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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阴间那些事儿-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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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鸿德笑:“这次事情有点棘手,只能请最高级别的龙袍济公。每位济公,他的级数都不一样,龙袍济公是经过重重劫难,考试升级之后,现在称为无量无极济公活佛陀,所以才有资格穿上最高级别的九龙九凤袍。”

这些大城市来的人,都觉得非常新鲜,围着成鸿德打听。

成鸿德也来了兴致,侃侃而谈,聊起自己的身世。我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位成师傅是小时候就被选为济公的乩身,那时候他还在上小学,有一天放学回来忽然就哭了,跑回家面壁七日,怎么叫都没反应,给吃就吃给喝就喝,就是不出屋。七天之后,济公活佛上了他的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借用你的身体济世化民。

因为大陆不太信这些东西,虽然成鸿德请到的济公为一些人解决疑难,可还有更多的人是不理解和不尊重,大家都觉得他这个人很怪,致使他到现在连媳妇都说不上,还是老光棍一个。

聊着聊着,天色暗下来,由小姨父请客,带着我们一大帮人到村口饭店吃了点便饭,然后回来准备开坛作法。

成鸿德从床头老柜里拿出请济公活佛的那么一套家布什,摆了玲琅满目一桌子。天色渐黑,他叫过我们这些男的,拿着红灯笼张挂在屋檐下,一排八个红灯笼,森森夜空中,暧昧通红,别有一番精致。

成鸿德从里屋又搬出一张桌子,和厅堂里的桌子并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供桌,然后毕恭毕敬把济公的雕像摆好,墙壁上悬挂着济公活佛的画像,桌子上又摆着长香、香炉、供品等物。成鸿德把外衣脱了,那么冷的天,就光着膀子,围着桌子转了数圈,然后对赖樱说:“丫头,我现在要请济公他老人家上身,一会儿看我请乩成功,你帮着把这套龙袍给我穿上。”

他指了指桌子上摆的一套行头。这身行头是深黄色的,现在叠在一起,能看到最上面绣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

成鸿德拉过椅子坐在供桌前,先点燃一根香,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摇头吟诵口诀。

他就像吃了摇头丸,头越摇越快,嘴里念的口诀高低错落,含糊不清,也不知是什么。

在场那么多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看着,就连小孩子也躲在东北小雪的怀里,吃着手指,一声不吭。

时间不长,成鸿德忽然抄起桌子上的草扇,一拍那身行头,拿腔作调地喊了一声:“穿衣!”

赖樱走过去,拿起衣服一抖,黄灿灿一身龙袍,上面纹龙绣凤,大气磅礴,黄得端庄,充满了皇家气息。

成鸿德张开双臂,赖樱把龙袍帮他穿上。别说,龙袍一上身,成鸿德这个老农民气质陡然就变了,威严无比,堪称人王,往那一坐,就法相庄严。

他拿起草扇,喊了一声:“孩儿来。”

东北小雪赶紧抱着小孩子过去,成鸿德展开怀抱,孩子有点害怕,紧紧抱着东北小雪不撒手。东北小雪轻轻摸摸他的头发,然后慢慢把孩子塞到成鸿德怀里。

成鸿德穿着龙袍站起身,抱着孩子在原地跳舞,蹦来蹦去的。小姨看不过去了,着急说:“别把我们家孩子摔着,疯疯癫癫的。”

赖樱在旁边劝:“阿姨,没事的,现在是济公活佛来了,他正在给孩子看事呢。”

成鸿德抱着孩子回到座位,放下扇子喊:“符来!”

赖樱紧着伺候,赶紧拿过一沓空空的黄色符纸,还有一根蘸了朱砂的毛笔。成鸿德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持毛笔,在黄色符纸上胡乱涂鸦。

这是真正的涂鸦,就是在那横七竖八乱涂一气,完全不成字形,乱糟糟一片。

小姨嘟囔:“这不是瞎胡闹吗……”

慧慧拉了拉她,低声说:“姨,别乱说话。”

画完了符,成鸿德放下笔,突然指向小姨:“你过来。”

小姨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赖樱道:“阿姨,济公活佛让你过去呢,你就过去吧。”

“我看他是装神弄鬼!这要倒退几十年,早就拉台上批斗了。还济公呢,济公都死多少年了?我越看越觉得你们这里不靠谱,你们是不是就是那种神棍,接下来要骗钱了吧?我不看了,不看了,回家!”说着她过来就要抱孩子。

赖樱着急:“阿姨,在济公活佛的道场你不要这么乱说话,活佛会生气的。”

“我发现你这小小孩怎么比老太太都迷信。我今天耐着性子由着你们胡闹,现在一看再这么折腾下去就要出大事!明天我就带孩子去上海去广州,我就不信有病还治不了。我也是昏了头,那么多专家学者放着不用,愣是相信你们这群神棍。”小姨说。

屋子里就吵吵起来,小姨的儿媳也就是孩子的妈妈,她挺信这个,一个劲劝她,慧慧也在旁边苦劝。可小姨还在随口乱喷。

赖樱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主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东北小雪冷冷说:“你们看不看?不看赶紧走!让济公活佛帮我们看。别在这瞎耽误事!什么东西!”

小姨声音越来越大,指着东北小雪鼻子说:“你这个鸡,你说什么呢?!”岛长节号。

“你再骂一声试试!”东北小雪脸如冰霜,声音越来越冷。

成鸿德突然大笑,声振屋瓦:“打打打,闹闹闹,死到临头不知愁。身前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难回头。”

第十四章夜叉

成鸿德这么一说,全屋子的人都静下来,一起看向他。

老成眯着眼,抱着孩子,挥动草扇,笑眯眯看着小姨:“大妹子,我口渴难耐,求你一杯水酒,可好?”

现在的成鸿德和他平时说话的做派完全不一样,任谁都能看出他变了个人。小姨磕磕巴巴地说:“你别在那装神弄鬼。”

成鸿德哈哈笑:“大妹子,最近可有心慌,失眠的症状?有时还上不来气。”

“你……”小姨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哦,我明白了,人上岁数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你少拿这个糊弄我。我是有二十多年老党龄的……”

“你,得了冠心病。”成鸿德打断她:“冠心病可真要命,平时觉不出,关键时候就要你的命。”

“妈,你真的有冠心病?”她儿子吃惊地问。

小姨咬着嘴唇低声说:“我到医院偷着查过了,还真是,大夫让我动手术。”

“动手术要开刀,元气大伤难恢复,从此卧床难自起。大妹子,你说你何苦的,给孩子们添麻烦。”成鸿德笑眯眯挥动扇子。

小姨不由自主道:“那我能怎么办?怎么就让我摊上这个病了?那天从医院回来,我脑子都大了,就没敢告诉他们爷俩。我就一个心愿,看小孙子长大……”眼圈红了,开始抽泣。

她的儿子还挺懂事,几步来到成鸿德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哐哐磕了三个头,一边磕一边说:“济公活佛,你救救我妈妈,救救我的孩子,我给你捐功德钱,我给你盖功德庙。”

成鸿德悠然扇着风,就看着他磕头,磕满三个,这才轻轻一扶让他起来,眯着眼说:“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庙,到村口给我打二两好酒。”

他还傻愣着,赖樱过去拍拍,低声说:“还不去打酒。”岛私乒划。

这小子推开门,外衣也不穿,嗖一下跑出去,钻入寒风里,不见了踪影。

小姨憋红了脸,悻悻坐在那,慧慧一直低声安慰着她。

我和铜锁最是轻松,这里没我们啥事,这一幕幕闹剧看得津津有味。

成鸿德抱着小孩,用扇子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那小孩趴在成鸿德肩头,正呼呼大睡,哈喇子流出来老长。

成鸿德说:“把孩子的八字和名字报给我。”

孩子的妈妈赶紧报给他听,成鸿德道:“知道你们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吗?他这是撞煞,遇到了啖食夜叉。”

我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成鸿德看了赖樱一眼,赖樱会意对大家说:“啖食夜叉是一种小鬼,专门夜间出来巡视。因为小孩的阳气最足,啖食夜叉就吃小孩子的泪水、鼻涕和唾液,来滋补它自己。据说未满足岁的小孩,身上的唾液和鼻涕这些东西,是一种天地精华。”

她说完,屋子里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铜锁问道:“那这个小孩是怎么遇到这种邪东西的?”

“有人在养啖食夜叉。这种小鬼一直在吃你们家孩子身上的精华,以你们家里人的精血为食,它的法力逐渐高深。”成鸿德慢悠悠说道。

孩子的妈妈问:“济公师傅,你是说有人在养这种什么夜叉,一直在祸害我的孩子?”

成鸿德点点头:“这小孩如果再拖延的时间久一些,身上精华阳气亏损,长大就算不夭也会变成个药罐子。”

小姨骂道:“谁这么缺德,这么祸害小孩,还有没有点人性了?!老头子,是不是你那些竞争对手干的,我看那个老张最不地道,会不会是他?”

一直闷不吭声的小姨父憋出句话:“别胡说,我结交的都是正经商人。”

这时,孩子的爸爸从外面卷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提着一瓶精心包装的白酒。他打开盖子,确实是好酒,酒香四溢,倒进杯子里递给成鸿德。成鸿德一饮而尽,笑眯眯的眼睛成了一条缝。

“一会儿我会布置七星火法事,给孩子驱邪。”成鸿德把小孩递还给家里人,然后抬起扇子招呼王凯:“小伙子,你过来。”

刚才整个过程里,王凯闷不吭声,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个孤独的老人。

他慢腾腾站起来,慢慢走到近前。成鸿德脸上泛着酒晕,一边扇着风,一边掐着王凯的脉搏,闭着眼摇头晃脑。半晌,猛地睁开眼,眼睛里精光四射:“唔呀,古古怪,怪怪古,好怪好怪!”

王凯真是虚,这么一会儿已经汗出如浆,他颤抖着声音问:“济公师傅,我到底是怎么了?”

成鸿德放下他的脉搏,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挥动草扇,他的姿势摇头摆尾,真像是喝了酒之后发颠的济公。

他停下来说:“你被小鬼迷住了,有人在用很邪恶的法子害你,要把你置于死地!”

“啊?”王凯说话磕巴:“济公师傅,谁要害我?你要救救我啊。”

成鸿德摇动扇子,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小伙子,害你的人,和害这个小孩子的是同一个人。你们都是被同一个啖食夜叉的小鬼所害!”

王凯和小姨一家人面面相觑,他们同声发问:“这个人是谁?”

成鸿德摇摇头:“此间因果复杂,非一言半语所能说清。现在布置七星火法坛,我为两位驱邪,然后各送你们一道平安符,可保你们出入平安。”

成鸿德叫过赖樱和东北小雪,让她们帮忙布置七星火。

我和铜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事。众人到了院子里,大晚上虽然天黑风冷,但我们都兴致勃勃的。

赖樱和东北小雪拿着七盏长明灯,在院子的空地上摆出北斗七星的形状,一一点燃灯火,霎时间院子里星星之火燃起,映衬着屋檐下那盏盏红色灯笼,气氛颇为妖异诡谲。

她们又把供桌搬到院子里,东北小雪拿出满满一把长香,估计能有上百根,同时点燃,烟头红红冒火,递给成鸿德。

成鸿德一身龙袍,一手持扇,一手持长香,在院子里开始转圈。突然院子里起了一阵阴风,吹得人遍体生寒,地上那些长明灯里的火苗幽幽晃动,像是有了感应。

赖樱拿着一面锣,铛铛开始敲,成鸿德开始转长明灯的七星阵,一盏灯转一圈,然后走到下盏灯再转圈。这么多人挤在旁边看着,虽然个个冻得发抖,可谁也没有说话,四下里除了锣声一片死寂。

转完最后一盏灯,成鸿德用扇子一指:“二位苦主来!”

孩子的妈妈抱着小孩子,还有王凯,三个人哆哆嗦嗦来到成鸿德近前。成鸿德一挥扇子:“都转过身去。”

此时气氛太紧张,大家都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转身。成鸿德对孩子妈妈说:“你就别转了,把孩子后背亮给我。”

他拿起那一大把香火,嘴里念念有词,靠近孩子后背,上上下下不停挥动。香头青烟渺渺,笼罩在孩子头上,也不知是不是光线晦暗产生了视差,我看到这些青烟竟然在孩子的头上渐渐汇聚成一个小人的形状。

这个小人看上去似乎年岁不大,刚会走路的样子,小胳膊小腿,最为诡异恐怖的是它的肩头,居然长着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并排生长,那脑袋极大,而五官模糊,看上去邪得要命。

赖樱一看到烟雾里出现的小人,马上喊道:“啖食夜叉!”

小姨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张得老大,呼吸急促,大口喘着气。

成鸿德大声念道:“热针火柱之香,逼退冥顽不灵之煞,妖孽勿要害人,散!”

随着他这一声喊,一阵风吹过,形成小鬼的这团烟雾顿时吹散。就在消散的瞬间,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声婴儿极为凄厉的哭声:“哇~~~”

这一声哭让人血都为之一凝,出现时间极短,也就短短一瞬,没有尾音,戛然而止。让人错以为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哭声过去很长时间,所有人都没缓过神来,我这个心啊,就像被什么东西揪揪成一团。

这时,成鸿德用扇子拍拍孩子妈妈的肩头:“退下。”

她抱着孩子赶紧退到人群里。成鸿德来到王凯身后,用扇子抚抚他的后背,说道:“你叫王凯?”

“是的,活佛师傅,你要救救我啊。”王凯吓得都快尿了,两股战战。

“你随便挑盏灯。”成鸿德说。

王凯哆哆嗦嗦随手在旁边抱起一盏长明灯,灯里火苗被风吹得乱舞,摇摇欲熄。成鸿德道:“这就是你的本命灯,现在你护好灯,不要让它熄灭。”

王凯站在夜风里,一只手托着长明灯,另一只手轻轻挡在火苗前,怕风吹灭。

成鸿德拿起那一把长香,在他身后上下抚动,烟火渺渺,如雾如云,笼在王凯头上,把他呛得直咳嗽。

第十五章本命灯

“你遇过鬼压床吧?”成鸿德一边用香熏一边问王凯。

王凯赶紧道:“对,对,当时隐隐约约就看到有个人形的半透明东西压在我身上,它还放黑光呢。”

成鸿德道:“鬼也有颜色的,阴物身上的颜色从好到坏是这么排列的,金黄色、红色、白色、蓝色、黑色。以黑光为最凶之煞。王凯,你身上阳气衰弱,阴煞侵体,有人要置你于死地!”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呜呜,到底是谁要害我?”王凯声音呜咽,哭了起来。

成鸿德道:“护好灯,我给你驱煞。”

王凯小心翼翼护灯,长明灯的火苗左右摆动得分外活跃,成鸿德念念有词,用香火不停熏烤着王凯的后背。熏着熏着,成鸿德忽然脸色一变:“歪门邪道,有人居然调走了你的一魂一魄。”

成鸿德点手招呼过来赖樱,香火让她拿着,他把草扇插在后背,一甩龙袍下摆,匆匆走进屋子。时间不长,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剪子和一沓黄色的纸。站在寒风里,成鸿德操着剪子喀嚓喀嚓把黄纸剪成了人的形状,映着微弱的火光,能看到那纸人的形象正是王凯。

成鸿德道:“王凯,你的魂魄不全,被人用邪法调走,我现在帮你招魂。”

王凯是又冷又怕,两条腿哆嗦,说话带颤音:“济公活佛,救我啊,求求你,救救我!”

成鸿德没理他的鬼哭狼嚎,拿着剪好的纸人,在王凯手里的本命灯上晃了晃。说来也怪,火苗子那么烤,纸人愣是没有被烧起来,只是四肢慢慢卷曲,真像个人一样在挣扎。

成鸿德从灯上把纸人提起,在它身上缠了根长长的红线放在地上。纸人那么软的身子,这里风又如此之大,它却能直挺挺地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就是不倒。

院子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尤其小姨,两个眼珠子瞪得快赶上牛眼了。

成鸿德嘴里念念有词,把草扇从后背拿过来,扇子头对着小人,喊了一声:“魂来,魂来。”

那小人竟然慢慢地动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变魔术一样,这小人也没有人操纵,自己就那么动了。它撇着两条稍稍卷曲的腿,一步一步往前挪,身后拖着那根长长的红线。

小人走得方向正是王凯,王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色发青,一边护着灯,一边聚精会神看着。

成鸿德轻轻用扇子在空中抚动,轻轻叫着:“魂来,魂来……”

小人走路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就那么迈动着短短的小腿,朝着王凯走过去。院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七星火的火苗子乱窜,吹得我们遍体生寒,几个女孩全都不由自主眯起了眼。那个小纸人看得让人揪心,生怕一阵风吹跑了。

小人走着走着,铜锁轻轻一拉我,低声说:“怎么不动了?”

我擦擦眼,定睛去看,此时光线太暗,纸人又那么大一点,在地上的行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让铜锁一提醒,我才看明白,那小纸人眼看要靠近王凯的时候,忽然走不动了。

它在原地干迈腿就是动不了,再细细一看,我们发现问题所在,小人背后的那根红线,也不知怎么弄得,在空中突然拉得笔直。

这根红线本来一头系在纸人身上,另一头拖在地上。此时此刻,拖在地上的那一头忽然飘在空中,就像无形中有一股力紧紧拽着它,拉的纸人无法向前迈动半步。

那纸人还在拼命往前走,红线紧紧拽着它,它走得异常艰难,就像在沙漠里跋涉。

成鸿德面如沉水,我见过两次济公活佛上他的身,济公作法事时而严肃时而诙谐,刚才小姨那么侮辱这位大神,他都笑眯眯的不以为意。而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却非常可怕,这一定是见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

满院子谁也不敢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瞅着,一时间大家都忘了寒冷。

王凯两条腿发软,看那个架势就要随时晕过去,他磕磕巴巴说:“济,济公活佛,怎么,怎么回事?”

成鸿德用扇子快速扇风:“歪门邪道!”

他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居然是刚才买来的好酒。成鸿德把瓶嘴咬掉,头一仰喝了一大口,酒汁顺着嘴角流。腮帮子鼓起来,他没有全喝掉,而是含了一大口酒。慢慢来到纸人前,他“哇”一声把嘴里的酒喷出去,全都吐在纸人身上。

就看到那纸人身后的红线突然无火自燃,呼呼烧了起来。纸人像是得到了解脱,大步往前走。

短短这么一个过程,我们看得神迷目眩,马上就明白了,刚才一定是济公活佛在和那个邪门的人斗法。要么说还是济公厉害呢,一口酒就喷退对方十万大军。

大家都暗暗舒了口气,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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