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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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不是,有一点樊振说的很明白,他说:“有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背上黑锅,去秘密处理掉这些危害他人的罪犯,因为如果我们的行为被曝光,我们也就成了罪犯,我们的身份本来就不是被认可的,而且当局也不会出面替我们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存在。”
直到这时候我才彻底明白我们的身份,樊振说即便是法律也有管不到的时候,我们就像法律的影子,负责处理法律够不到的事,所以才有了前面所谓的秘密审判。
最后我答应了樊振,樊振给了那样的一个本子,他告诉我把我今晚看到的这个图案画在纸上给他,他就会自己把自己送进地狱,之后的事我就不用操心了。
我自然好奇这纸张的奥秘,所以樊振才给我讲了关于铁笼子里的人和老鼠的故事,也就是后来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噩梦的原因,无缘无故,我是不会梦见这些的,梦总是要有个由头。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监狱的尽头,樊振和监狱长都在那里等着,我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出来到外面,樊振问了我一句:“问完了?”
我点点头说:“问完了。”
然后他朝监狱长示意离开,我也用眼神和他交流算是离开的动作,之后我就和樊振坐车离开了这里,但是在离开之后我却开始动摇了,所以我问了樊振这样一个问题,我问:“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樊振说:“我最先的时候也是这样犹豫不决,但是后来我就释然了。”
我问:“为什么?”
樊振说:“因为既然我们选择成为这样的人,就注定手上要沾满鲜血,这些血可能是罪犯的,也可能是自己的。”
44、打赌
汪龙川的死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不是意外死亡的一个人,所以在得知他的死讯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虽然他的死状很惨烈,整个人基本上都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了。我也没有去看他的尸体,因为我知道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在见汪龙川之前。即便没有樊振和我说那些,其实我也已经猜到了他杀死狱警的缘由,那个图案,只是在樊振给我看的时候更加确定了,因为我见过这个图案,甚至可以说这个图案一直印在我的脑海当中,因为在老爸的胸前。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在老爸重新将我绑架之后,我就发现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果真汪龙川用那样残忍的手法杀了狱警,手法都是用来掩饰罪行的,所以他最核心的秘密就在吃掉的胸脯肉上,而他的胸脯上能有什么呢,我想到了老爸身上的那个图案,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标志,我小时候曾经问过,老爸却从来没有训斥过我,但也没有告诉过我,他说等我长大了之后就会知道了,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我依旧不知道。
所以在昨晚樊振把这个图案给我看的时候,我一半是惊讶一半是原来如此的感受,那时候我就知道见不见汪龙川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自然也没有和樊振说我人的这个图案的事,至于他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完这一茬。再说王哲轩给我的那个电话。这个电话来的突然,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包括他帮别人带的那句话。我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用了另一种法子结束了汪龙川罪恶的生命,我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如果我将这句话说出口,事情可能就会完全变成另一种样子,而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汪龙川不会死,而且能逃脱,那么我和他说的这句话就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在我最出其不意的时候在身旁炸开。
所以为了永绝后患,我只能如此选择。
当然这一次我还是另有收获的,所有的收获都来自于汪龙川最后的那一句无心话语,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提到了汪城为什么会卷入其中的缘由,我记得他说要不是因为汪城好奇心太重,因为无意间发现了韩文铮的尸体一直没有被下葬,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所有的线索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地方,因为按照之前的推测,韩文铮的车祸是这件案子的起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当时我和汪城亲眼目睹了这场事故的发生,而最后我和他都深深卷入到这个案子中不能自拔,只是他比我要惨烈一些,因为他已经承受不住这一切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汪龙川这件事过后,樊振给我放了几天假,他说我最近太辛劳了,还是歇一歇,不要太拼,再者是官青霞的案子我又不恩能够参与,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我也不知道,所以即便去了办公室也是无所事事的状态,就听从了樊振的安排,而且在这个时候樊振这样安排,也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用去强争,倒不如顺气自然更好一些。
休息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透透地睡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睡下来,我非但没有觉得轻松一些,反而觉得更累了,人也昏昏沉沉的。第二天之后王哲轩来拜访了我,他来的时候我蓬头垢面的,甚至都没有洗过脸,他见到我这样,也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问我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把自己弄得像是失恋了一样。”
他喜欢贫,我也不和他在嘴上争长短,把他邀约进来,我知道他此行并不简单只是来看看我,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多半是为了汪龙川的事。
他坐下之后却决口不提任何事,而是和我说:“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正式到你家来,以前都还没来过呢。”
他这么说起来还真是,我也就随便笑笑算是带过,因为这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王哲轩就站起来四处走走看看,我也不拦着他,自己坐在沙发上随便他看,最后我看见他站在窗户边上一直看着外面,而且看了好一阵,我见他一直站着不动,才看向他那边,我发现他似乎正盯着对面那家在一直看,就是晚上会一直盯着我看的那男人家。
我于是也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看了看外面,同时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说:“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他看向我,我也看着他,我问说:“哪里奇怪?”
王哲轩指着对面那家说:“你看对面的那个男人,一直站在窗户边上往这边看,我看了这么久都没见他动一下,就像个木偶人一样。”
我说:“白天还好,他晚上也是这样盯着看的,而且半夜也是这样,就像在监视我一样,说起这个人,的确让人觉得怪怪的。”
王哲轩则一直听着,然后问了我一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说:“他愿意这样就让他这样,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比起我身边发生的这些事,这种已经算很正常的了不是吗?”
王哲轩却微笑着摇摇头,他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我问:“打什么赌?”
王哲轩说:“我们先说赌什么。”
终于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我于是反问:“那你想赌什么?”
王哲轩说:“要是我赢了我和讨一件东西,要是你赢了,随便你要什么。”
我说:“那好,那我们赌的是什么?”
王哲轩说:“我就赌你在自己眼皮底下忽略了一桩大案。”
我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王哲轩则说:“怎么样,赌不赌?”
我说:“你说说看是什么大案。”
我还真没有察觉到,也没有想到,虽然在王哲轩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里是划过了几个年念头,不过很快就一闪而逝了。
王哲轩说:“我赌这个每天每晚都盯着你看的男人,早就已经死了。”
这次我没有说话了,而是看着王哲轩,眼睛里有一些怀疑的神色闪过,这种怀疑并不是在怀疑他的说辞,而是在怀疑他是不是这件事的谋划者,但是我这样的眼神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他说:“你不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即便我和张子昂曾经救过你,但你还是怀疑我们,而且不但是我们,就连樊队你也在怀疑,虽然你力图说服自己要去信任他,可是你的内心还是在不由自主地怀疑。”
我说:“难道你不怀疑吗?”来节休血。
王哲轩点点头说:“怀疑,但是没有你这么严重,因为和你的比起来,我的才应该叫怀疑,你的应该叫深深的不信任。”
王哲轩边说边看着我,他看得竟然如此精准,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的确如王哲轩所说,我试图说服自己完全信任他们,但是我就是办不到,就像我是一个天生的怀疑者一样,能很敏感地捕捉到身边不一样的地方,从而开始产生不信任的感觉,而很多这样微妙的地方一点点累积,终于成了现在这样的感觉……深深的不敢信任。
王哲轩给我的印象再次改变,不过不等我说什么,他已经将话题重新转移到了对面的这个男人身上,他说:“我们在这里看肯定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不如到他家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也算是对我们的赌约做一个见证。”
这个法子其实挺好的,于是我简单地洗漱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和他出了门。
45、死人
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怎么敲都没反应,好一阵过后,我开始隐隐觉得不对,而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进去。王哲轩说:“现在应该可以报案了。”
我其实还有些犹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像之前说的,我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王哲轩。我没有附和他的提议,而是问了一句话:“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哲轩说:“其实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在和汪龙川谈话的时候没有把我给你的那句话说给他。”
我说:“的确没有。”
王哲轩听了说:“如果你说了。或许他还不会死。”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我就没有继续接他的话。而是重新问他:“你希望他活着?”
王哲轩用反问代替回答:“难道你不是?”
我轻轻地摇摇头,王哲轩看着我说:“我以为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我就没有继续说话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很微妙,似乎完全是随意,但又似乎处处都存了心机,最后王哲轩拿起电话给警局这边拨了电话,不是给办公室,接通之后他说了我们这儿的地址,然后说可能发生了命案,让他们赶快来,而且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命案。来节庄号。
既然他已经选择报警,那么我们就只能留下来检验结果,我忽然意识到从什么时候我对人的生命也开始如此淡漠了,是因为见惯了死亡,还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甚至开始觉得,从我去见汪龙川那一刻开始,我好像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或者这种感觉是我亲手将那个人烧成灰烬埋进树林里的时候。
我发现我似乎开始一点点变成那个人一样,从他死了之后,我正在一点点地变成他。
王哲轩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忽然开始觉得烦躁起来,我的这些表情都被王哲轩看在眼里,他然后就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听说过光次氢钠这种东西没有?”
听见这东西的名字,我所有的情绪顿时就一扫而空,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这句话给吸引了过去,但是很快我就见他诡秘地一笑说:“我觉得我似乎知道如果这个打赌输了你会想从我这里要什么了。”
我又开始莫名地烦躁起来,很显然是来自于王哲轩故意卖关子,同时我对他的身份开始深深好奇起来,甚至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而我知道他自然是不会说的,樊振知道,但是也不会说,这还得靠我自己去查。
这一家的门是警局的人来破开了,门被破开进去到里面之后,就能闻到一股并不是很浓但也不是很淡的腐尸味。我进去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这个人所吸引,因为我们破门而入,他依旧是那样站在窗户面前,一动不动,我自然注意到他一沉不变的姿势和僵硬的站姿,于是他已经是一个死人的念头已经在脑海中划过,很显然王哲轩猜对了,我输了。
但我还是不甘心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但正是走到他身边让我闻到了比较浓重的腐尸味,他身体已经腐烂了,之所以没有散发出浓烈的尸臭,是因为他的身上被喷洒了一定剂量的福尔马林,保证了他的身体没有大面积腐烂,不过福尔马林毕竟只能覆盖表面,他的身体内部则已经腐烂,但是从痕迹上看,似乎也做过处理,并不是很严重,我看了之后觉得多半是他的身体里被灌进了一定剂量的汞的缘故。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尸体又要被放在窗子边上这样的模样,我觉得就是和我有关,更何况这个人我是见过的,我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活人,很可能就是那晚之后,他就已经遇害了,然后就变成了这样的模样。
于是之后的情景想起来就有些让人后怕,因为有一天晚上我分明看到他的屋子里灯是亮着的,既然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么又是谁打开了他家里的灯,那毋庸置疑的是,这个开关灯的人,就应该是凶手,也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个人一直在盯着我看的那个人。
那么到了这里问题就来了,就是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种场景来给我看,其目的是什么?
后来警局的法医来了之后对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原因做了鉴定,死亡时间就是我见到他的那晚,也就是说后来我看见的他可能就是一个死人了,就是后半夜我看见他一直站在窗户边看着我,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遇害了,而我竟然丝毫察觉都没有。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要不是王哲轩到来忽然发现,恐怕我还以为他就是一直在监视着我一样地看着我,即便连他的尸体已经腐烂了都不会察觉。我不禁想到这样一个场景,也就是忽然有这么一个时候我站在窗户边上看见他的身体忽然就散架了,身上的肉因为腐烂一块块掉落,甚至是头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我的感受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除了觉得恶心还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恐怖的场面永远都是不会熟悉和习惯的,因为每一次看,你的心灵都会受到冲击。至于这人的死亡原因,因为尸体腐烂的缘故,一时间难以确定,但是初步鉴定是死于窒息。
接下来王哲轩问我说:“你能推断出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吗?”
这时候我根本就不想在这方面动脑筋,就随口说:“不能。”
王哲轩却说:“看你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那么我就不多嘴问了,我们还是说回我们之间的赌约吧,你不会耍赖的吧?”
我当然不可能耍赖,而且我很好奇他要的是什么,我于是说:“你要什么?”
王哲轩说:“你的样子告诉我我好像要夺走你什么东西一样,其实我要的东西很普通,只是一把刀。”
一把刀?我不明白,于是看着他,他继续说:“我们现在回到你家里见到的第一把水果刀。”
我疑惑地看着王哲轩,我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一把用过的水果刀他拿来干什么,我反倒有些警觉起来,而他则笑起来说:“你不会连这样一个赌注都要反悔吧?”
我说:“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就拿去好了。”
于是之后这边交给警局的人处理,他们自然会把事情上报上去,而且最后案件也会到我们手中。整个过程中我始终觉得王哲轩就像是整件事的策划者,所以就多了一个心眼。
回到家里之后第一眼见到的水果刀是放在厨房柜台边上的这一把,于是他拿起刀具说那么这把刀就是他的了,这刀子是我一直用着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我也着实想不通他会拿来做什么,最后也只能任由他了。
王哲轩得了赌约之后就离开了,我一直想着他今天到来的这些举动,总觉得那里有些怪,最后变成一种浓烈的不安,于是我给张子昂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帮我查查王哲轩的身份,其实真的要查的话我自己也可以去做,让张子昂帮忙,主要是我觉得他可能知道王哲轩的一些来历,毕竟他们曾一起和段青来警局救过我。
张子昂听见我要查王哲轩有些惊讶,问我说怎么忽然有这个念头了,我告诉张子昂这人有些怪,我想了解下,张子昂沉吟了下,我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就问张子昂这是怎么了,他才告诉我说王哲轩的身份信息是被保密的,查不到。
46、危机
之后他才告诉我他其实早就动过这个念头了,只是说起这一茬的时候,又牵连出另一桩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来。这让我深深觉得这些事果真是一环扣一环,中间缺了某一环整件事都是连不上的。
张子昂说起的自然就是上一回去救我的事,那一次我本来以为是张子昂牵的头。虽然段青打前锋,但张子昂一说我才知道竟然是王哲轩相继找到了他们俩,而且也是王哲轩说服了他们来救我,所以从那次开始张子昂就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就要去查,哪知道也就是从那次起才知道王哲轩的身份是保密的。
而且这保密的层次,是从樊振这一层就已经按下去了。因为很快樊振就告诉张子昂不要差王哲轩的身份,大概是张子昂在登陆办公室系统的痕迹被樊振发现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警告。所以既然是樊振明令禁止的事,那么基本上要查到是不大可能的。
听完张子昂说的这些,我不禁有些唏嘘,而且从后来王哲轩的表现来看,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单从带话这一截上,他背后的势力就可见一斑。我现在想的是,他会不会是有一个潜伏在办公室的闫明亮,不过想过来似乎又不大像,要真是的话,樊振也不应该袒护他才对。
我问张子昂:“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可以查到的线索?”
张子昂告诉我说:“暂时一点没有,你可以去樊队那边打听打听,或许他会告诉你一些,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要不一般一些。”
不一般这三个字听着有些怪怪的,我于是说:“什么叫不一般,樊队和办公室里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张子昂才说:“我跟樊队的时间长了。我见过他怎么对待办公室的新人。你绝对是头一个他无条件对你好的,这其中是有缘由的,但无论这缘由是什么。都是不一般,所以你可以试一试,即便樊队不愿说,他也会留意到你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或者也会约束下王哲轩的行为。”
我又听出张子昂话里话外的一些意思来,继续问说:“难道王哲轩有一些越界的动作?”
张子昂说:“因为樊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