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鼠-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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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被半吊在一个井一样的竖直洞中。刚才我走出来的那个洞就在头顶上,但是我根本够不到。两只手使劲抓住那块布,随着刺啦刺啦得撕裂声,一点点的向下掉。
我抬起头来冲上边喊:“刘大拽,快帮我一把啊。”
但是上面没有任何声音。见死不救,纯粹的见死不救。
我又是懊悔,又是愤怒。这时候一个巨大的影子把我笼罩。我看见一个老树根一样的东西向我砸过来。
我吓得一松手,身子向下直坠。那棵老树根算是躲过去了。但是手上再也没什么抓挠。这一摔到底,恐怕得变成一滩烂泥。
我长叹了一口气,趁着还有一口气,大声喊:“再过二十年又是……”
我刚喊了几个字。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然后我身子猛地顿住,之后又重新下坠,但是,几乎在一瞬间,摔在一个软软的什么东西上面。
我被刚才那一撞折腾的头昏脑涨,躺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
但是我能感觉到,身子下面颤颤巍巍。不大稳当。
我爬起来,挣扎着向下望。
我的身子下面是一层灰色的薄膜。这层薄膜半透明的很像是刚剥下来的人皮。但是要大得多。
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是浑浊的一大团水,被这块薄膜包裹成一个水球。
我见过母鸡下的软皮蛋。就是这样的。
这时候,水流里游过去一个影子。我趴在上面,仔细得向下看。然后,一只利箭一样的东西从里面激射出来。我猛地抬头。那支箭却倏忽转了方向,向别处游过去了。
这时候,我发现那不是箭。是火羽鸟的长嘴巴。
我大为奇怪,这只缺德了一路的鸟,怎么被人关在这里了呢?
忽然,那只鸟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然后裂开嘴,像是在嘲笑我。
☆、第二百一十一章 水珠
我看着这只鸟,心中起伏不定。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只鸟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大水球有旅馆的房间那么大。里面影影绰绰,看来还有很多东西在里面。
我趴在上面仔细张望。里面有一道阴影,距离我越来越近,看得出来,它在上浮。
这阴影的形状很奇怪,但是我能看出来,不是人的影子,圆滚滚的,有点像是一团杂草。我心里有点犹豫,这片影子显然不小。如果真的是个怪物,这层薄薄的人皮恐怕挡不住它。
但是这周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逃跑。我很发愁得望着身边的石壁。
这里像是一跟空心的吸管,吸管中间卡着一粒水珠,我就趴在这水珠上。
我的目光在石壁上转了一圈,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东西。这东西就在我头顶上。我咽了口吐沫,猛地抬头。看见刚才的那个大树根已经笼罩在我头顶了。确切的说,这不是树根,因为乱蓬蓬的树枝后面还连着一根枝干。不仅是树干,即使是树根都在乱抖。像是无数条蛇缠绕在一块,来回扭动一样。
我看着这个东西,吓得趴在水珠上一动也不敢动。但是我不动,并不代表人家不动。那根树干好像能看见我一样,扭动着,慢慢向我靠过来。
我偷偷看了几眼石壁,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逃出去。
有那么一会儿,我想打破水珠上的人皮,然后躲到里面去。但是里面分明有另一个怪物在来回游荡。进去了,只能是瓮中捉鳖,自投罗网。
我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怪物,默默地说了一声:“这位大哥,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我这句话刚出口,那怪物像是得了一个信号似得。猛地向我冲过来。
我低头想躲过去。但是我错了。
拿东西不是树根,根本就是折叠起来的网。平时叠成一团,在临近我身子的时候,突然全都张开,一下把我兜在里面。
我身不由己摔在网里面。心想,看来,在进洞之初,就是这么个东西把我网在里面的。
至于这些网是什么构成的,我并不打算去研究,。但是身子躺在这上面,想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全身上下都包在里面,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那些黝黑的关节,细细的腿,一排一排,挣扎着,像是风吹过的麦浪。
蜈蚣,全都是蜈蚣。无数的蜈蚣组成了这张网。它们怎么做到的?这么多蜈蚣配合的这么好?不仅首尾相衔,组成一张网,还能收放自如。突然,我想起荒山的蚩尤蛊来。虽然碎尸万段,但是仍然能被整齐划一得指挥。
想到这里,我开始扯着脖子喊:“我是荒山蛊鼠传人。和阁下可是世交啊。”
要是青龙听见这话能笑我半年。但是我真是穷途末路了,简直和做汉奸没什么区别。
但是,即使我现在已经摇尾乞怜了。蜈蚣们依然没有理会我,沿着山壁来回拖动我。
我翻滚着,双手乱舞,想抓住点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身子固定下来。就在这漫无目的的乱抓过程中,我摸到一条东西,又软又滑,还很凉。
等我握住它的时候,才发觉有点不对劲。蜈蚣们的身子都是硬邦邦的,摸上去像是一块硬铁板,从来没有软的。
我心里一惊,不会是摸到蜈蚣嘴里,抓住它的舌头了吧。
我连忙扭头看。但是蜈蚣晃得太厉害了,我根本难以转头,我的眼睛瞟得快要把眼珠子掉出来了。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用余光看见一片花花绿绿的东西。
我心里愁得要命,莫非这里边还混进来一只五彩蜈蚣?怪不得这么软,这蜈蚣身上长了长毛,简直就像是一张毯子啊。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五彩蜈蚣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因为每次遇见它,我都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嘀咕了:“怎么这次遇见五彩蜈蚣,身子还能动呢?”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真是贱呐。难道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才合适吗?
我叹了口气,这口气也因为翻翻滚滚而叹得断断续续。结果,这口气一叹完,我的后脖子一凉,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上来了。
在这个地方,除了蜈蚣,还能有什么东西?我想伸手把它拿开。但是两只手都被身子压着,根本抽不出来。
它见我没什么反应,得寸进尺,从后脖子一下窜到我脸上。我整个头都几乎被包住了。
众所周知,人的脸皮再厚也比手灵敏。所以,它刚刚包住我的脸,我马上就感觉到,这东西绝对不是蜈蚣。
偏偏这个时候,蜈蚣织成的网慢慢停下来。
我心里很忐忑,心里默念着:“这位兄弟,你到现在都没有咬我,估计是想跟我交朋友。我就同意了吧。”
然后慢慢伸出手,想把它从我身上摘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我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这形状,这手感。真像是一条蛇啊。
我的嘴被它堵着,始终张不开,只好在心里使劲呐喊:“我是千眼井的姑爷。咱们是一家人呐,蛇大哥。”
那条蛇没有太为难我,我挣扎了几把,它就懒洋洋得从我身上爬下来了。
我睁开眼,看见怀里抱着一条大蛇,舌头正冲着我的脑袋吐着信子。
我看着它身上花花绿绿的纹路,犹豫着叫道:“阿花?”
那条蛇吐了吐信子,伸了伸脖子,算是回应。
我这时候身子周围的蜈蚣成千上万,我就躺在蜈蚣堆里,抱着阿花几乎要热泪盈眶。
但是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这条蛇越看越像阿花,但是给我的感觉,怎么总是那么不亲切呢。
我的预感很快成真了。阿花很快重新把我缠起来,然后把我的头一口吞下去。
这个把戏它已经玩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不同,我清楚得感觉到,它不仅仅是把我的脑袋吞进去就算了。它根本没有打算再吐出来,不仅如此,还在一点一点得往下压。看样子,阿花的胃口不小啊,想把我整个得吞下去。
生死之间,感觉往往是很敏锐地。阿花第一次吞我的脑袋的时候,我吓得半死,这条蛇嘴里那股味,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这条蛇肯定是阿花。
我两只手在外面又抓又挠。很久没剪的长指甲挠在蛇皮上。阿花肯定感觉到疼了。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响。
九头蛇的吼声我听到过。没想到,阿花也能发出这种声音。
我早就开始窒息了,脑袋憋得头昏脑涨。
后来,我干脆放弃抵抗了。反正在这个地方估计也活不下去,还是让老熟人把我吃了算了。至少能给后人留下个童话,比如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什么的。我程大力也就出名啦。
但是,阿花吞咽的节奏突然乱了,它开始迅速的想把我咽下去。但是随之开始在地上打滚。我只能双手死死得抱住蛇身,防止它在剧烈的滚动过程中,把我的脑袋从脖子上揪下来。
后来它开始了一阵阵剧烈得抽搐。我被吐了出来。
我大口大口得喘气,但是只喘了一口就被呛住了。我感觉有一些黏黏糊糊的,像是鼻涕一样的东西,劈头盖脸得浇下来。
那张蜈蚣组成的网,居然有本事把这些黏水包裹起来。就像是昆虫背着一粒水珠一样。
我突然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火羽鸟为什么会被封在大水珠里面了。
阿花在网里面翻翻滚滚,它好像很害怕这些东西,看得出来,它几次想从网眼里钻出去,但是都失败了。
我用手捂着眼睛,想看看这些黏水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根本不能抬头。
很快,我的小腿就被完全淹没了。根本迈不动步子,就像是在一碗比较粘稠的米粥里面游泳。
我发现那张网已经连接了四面的石壁,我想走到边缘,攀在石壁上爬出去。但是我只走了两步,就被什么绊倒,一下跌倒在地。
我本以为这下再也爬不起来了。没想到阿花从里面钻出来,来到我身下,拖着我向石壁方向快速得窜过去。
我看见它通身红肿,像是起了一层疹子。
我着急的撸起袖子,查看自己的胳膊。还好,虽然黑乎乎的有不少泥,但是没有红肿。看来,这种水对阿花是有毒的。
我眼看着石壁就在眼前,不由得有些兴奋,趴在阿花身上,努力的露出头来,手脚并用帮忙向前划。
但是几秒钟后。我突然觉得手上有些异样。我把手举到眼前,发现整个手掌呈现一种死灰色。
我见过死人。死去的千眼井人,皮肤就是这个颜色。
我有点害怕,想摸摸我的胸口,但是我突然发现我的身子完全没有感觉了。手摸在上面,不仅双手没有知觉,连胸口也感觉不到。
我心中惶急,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我冲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完全没有火辣辣的疼,只有木木的感觉,像是隔了一层棉被。这感觉,实在是太微弱了。
听说人死的时候,最先消失的是触觉,最后消失的是听觉。难道,我现在正在慢慢死掉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亡
我觉得我要疯。有谁这么真真切切得经历过死亡吗?我能分明的感觉到,我开始由皮到肉再到骨,一点点的开始麻木。
折腾了半天,原来五彩蜈蚣是给我排练来了。我现在才明白,五彩蜈蚣的麻木算个什么,在死亡面前,简直和蹲厕所的腿麻没什么区别。
眼看石壁已经在眼前了。阿花却像是用尽了力气似得,一点点的向下沉。我长叹一口气,你这是何苦呢?先是要吃我,再是要救我。
我的身子跟着阿花往下面沉。我根本不想往上面爬了。我已经死到临头了,干嘛还多此一举。爬到半路突然死掉,大头朝下掉下来,练跳水吗?
我正在心灰意冷得等死。但是突然间全身剧痛。我呀的一声,从阿花身上倒下来。
没想到,身子一泡在水里,这种疼更加剧烈了。
我只好用手抠着石头缝,一点一点向上爬。在这个过程中,指甲都断了几根,露出手指头上的红肉来。十指连心呐。
我等身子完全离开水面,双脚乱蹬,找到一个能够勉强借力的突起。整个人像是一只壁虎,贴在墙上,一动也不想动。
我全身的疼痛渐渐退过去。但是这还没完。疼痛过后,我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空虚。
就像是有一个泵正在抽水。从我身子最里面开始,把水分一层层抽到外面。我闭上眼,拿脑袋在墙上撞了撞。我的表皮已经死掉了。疼痛很微弱,一圈一圈在脑袋上扩散开来。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我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没错,确实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的身子里抽走什么。我突然惊恐的想到,是魂魄啊。
听说一个人临死的时候,先是会回顾自己的一生。想起一件好事,就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想起一件坏事,就心如刀割很痛苦。然后就是灵魂脱壳,轻飘飘的飞走。至于飞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没人知道了。因为,凡是知道这个感觉的人,全都死掉了。
我现在真真切切得感受到魂魄抽离的痛苦。怪不得和尚们经常说身子就是一副臭皮囊。我真是真真切切得感受到了。现在我身上又丑又脏,果然是一具臭皮囊。但是这个皮囊再臭我也不想把它丢掉。
我屏气凝神。就像是杨念魂说的,心无杂念,自然百无禁忌。我贴在石壁上,想着把身子稳住。把身子里的东西也稳住。
这样很有效果。然而,即使有效果,也不是摸不透风,我还是觉得身子里的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游走到身子表面,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手死死得扣在石壁上,但是我觉得力气越来越小。有好几次都想要掉下去。
这么下去。我早晚坚持不住。掉到下面的毒水里。然后疼得撕心裂肺,叫的鬼哭狼嚎。然后泡得身子发胀。
我正趴在石壁上胡思乱想。打算找个平整点的石头咬破手指交代一下后事。不成想脑袋上方的石壁里面伸出一只手来。好像早就看见我了似得,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使劲把我往里面拽。
我马上明白过来。上面也是一个洞口,这里面的人和刘大拽一班人一样,用那种特殊的布蒙了个帘子。
我扑腾着往上爬。其实这个人就算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拽着耳朵就能把我拽上去,但是关键是这人死拉着不松手。如果我不往上爬就疼得要命。也真是奇怪了,我全身麻木,唯有耳朵附近尚有一线清明,这种疼疼得真真切切。我大呼小叫,哎呦哎呦着往上面爬。
幸好那个洞口据我现在的距离也不远,我两手撑住洞口,使劲窜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别说手电了,连蜡烛也没有。
那只手还是不肯把我放下来。我大呼小叫:“差不多算了啊。我可是混过社会的,别逼我出手啊。”
这句话说出来我又觉得有点不妥。在这个地方出现的人会害怕混社会的?何况我也不是真正混社会的。万一问我点什么切口暗号什么的。我只知道一个天王盖地虎……不对,还有一个,落花无影!
我从荒山逃回来之后,在千眼井曾经遇到一帮人,这些人在千眼井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他们的暗号就是,落花无影。下半句我还记着,很是粗俗的一句:半夜蹲坑。
于是我试探着说了一句:“半夜蹲坑?”
这话一说完,抓着我耳朵的手把我松开了。
我心中一喜,看来我是猜对了,这帮人也真够蠢,居然过了这么久了,还是用同一个暗号。
但是我刚刚裂开嘴,还没有开始笑,又拉下脸来了。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我能瞒几分钟?相信时间不长,我就得露馅。
我想象到这里,就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难道这么快就露馅了?”
幸好我从小和别人混战是家常便饭。躲过一次袭击更是驾轻就熟。我把脑袋一偏,满以为可以轻轻松松闪过身去。没想到,我现在实在太虚弱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动作严重变形。然后,那一下就结结实实打在我脸上。
根据声音来推断,是一个大耳光。反正我现在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顺势倒在地上,甚至有点得意。悄悄地往远处爬。
但是我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程大力?”
我翻身坐起来:“八婶?”
然后,有人划着一根火柴。确实是八婶无疑。
我有点不高兴:“八婶,你打我干什么呀?”
八婶不回答我,冲着我看了看,突然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来。
我连连后退:“你这是要干什么?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咱们还是亲戚呢。就算我小时候偷着吃了你的鸡,也不用现在报仇吧。”
八婶一脸慈祥:“大力,你别害怕,你身上的东西,最好是弄掉。时间长了对你不好。”
我总觉得八婶的脸色不大对。她让我想起我们村口的老刘。老刘是专门阉猪的。每次把公猪绑好之后都会说一句:“大猪啊,大猪。我这是为你好。把你这个东西弄掉了,你以后就吃得多睡得好。”那种慈祥中带着残忍的深情,简直和八婶一模一样啊。
我连连后退:“八婶,咱们有话说清楚。可不带这样的啊。你要把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弄掉?”
八婶有点着急了:“一时半会跟你将不明白。你快点把,没时间了。”
正在这时候,火柴熄灭了,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敢动,生怕八婶循着声音找到我。
我觉得有点恐怖,先是阿花不明不白得想要吃掉我,接着是八婶举着刀要把我身上的身子东西切走。
我觉得所有的人都变了。阿花、八婶,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身边最亲近的人忽然变成凶神恶煞了。
我坐在地上。忽然后心一痛,像是有小虫子咬了一口似得。
然后八婶在我耳边说:“不要动。”
我知道八婶已经拿尖刀抵住我了。
我急得想哭了:“八婶,你还是我八婶不?”
八婶用刀在我背上划了一道。我感觉的真真切切,妈的,怎么现在这么疼了。
八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依然有大嗓门的痕迹:“你犯什么混呢?走到哪我都是你八婶。”
我带着哭腔:“我以为你疯了呢。既然你好好的,你杀我干嘛呀。”
八婶呸了一声:“我才懒得杀你。”
我说:“你从我身上割我身上的东西也不行啊。我还没娶媳妇呢。你让桃花怎么办?”
八婶打了我后脑勺一下:“天天跟青龙那个混小子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