目光带着笑意在阿奴的身上转了一圈:“几日不见,阿奴倒圆润了些。想来嗜血楼呆得还挺滋润。”
“主人!你怎么一见面就埋汰阿奴!阿奴哪里胖……了。”说到最后一句话,阿奴低头扫过自己阔了一圈的腿与腰;话语心虚地低下去,忽想起了什么,又扬了声音,目光灼灼地望着华以沫道,“主人,这次你来了嗜血楼,总不急着走罢?”
触及阿奴期待的目光,华以沫眼底有柔软的暖意一点点泛上来,如涟漪般在那如玻璃质地般的棕色瞳孔里扩开,她的声音却依旧如常般带了揶揄:“我可惹了一身的麻烦,哪有将麻烦揽回家的。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来看望下你。”
“哪里麻烦!”阿奴辩驳,“主人才不麻烦。这里谁敢说主人麻烦,阿奴就让他麻烦!”
阿奴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天逸与白渊也跟了进来。正听到两人交谈的天逸朗声接道:“华姑娘帮了嗜血楼这般多,谈什么麻烦不麻烦。两位姑娘都是嗜血楼的贵客,又是楼主的朋友,等楼主醒来,定是欢喜见到你们的。”
一旁的白渊走到床榻边,垂眸望着尚未醒转的灵岚,低声问道:“华姑娘,灵岚……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攻心才昏厥了过去。不过,”华以沫皱了皱眉,“才一段时日不见,灵岚的身子怎的比想象里差得还要快?”
“华姑娘有所不知,这段时日里,发生了一些事。”天逸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出口解释道,“你们离开后没过多久,荣雪宫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说是为了报仇,因为嗜血楼杀了她们的鬼判使者,让我们交出凶手。我们自然不知。当问及谁是凶手时,对方的矛头指向方与冷堂主一同离开的轻衣堂堂主紫衫。这事后来由白宫主出面压下了,白宫主之后便回到荣雪宫一段时间,打算安抚好荣雪宫宫众,处理完近段时日积累的事务就赶回来。孰知就在那段时间里……楼主遭到了暗算。”
不管是华以沫还是苏尘儿,听到话语的时候都怔了怔,下意识地望向躺在床榻上的灵岚。床榻上的女子,脸色比离开时差了许多,苍白得没有血色,脸颊也消瘦不少,显得下颔愈发尖。坐在床榻边的白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手去替灵岚将掖被子掖好,又动作轻柔地顺了顺灵岚微乱的鬓边青丝。
华以沫突然感觉到身边阿奴的反常,回过头去看阿奴,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低下头去,看不清脸上神色。只是她与阿奴熟稔已久,即便如此,还是不难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似是低落谷底,一点精神都没有。之前见到华以沫的短暂喜悦,很快被现实里纷沓而来的烦恼给压下。
这边,天逸则继续道:“少楼主的身份本来一直只有我们几个堂主和楼主十几人知晓,为的就是保护好她。没想到不知为何,竟泄露了出去。就在之前,楼主正与少楼主单独相处时,按例都屏退了众人,免得言谈被人发现。不曾想忽有两个刺客从屋顶落下。他们一人拦住楼主,一人杀向少楼主。刺客身手虽高,但自然不是楼主的对手,只是短暂耽搁里,少楼主却被另一个刺客近身,因不敌对方而陷入了危险。楼主心急之下,将一个刺客打倒在地,就准备去帮少楼主。却没想到……”天逸的目光带着疼惜,瞥向灵岚,“楼主身后那个本以为没了危险,失去行动力的刺客,突然自爆了。”
听着天逸描述的华以沫与苏尘儿,神色都有些凝重,不难想象出在对方平静话语里,当时的情况又多么紧迫。
身前是向阿奴下毒手的刺客,身后是汹涌而来的真气冲击。躲容易,可是躲开后,受到这股冲击的,就成了身前的阿奴。以阿奴的功力,即便扛过这波冲击被天逸救活,也必定根基受损,从此武学道路再难达至巅峰。在那一瞬间的犹疑里,除了硬生生将这冲击捱下来,是灵岚唯一的办法。
事实上,在那一瞬间,更多的是本能。
灵岚虽从来不提,心里对阿奴却一直存了一份愧疚。这份愧疚,有对阿奴本身的,也有对她姐姐的。姐姐为刺影楼将自己短暂的一生都奉献了,如今只留下这一条血脉,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被找回没多久的亲人有事。
血脉的相连,自有一种亲昵的归属感,即便相处时日尚短,已足够让灵岚在一瞬间的本能里选择了之后的答案。
自爆产生的强大气流冲击如浪潮般向灵岚的背部空门狠狠打来。那样强猛的力量,即便灵岚全盛时期承受起来也实在够呛,更何况因元气受损导致功力下降的她。当下便是喉头一股腥甜涌上,眼前黑了黑。灵岚告诉自己不能晕。她借着那冲击的余劲,整个人闪电般冲到阿奴身前,手里血骨链狠狠一挥。
刺客也难免受到自爆的一些波及,身手一滞没能躲开灵岚突如其来的攻击,当场受创吐血,撞上身后的门,发出哐当一声震颤。灵岚怕方才一幕重演,咬着牙强自提了气,骨血链如剑般被甩地笔直,链尖“唰”地不偏不倚贯穿刺客的心脏。
在阿奴震惊的目光里,灵岚手里的血骨链一松,整个人才跟着缓缓滑落在地。
“那之后,楼主就昏厥了好多日,中途虽短暂醒了片刻,却又很快陷入沉睡。我探查下得知楼主许是被冲劲猛然击中,导致体内淤血积累,我用了许多草药试图化开,无奈楼主身体吸收能力变弱,收效甚微。幸好华姑娘来了。素问金针最擅通脉去淤,我也放心不少。”天逸将整件事大致讲了讲,朝华以沫谢道。
华以沫的心思却全在之前天逸所提到的自爆上,偏头与苏尘儿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里彼此都带了了然神色。
苏尘儿回过头,望向天逸,道:“看来这两人也是刺影楼的人了。”
“正是。”天逸颔首应道,双手习惯性地笼在宽大的衣袖里,素来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刺影楼那些人里,专门找一些刺客修习自爆这种残忍功法。且从少楼主之后的言语描述里,对方身法也应是刺影楼不假。”顿了顿,天逸的声音里多了一些迷惑,“只是嗜血楼与刺影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竟涉足至此,又图个什么?”
苏尘儿的眼底划过一丝沉吟,方道:“事实上,我与华以沫在枯林外,才刚与刺影楼的人交过手。”
听到苏尘儿话,众人都惊了惊,苏尘儿又道:“刺影楼在江湖上的基业虽不足其余势力,但发展却极快,如今足以轻易跻身一流势力。方才华以沫与阿奴姑娘所言的麻烦,正是来自刺影楼。实不相瞒,我与她已经被刺影楼盯上了。”
说到这,苏尘儿的视线落在天逸身上,眸光幽邃,话语也放缓了些:“怕是,我们已经将麻烦带给你们了……”
语气里微带叹息。
是想断她们两个人后路罢?枯林前的埋伏,时机恰到好处,在她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手,看起来也丝毫不担心嗜血楼的人插手。
事实上,也的确不担心。嗜血楼的现况,刺影楼比她们更清楚,清楚知道里面的人无暇顾及枯林外的她与华以沫。若非之后来拦的红烛以及杀她们的人是有心放水的甘蓝,怕是她与华以沫,便要着了刺影楼的道。
还有冷千影。也同样不能幸免。当时在旁边的苏尘儿,很明显看到在她与冷千影退到一边时,甘蓝极快地瞥过来的视线,正落在冷千影身上,然后是一闪而逝的惊讶。眼底有瞬间翻涌的杀意,又在顷刻间被踟蹰之色压下,随后甘蓝才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与华以沫战在一处。
不出手,想必也是看在红烛的份上,假装没有看到罢。
想到这,苏尘儿突然神色微变,极快地抬头望向天逸:“冷堂主此刻被安置在哪?
天逸被苏尘儿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惊,连忙道:“在冷竹堂……怎么了?”
“冷堂主怕是要有危险。”
天逸的眼角一跳:“当真?”
“嗯。方才与刺影楼的人交锋时,我瞧见她看冷堂主的目光里有杀意。”苏尘儿轻轻颔首,“冷堂主之事,怕与他们脱离不了干系。”
“不好!”天逸闻言,眼底神色一暗,下意识就要跨出门去,却被苏尘儿唤了住。
“等等。”
见天逸回过头来,苏尘儿眼底神色沉思,缓缓开了口道:“莫要打草惊蛇。从方才你所言来暗,嗜血楼怕是出了奸细。对方想必也已经知晓冷堂主一时半会醒不来,必定周全了计划才动手,天先生不必太担心。”
“万一那人想快点除掉祸端呢?”天逸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会。”苏尘儿摇了摇头,“对方既能蛰伏于嗜血楼这般久而不被发现,性格应很是沉稳,不会因冒失就将自己暴露于敌群之中。何况如今冷堂主方‘起死回生’,必然受到瞩目关切,又怎会在这样的时机对她下手?”
听到苏尘儿的解释,天逸才踟蹰地止住了脚步:“那依苏姑娘,可有甚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