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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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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干得不好了得赔钱,干得好了,也得接受群众送的一个光荣称号:奸商。

 21。第21章 菜鸟和处长的谈判(7)

    他看着老爸,比自己还矮,南街上都叫老爸余挫子,小时候因为这事他砸过别人家玻璃,不过替父亲出头的后果是会被揍一顿,回头还得老爸给人家赔玻璃钱。他一直觉得老爸很没出息,见个人就点头哈腰,一脸谄笑。有时候难得怒发冲冠一回,也是跟那些挑挑拣拣争几毛零头的老娘们拌嘴,而老爸卖水果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让自己儿子也跟着他成为水果贩子,最好的自然是当警察,有面子。

    余罪其实也想当警察,不过理想只停留在派出所那片警的形象上,比如抓抓中学那些打架的小屁孩,比如查查暂住人口。至于泰阳街上的这些小旅馆、洗头房,那更是把片警当大爷供着,一个月遛达一圈,可以说是有吃有喝。

    理想啊,多么美好的理想啊,多么让人神往的生活啊。

    难道要抛弃这些有可能成为现实的东西,去跟着许平秋参加什么神秘训练?

    他想不会有什么好事,肯定是体能、枪械、抓捕一类的魔鬼训练,出来就把你训练成抓人工具或者杀人机器,刑警这个神秘的职业余罪已经多少有点了解,特别是那些奔波在抓捕和侦破一线的刑警,比人家犯罪分子作案可累多了。累就累吧,关键是肯定只有点干巴巴的工资和津贴,糊口还凑合,想成家娶媳妇过得舒坦点,没门。

    不过可以考虑的是关于许处长说的淘汰以后的待遇,那么大的处长要是给泰阳这边打个招呼,似乎让自己和老爸发愁的事也就有门路了,要是真给机会进派出所或者泰阳的治安队,那岂不是要省好多银子!

    余罪看着捡拾着一筐苹果的老爸,也有些心疼老爸了。小时候太过调皮捣蛋,年纪越大越觉得老爸这个家长当得不容易,忙着给儿子攒媳妇本钱,连自己的媳妇也耽误了。其实余罪动心的地方在于,要真是被淘汰后也能在泰阳当个威风八面的片警,那父子俩的理想可都实现了。

    “老余!老余!在不在?”

    突然,一个女声在门外喊道,余罪惊醒了,回了句:“在呢,贺阿姨,您怎么来啦?”

    门外站着位中年妇人,端着碗,和蔼地拍着余罪道:“做了份红烧肉,乡下亲戚自己杀的猪,不是饲料喂的,味道可好了,来给你们爷俩尝尝。”

    “哎呀呀呀,你客气啥嘛,进来坐会儿呀,我给你装点水果。”余满塘门口一瞅,热情地邀请着。余罪知趣地闪过一边了。这位贺阿姨是父亲的崇拜者,自从被父亲领进贩水果这一行,就一直把余满塘当恩人对待,至于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余罪就不敢妄加猜测了,反正贺阿姨丈夫早故,好多同行已经把贺阿姨当成余罪的后妈叫了。

    “客气啥嘛,咱也是贩水果的,还缺那玩意?”贺敏芝客气了句,递过碗就走了,心知这么大的儿子在,说话肯定不方便。老余殷勤地送了好远,等走回来看门洞里儿子一脸奸笑,他摆着家长的架子训着:“笑什么笑?笑个屁呀!”

    “爸,你别拽成这样啊,后妈进门得经过我同意,否则我给她脸色看啊。”余罪刺激了老爸一句。余满塘有点糗,一摆手道:“什么跟什么呀?听他们乱嚼舌根,我告诉你啊,我跟你贺阿姨那是清清白白。”

    余罪知道,老爸的话和卖水果发誓是纯天然的一样,信不得。

    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余满塘心情不错,吃饭的时候特地开了瓶酒,兴奋地问儿子:“怎么样?说说,刘局长是不是看上你了?”

    “爸。”余罪眼一瞪,不耐烦地说道,“您看您把我造成这样,要个子没个子,要长相没长相,要送礼您也不是大户,您觉得人家能看上我吗?”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个子和长相就不用埋怨爸了,爸还不如你呢。”老余心道儿子去了一下午,晚上才回来,还以为儿子和公安局长相谈甚欢呢。余罪边吃边说道:“机会倒是有,我考虑了好久,不过觉得有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有机会就上嘛。怎么,你还回来跟你爸卖水果呀?”老余不乐意了,于是余罪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通。老余对于警务上的事并不熟悉,不过他明白儿子是担心从事一线刑警有危险。老余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一线刑警危险着呢。”余罪凛然道。

    “你不是个胆小的啊,再说电视上放的警察抓坏蛋,抓一个坏蛋一去就是一拨人,你傻呀,哪能让你一个人就去抓?”老余立马呵斥着儿子,感觉这机会放过有点可惜了。余罪一听,给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道:“老爸你真聪明,不过你想过没有,那可是拍电视,哪个坏蛋也不会傻到等着你警察大队包围抓人家,真正的抓捕是小组制的,比如我们训练就是三个或五个人一组,否则没有机动性,这个情况下真遇上个敢动刀开枪的悍匪,那就不好说了,再厉害也怕不要命的啊。”

    “那倒也是啊。”老余啧吧了杯酒,挠着唇边小胡子,半信半疑道。看着酒意微醺、已经能独立思考的儿子,他点点头道,“那成,要是危险咱就不去了,反正现在没工作的多着呢。”

    余罪笑了,老爸其实很容易被说服,虽然经常拳打脚踢教育儿子,但从来也都是没原则地支持儿子。不过儿子也完完全全继承了老余的脾性。他对余满塘道:“我觉得还是要去,选拔走的话肯定留在省城那个刑警队冲锋陷阵,可要选拔不走被淘汰下来了,面子上虽说不好看,可最起码咱也是参加过集训了,省厅要是看不上就打回原籍。这时候好日子就来了,省城虽然是牛屁股,回泰阳咱们就是鸡头了,比一般人肯定要强,这就是先做牛后、再当鸡头。万一真进了咱这儿的派出所、刑警队,不但省好些钱,还早几年挣回来。要是等我毕业回来,光实习转合同制都要一两年,泰阳公安局能不能进去还没准。”

    敢情是打着这馊主意,不过很对老余的胃口。老余哈哈大笑道:“有道理,就你这德行,我倒不担心你被选拔走,就怕你在省城是牛屁股,回到泰阳也当不了鸡头,还是鸡屁股!”

    这话把余罪说得面红耳赤,打从小就在一干同学的屁股后排着,不管是学习还是品德,实在走不到人前,唯一一次特招被警校选拔走,还是老爸咬着牙出了几万块钱,从招办贩子手里买的指标,学了几年还是现在这混不吝的模样,余罪自己觉得也实在难堪。

    儿子一糗,老爸咧嘴笑上了,他给儿子斟了杯酒,劝慰道:“别想那么多,人还不就跟着奈何走,爸下岗时候你才一岁,一下子没工资了,老爸觉得天都塌了,这不也过来了,过得还不赖呢。爸无所谓啊,你想留省城,爸就给你攒点房钱,年景好的话没准还能给你攒点老婆本。你要是想回泰阳,那更好,你想住这儿咱们就把房子翻修一下,要不想跟爸住,爸给你在市区买个房,大不了再熬个十年八年,爸就要退休抱孙子了。”

    “爸,二十年了老婆都抱不上,还想抱孙子?”余罪笑着和老爸开了句玩笑,余满塘老脸挂不住了,伸手给了儿子一巴掌,吹胡子瞪眼叫嚣道:“要不是为了养你这个小兔崽子,怕后妈虐待你,老子娶俩仨媳妇都够了!”余罪给老爸斟着酒,印ψ虐参孔牛骸鞍郑鹄舷胛业南备荆涫档蔽裰保歉⒏鱿备荆艺腋龊舐瑁唤次蚁备静淮桓鋈斯夷芊判穆穑俊�

    “这还算句人话,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老余释然了,和儿子碰了一杯,自言自语着,像在心算着一笔账,随即又懊丧道,“儿呀,不行呀,现在娶媳妇和房价行情见涨,爸这几年攒的钱,凑合着能给你成个家,我总不能顾着自己成家,让我儿子打光棍吧,再说二茬进门的,不是亲生不是一条心呀!算了,爸就胡乱找个相好串门去吧,花不了几个钱。”

    余罪吃的一口菜,噗地全吐出来了,“串门”是老一辈的说法,现在叫泡妞,不过老爸泡的应该是大婶级别的了。无意中把心事吐露出来了,老余这老脸又挂不住了,敲了儿子几筷子,义正辞严地摆着家长架子训着:“以后不许和你爸讨论这问题啊……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以后得订个规矩,我的事你不能管,你的事,我能管。咱家就两口,不能你当家长吧?”

 22。第22章 菜鸟和处长的谈判(8)

    “爸,我没跟您抢啊,我就说说……不说了,喝酒,那说定了,正月初二我就得走,集训差不多半年时间,管得肯定很严,保密协议上说了,未经许可,连电话都不能打。 ”余罪道,似乎对这个奸商老爸有点不放心的意思。

    老余可对儿子放心得紧,特别是放到警察队伍里更放心,根本就没往其他地方想。余罪见老爸兴致不错,也把这心事慢慢放下了。爷俩推杯换盏,喝了个醉眼朦胧,余罪把父亲扶进了卧室,盖上被子。老爸的酒量可没有肚量大,二两就灌晕乎了。

    余罪看了眼这间零乱的卧室,心里感触好多,这家里没个人收拾乱得不行,还跟十几年前一样。床上呼噜声起的老爸鼻子一翕一合,脸上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哟,老爸这是做梦梦见贺阿姨了。”余罪心里暗道,关了灯,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不过如此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余罪又把许平秋给的保密协议拿了出来,看了半晌,斟酌字句,直到认为这里没有什么陷阱他才放下。不过根据保密的级别,他还是揣度到了点东西。标着“i”的字样,这是警务中的一类档案,绝密级,保密时限为三十年。那意味着,即便参与后被淘汰出局,这个秘密也要守口如瓶三十年。

    究竟是什么训练,保密级别设这么高?

    刑警这支在外人看来很神秘的队伍,对于警校生来说多少有点了解,一般的构成是各警官大学直接对口分配的各类专业技术人员,这属于中坚层,往下就是部队转业人员和在派出所、公安一线有实践经验的警察,像省警校这类专科学校大部分毕业生都用于充实县城乡镇派出所基层警力,专业性稍强点的警种都不喜欢警校毕业这号一瓶不响、半瓶晃荡的货色。

    可这次很意外,一位省厅的处长亲自出马,招的是像自己这样一点经验也没有的学员,表面是精英选拔已经结束,可余罪知道,拿到保密协议的才是种子选手,这是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什么样的任务需要像我这号人呢?

    要经验没经验、要成绩没成绩,除了长跑快点、打架利索点,余罪实在找不出自己身上的优点,就警校对于学员纪律严明、听从指挥之类的基本素质,余罪都觉得在自己身上得打个问号。老爸教育了二十年都还是这副德行,总不能谁有本事把咱培养成精英吧?

    不对,肯定不对。余罪想到了很多处不合理的地方,就算去做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特勤之类的警察,组织上也肯定是选拔政治素质相当过硬的学员,忠诚度几乎接近洗脑。可就自己这素质,难道组织上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投敌去?

    余罪思忖着,从小到大就没有当过排头兵,运气也从来没好过,经常被老师和教导主任在脑袋上扇巴掌,从来没碰到过天下掉馅饼砸着脑袋的事。

    如果可能性微乎其微,余罪对于被选拔走的担心可就淡了,他心里只是琢磨着在这个集训熬上半年,就自己这吊儿郎当的性子,迟早也得被打回来,那正好遂了心愿了。想到此处,他嘿嘿笑了,酒意微醺,喜上眉梢,已经在憧憬毕业后的幸福生活了。

    对了,既然是选拔,还会有谁呢?

    想到此处,他好奇心起,回想着同届的学员,对比着他对这次选拔的认知,想想谁最可能被当炮灰招走,牲口?差不多,那小子脑袋一根筋,适合冲锋陷阵。不对,还有比他更适合的,狗熊熊剑飞那货,就那家伙的拳脚水平,不用训练就能去抓人。

    好奇心起,余罪起床摸着电话,找到一干狐朋狗友和班里同学的手机号,寻思片刻,拔通了熊剑飞的电话,寒暄几句之后冷不丁来了句:“狗熊,我年后去你家玩啊,说说怎么招待吧?”

    “别别,我不在家……千万别来,我出远门呢。”

    电话里熊剑飞慌乱地应了声,余罪一直追问去哪里,把这哥们儿逼急了直接来了句:“你管我去哪儿,妈的我不高兴告诉你不行呀。”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了,不过余罪笑了。他此时已经确定了,熊剑飞,炮灰一号!

    余罪又找到张猛的电话,拨通了说道:“牲口,这次选拔是不是有你?别否认,狗熊都对我说了,你小子可以啊,有好事也不告诉我。”

    张猛嘴笨,被余罪呛了几句,半天才憋了句:“保密协议不让说,我啥也不知道啊。”

    保密协议都出来了,这倒真不用说了,余罪用一副好不羡慕的口吻恭维了牲口几句,挂电话时心知又找到了一位炮灰二号。

    跟着炮灰三号、四号、五号等人一一被余罪“套问”出来,一试探这些狐朋狗友,果然都不在家。到了铁哥们儿鼠标这儿时,他变了变口气,直问着:“鼠标,年后来我家玩,我给标哥你摆了几桌麻将,你给咱赢点钱啊。”

    “不行啊,余儿,年后有事,不在家……哎,对了,你回家后见过许处长吗?”鼠标在电话里问。

    余罪知道这家伙试探自己,于是用着根本不知情的口吻奇怪地问道:“没有啊,我一直在家,怎么能见着那么大个官,怎么了又?”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鼠标掩饰道。

    “你没事我可有事了。”余罪不客气地说道,“鼠标,咱哥俩是内裤都能换着穿的关系,不至于有什么事不告诉我吧?”

    “什么事啊?什么内裤换穿?都是我买新内裤被你糟蹋了,你还好意思说。”鼠标在电话里嚷着。

    “嘿嘿……是不是啊,内裤的事先不说了,我问你,年后选拔走了在哪儿训练?”余罪冷不丁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鼠标愣了,马上反应过来,“什么训练呀?我怎么没听说?”

    两人在电话里相互套着话,这一干同学里,鼠标的心眼可比体能强多了,是最难往外套话的一位。闲扯了一会儿,余罪也对这个选拔标准的兴趣减弱了,其实就是招了平时那帮调皮捣蛋、敢打敢干的男生,这拨人和自己一样都是从边远县市来的,就业都有问题,要有这么个机会,肯定都是拼了命往前冲的。

    不过如此而已,余罪扔了电话,起身拉开了床头柜,把那份i级保密协议放进了抽屉。准备再躺下睡觉时,眼睛不经意地瞥到了抽屉里的什么,是保密协议下面那张全家福,余罪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就着袖子抚了抚上面落的灰尘。

    那时候还是一个完整的家,照片上的自己瞪着小眼,被一位恬静的少妇抱在怀中,不过余罪在记忆里已经找不到这个漂亮妈妈的影子。老爸那时候风华正茂,留着朴实的平头,不像现在脑门秃得一看就是个奸商。这张照片很多年前就被父亲摘下来了,这样的全家福显得很不和谐,老爸太普通了,普通得根本配不上照片里那位漂亮的女人。余罪一直不太相信以老爸这德行能娶到一个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女人,他私下里求证过,找老爸当年的同事,问妈妈的下落。

    结果很郁闷:你妈跟人跑了。

    这也是个最合理的结果,据父亲的工友说,当年老爸是厂里的技术员,相貌不咋的,可为人活络,很有群众基础,不知道怎么就勾搭走了厂里的厂花。不过厂子一倒闭,拮据到奶粉钱也买不起的老爸,自然也留不住那位花容月貌的漂亮老婆。

    余罪再不敢去打听了,后来上学时期的同学里有以此事嘲笑余罪的,总会让他暴怒到不可自制,不止一次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父亲那时候是他最后一道屏障,总是会赔着笑脸去给人家家长说好话、赔钱、把逆子领回家揍一顿,然后光棍爹抱着倔强的没娘娃,哭个稀里哗啦。

    他轻轻地把照片放回了原处,一眨眼,从照片上襁褓里的婴儿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二十几年了,二十年甜酸苦辣就这么糊里糊涂过来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已经习惯了生意上精明、生活上糊涂的父亲,他觉得一直生活得就挺好,不需要什么改变。

    灯熄了,人睡了。黑暗中,余罪在零乱地想着,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他其实很想去参加集训,就算真被选拔走也不后悔,那样的话,就不用再看到老爸愁眉苦脸,也不用看到一把年纪的老爸,点头哈腰地四处找门路。

    当警察不一定必须做这些事。

    可当儿子,有些事必须做。

    第二天,余罪寄出了那份保密协议。

    又过两日,余罪收到了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出发时间、地点、车次、航班时间,落地的集合地,一一标明。让余罪很意外的是,一向经费拮据的公安系统,居然大出血了,把集训地点定在了远隔几千公里的最南边——滨海市!

 23。第23章 让人崩溃的任务(1)

    免费航班

    大年初二的中午,旅客稀少的省城五原机场来了一群小伙子。

    下大雪的雁北地区,在一位省厅领导的命令下,居然有辆地方警车开到张猛的家里接走了人,一路上地方刑警把张猛捧得像上级来人一般,让张猛受宠若惊。一天之内,散布在全省九个地市的十三名学员,在中午时分齐聚在五原机场。

    队伍排得老长,没进过机场只见过飞机的严德标、豆晓波、郑忠亮几人老老实实地在排队,可不料这老实劲却被人嘲笑了。那边骆家龙直接到了自动售票机前,扫描身份证后举着一张机票向同伴们扬了扬,那拨排队的傻眼了,呼拉一声全聚过来了。

    “咦哟?这么简单呐,我以为跟挤春运火车一样。”豆晓波拿到了机票,好不惊讶地说道。就像当年从农村到学校,对着一喊就亮的声控灯好奇地研究了好久,之后被众人传为笑谈。

    那边李二冬拽着貌似很了解的骆家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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