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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阴间那些事儿-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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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针

怎么这么快就吊死了?我们刚才看到她,再追进来也不过十几分钟,应该死不了人吧。

我看看解南华。这种怀疑的话我不能说,还牵扯着尔萨,说错了得罪人。

解南华明白我的意思,他不怕这个,直接问:“她怎么死的?”

尔萨舔了舔嘴唇:“我们在庙前看到的应该是她的阴魂,其实那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他叹了口气,揉揉眉头,坐在地上。

密室里,黑发丝垂,还有一具吊死在空中的女尸。微微烛火中,气氛极是阴森。

“她的阴魂现在哪去了?”我问。

尔萨有些呆滞,林文美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说:“不知道,或许已经往生了,或许已经轮回了,”他的目光游移到门外:“或许已经成仙了。”

这时,一处角落里突然传来微弱的哭声,似乎还有人喊救命。我们互相看看,顺着声音找过去。发出声音的墙角放着供桌,大家一起使劲,把桌子推开。

桌子一挪开,露出后面的情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桌子挡在一个破烂仓库的入口,没有灯,黑暗中勉强能看见里面坐着一地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男有女。匆匆一瞥,岁数最大的可能也就十六七岁。地上铺着稻草,他们衣不蔽体趴在上面。一个个脸色苍白,身体孱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把桌子推到一边,把孩子们解救出来。这才看到,这些孩子全都有残疾。或是瘸子,或是智障……我还看到了苏离。他穿着单薄的衣服,眼睛和我在炼魂炉里见到的一样,眼球挖走了,好像两团破棉絮。我还看到了在车库里陪着林文美那个戴茶色镜片的孩子。

这些孩子里最可怜的是一个全身瘫痪的男孩,看面相甚至看不出他有多大,两只眼睛分得特别开,一看就是个智障,他的手脚全都萎缩,人趴在草上,嘴里不停地往外流着涎液。这么冷的天,连个盖的东西都没有,没死真是个奇迹。

看到这一幕,就连尔萨这样的豪杰也震惊非小。我们面面相觑,林文美也太没有人性了。

我一把抱住苏离,大声说:“我来了,你怎么样?”

苏离怀里抱着个黑色的坛子。怎么问话他都没反应,就那么痴痴坐着,嘴角流着口水。

尔萨看着一地的残疾孩子,悲愤交加,一拳砸在墙上,声音颤抖:“林文美死有余辜!都赖我,都赖我啊!”他蹲在地上打着自己的头。

解南华制止住他:“老大,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赶紧报警。把这些孩子妥善安置。”

“对,报警。”尔萨擦了擦眼泪,拿出电话报警。

后面的事情就混乱了,警察很快开到山神庙,收容孩子,运走尸体,毕竟是出了人命案,我们几个都去警局做笔录。

尔萨老大在隆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打了招呼,我们很快就笔录出来。关于这个案子怎么定性,就是上面的事了。这起案子听警察说起来,算是隆城近年来最大的一起拐卖虐待孩童事件。

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文美要软禁关押这么多残疾孩子,难道和修炼有关?

我问过解南华,解南华也想不出来,他告诉我,修仙一途秘而不宣,尤其是林文美修炼的隐化之术,更是秘密中的秘密。究竟这些孩子能为她做什么,始终是个谜。

苏离怀里抱着的黑坛子,经过众高人鉴定就是炼魂炉,此物看着貌不惊人,黑不溜秋的,要是不说,还以为是腌咸菜的。现在此物已毁,尔萨当着众人的面丢入湖中,让它永远沉没到水底。

最大的疑问仍然没有解开,解铃的魂魄去哪了?炼魂炉里指定没有,大家看过,里面死气沉沉,并没有阴魂的存在。解铃哪去了?难道蒸发了?

虽然事情还是疑雾重重,可是罪魁祸首林文美已经自尽,所有线索也都断了。解南华告诉我,他也要回去了,这里已经什么可以调查下去的,至于解铃,各安天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尔萨老大做了个倡议,让我们买点东西去看看这些解救出来的孩子。我一听马上赞同,我最惦记的就是苏离。

现在这些孩子被当地政府送到医院免费医治,据说后路已经安排好,能联系上父母的送回家,联系不上的送到本地最大的孤儿院,那里有良好的治疗和康复体系,让这些孩子得到最大程度的照顾。

这天早上,大家一起到了儿童医院。这里环境很好,孩子们在住院部,后面有草地有花坛,刚下过雪,空气很清新。

我们到了病房,一一看望孩子,孩子们恢复得挺好。当来到下一个病房时,尔萨停下来,伤感地说:“我不进去了。”

他没解释原因,径自走远了。我们推开门,病房里住着四个孩子,其中有三个是智障,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病房里已经来了个慰问者,是个不认识的女孩,她看到我们微微点点头,用剪刀剪着窗台上鲜花的花瓣。

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我们把花插上,慰问品放下,王老头碰碰我和解南华,低声说:“你们看那个剪花的丫头,像不像妮儿?”

妮儿就是尔萨老大死去的女儿。我还真没注意,这时候仔细看,这个女孩还真挺像尔萨老大和林文美的女儿。

难怪尔萨老大刚才如此伤感,连门都没进。王老头说:“这丫头来好几天了,是个义工,人挺善良的,在病房里什么都干。”

我们放下慰问品,从病房出来,刚推开门,解南华突然站住,眉头皱着,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我问。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他回头看看病房。小孩们躺在床上,有几个还戴着氧气罩。那个不知名的女孩背对着我们,还在剪着花枝。

解南华四下里看看,目光在搜索,好半天才眨眨眼道:“可能是幻听吧,我们走吧。”

我看着他,解南华按说相当沉稳精明,怎么现在也神神叨叨的。

走廊里,尔萨匆匆走过来说:“我要去一趟警局。”

“怎么了?”王老头问。

“法医解剖林文美的尸体,发现了一些东西,我得过去一趟看看。”尔萨说。

解南华拉我:“我们也去。”贞呆纵才。

我们出了医院,很快赶到警局大楼。一位警官接待了我们,他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有一样东西,他告诉我们,这就是在林文美后脑发现的。

塑料袋里是一根长长的针,细如纤发,淡黄色,像是铜制的。

一看到这东西,解南华的瞳孔就缩起来了,我刚要说出来,他拍拍我,轻轻摇摇头。

我们心里明镜一样,这是傀儡师的傀儡术机关。真是没想到,林文美居然也在被傀儡师操控,难道说她的死,并不是自杀,而是傀儡师让她死的?

她难道就是一枚弃子?

这个神秘傀儡师究竟是谁?

从警局出来之后,只有我和解南华。我们没有坐车,沿着街道溜达前行。他摸着下巴边走边思考,慢慢说道:“我有些推翻以前的看法了,我怀疑真正的傀儡师,就是尔萨!”

“啊?”我疑惑:“你不是说傀儡师的气息不像他吗。”

“罗稻,你想想林文美死亡的经过,她吊死在密室里,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也就是说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尔萨。”

“恩。”我点头:“可你如果就凭这点说凶手是他,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解南华点点头:“确实没说服力,我自己都说服不过自己,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总而言之,他的嫌疑最大。”

“我不管这傀儡师是谁,我只想知道解铃在哪,他怎么才能回来。”我说。

解南华轻轻摇摇头:“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我有种直觉,那个神秘傀儡师,他在操纵一切,他应该知道解铃的下落。”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

解南华停下脚步,眼色有些迷茫,不知在想什么。我碰碰他,他回过神来道:“还记得上午在医院,我说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吗?”

我点点头,狐疑看着他。

解南华说:“这里有蹊跷,我怕打草惊蛇,当时就没说的那么明白。今晚我想去医院看看。”

“我陪你去。”我赶紧说。

解南华摇头:“这次可能很危险,如果真有傀儡师在,他操纵了你怎么办?到时候他操控你来攻击我,你说我还不还手?”他笑笑,再没说什么。

解南华这个人一旦决定什么,很难让他改变想法。

到了晚上,解南华吃完晚饭后不辞而别。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房间里看着电视,而心思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赶紧去找他,而解南华一夜都没有回来。

他和解铃一样,也失踪了。

第四十一章神秘高手

我给解南华的手机打电话,响了数声却无人接听,解南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昨晚解南华夜探儿童医院。他的失踪和医院脱离不了关系,我决定也去走访一趟。现在的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莫测,解铃没有着落,解南华也失踪了。难道隆城这地方真是解家哥俩的滑铁卢?

我来到医院,到了后面的住院部,刚拐到走廊,就看到有三个人正站在儿童病房前说话。这三个人,有两个是穿着西服革履的男人,像是哪个机构的办事人员,那第三个人居然是昨天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个不知名的女孩。

我低着头走着。一闪身进了他们旁边的厕所,趴在门缝上偷听。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其中有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我以前见过。贞贞呆扛。

当初李大民曾经挟持我进入一处地下基地,他在那里培育彼岸花炼制彼岸香,我在那地方度过了很漫长很黑暗的一段时光。眼前的这个西服革履男人,竟然就是那处地下基地的一个工作人员。我见过这个人,虽然没有接触,但对他的相貌有很深的印象。

此时此刻,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

我心头涌起不祥的感觉,这个人的出现,首先我想到了李大民。越琢磨越觉得其中水很深,幸好个男人已经认不出我了,他正专心和那女孩对话。

我强忍着厕所的臭味,侧耳听着。

他们聊得东西应该不是机密,也不在乎是不是公共场合。我听到那男人说:“考虑好了吗?”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那女孩口气中没有任何情感,冷冰冰地说。

“你逃是没用的,这不还是让我们找到了你。”男人说:“在中国境内,是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脱出我们的眼睛,哪怕是一只苍蝇。条件你也知道了,还是多考虑一下吧。比你混在日本强多了。”

听到这话,我眉角一挑。我靠,这里怎么还会有日本人的事情?

“我确实帮不了,这件事牵扯太大。师父曾经教我,不能牵扯到高层的争斗,本门师祖就是惨死在德川一家长幼双子嫡传之争上。另外,我正在精修,正值破关之际,还望你们多多谅解。”女孩说。

“精修别跑我们中国精修,滚回日本去。”另一个西服男看到劝解不成,恼羞成怒。

那女孩轻笑一下,不再说话。

“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说明不会轻易放弃,还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男人颇有威胁意味的说了句话,和同伴点点头,两人不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女孩看都没看他们。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我蹑手蹑脚来到病房前,透过玻璃往里看。女孩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轻轻叹口气,拿起剪刀继续剪着窗台上的花。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有种感觉,解南华的失踪和这个女孩肯定有关系。她居然是日本人,听起来还是有师承的,师祖曾经参加过德川家族的争斗。我眨眨眼,还真是玄啊。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差点惊叫出来,我靠,这个女孩不会就是傀儡师吧?

她是从日本来的,怎么就和林文美搭上了关系?看她的相貌,年岁不大,像个高中学生,文文弱弱的,怎么看怎么不像那神秘高手。傀儡师把整个隆城搅合的天翻地覆,多少高手素手无策,难道就是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

我不想打草惊蛇,这一天没干别的,都在医院里泡着。怕引起她的怀疑,我不敢在走廊多呆,跑到邻旁的儿童病房,照顾其他孩子。其实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

这个女孩很奇怪,就算是义工,也没这么勤快的,主动买饭打水,帮着病房里的孩子们擦脸身子,任劳任怨。她如果是傀儡师,这种举动又说明什么呢,她到底想做什么?

到了晚上,天色渐渐黑下来,探访的人渐渐稀少,护士查过一次病房也走了。我来到那女孩呆着的病房前,透过玻璃窗偷窥。

那个女孩静静坐在一张病床前,床上躺着的,是那个手脚萎缩的瘫痪孩子。他蜷缩在床上,张着大嘴,呼吸很困难的样子,眼睛分开距离很大,看人无法对焦,像是斗眼。这个孩子医院鉴定应该是小儿麻痹加智障,这么多痛苦加在一个人的身上,真是无法想像。

女孩伸出细嫩的小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轻轻呢喃:“我该走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来,开始拔掉这个瘫痪男孩身上的管子,针头,还有其它医疗器械。

我看得大惊,她要干什么?这个瘫痪男孩本来就病入膏肓,靠着这些东西勉强维持生命,她为什么要害他?

我犹豫一下,还是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女孩闻声回过头,看着我,好像丝毫不感觉意外,点点头:“你来了。”

“你认识我?”我迟疑地问。

“你是罗稻嘛。”那女孩呵呵笑:“我怎么会不认得。”

“你怎么会认识我?”我感觉有点恐怖,事情越来越匪夷所思。

“解铃告诉我的啊。”女孩看着我:“既然你撞破此事,也是缘法,没有办法只能带你一起走了。”

我听了有点害怕:“你想干什么?”

女孩没说话,径自从床下取出一样东西,我看了眼睛都直了,这居然是一副可以兜着婴儿的妈妈背带。她缓缓把背带扣在腰间,然后一俯身,把床上的瘫痪男孩抱起来。这男孩很轻,简直柔若无骨,她把男孩像对待婴儿一样,细心把他兜在背带里扣好,背在后背。

那男孩手脚瘫软,幸亏有这么个背带,要不然根本背不住。他的脑袋靠在女孩肩膀上,嘴歪眼斜,嘴角不停地淌着涎液。

“你把他放下!”我吼了一声。

“死到临头而不自知,你还真是悲哀。”女孩轻笑一声,拔腿轻纵,居然轻松飞跃过一张病床跳到我的身边。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出手如电,“啪”一下打在我的脖子后面。顿时我一阵眩晕,站立不稳摔在她的身上。

模模糊糊中,感觉到她抱起我,像抱着一个孩子。她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外面不算冷,月光如水,她一个轻纵跳上窗台,整个人飞了出去。

都说轻功轻功的,我一直以为是武侠小说的玩意,这次可见着真章了。这女孩飞墙跃脊,避亮隐黑,身影干净利落。别忘了,她可带着两个大活人,后背背着一个,前面还抱着我,加起来怎么也有二百斤了,可她这么瘦弱的一个姑娘,居然举重若轻,如若无物。

我的头越来越沉,慢慢昏睡过去,模模糊糊中只听到耳边风声作响。

等我醒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醒来时,我意识到自己被锁住了,一把铁箍正扣在脚腕上,扣得很深,几乎进了皮肉。我稍微一动,后面有锁链子,“哗哗”作响。

我看到这是个不大的房间,可能有三四十平,头上悬着一盏微弱的昏黄灯泡,四面是没有窗户的墙壁。满地都是稻草,空间中有着沉闷的气息,散发一股浓浓的臭味,可见这里的空气流通不畅。

看到这个地方,我顿时明白过来,这就是发现林文美尸体的那座寺庙,我现在被人软禁在其中一间密室里,出不去了。

正想着,对面墙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墙上出现一个破洞,外面有光亮射进来。我明白了,这个洞是在外面被堵上的,有人把遮挡物搬开,光线透进,这才显了出来。

有两个人从洞里钻进来,看到他们,我惊住了。

这两人一个是那文静的女孩,一个是解南华。解南华这一天一宿折磨得不像个样,眼镜没了,头发也乱了,满脸都是乌青和血迹。那女孩提着他就像拎着孩子,往地上一扔,解南华“噗通”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那女孩看了我一眼,径直钻出了洞。这时,房间里只有我和解南华。我赶紧爬过去,扶起了他,解南华闭着眼,我叫着他的名字,好半天他才有了意识,苦笑一声看着我。

“真是没想到,傀儡师是她。”解南华说。

我心在沉,解南华的功夫我是知道的,他居然都成了这个模样,看样子这个女孩真是深不可测。

解南华咳嗽一声,吐出血沫,说:“这个傀儡师,想要我的身体。”

“啊?她要控制你?”我问。

解南华摇摇头:“没有那么简单,看她的意思,好像是给她的灵魂换个身体,好继续活着。”

“什么意思?”我听得发愣。

“她不断换着肉身,以确保自己长生,当一个身体淘汰的时候,她就要换新的身体。”解南华说。

我大吃一惊,简直是匪夷所思,正愣着时,女孩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个盒子。她来到我的面前,蹲下来,把盒子推过来。

她示意我打开,我狐疑着打开看,里面居然装着一根细细的针。

女孩看着我的眼睛说:“罗稻;我放你回去,不过有个条件,”她说:“把这根针插进解铃的脖子里。”

第四十二章危机

我冷笑一下:“怎么可能。”

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想让我去害朋友,绝对不可能。

那女孩也不多话。像提溜小鸡一样把解南华提起来,摁在墙上。解南华毫无还手之力,紧紧贴着墙面,后背朝向她。

女孩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针,对着解南华的脖子,慢慢捅了进去。针头一插进皮肤,解南华像是触了电,控制不住地颤栗,他的脸侧向我,我看到面色已经变得铁青。他紧要牙关。愣是不喊一声,强忍着痛苦。

女孩的声音很冰冷:“罗稻,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我完全可以操控解南华回去给解铃下针。现在解南华的命就捏在你的手上。”

她说着,手上继续动作,那根针越插越深,有一半都没入了解南华的脖子。

解南华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眉头青筋都蹦起来了,头发贴在冷汗津津的额头上。我实在看不下去:“好,我去。”

女孩停下手,慢慢把针往外抽,整个过程中,密室里静寂无声,最后抽出来的时候,解南华“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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