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组-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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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官运的。
　　　　然而，紧接着，一把手说的一句话却令我一下就傻眼了。
　　　　“小林，快去进去看看老陈吧，他很想见你……”
　　　　“见我？”我一脸茫然：“为什么要见我？”
　　　　“那么多废话干嘛？”张怡寒嘀咕了一声，推着我就进了旁边的特护病房。
　　　　我刚进病房，我就看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声笔挺的西装，我一看见他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刘志强案子结束之后，那个审问我的保密部门的人。
　　　　最令我不解的是，此时此刻，他正一只手握着老陈的手，一只手握着陈叶的手，并且早已泪横秋。
　　　　“小林，快过来。”那个中年男子见我进去之后，赶紧松开陈叶的手朝我招了招手。
　　　　张怡寒把我推到病床旁边之后，中年男子对张怡寒挥了挥手：“你出去……”
　　　　“是！”张怡寒恭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此时我已来不及去想别的，因为我被一推到老陈跟前，我的注意力便全都放到了他身上。
　　　　老陈一脸微笑地望着我：“小林，再叫我一声陈叔吧！”
　　　　
　　　　第147章　我与老陈的渊源
　　　　
　　　　望着老陈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我的眉头早已皱成一团。
　　　　与此同时，脑中就好像放幻灯片一样闪过一幕幕和老陈从认识到现在的一些画面。
　　　　以前他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好的叔叔，我在他身上能找到一种我父亲的影子，这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不过，当我和赵铭竹在酒店房间看见老陈与陈叶跟着藤田一男他们走的那一刻，我心里却又很痛，非常痛。
　　　　就好像有种被自己身边的亲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的感觉一样。并且这种感觉瞬间就在我心里扎根，可能是因爱生恨吧，因此从那以后，我心里对他和陈叶特别厌恶。或许别人会任务因爱生恨在这里用起来似乎有点不恰当，不过我却觉得很合适。
　　　　因为我之所以会那么恨老陈，是因为他欺骗了我对他付出的情感。我把他当叔叔，甚至当亲人一样看，而他却在一步步地算计我。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此时，似乎一切又变了。
　　　　这是我被张怡寒推荐病房，看见那个保密部门的领导握着老陈和陈叶的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老陈又缓缓说了一句：“小林，再叫我一声陈叔好吗？咳咳咳咳……”
　　　　老陈话音刚落，突然不停地咳嗽起来。
　　　　“爸，呜呜……”原本一直很开朗的陈叶此时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叶子……”老陈伸手去抓陈叶的手。
　　　　“爸，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陈叶不停地摇头。
　　　　“呵呵……”老陈微微一笑：“叶子，别哭，就算我走了，你不还有一个哥哥吗，他会照顾好你的……”老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我看着的。
　　　　“爸，你不会死的。你告诉我你不会死的……”陈叶不停地摇头。
　　　　“咳咳咳咳……”老陈又连续咳嗽了一阵。
　　　　旁边那名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赶紧伸手帮他抚摸着胸口：“陈哥，你要挺住啊，要不我们先别说话了，我赶紧叫医生进来吧！”
　　　　老陈摇了摇头，缓过气之后对中年男子说了一句：“郑远……”
　　　　“哎，陈哥，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中年男子对老陈的态度非常恭敬。也是此时我才彻底明白老陈很可能不是对方的人，不过暂时我却又有很多事情都想不通。
　　　　“郑远……”老陈有气无力地道：“帮帮这两个孩子，他们都是苦命的孩子……”
　　　　“嗯，我知道，我会的。”被称作郑远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
　　　　“行了，那你出去吧！”老陈朝郑远摆了摆手。
　　　　“嗯。好，陈哥，你一定要挺住啊！”郑远很激动地握了握老陈的手，转身出了病房。他转过身的时候我才看见，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老陈看了看我。看了看陈叶，而后朝我伸出了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因为他的另一只手正抓着陈叶的手。
　　　　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心里很乱，我很想和老陈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过我还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老陈的手。
　　　　老陈对我微微一笑：“小林。还记得上次在我家，我是怎么骂你的吗？”
　　　　我有些不明白老陈想说什么，便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我说我本来想过等叶子读完大学就把她介绍给你的，咳咳咳咳……”老陈咳嗽一阵又才继续说道：“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呵呵……”老陈摇了摇头：“小林，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我问。
　　　　“帮我好好照顾叶子……”老陈说完把我的手和陈叶的手放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老陈这里所说的照顾包含着几个意思，因此我不敢贸然答应。
　　　　“你能答应吗，咳咳咳咳……”老陈突然一下咳嗽的好凶，紧接着，他好像很着急地又问了一句：“你能答应吗，咳咳咳……”
　　　　“我答应，我答应，你先别激动……”我赶紧连连点头。
　　　　“呵呵……”老陈似是很满意点头笑道：：“那你还能再叫我一声陈叔吗……”
　　　　我点了点头，然而，就在我准备开口叫的时候，老陈却突然脖子一歪，闭上了双眼。
　　　　“爸……”陈叶传出一声西斯底里的哭喊声。
　　　　“陈叔，陈叔……”我也跟着大声叫道。
　　　　只可惜，他再也听不见了……
　　　　“陈哥……”就在这时，原本等在门外的郑远突然推开房门。
　　　　当他看见倒在病床上的老陈已经走了之时，他站在病房门口似是双脚灌铅了一样，再也挪不动一步了。
　　　　“爸，爸……”陈叶趴在老陈身上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与此同时，我看见门口外面的那些警察戴着帽子的人全都摘下了帽子，没戴帽子的人直接朝病房里面敬礼。场面异常庄重严肃……
　　　　“陈叔，对不起，陈叔，对不起……”此时我后悔不已，为什么不早点叫那声陈叔。他前后一共问了我三遍，居然最后还是没听见我那声“陈叔”。
　　　　“你给我滚开！”陈叶突然把我狠狠推了一把，而后指着老陈大声吼道：“我爸只想让你叫声陈叔，连续问了你三遍，你为什么不叫，为什么？他哪里对不起你了，昂……”
　　　　我被陈叶骂得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裤裆里，此时此刻，我不仅没脸再见老陈，也没脸再面对陈叶。
　　　　昨天是他们在危急关头救了我，而我却连老陈最后的一个心愿都没满足到他。
　　　　之后我又在病房呆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因为我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当张怡寒走进来推着我出病房的时候，我在病房门口看见了周融。周融也坐在轮椅上，他此时也和病房外面的所有人一样，在朝病房敬礼。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眶有些红。
　　　　之后的一个星期时间里，一直是张怡寒在照顾我。我问了张怡寒很多关于老陈的事情，张怡寒也不知道，她只听说老陈好像是一个在刘志强身边卧底了十多年的真警察。至于有关陈叶的事情，她也一概不知。
　　　　不过据说老陈去死后的第二天，全国公安厅就发布了一个系统内通报，陈忠被授予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
　　　　第三天给老陈开追悼会的时候，据说去了很多公安系统和政界、军界的高官。可见老陈的身份何其之高。木节估扛。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老陈这么一把年纪，做这么一个双面间谍性子的卧底，一做就是十多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是我还是有些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连那个保密部门的郑远都对他那么尊敬。
　　　　很快，就在我住院后的第六天晚上，那个郑远来医院找到了我。
　　　　他把张怡寒叫出去后，坐在我床边开门见山的对我说道：“知道老陈是谁吗？”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自己看看吧！”郑远从口袋拿出来一叠照片，丢到我床上。
　　　　我随便拿起一张照片一看，我一下就傻眼了。
　　　　照片上是我老爸和年轻时的老陈的合影。照片中，老陈和我爸肩膀搭着肩膀，全都穿着一身绿军装，站在一辆坦克前面。
　　　　紧接着，我赶紧把其他照片全都一张张翻过去，发现这上面全是我爸和老陈的合影。
　　　　有在部队上的，也有在社会上的。在社会上的合影明显是我爸退伍之后的事情。因为其中一张老陈还是穿着一身军官的军装，和我爸照相的位置是在我爸教书的那所大学门口。
　　　　看完这些照片之后，我一脸震惊地望着郑远：“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爸大学毕业之后，被特招进部队当了几年兵。”郑远缓缓地道：“他和陈哥是同一个地方的，又在同一个部队，所以关系最好。一次边境摩擦，陈哥中枪大出血，你爸当时是随军军医。他是O型血，是他抽自己血差点把自己抽死，才救了陈哥一命。陈哥感恩在心，一直把你爸当成最好的兄弟。
　　　　你现在已经二三岁了吧？十八年前，你爸出事之前，给陈哥写过一封信，心里的内容就是，他什么时候出事了，一定是秦政等人干的。之后你爸居然真的出事了。陈哥当时已经是部队的营长，很年轻，前途无量。但你爸一出事，他毫不犹豫地就自己申请转业到地方上。
　　　　当时他原本可以一下去就当个分局副局长的，但是他却故意叫部队用普通副连级军官转业到地方上。为的就是调查刘志强这伙人到底是不是杀你爸的凶手。当时，他一下去就分到了和刘志强一个派出所，那时他们都是普通民警。
　　　　开始上面没有人相信陈哥真的是刘志强等人杀了你爸。陈哥也不知道还有莲花村这么一档子事。你爸连他都没说。直到陈哥和刘志强朝夕共处了八年，刘志强才拉拢陈哥加入他的犯罪集团。也是从这以后，陈哥才慢慢查出有关ZV2病毒的事情。”
　　　　郑远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后突然对我吼道：“陈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给你爸报仇啊，臭小子！你知道当初你进悬案组的时候，是谁叫我把你要去保密部门的吗，是陈哥，你知不知道？”
　　　　“我进悬案组的时候，是你找上面要我去的保密部门？”我一脸难以置信地道。
　　　　“不然你以为呢？”郑远一脸鄙夷：“如果不是陈哥给我介绍你，你以为就凭你那只耳朵就能进我的部门？”
　　　　郑远一番话把我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呼……”郑远长出了一口气：“行了，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今天是陈哥头七，你去看看陈哥吧，他的骨灰明天就会下葬，也去好好陪陪叶子。你知道陈哥为什么那么在意你吗？”
　　　　“……”我又摇了摇头。
　　　　“他一直把你当成了他的未来女婿。”
　　　　“未来女婿？”郑远的一句话对我来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
　　　　“这是陈哥叫我交给你的信，是你爸当年写给陈哥的，你自己看看吧！”
　　　　
　　　　第148章　陈叶失踪
　　　　
　　　　当我看完郑远给我的那封已经发黄的信时，我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信的内容不是很多，虽然只有一个信封装着的，其实却是两封信。
　　　　一封信是我爸写给老陈给他报喜的，说我妈生了一个儿子。并且还提了一下说。叫老陈快点找个媳妇儿生孩子，不然以前说好的干亲家就不好做了。
　　　　也是从这封信里面我才看出，原来我爸和老陈在部队上的时候就商量好了。说是以后他们结婚之后，如果生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就尽量撮合他们结婚。如果两个都是男孩或者女孩，那他们两个就做彼此的干爹。
　　　　老陈给我爸回信的时候说的是，他也很想快点找，可边防部队的山上全是男的，连个母蚊子都不好找……
　　　　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我看出他们之前的感情的确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友情，这完全是一种过命的兄弟之情，甚至说比亲兄弟还亲都毫不为过。
　　　　也难怪我爸当年会那么救老陈。而老陈得知我爸死了之后，为了给我爸报仇，他也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当我看到这两封信的时候，我的愧疚之情更浓了。
　　　　之后郑远又和我说了很多事情，听他说完之后，我才知道这件案子的前后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他说完之后，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因为据郑远所说，秦政并不是易容后的郭大海。也就是说，真正的幕后主脑秦政还是没有抓到。
　　　　秦政很聪明，老陈在刘志强身边呆了十多年，也没见过秦政一面。
　　　　尽管老陈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已经成为了刘志强他们这伙人当中的核心人物，甚至比老王的身份还重要，可秦政始终不给他机会见面，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案子一拖就是这么久的原因。
　　　　刘志强早就知道他总有一天肯定会暴露。所以对老陈还是非常看重的。而老陈也一直把的角色演艺的很好，虽然他年纪比刘志强还要大上不少，可他却一直跟随刘志强左右，任劳任怨。
　　　　由于老陈是唯一一个和刘志强这些核心人物没有任何关联的人，所以刘志强当初一察觉到我们在查莲花村的事情后，便提前诈死，让老陈在暗中操纵一切。他们觉得这样会更加安全很多。
　　　　据说两年多前，秦政回过一次白曲县。
　　　　当时老陈给上面报告，上面接到消息后，马上决定利用那次机会把秦政刘志强他们一网打尽，结果秦政提前收到风声跑了。计划还没开始就黄了。
　　　　也是因为那次刘志强等人察觉到他们身边有人背叛了他们。上面为了保护老陈的安全，所以才派周融下去贴身保护老陈。
　　　　而老陈自己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找的老婆也故意找的是警察。并且还督促女儿从小习武，练得一身好功夫，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本来老陈已经把陈叶给郑远推荐过好几次了，可郑远一直说这些事情等陈叶大学毕业之后再说。因此，陈叶真正的身份并不是公安系统内的人。
　　　　不过她虽然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但却和老陈一样，全都假装加入了秦政这个犯罪团伙。
　　　　前段时间，因为老陈身边的周融表现太多抢眼。秦政的一些鹰爪开始怀疑老陈。因此老陈才叫陈叶与周融上演了一出好戏。
　　　　他让陈叶假装把周融引出去，然后把令周融身受重伤。
　　　　实际上，周融那次在破庙里伤得并不重。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晚上藤田一男他们从医院逃走的时候，周融还能出来帮赵晓天的主要原因。如果他真的大出血。伤成那样的人就算再强的毅力也无法做到那么快恢复战斗力。要知道，这可不单单是毅力就能做到的。
　　　　而上次藤田一男等人和老陈一起被抓之后，ZV2病毒也落在了我们手上。这对于秦政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因此，老陈和上面高层商量之后，便又上演了一处逃狱的好戏。
　　　　之所以他带着陈叶逃出来的时间是赵铭竹他们被抓之后。其实这并不是巧合，而是上面安排的。
　　　　因为我给上面一报告赵铭竹他们失踪的事情之后，我们公安厅的高层马上就把这事给郑远报告上去了。
　　　　郑远去找老陈求救，问他知不知道赵铭竹等人会被藏到什么地方？
　　　　老陈一听说被抓走这么多警察，他也急了。
　　　　之后经过一番商量，便就想到了这么一出利用我去见秦政的计策。
　　　　很明显，老陈逃出来之后，肯定要去找秦政，秦政肯定也要找他。
　　　　因为他们这个集团除了一直躲在幕后的秦政没有被捕之外，只剩下一个老陈了，秦政也一定很想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刘志强他们被捕之后，老陈一直都在直接听命秦政。自那以后，ZV2病毒和国外的交易秦政全都交给了老陈在打点。他当然想见秦政一面。
　　　　不过老陈逃出来之后，秦政明显已经不太相信他了。所以他才借屠一刀的手让老陈把我抓过去作为他的投名状。
　　　　听见郑远那么一说，案情的脉络看起来的是清晰了，可郭大海在这个案子里面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郑远说暂时还没审讯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审出来，还是不想和我说。
　　　　之后我和郑远是一起去殡仪馆，本来张怡寒想跟着去的，可郑远没让她一起去。
　　　　在殡仪馆去看陈叶的时候，陈叶和周融两个人正跪在老陈棺材前面。
　　　　估计是上面为了纪念老陈，把老陈放了快一个星期都没火化，估计是打算把他放过头七。
　　　　我给陈叶道歉，陈叶不理我，看我都是横着眼睛看的。
　　　　祭拜了一下老陈之后，郑远就亲自把我从殡仪馆推了出来。
　　　　送我上车的时候，他对我说：“陈哥在陈叶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就把你和她的事情给陈叶说了。他之所以给陈叶从小就灌输这种思想，就是想让陈叶好好记住你，对你产生感情。一提到你父亲的时候，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林哥，早就没有我了，我体内流的是他的血。他死了，叶子和小林的事，我一定要办得体体面面的……”
　　　　郑远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以前看老陈会有一种很强烈的亲切感，会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父爱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有一些从心里发出来的感情对方是能感应得到的。
　　　　郑远抬头望着天，不让眼泪掉下来，平静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最近几年，我每次去学校偷偷看小叶子的时候，她总是会偷偷问我小林哥哥长什么样？看得出来，她是早就把你刻在心里了！哎，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早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我绝对不会答应放陈哥出来。”
　　　　郑远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太自责了，叶子暂时还没缓过劲，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她会理解你的……”
　　　　郑远说完就转身走了。他派的人把我送回了医院。
　　　　由于我的内伤比较严重，我在医院前后住了整整两个星期才出院。
　　　　我一出院，就马上去陈叶就读的学校找她。
　　　　可当我找到他们班主任的时候，却发现陈叶已经很久没上课了。也就是说，自从上次陈叶和老陈被抓之后，陈叶一直没有去过学校。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