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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理罪-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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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近南说完则继续说:“我约你前来,要和你说的是关于那一串词语的事。”

我说:“你说。”

谢近南才说:“这一组词语,你要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将它们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确保每一个顺序每一个字都不要出错,当有一天遇见你的时候,将它们完整地再转述给你。”

我问:“转述给我?谁让你转述给我?”

谢近南说:“你!”

我更加惊讶:“我?”

谢近南说:“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在你出车祸之前,你曾经和我说有人要谋害你,那段时间你说家里让你觉得恐惧,你总觉得屋子里有个人。后来有一天你忽然就用一张纸抄给了我这一组词串,让我记住,如果之后你忘记了这些东西,就把这串词语一字不落地完整告诉你,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个词语代表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完全没想到谢近南会说出这样的说辞来,原本以为是他要和我解释的东西,最后却变成了我自己才能解释,我透过谢近南的这些说辞,似乎已经明白第一次车祸的缘由。那是因为我已经觉察到什么了,这也是为什么出了车祸之后我就失忆了,也是一样的原因。

但是到了这里的时候我问了另一个问题:“在这件事当中,你充当了什么角色,我了解我自己,单凭那时候的我,是不可能察觉到这些异常的,你说你是在咖啡店与我认识,可是在我看来却是故意相交,为的就是在我不察觉的时候给我一些暗示和引导,来发现这些问题是不是?”

谢近南倒也并不狡辩,他一口承认下来说:“不错,就是这样。”

我说:“那么你就不是拿主意的那个人。那么你听名于谁,今晚是谁让你来见我的?”

谢近南似乎已经有所准备,甚至是他身后的这人已经料到我会这样问。他说:“你是否还记得章花雁这个人?”

我说:“那具801的女尸?”

谢近南说:“好好去查查这个人吧,或许你会发现一些从未留意到的细节,我觉得你对于这个801已经有一些新的看法了是不是。”

谢近南的确猜中了我的心思,对于801,自从我看见银先生住在里面之后,就对所有围绕着801发生的事都想过了一遍,甚至就连彭家开为什么会在里面出现都想了一遍,只不过还缺少一些联系起来的锁链罢了。

现在谢近南和我提及章花雁,这具被发现就已经高度腐烂的女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为什么会死在里面,我一直的看法也是她是一个受害者,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受害者这么简单,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能和段明东扯上关系的人,这层层的连锁关系和案件,正是这些案件的难点,而所有的人也正是隐藏在复杂的案件下,隐藏着自己的真实目的,让人难以捉摸。

说到这里,谢近南说:“该说的我已经都和你说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我知道现在要再问什么是问不出来个头绪了,就只好作罢。谢近南已经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从小巷中退出身来,最后回到家里,暂且压下满心的疑问,睡了下去。

第二天我没有去办公室,而是找到了谢近南和我说的那家咖啡店,进去之后这家咖啡店与普通的咖啡店并没有什么不同,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来的不是时候,人不多,就有服务员来给我点单,我看他像是个小工的样子,问他说:“你们老板在不?”

他指了指柜台边上说:“在那儿呢。”

我看了柜台边一眼说:“我要一杯不加糖但不苦的黑咖啡。”

这个小工第一遍似乎没听明白,我重复一遍,他还想说什么,我说:“要是没有就和你们老板说,他会想办法弄的是不是?”

小工当时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我也不他计较,他走到柜台前和老板应该重复了,接着老板就过来了,我见这个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有些微微发福,他确认了一遍我要点的东西,接着说:“你跟我往里面来,最好是你和我们的师傅亲自说会清楚一些。”

然后他就从后面的一道门领着我进了去,这道门后面是他们的厨房一类的地方,不过他饶了一个弯就把我带进了另一条比较窄的走廊里,最后到了一个小房间,我看见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话,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老板做出一个让我进去的动作,我就这样进去了,他则轻轻地将门带上,剩下我一个人在里头。我在桌子前坐下,不到十来秒的功夫,电话就响了起来,我于是接起来,只听见那头问我:“你是何阳?”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音色稍稍有些沉,大约是和年纪有关的关系,听见他直接问出了我的名字,我想着她应该是已经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我于是回答说:“是我。”

得到了答复之后,她在电话那头问我说:“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什么疑问吗?”

我说:“对于我三年前我出车祸的事,我有些东西记不起来了,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到了这个咖啡厅。”

那边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她问我:“那你到咖啡厅来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觉得并没有什么目的,就只是想到这里来看看有什么线索能找到,至于目的还真没有,而且我也是稀里糊涂地就被带到了这里,并且和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在谈话。

大约是那边没有立即得到我的答复,已经从我的犹豫中听出来了一些什么,她说:“你在迷茫,你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果断回答说:“是。”低土页亡。

她问:“你已经见过何雁了是不是?”

我惊异她竟然知道何雁,我回答说:“是的,已经见过了。”

她则继续说:“那么何雁应该和你说过,你是有任务的,你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我说:“不知道,我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任务?”

那头说:“那么你还没有做好准备,还不能到这里来。”

我听那头的语气似乎是要将电话挂断,我于是急忙说:“从来没有人和我提起过我的任务,我也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

她说:“你见过何雁之后已经知道了。”

我说:“可是她没有说,那我的任务是什么,你又是谁?”

她说:“你的任务是找到那个人,他藏在那一百二十一个人当中。至于我,何阳,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1、比鬼更可怕的人

外面在下着雨,这雨是从下午6点开始下起来的,就一直下到了现在。我坐在窗子旁边,听着雨声打落在树叶上,然后汇聚在树叶上的水滴再落回到地面上的声音。这样的雨声不但没有显得一点嘈杂,反而显现出一种异样的安静来。

我就一直靠在木屋的窗子边上。看着黑暗一片的树林,连我自己也是隐没在这样的黑暗中,整个木屋里没有灯,更没有半点光,这里只有雨,和满树林的诡异。

我在等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这是母亲告诉我的,那天在咖啡店的密室里,我接通了她的电话,她告知了我她的身份。告诉我记得我自己的任务,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再说,最后让我到这个木屋里来,让我来等一个人,他会帮我。低爪华划。

这个木屋实在是太熟悉,这里曾经是我被绑架之后彭家开发现我的地方,也是我焚毁苏景南尸体的地方,更是张子昂焚毁孟见成的地方。

只是现在我只身在这里等,还是在这样黑暗静谧的情况下,我却一点也不害怕,身边的黑暗甚至都无法沾到我的身上,我一心想着的,只是这会是一个什么人,他会和我说什么。

直到我听见林子里开始有不一样的声音,因为雨声忽然急促了一些,声音也不一样了起来。我才意识到这不是雨声,而是雨水和树叶坠落的水珠落在雨伞上的声音,也就是说我等的人来了。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影影绰绰的声音出现在树林之中,逐渐往我这边走过来,但是等他走到屋檐下的时候就站住了,他穿了一身黑色,很好地隐藏于黑暗中,甚至连他的雨伞也是黑色的,而且雨伞遮掉了他肩膀以上的地方。

他站定之后说:“让你久等。”

我知道他就想这样和我交谈,甚至都不像露出脸庞来,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越来越觉得越是不在你面前露脸的人,越可能是你可能认识的人,因为只有怕你知道他的身份的人才会隐藏自己的面貌,银先生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也是,甚至连早先的谢近南也是。

既然他来见我已经怀了这样的心思,那么我也就不好拆穿,于是切入正题问他说:“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但我不知道等的是谁,为什么等。”

他说:“我叫曾一普,你可以喊我曾叔,毕竟我和你的母亲是一辈的,这一次她拜托我来帮你,所以我们会经常就见面。”

他说话很是干脆,而且几乎不带任何尾音,加上我虽然看不见他的头部,却看见他的身子站的很是笔直,于是就问他说:“你是军人出身?”

曾一普说:“是。我曾经是一百二十一个人中的一个,不过现在已经基本上不是了。”

我疑惑起来问他:“不是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难道这还能除名的不成?”

曾一普还是简洁干脆地说:“因为死过一次的人,就已经从那些人的名单里除名了。”

我看着他,但是却怎么看都怎么怪异,这种怪异其实就是来自于他遮着脸的那把伞,我于是说:“既然母亲让你来帮我,我们之后也经常会见面,那你为什么用伞遮了自己的容貌不让我看见?”

曾一普说:“我用伞遮住了自己,是怕吓到你。”

我不防他这样说。愣了一下又继续说:“我有心理准备,不会被吓到,何况我们迟早都要见的不是?”

他没有说话,但是往木屋下走了上来,走到屋檐下之后,我也站起来,我和她就隔着木屋空旷的窗子站着,然后他将伞放下收起抬头看向我,虽然是夜里不怎么能看得清,但是看到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惊讶了,而且是出了声。

他说:“我说过,会吓到你。”

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

他打断我的话说:“你不用道歉,你的反应已经很好了,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经像看见鬼一样地逃跑了。”

至于曾一普,要如何描述他的面容呢,用无脸这个词语好像不是太准确,因为他是有脸的,虽然脸已经彻底畸形了,尤其是两边脸颊的位置,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看过去,就像是两个洞一样,要真用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就像是腐尸的脸庞一样,好似他只要动一动,整个下巴就会这样掉下来一样。

这还不是最可怖的,关键是他的脸和五官,凑在一起总是有哪里不对劲,好像哪里少了一块一样,整张脸都是不完整的,五官拼凑在一起总是那么的怪异,说白了就像是一个怪物一样,甚至比电影里的鬼脸还可怖。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即便是我见过的最可怖的菠萝尸,也没有他这般恐怖,而且菠萝尸毕竟是死透的尸体,而他却是一个活生生的活人,我很难想象,他需要经历过什么样的灾难才会变成这样。

面对我的震惊,他却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听见我这样问,他说:“我是能记起‘菠萝事件’的人之一,但那也只是非常微小的一部分记忆,与整个事件比起来,完全就不值一提。”

我问他:“菠萝事件?”

曾一普和我解释:“二十多年前军区那一百二十一个人的离奇失踪,我们内部称之为‘菠萝事件’。”

我的猜测也是指向那个地方,我听见他这样说,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一样地看着他问:“也就是说,你记得失踪后发生了什么?”

曾一普摇头说:“不是失踪后发生了什么,而是失踪前发生了什么,很多对这个事件不了解的人,都只知道那里的所有人一夜之间忽然失踪,却不知道,在那一夜也发生了一些事,只是也鲜少也有人会有记忆。”

我对这个事件完全没有任何的了解,听见他这样说,急切地问:“那当时发生了什么?”

曾一普却问我:“你为什么如此关心,比当时并不是其中之一,而且你也不是军方的人,你为什么关心?”

面对他这样的问题我竟然无法回答,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自己的立场,我大脑短暂地短路之后,刚想说是因为我调查的案件都牵扯到了这件事,但是还没出口就被曾一普给打断,他说:“你既没有经历过当时的情景,也额米有体会过那种感觉,那么现在我与你说了,你也是无法理解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无法感同身受,就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你听了我说的之后只会产生更多的疑问,而且只会更糊涂。”

我听见他这样说,其实也就是在婉言拒绝我的问题,我说:“可是……”

他则继续打断我的话说:“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还没有接触到这件事的核心之处,你以为你的案件牵扯到了这个事件,却不知道你所看到的这些案件,对于这整个事件来说,什么都不是。”

听见他这样说,我忽然沉默了,尽管说辞不同,但我却觉得他说的和我想的竟然不谋而合,现在我就像一个身处圆边缘的人一样,已经踏入了这个谜团之中,却又远远地处在边界,想要直接到圆心找到答案,却一直在圆圈边缘绕圈圈,怎么都进不去。

听见他这样说,我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问他说:“那么你变成这样,就是那一晚上发生的事?”

他摇头说:“不是,这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2、军师

我问:“后来发生的事?”

他说:“就像你看到的那些惨案一样,我成了被袭击的目标。”

我瞬间明白过来,在一开始他就已经说过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到了这时候我才总算是彻底明白过来,我说:“你从这一次袭击中活过来了。”

他说:“虽然失去了容貌,甚至变得和鬼一样。但是我活下来了,我还有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因为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我不能死。”

我试着问:“想做的事?”

他说:“也是你要做的事,在这之前,你或许还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我完全无法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我说:“我听不懂,我不知道的目标是什么。”

曾一普说:“你自然会明白,这需要一个过程,你回头想想一年前的自己。恐怕那时候你并不会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曾一普说的倒是实话,我甚至都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一名警察,而且还是一个特别调查组的队长。于是我换了一个话题问他说:“那你要怎么帮我?”

曾一普说:“你母亲选择这时候让我来帮你,无非就是一个理由,因为伤害我的凶手依旧在逃,你的困境未解,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再有就是,那个想要一一将这些人杀掉的人,妨碍了你的任务。”

我问他:“你知道我的任务?”

曾一普说:“这人一直在秘密谋杀当年散落下来的这一百二十一个人,为了不让自己身份泄露,可以说是费劲了心机,他也做的的确很巧妙,即便是特别调查组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现在估计不单单是我们头疼,军方那边却很头疼。”

我继续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了这些人对他有什么好处?”低爪乒血。

曾一普说:“为了你要找的那个人,一百二十一个,说白了其他人虽然经历过那件事却都是懵懵懂懂的无辜人,唯独那一个很特别,凶手用这样的法子杀人,无非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我听出他不想说的话来,于是说:“你说的很特别,是不是他自始至终什么都记得,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曾一普干净利落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也没有听过他的说辞,所以我只知道他特别,至于他哪里特别,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见这样的回答。我便哑然了,我于是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曾一普说:“你眼下的困局我可以帮你解,而且我能加快你破案的速度,当然,你经历的那桩案子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这桩案子已经被封锁了。”

我觉得他说的话自相矛盾,他既然是来帮我破案的,案子又被封锁了,他又怎么帮我破?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

曾一普说:“这桩无头案暂且不要去管,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这桩案子看似轻巧,其实牵扯的东西很多,凭现在的你暂时无法解决,我说的。是马上就会到你手上的案子。”

我看向他:“马上到我手上的?”

曾一普说:“既然凶手的目标是一百多个人,那么接手的这第一个案子,只不过是一张蜘蛛网中的一部分,其他的地方也将陆续发生,那里的先放一放,解决了重要的再说。”

我隐隐觉得曾一普没有说实话,我只是想了想就想到了问题所在,我说:“是因为无头尸案中,牵连到了我的出身是不是?”

曾一普没有说话,我继续说:“刚刚你说到了你们和军方,我就有一个疑问。你既然是军区的人,那么不应该是为军方效力的吗,军方不应该是将你们都收为己用的吗,而你说了一个有别于军方的你们,也就是说这个事件除了军方还有人在调查,而且和军方完全是独立的,母亲和你都是这个独立调查组织中的成员是不是?”

曾一普说:“是。”

果然是这样,难怪刚刚他能说出“封锁”这两个字来,那么我的猜测也就不会错了,因为无头尸案中牵扯到了官青霞,从而牵扯到了我的身世来,于是这桩案子就被禁了,尤其是我,完全不能再接触这个案件,就是怕我查清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那么我的身世有什么离奇出众之处,会让他们如此畏惧,甚至是要采用这样的说法,樊振也和我说过无头尸案其实上已经算告破了,只是因为牵连比较深的缘故所以他没有完结,这也就是说,案子本身除了变态离奇一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地方就在牵连上,尤其是我,会把我牵连进去,甚至是让我洞悉一件我从来都不知道,甚至是从来都想不到的事情来。

我一下子想了这么多,曾一普却一直在跟前默默不语,我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既然母亲都能在我面前表明身份,那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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