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那些事儿-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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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抬着老头进到里面。
此时厅堂里只有我一个人,头上那几十瓦的昏黄灯泡,闪一下,突然间熄灭,屋子里一团漆黑。
我正迟疑间,外面风声停了,其他声音也听不到,死一般的寂静。
我几乎窒息,这时忽然屋里有了动静,从里屋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前面那个竟然是一直昏睡不醒的小孩子,后面的是花清羽。
我正要惊叫,黑暗中花清羽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我咽着口水,盯着孩子看。孩子懵懵懂懂,还微闭着双眼,看样子很像在梦游。
这时我才第一次看清楚他的相貌。孩子长得很清秀,年龄不大,但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觉,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沧桑。
孩子来到近前,他这个模样实在太妖魅,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他竟然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我坐着的垫子很大,旁边还有位置,这孩子就这么懵懂地坐过来,竟然学着我的样子,慢慢盘起腿,开始打起坐。
第十一章恶鬼齐聚小山村
我疑惑地看着孩子,轻声问花清羽怎么回事。
花清羽摇摇头,示意我安静坐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他搬过椅子坐在我和孩子的身边,我们没有交流。屋子里又阴又暗。透着一股冷气,寒意一个劲地往身体里钻。
我告诉自己镇定,努力回忆解铃教授的打坐方法,闭上眼睛想进入定境。
这种情况下,对时间的感觉是很混乱的,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就是短短几分钟。我的思绪杂乱,始终定不下神,四周寂静无声,感觉什么都消失了,睁开眼看到周围还是老样子,花清羽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孩子盘膝坐在旁边。
似乎一切都被时间静止了,房间里透着一股无法说清的诡异。
就在这时,突然门板“哐”的一声响,花清羽睁开眼睛,他对我轻轻摆摆手。示意镇定。
门外又响起那个男人的哭声:“儿子,我想你,赶紧给爸爸开门……爸爸想你。呜呜。”
还是老史头的儿子,这个死鬼。
我还是第一次听鬼哭,大晚上的实在是渗人,女人声音倒还罢了,偏偏这是个男人的。他的声音像是从水井深处发出来,又沉又闷,似乎还带着一股腐水的潮气。一声低一声高,像一把生锈的小刀就在那割着你的心脏,这个难受劲简直没法说。
“镇定,镇定。”花清羽在黑暗中喃喃地说,能听出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我算看出来了,这小子除了能转世,活得比常人时间长,除此之外他是啥本事也没有。出了事照样害怕。
我低声说:“你怕什么,你见多识广的。”
花清羽苦笑:“害怕和恐惧是人的下意识反应。不受我控制,我要能自如地掌握情绪早他妈成佛了。”
“现在怎么办?”我问。
“解铃去哪了?”花清羽说:“他不在,我们只能这么硬挺着,挺到天亮吧。”
话音未落,门板子“哐哐”连续被敲响,外面那个男人哭得泣不成声,语调非常凄惨:“开门啊!放我进去!我要见自己的儿子,让我进去!”
哭完了,根本没有转折,马上变成笑声,“咯咯”笑个不停,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吓人。估尤叉血。
我心跳加速,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噩梦,睡一觉早上就好了。笑声持续了一段,渐渐停歇下来。
时间不长,外面又有了其它声音。
这是喇叭和唢呐搅合在一起的声音,又远又飘,像是从十里外传过来的,夹杂着风声,听起来很是虚渺。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史文生,八字如下,X年X月X日生人,已婚配鬼娘娘,今日娶亲,特递交婚柬,开门……收礼啊!”
最后一嗓子拉得极长,让人不寒而栗。
我和花清羽面面相觑,知道今晚不能消停了,脏东西一波跟着一波。
老史头曾经说过他孙子的八字曾经交给一个叫老胡的人,老胡要给这小孙子配冥婚,一定是恶鬼上门了。
随着这个声音,那片唢呐和喇叭的声音竟然近了,似乎就发生在院子里。听声音不像娶亲,倒像是出殡,曲调低低高高,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氛,听起来悲伤凄惨,充满了哀悼。
这时,冯良和蔡玉成走了出来,他们两个人都面色惨白。我问怎么了,蔡玉成垂头丧气说,刚才把老史头抬到后面的房间,他们听到窗外的声音不对劲,有唢呐的出殡声,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可窗户外是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吓得赶紧从后面跑过来,没想到前门也有这样的声音。
我们发现问题真是麻烦了,这几间屋子从后院到前院,都被阴煞鬼气给包围住了。
伴随着唢呐喇叭的声音,院子里刮起了狂风,窗户、门板全都嘎吱嘎吱乱响,黑暗的房间里充斥着寒冷的阴气,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
蔡玉成把手腕上戴着的佛珠链子摘下来,在手里不停拈着,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我看他就来气,说道:“要不是你把香炉打翻了,我们还能顶一会儿。”
蔡玉成羞愤交加:“该我什么事,解铃呢?我们困在这里,他跑哪去了。”
“我在这。”一个声音从黑暗的深处传出来。
解铃从里面的屋子里走出来,蔡玉成和冯良看得张大了嘴:“你是从哪钻出来的?刚才屋里没人啊。”
解铃一脸疲惫:“我是从后窗户爬进来的。现在所有的屋子被鬼气邪崇封锁,我本来想从屋顶掀瓦盖进来,看看太高就算了,爬上爬下的多危险啊。”说完呵呵笑,这个极冷的笑话非但没让我们轻松,反而更加恐惧了。
蔡玉成赶紧道:“后窗能走?那我们赶紧从后窗跑吧。”
解铃笑:“那扇后窗我能走的,而你们走不的。”
蔡玉成知道他有本事,赶紧说:“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
解铃表情严肃:“刚才我之所以出去,就是为了吸引那些东西的注意力,它们知道我不在,就会尽快地动手,我这也算引蛇出洞。”
“现在蛇已经出了,我们怎么办呢?”花清羽问。
解铃说:“有高人在利用这些邪崇阴物,想拘孩子的魂魄。”他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这个孩子症状确实是失魂症,他的魂魄不知在什么地方。现在邪崇在招他的魂,我们也要招魂,把他的魂先给招回来。”
“妈的,这些东西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上师的魂魄也敢拘?”花清羽暴怒起来,顿足大骂起来。
解铃摆摆手:“我有种感觉,”他拍拍孩子:“转世尊者要回来了。”
他坐在地上,解开随身背囊,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居然插着并排数根银针。
“把孩子的背心脱下来。”
花清羽赶忙帮着懵懵懂懂的孩子把背心脱下,解铃凝神聚气,慢慢抽出一根银针,从孩子颅顶缓缓插进去。针插进了几乎一半,他停下手,又抽出另一根,这次居然插在孩子的心脏部位。
就这样,在孩子的身上插了五六根银针,针针都落在死穴之上。
解铃凝神,探出双手在孩子的面前快速变幻着手印。我第一次注意到解铃的双手,像钢琴家一样,手指又细又长,他做出的这些手印变幻无方,手指穿插异常好看,双手以种种诡异的姿势结合,倏忽又分开变幻成下一个,像是变魔术一般,看得我们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我轻声问。
解铃做完最后一个手印,长舒口气:“这叫藏密献八供手印,以我的功力变幻无量珍奇的供养,来供奉尊者。”他做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说话。他探出右手双指,点在孩子的额头,慢慢吟道:“八功德水流,心花兀自开,燃灯常明照,佛果圆满来。”
做完,他对我们说:“你们几个听着,现在我要给尊者招魂。尊者无上妙法,他的魂魄和我们常人的不一样,很可能不在九天九幽之内,我只能用我这个小身板勉强试试。在此过程中,你们谁也不能打扰我,遇事不要惊慌,一旦出了问题,你们舍出命也要保护我和孩子。”
花清羽马上道:“没问题。”我硬着头皮说:“行。”
解铃叹口气:“今夜是个大机缘,或许你们一生也难得的缘法。尊者要降世,冤魂阴煞都会在此地聚齐,它们这些幽灵对于这种变化感知能力是最强的,到时候它们会一股脑地往这里冲。我已经在院子里布下了驱邪阵和避魂铃,但是不知道能抵挡到什么时候,阵法一旦崩坏,它们攻陷这里,我们谁也活不了。”
他的态度很严肃,说得言之切切,大家都不说话了。
门外狂风依然大作,喇叭和唢呐声声不断,极为凄惨。
解铃道:“发生这样的事,恐怕那个始作俑者的高人也不会料到有如此的后果,他算是惹下大祸了。恶魂阴煞齐聚小山村,看样子不留下几条命是不行了,能不能化解我心里也没谱,走一步看一步吧。孽缘啊孽缘。”
他不再说话,盘膝打坐,探出手开始拈动孩子身上的银针。随着动作,他缓缓闭上眼睛,完全集中精神,凭着手感去调针。
屋子里愈发阴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透过门板往屋里窥视。我心怦怦跳,害怕的不得了。花清羽坐了过来,蔡玉成和冯良见状,也都凑了过来,我们几个人围成一圈,不自觉中竟然把解铃和孩子护在中间。
门缝外面有黑影在不停晃动,如同树枝随风乱舞,还没等看仔细,院子里无数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声音夹杂在风声中,如泣如诉,如万人呻吟痛哭,一起悲惨落泪。
我们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知道事情要坏。
第十二章招魂
我们聚拢在一起,抱团取暖。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寂静无声,只听得外面狂风怒号。鬼哭狼嚎。
解铃已经完全进入神游天外的境界。紧闭双眼,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我们等了一会儿。冯良实在忍不住爬起来,端着摄像机来到门前,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了看,然后把镜头对准外面,一边瞅着镜头,一边调着焦距和光线。
蔡玉成无比焦躁,骂道:“你能不能老实坐一会。看着你真闹心。”
冯良没理他,还在拍摄着什么。
我和花清羽没有动,我们都盘膝而坐。花清羽前世是僧侣,自然懂得打坐的法门,我也从解铃那里学过。我们两人都在调息。
我忽然有所感悟,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有力无处使,情绪完全被紧张的气氛和无法控制的事态所左右,这个时候最应该静心静气。解铃曾经对我说过,我最需要提高的是自我修养,现在这种困境恰恰是最好的磨炼场所。
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相当难,耳边充斥着院子里的杂声,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在喊:“开开门……让我们进去……求求你们了。”
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女人唱大戏的声音,声音很尖,咿咿呀呀的,曲调婉转阴森。在夜晚中听来格外可怖。冯良聚精会神瞅着摄像机的屏幕,忽然“嘭”一声,门板发生一声巨响。
他吓得倒退一步。不敢再拍,回到原位。
门板“哐哐”响个不停,好像外面有人正在歇斯底里地拍打。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拍着拍着又开始踹门了。老史家穷,门板子就薄薄一层,此时已摇摇欲坠,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别看外面震天响,屋子里却是一片死寂。寂静中,蔡玉成先说话:“小冯,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冯良坐在地上,把摄像机抱在怀里,镜头一直对着大门,他沉默良久,说道:“或许吧。”
声音未落,“哐”一声巨响,门一下被撞开了。
外面黑不隆冬,一股阴风吹了进来,周围的温度陡降,我们冻得直打哆嗦。
就看到黑漆漆的院子里似乎漂浮着无数透明的东西,有人影也有动物的,或走或趴或站或飞。伴随着这些漂浮的影子,声音非常杂乱,飘飘渺渺的交织,听上去像在四周回旋不去的风声。
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卷着阴风一起朝屋里涌进来。我们感觉到彻骨的寒意,有人把住我的手,是蔡玉成,他牙齿咯咯打架,低声念叨:“完了,完了,我要死在这了。”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的解铃突然睁开双目,他对蔡玉成喝道:“松开罗稻,我要借他的身体。”
蔡玉成赶忙松开我的手,解铃拍着我的肩膀,低声喝道:“借阴魂一用。”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就感觉身体一股潮起潮落,全身热血沸腾,头开始眩晕,模模糊糊中就昏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就短短一瞬,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竟然站在村口。这里看不到月光,周围一片死寂,甚至没有风声。
我正迟疑间,就听到很远的地方,似乎在山头那边,隐隐有铃声传来,一串一串的响,深夜中听来格外阴森。
伴随着铃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天灵灵地灵灵……水灵灵来火灵灵……谨请九天湖娘娘华狱一切山中仙众,上下拘捕阴魂,此魂名史曰文生啊……嘿呦嘿……”
这个人的嗓子还真不错,声音拉得老长,就是腔调让人不寒而栗。
我猛然醒悟,史文生不就是那个转世小孩的名字吗?怎么有人在念他的名字,这个人想干什么?我这一念生,眼前情景就开始变幻,竟然到了一处貌似工厂的地方。
宽阔的场院里码放着很多原木堆,一根一根削得平整,表面很光滑。天很黑,周围寂静无声,我正想着怎么会到这种地方,突然在工厂深处的黑暗里又冒出那个男人的声音:“史文生的魂魄快来哟……”
我有些明白了,这里应该是林场,周围大树遮天盖日,空地上又码放着这么多的原木。说到林场,我想起一个人,就是村长说的林场主任老胡,难道叫魂的这个男人就是他?他在干嘛?估团丸扛。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眼前出现一座原木加工厂,后面是一栋办公楼,声音是从办公楼的楼上传来的。
大晚上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办公楼黑漆漆挺立在夜色中,所有的办公室灯全灭着。不知为什么,我感觉整栋楼似乎散发着浓浓的妖气。
我来到办公楼下面,抬头看了看,声音是从天台传来的。我心念一动,一个恍惚,自己竟然站在了天台上。
我有点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并不是真的自己,刚才解铃抓着我的肩膀好像做了什么法,我是灵魂出窍了。我站在天台的边缘,下面是五六层的高度,夜风很大。我看到在天台的中间,燃着一团火。
这团火是燃烧在一个巨大的火盆里。有几个人正裹着厚衣服,鬼头鬼脑凑在一起,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在他们旁边,有一个长着大胡子面目阴沉的男人,手里举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这东西像是一面旗子,在杆子上挂着一张幡,我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招魂幡。
招魂幡相当吓人,表面是深黑色的,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巨大的暗红色骷髅头。夜风中,招魂幡随风招展,透着股股妖魅之气。
大胡子男人举着招魂幡,正围着火盆一边跳舞一边唱着鬼声鬼气的腔调。
我看到烧纸钱的人里居然有村长,这个跳舞的男人我也认了出来,村长有一次中午宴请客人吃饭,这个人就坐在其中。
烧纸的这些人都在瑟瑟发抖,村长颤着声说:“老胡啊,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算了吧。大晚上你搞这些,简直吓死个人。”
“算了?”舞幡的这个老胡停下来,哼哼了几声:“来,来,你们几个过来。”
老胡带着这些人走到大楼的边缘,朝着村子的方向看去。这里视线很好,能看过山头,正好看到远远的村落。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晚上的月光也邪,发着惨白的光,所有人都看到远远的村落上空笼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夜色朦胧,这些雾气不是凝结不动的,而是在缓缓浮动,远远的看不清细节,只看到雾浓雾聚,似乎是无数条黑色的恶龙在蜿蜒盘旋,随时准备俯冲到村里去吃人。
“我的妈啊,咋了这是?”村长吓得披着的衣服差点没掉楼下去。
老胡道:“我跟你说过,老史家那个孩子是不祥之人,阴时阴日出生,有很强的煞气因果。相书上写的很明白,这样的孩子出现在哪,哪里就会出现瘟疫兵戈等灾难,会死很多人。古代如果有这样的孩子出生,二话不说直接就扔粪坑里闷死。我早跟你说过,这孩子留不得,你就是不听,咋样?出事了吧!他不但克死老爹,克跑老妈,现在还要克全村老少!你瞅着吧,村里不死十个八个人不算完。”
“那咋办?所以你要招魂?”村长磕磕巴巴说。
“前几天进村的这些城里人中间,有高人。他在阻止我招魂,”老胡说:“这些人不知抱什么目的,还说什么找儿童演员,一听就是撒谎!这些人很可能是道法中人,他们寻找那个孩子,一定是奔着邪法去的,很可能要做小鬼,不能让这些歪门邪道的人得逞!”
村长急着说:“那咋办,我让村里人去把那些人都抓起来。”
“抓什么抓,村子现在你回不去,已经被阴煞淹没,回去是找死。”老胡说:“听我的,继续烧纸,等我请到九天湖鬼娘娘助阵,收了这个祸害孩子的魂魄,就好办了。明天再找十几个村民把那些城里人都拿下,臭揍一顿,直接赶走。”
村长点点头:“好,老胡,听你的,你说啥是啥。”
“赶紧烧纸,我要请鬼娘娘。”老胡说。
这些人又回来烧纸。老胡站在天台边缘,迎风舞动招魂幡,嘴里念念有词,月色照在他的脸上,还真有点高人的风范。
解铃把我送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用意?正想着,周围突然狂风大作,招魂幡“啪啦啪啦”直响。一阵旋风,把火盆里的纸钱都吹出来,沾着火的纸钱四下乱飞,一片火光,星星点点。
村长这些人赶紧起身去抓,这里可是林场,一旦火星飞出去,引燃了什么,就不好办了。
老胡朝天一声怒吼,拼命舞动招魂幡,天象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第十三章进入绝境
随着招魂幡的舞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我的身体摇摇欲晃,像是有一股奇怪而强大的吸力要把我吸过去。我稳定心神。凝神定气。用尽全力来抵抗这个吸力。
老胡举着招魂幡围着天台跑,夜风越来越大,招魂幡迎风展开。猎猎作响。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一股奇怪的吸力正是来自招魂幡。它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搅动这一方的宁静,刮起无数旋风,天象剧变,我得拼了老命才能抵御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