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古事-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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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灯的。”两个排教汉子看见闲人都走光了,才快步跑过来,递过来一只涂了红漆的木盒子,道:“我们家大排头吩咐送来的。”广助尤圾。
精巧的木盒子一打开,我就看到一件洗的干干净净的旧衣服,整整齐齐迭放在里面,木盒子的另一边,是一碗饭菜,天气太热,排教的汉子赶了很远的路过来,饭菜已经馊了。我怔了怔,但是转念一想,一股曾经无数次冲击过我心绪的激动和暖流,又隐隐袭来。
当时我当着小九红的面杀了红娘子,小九红曾经苦苦哀求,她说要我放下一切,带着她远走到天涯海角,她会给我做饭,洗衣服,生娃娃我相信,那是她情急之下的恳辞,但同样,也是她心底最真的梦想。
“她她还好吧?”我捧着木盒子,小九红是来兑现当时的承诺了,这件旧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被丢弃了好久,小九红却用心的收了起来。我看到衣服被缝补好了,尽管针脚很粗陋,一针一线却一丝不苟。
“大排头好,掌灯的不用记挂。”排教的汉子退后了几步,道:“大排头说了,掌灯的远行之前,如果她抽得出身,会来送你。”
两个汉子转身走了,我捧着木盒子,有些出神。
三天之后,我踏上了西去的征程,三十六旁门送来了不少东西,也来了不少人,我无心理会,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排营的方向。小九红不会食言,她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时至今日,我已经不会多想什么,缘分注定了,就是注定了,无法强求,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她。
然而从清晨一直等到中午,始终不见小九红的影子,我心里焦灼,又不能明说。老鬼和爹前后催了几次,我猛然一咬牙,转身朝着西面走去。当我转过身的一刻,好像把什么都忘记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蚩尤!
西去的路,曾经走过一次,我不会忘记,一路无话,经过了很多上次走过的地方,也经过了镜儿湖。湖水干了一半,水波浑浊,我站在湖边望过去,前后只是不到两年的时间,但物是人非,镜儿湖里的兄弟,已经永远都看不到了。
这一路风餐露宿,临近圣域,气温骤降,我裹着小九红洗干净的那件旧衣,仰面躺在地上,衣服仿佛还隐约透着她身上的气息,柔柔暖暖。圣域的天分外晴朗,星空璀璨,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但是睡意刚刚萌生出来,就感觉身边有一种血腥阵阵的波动,流水一般的漂浮着。
我猛然睁开眼睛,周围静悄悄的,微风还是微风,星空还是星空,好像没有半分异样,但我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仿佛什么看不到的角落里,藏着一双眼睛。那种感觉让我睡意全无,虽然还静静的躺在地上,但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已经紧绷起来。
唰
渐渐的,我捕捉到了那阵血腥波动的来源,抬头一望,眼前的无数星星不停的闪烁,其中有一颗,闪动的有些妖异。旷野无人,根本不用任何遮拦,我一把抽出紧紧藏在身上的真龙圣剑,身体一跃而起,还没有真正站稳,剑光已经迎头劈到上方。
头顶的星空好像一下被劈碎了,一只带着血光的眼睛从半空摇摇坠落,那是蚩尤的一只残眼,显然被圣剑的光芒重创,空中闪起了一片血花,残眼嗖的朝西边急速的遁去。这是蚩尤身躯的一部分,过去它出现的时候,我没有能力阻截,但现在不同了,在未入圣域之前,先把残眼解决掉,对蚩尤来说也是一种打击。我马上俯身钻到地下,在后面紧追。
这里距离圣域大概只有不到百里的路程了,残眼被重创,想要再次隐藏已经不可能,循着那股血腥气息就能追踪到它。我风驰电掣般的猛追了二三十里,冲入终年不化的雪域。雪域中厚厚的积雪穿行起来更加迅速,小五行术磨练到了相当地步,土遁的速度难以想象,不知不觉中把残眼追击到了距离圣域雪谷很近的地方。
追到这儿,我不由自主的就止步了,在我的印象里,圣域雪谷是圣域人主要聚集的地方,一年四季灯火不断,然而此时此刻,整片雪谷好像陷入了沉睡,黑暗笼罩四方,只剩下残眼的一点血光,像一颗摇曳在半空的流星,唰的闪到雪谷的正中。
轰隆
残眼高悬在半空,血光猛然一盛,淡红的光芒中,那尊高耸在圣域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圣塔,隐隐出现。圣塔一出现,整片雪谷也随之被震动了,一丛一丛淡光从积雪下方流动着,像是万河归源,一起涌向雪谷正中的圣塔。高耸的塔顿时如同通明了一样,受创的残眼嗖的飞到了塔顶,我看到圣塔最顶端的一层中,被淡光折射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大禹我知道你会来”圣塔顶端的影子发出低沉又雄浑的声音,他的身躯一震,石块迸飞,耸立在圣域不知道多少年的圣塔崩塌了一半,海一样的淡光涌起很高,把那道魁梧的身影浸润在里面。
咚咚咚
那道魁梧的身影从半截残塔中一跃而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的脚步好像牵动了大地的脉搏,让雪域为之震荡,我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的真龙圣剑。
第四百八十四章 锁魂魔环
那道魁梧如同山岳一样的身影仿佛有力拔河山的雄勢,他赤着上身,创伤无数。每一道创伤都在不停的淌血,好像千万年也未曾干涸过。他只有一只眼睛,但就那一只眼睛,却放射着足以穿透天穹的精光。
蚩尤来了!
蚩尤的脚步声震动着整个圣域雪谷,积雪飞腾,在他走向我的时候,已經坍塌了半截的圣塔从底部轰隆倾倒,纷飞的冰雪石块中。另一道枯瘦如柴的影子飞身跟随在蚩尤身后,越来越近。我从来没有見过这道枯瘦的身影,但是他一出现,我就感觉这是圣域圣殿的长老。他不知道在圣域蛰伏了多少年,身体瘦的和一根竹竿一样,白发披肩,然而这具消瘦的身躯里包含的力量,令人心驚胆战。
嗡嗡
蚩尤和圣殿长老一前一后走来,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心神好像都停滞了,一阵一阵的胸闷,手中的真龍圣剑也无声自动,发出嗡嗡的剑鸣。身躯承受這样的压力,神魂不由自主的躁动,在眉心的窍位绕来绕去。身子随时都想要化成龙形。
轰
在圣塔废墟周围盘绕的那片淡光骤然飞了起来。飞快的聚集到雪谷上空,淡光越来越亮,慢慢凝缩成一个只有一尺直径的光环,那道光环在我头顶急速的转动着,轰隆一声,迎头压落下来。光环压顶,我的神魂好像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震慑和影响,急急缩进身躯内。
“神魂化龙,第二真身!”圣殿长老哑着嗓子干笑起来:“锁住你的魂,你化不了龙!”
我心里忍不住一惊,圣殿长老并非在危言耸听,那道直径一尺的光环好像跗骨之蛆,在头顶不断的盘旋。赶都赶不走,身躯内的神魂一下子被这道光环压住了,难以动弹。蚩尤的残躯毕竟是残躯,在大河下被镇压了那么多年,只剩下一道不灭的执念。但圣殿长老却是活生生的人,思绪敏捷,还没有交手,已经使出了杀手锏,死死锁住我的神魂,无法化龙。没有龙身的神威。我只能凭现在的身躯和真龙圣剑,跟两个不世强敌做终结之战。
“这一天,始祖等了很久,我们圣域也等了很久。”圣殿长老的干笑戛然而止,他满头披散的白发被风吹散了,露出苍白又枯瘦嶙峋的脸,我看到他和圣主一样,额头上密密麻麻长了十几只眼睛:“受死!”
话音还没有落地,蚩尤的残躯已经从面前跃上半空,手里的铜棒劈头砸下。以往过去,我都是跟蚩尤的虚影作战,而此时此刻面对的,是他真实的血肉之躯。一根通天铜棒仿佛要把雪谷砸碎,我一闪身躲过去十多米远,铜棒嘭的掀起了一片雪浪,碎石横飞,积雪下面的地面被咔咔砸出一道裂痕。
铮
真龙圣剑随即出鞘,贴着雪地横扫过去,剑芒吞吐,精光刺眼,我身上带着禹王的气息,圣剑入手,就好像当年的禹王重生了,人和剑刹那间合为一体。圣剑横扫到中途,被蚩尤手中的铜棒挡住,当的一声巨响,眼前像是爆开了一团耀眼的烟火。我不敢有任何松懈和迟疑,手腕急剧的翻动,圣剑的剑光纷纷洒洒,但都被蚩尤的铜棒挡的滴水不入。
这绝对是一个强大到不可想象的敌人,昔年的战神兵主,即便被镇压了这么多年,一旦复苏,依然势不可挡。
铜棒和圣剑斗成一团,静静的雪谷中,一团又一团雪花被气浪掀动的上下翻飞。不知不觉间,圣域雪谷四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把,都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圣域人,围拢在雪谷周围,观看着这场决定大河命脉的决战。
嗖
蚩尤的铜棒每一击都需要全力去抵挡,战团混乱的翻天覆地,圣殿长老枯瘦的身体好像融化在一片一片的飞雪中,就像暗夜中的幽灵,时不时骤然显出身影,他的手里握着一根足足有一米长的尖刺,刺剑尖利的如同针尖,无声无息却阴损的似乎一条毒蛇,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啃噬一口。(aiqu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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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我的大半力量都用来对付蚩尤,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抽身对付圣殿长老。局势有些不利,我头顶的锁魂环始终压制着神魂,化不出真龙的龙身,前后巨斗了片刻,双臂被铜棒震的发麻。
蚩尤在飞雪乱舞的战团中夹着一团狂风冲来,我用全力举起手里的圣剑,凌空把劈到头顶的铜棒架开。但是用尽全力的同时,圣殿长老的身影一下子从身后闪现,毒蛇一样的利刺已经逼到后心,我一扭身体,尖刺贴着大臂穿刺过去,一串鲜血唰的喷洒出来。
“你敢孤身前来,就不要想活着出去!”圣殿长老招招不离后心窝,我丢下蚩尤,急速贴近圣殿长老,真龙圣剑聚集了强劲的五行之力,如同一柄金光闪闪的黄金大剑。
“啊!!!”
就在这个时候,雪谷入口围拢的圣域人明显出现了骚乱,一群人东倒西歪,一辆包着铁皮的雪橇从雪谷的高处呼啸而过,把粹不及防的圣域人撞倒一片,骚乱的人群乱哄哄的想要追赶这辆雪橇,但雪橇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的功夫,已经一溜烟般的逼近了战团。
嘭
战团席卷的狂风强劲到了极点,雪橇靠近的同时,呼的就被掀翻了。雪橇上低伏着身子的人骤然一挺身,从翻滚的雪橇中跳了出来。这时候,我的眼神顿了顿,心里骤然一紧,觉得说不出的意外。
是莫天晴来了!
“什么人!”圣殿长老额头上十几只眼睛一起怒睁,望着莫天晴,他仿佛有窥心的神通,看到莫天晴的时候,就分辨出这是圣域的后裔。
莫天晴没有说话,归根结底,她是圣域的后代,是蚩尤的后人,在这决定两域存亡的大战中,她没有发言权。莫天晴看了看我,抬手扶着一个人形的大袋子,轻轻把它直立在身边。
我的心里顿时像是涌起了一片冲天的狂潮,那个人形的大袋子放在莫天晴身边,裹的严严实实,然而我却能清晰的感应到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很多事情,眼睛或许看不清楚,但心却不会看错。
布袋子上沾满了干涸的为的泥土,污秽不堪,这应该是收敛死人时用的裹尸布,阴气非常重。莫天晴扶起布袋子的同时,外面包裹的密密麻麻几层裹尸布刺啦裂开了。一条身影从裹尸布里跳出来,遥遥的朝我伸出手。
“水伢子水伢子”
“爷!”我看到了裹尸布里出现的爷爷,上次在昆仑相遇之后,他被莫天晴带走了,我根本没有想到爷爷会不远万里一路跟到圣域,看到爷爷的时候,我不顾一切的冲出战团,狂奔向他。岛边女扛。
“水伢子!”爷爷老了,仿佛也更脆弱了,看到我狂奔的身影,他那双憔悴又沧桑的眼睛里,顿时涌起了一团泪花。爷爷动用了隐藏的实力,难以躲避天罚,半截身子被劈的焦炭一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痊愈。我在跑,他也在跑,他的一条腿显然在天罚中触动了旧伤,新伤旧伤夹杂在一起,这条腿等于是废了。
但爷爷一步都不停,拖着这条残腿,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蹒跚着朝我而来。我一步跳到他跟前,紧紧扶住他。
“水伢子啊”爷爷摸到我的那一刻,聚集在眼眶里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老泪纵横,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和过去一样,轻轻摸着我的脑袋,嘴里喃喃的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你是圣域哪一支的后人!?”圣殿长老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转头冲莫天晴喝道:“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来历!”
“六哥。”莫天晴没有回答圣殿长老的话,她咬了咬嘴唇,跑到爷爷身边,小声道:“六哥,我是圣域人,你要在这里动手的话会让我为难六哥想想别的法子,替我想一想,好不好?”
“你跟我来圣域,就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只有一个孙子,是我从小含辛茹苦拉扯大的,是我的心头肉!”爷爷摸了摸眼角,凄凄道:“我错了半辈子,这次,不能再错了,我要护住我的孙子,任谁,都不能动他半根头发”
“六哥”
“好大的口气!”圣殿长老看到莫天晴不予回答,已经很不耐烦,从稍稍平息的战团中幽风一样的飘荡着,他的身影在雪中若隐若现,前一眼还在远处,后一眼却已经飘到跟前,手中的尖刺唰的急刺过来。
我还没有动手,爷爷已经一把把我拉到身旁,他另只手握着许久之前我给的那根莲花木棒。莲花神木随着禹王的彻底消失而消散了神性,再没有黄灿灿的神光,却依旧坚硬如铁。
第四百八十五章 涅槃真谛
圣殿长老手中的尖刺快的像是半空的一道閃电,但爷爷手中的莲花木也丝毫不逊色,木棒带起一丝丝仅存下来的金芒。在眼前一晃,当的一声,已经把圣殿长老的尖刺拨到一旁。沉重又坚硬的莲花木棒力道十足,圣殿长老显然没有想到這个只剩下半条命的老头儿会有这么强,手里的尖刺握的更紧了。
“好孩子,不怕,爷爷在这儿”爺爷手里的莲花木把圣殿长老刺来的尖刺拨开,一挺身躯。就像过去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就这点功夫,来拢蛘宜缆穑 笔サ畛だ媳灰仆耍婵赘右跎钔肥钢谎劬Σ煌5纳了缸藕狻�
“找死?呵呵呵呵”爺爷骤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像是一道被压制蛰伏了许久许久的雷,爆發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抖擞精神,被天雷劈的焦黑了一半的脸庞流转着血光和豪气,单手举着莲花木,斜斜的指向头顶:“放眼天下,除了老天,谁能杀我!”
“圣域老祖就在这里!雪谷是你们爷孙两个的埋骨地!”
“不管是谁!谁动我的孙子,我就平谁的祖坟!”爷爷一挥手中的莲花木,小腹里那团始终被强行压下来的金光一下子通明。这团金光蕴含着毁灭的气息。让爷爷整个人顿时充满了威压和杀气。
“爷!”我拉着爷爷的胳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再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这个在大河里漂流了整整两年,也孤独了两年的爷爷,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你护了我这么多年,是该我护着你的时候了。”
“好孩子,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场恩怨,今天爷爷和你一起了断。”爷爷转头看看我,当他望向我的时候。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慈祥:“跟在爷爷身后,不要跑丢了”
“六哥”莫天晴死死拉住爷爷的袖子,恳求一般的道:“你答应了我,再不理这些闲事,好好的过日子,现在”
“天晴,这些闲事,我若不理,以后说不准连咱们立足的地方都没有,我说了。(aiquxs
aiquxs。爱去)陈老六错了半辈子,这一次,绝不能错。”爷爷又转头望着莫天晴,眼神黯淡了一下:“欠你的,下辈子还,下辈子一定还”
爷爷一抖手,硬甩掉莫天晴的胳膊,紧攥着手中的莲花木,目光猛然一沉,望着还未完全平息的战团,低低喝道:“杀!”
“杀!”我跟着爷爷一声大喝,爷孙两个一前一后在积雪中怒冲向前。
嘭
战团像是爆炸了一样,气浪劲风一股一股的波动到四周。爷爷一抬手架住圣殿长老,我紧接着举起真龙圣剑,迎向蚩尤。爷爷牵制一个强敌,让我的压力顿减,心头充满了豪情自信,那种自信,不仅仅因为压力减轻,更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岛边女巴。
在这一刹那间,爷爷仿佛回到了盛年时,回到了持涅槃化道而快意恩仇的草莽江湖生涯,他手中的莲花木大起大落,死死的缠住圣殿长老。有了爷爷的相助,我能全力对抗蚩尤,身躯虽然无法化龙,但真龙圣剑已经隐隐回荡起声声龙吟。
嗡
这时候,一直流淌在圣塔废墟周围的淡光开始快速的扭动,一丝一缕的光,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涌动到蚩尤和圣殿长老双脚下。光芒顺着双腿蔓延到了全身,那是浩瀚的信仰之力,被无数圣域人前后吟诵传承了无数代,强大之极。蚩尤的残躯被信仰之力浸润着,身躯烁烁生辉,他如同一尊无敌的战神,从远古的蛮荒一步步走来。
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神的,所谓的神,皆来自信徒的心底,就因为他们长年累月的祭祀和供养,才塑造了虚无缥缈的神。这就是信仰的力量,能把一切虚无化为真实。此时此刻,蚩尤如同彻底恢复了当年的神威,恢复了与轩辕黄帝和禹王大战时的风采,铜棒山呼海啸,我接连挡了几棒,握剑的虎口已经隐隐震裂。
与此同时,圣殿长老也被信仰之光滋润,拥有盖世的力量。我和爷爷都在全力阻挡,战团的狂风难以平息,愈演愈烈。
嘭
战团中爆发出一声闷响,雪花飘飞的如同迷雾,我时刻担心着爷爷,急速的后退了两步,挥剑把飞舞的雪花驱散。迷迷蒙蒙的朦胧中,我看到爷爷的身影微微的一个踉跄,被圣殿长老逼退,等他站稳身子的时候,嘴角已经溢出了一缕血迹。
“爷!”我大喊了一声,气血翻滚如龙,想要奔过去帮忙。
“孩子!你听好,也要记住!”爷爷摆手制止我,重新挥动莲花木,和圣殿长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