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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变态连环杀人案--心理罪-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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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面红耳赤的听着,一声也不敢吭。

    “马凯的案子,看起来你大获全胜。可是在我看来,完全是你走运!”

    方木抬起头。

    “不服气是么?”乔教授板着脸,“第一,马凯作为‘无组织力的连环杀人犯’的特征太明显了,将来没有人把他当作典型案例我都会感到奇怪;第二,你在判断佟卉被杀的现场的时候,依据是什么?直觉?你虽然侥幸碰对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判断错了,可能会延误解救被害人的时间!佟卉可能那个时候还没有死!第三,徐杰被绑架后,你明明感到不符合凶手的作案规律,为什么没有考虑可能是其他人模仿他作案,而是坚持认为那是凶手在储存血源?”

    方木的额头冒出冷汗,脑子在飞快的回忆马凯一案的整个过程。

    的确,是我自己太走运了。

    我太自信了,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疏漏的话,都有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乔教授说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凉掉的龙井,抬头看看满头大汗的方木,心有些软了,语气也平和了好多。

    “你的实证主义研究精神值得肯定,不过小伙子,你心急了点。要想在刑事司法领域发挥作用,你还要扎扎实实地学上二十年。”

    方木拼命点头。

    这时师母推门进来,“我包了饺子,方木留下来吃晚饭吧。”方木连忙推辞,乔教授一瞪眼睛:“怎么,批评了你几句,你就有意见了?”说完,就推着方木去了饭厅。

    临走的时候,乔教授塞给方木一条芙蓉王。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乔教授叹了口气:多好的学生。尽管对方木的画像和推理百般挑剔,可是乔教授不得不承认,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赞赏。

    只是,消同样的错误不会出现两次。

    进了校园,方木却不想回寝室,一想到那些人好奇的目光就受不了,犹豫了一下,绕道去了体育场。

    体育场的台阶上还有白天阳光照射后的余温,暖暖的,坐上去很舒服。

    夜色中,成双成对的人们绕着体育场不知疲倦的一圈圈走着,不时有欢快的笑声穿过夜幕传到方木耳朵里,让人没来由的微笑。

    突然很想吸烟。方木拆开那条芙蓉王,拿了一支点燃。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方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似乎一直在追求某种生活,而让他去描述一下那种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情形,他却常常感到茫然∞休止的思索;瞬间的判断;冰冷的现场;电脑里让人不寒而栗的资料;没有尽头的噩梦。这些在两年来如影相随的“伙伴”,此刻,却让他感到乒无比。

    我究竟要什么?

    抬头望望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有人在亲切地眨着眼睛俯望着自己。

    你们,能告诉我么?

    快关寝的时候,方木回到了宿舍。一进门,杜宇就告诉他,妈妈已经打过好多遍电话了。

    打回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听到妈**声音。

    可能她一直在电话边守着吧。

    “怎么才回来?”

    “哦,出去了。”方木不想多说话,“找我有事么?”

    “没什么事,你上次回来的时候瘦了很多,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你,本来想找你好好谈谈。可是你那么快就回去了。”

    “哦,我没事,别担心我。你和爸爸怎么样?”

    “我们都很好。”妈妈顿了一下,“小木,能不能告诉妈妈你最近究竟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上课,看书。”

    “你是不是还在帮公安局办案子?”

    “没有。”对自己的亲人撒谎是最难的,方木自己都感到声音的异样。

    妈妈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孩子,妈妈岁数大了,别再让妈妈操心了好么?你整天搞那些东西,跟那些人打交道,你知道妈妈多担心么?”

    方木无语。

    “这几天我老是做恶梦,梦见你被那个吴涵杀了,每次都吓醒,你爸爸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跟他说。”

    “妈,你别乱想,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妈**声音有些哽咽,“小木,能不能答应妈妈,永远不要再做那些握的事情了,就做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好不好?”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放下电话,方木坐在椅子上出了一会神,随后就拿起洗漱用具,起身去了盥洗室。

    盥洗室墙上的大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人略显消瘦的身躯。上身赤luo,肤色发白,胸膛干瘪。

    方木凑近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硬硬的短发,宽阔的额头,苍白、凹陷的脸颊,眼睛里有红红的血丝,下巴上黑黑的胡茬,拧拧眉毛,眼角的皱纹很深。

    这是只有24岁的自己么?

    方木在镜子前左右偏着头,细细地端详着自己。

    旁边洗脸的是民商法专业的邹团结,他的脸上全是泡沫,正在认认真真的揉搓着。

    “脸上起疙瘩了?”他眯缝着眼睛看着正对着镜子出神的方木,摸索着拿起一瓶洗面奶,“要不要试试这个?”

    “哦?不用了。”

    邹团结又揉了好一阵,才用清水把脸上的泡沫冲得一干二净。他擦干脸,冲着镜子照了半天,最后呲呲牙,满意地走了。

    方木看着他完成了繁琐的洗脸程序,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冲镜子里微兴一下。

    靠,比哭还难看。

    不过还是要微笑。

    方木把脸浸在脸盆里的冷水中。

    生活中,不是只有连环杀人犯。

正文 第十章 门shang的五角星(1)

    第十章门shang的五角星(1)

    2002年6月30日,日本横滨,世界杯决赛,巴西对德国。(炫*书*网*整*理)世界杯开赛以来,信口所有的小饭馆都提供看球服务。今天是决赛,各个饭馆更是人员爆满。

    方木和几个同学坐在一家叫“广源”的川味饭馆里,面前是几瓶啤酒,桌子上堆满了花生壳和毛豆皮,几盘廉价的炒菜已经被一扫而空。其他几张饭桌的情况也都差不多】个人都仰头盯着挂在墙上的21寸的彩色电视。老板在吧台后面噼里啪啦的按着计算器,心里美滋滋的想他**的世界杯要是一个月一届多好。

    方木是被杜宇、邹团结和刘建军他们硬拉来的,本来不想去,可是想想实在没有什么事,不如来凑个热闹,条件只有一个:不去烧烤店。

    饭馆里的人自然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巴西队,另一派是德国队的拥趸。方木不太懂足球,场上的队员除了罗纳尔多,其他的都叫不上名字。看看杜宇他们都支持巴西队,也就毫无原则的临时作了巴西球迷。

    上半场双方毫无建树,巴西队从场面上来看比较被动,德国队有几次很好的机会,可惜都没有把握住。中场休息的时候,饭馆里的球迷们一面欣赏半场回放,一面大声争论着谁会得到冠军,不时有人在拿晚上的夜宵作为赌注。直到下半场开始,大家的注意力才回到电视上。第一次作足球迷,结果自己支持的球队就表现不佳。方木最初觉得无趣,慢慢的喝啤酒,吃花生,后来渐渐被大家的情绪感染,时不时地也扯上嗓子喊两句。

    巴西队前场反抢成功,罗纳尔多把球传给10号(杜宇告诉他10号叫里瓦尔多),里瓦尔多在禁区外起脚远射,球的量并不大,德国队门将卡恩很轻松的倒地准备把球搂在怀里,没成想球在胸口弹了一下之后,脱手了。

    “别放松啊!”旁边饭桌上的一个大个子男生大叫一声。话音未落,罗纳尔多闪电般杀到,脚弓一推,球钻入大门左下角⊥西队1:0领先!

    小饭店里响起一阵惊呼,随后就是喝彩声和骂娘声。

    “卡恩太放松了,”大个子男生摇着头说,“这个球贴着草皮打过来,应该用身子压住,用手搂很容易脱手的。卡恩太自信了。”

    “嗬嗬,好专业啊。”邹团结笑着说。

    “唉,偶像啊,你能不能别让我失望。”大个子男生盯着屏幕,表情和卡恩一样沮丧。

    “曲伟强,物理系的。”刘建军小声对方木说,“校足球队的守门员。”

    “哦,怪不得。”

    德国队开始拼命反扑,但是总与进球失之交臂。第79分钟,里瓦尔多在禁区前沿巧妙的一漏,罗纳尔多右脚低射打入球门左下角,彻底锁定胜局。

    德国队的拥趸们骂声不绝。曲伟强长叹一声说:“巴西队肯定事先研究了卡恩的技术特点,他最怕这种低平球。”

    全场比赛结束,巴西夺冠,满场纸屑飞舞,里瓦尔多披着巴西国旗绕场飞奔。

    球赛一结束,大学生们或振臂高呼或垂头丧气地纷纷结账走人。曲伟强大声喊着:“老板,再给我拿四瓶啤酒∫要带走。”旁边一直陪着他看球的小巧女孩小声阻止他:“别喝了,今天都喝了那么多了。”

    “你管我?”曲伟强瞪起眼睛,“这球看得这么郁闷,喝点酒还不行?”

    小巧女孩嘟起嘴巴,不作声了。

    方木倒不怎么关心球赛的结果,只是啤酒喝的太多,膀胱涨得难受,急匆匆的回到宿舍,先去厕所好好爽了一下。

    方木一身轻松的回到寝室,却看见杜宇站在门口,正拿着一块抹布在门上使劲的蹭着。

    “怎么了?”方木边甩着手上的水珠边问,“你在擦什么?”

    “不知道是谁画的,”杜宇指指门,“可能是有人恶作剧吧。”

    方木疼望去,门上还留有几道没有擦去的痕迹,大概是用大号签字笔画上去的,横七竖八的。

    “画的是什么?”

    “好像是个五角星,”杜宇皱皱眉头,“他**的,谁这么无聊。”

    “五角星?”方木向走廊两边看看,周围几个宿舍的门上都干干净净的。

    “还没擦下去?”刘建军从斜对门探出头来。

    “快了。”杜宇使劲蹭着,门上的痕迹终于消失了。

    “靠,真够糁人的,有点像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刘建军作了个鬼脸。

    方木兴,“那一会我就把全楼的门上都画个五角星。”

    夜里,方木突然醒了。

    寝室里有什么东西在簌簌作响。方木努力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在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寝室里一点一点的扫视着。

    猛然,方木屏住了呼吸。

    有个人站在紧闭的寝室门前。

    方木想伸手到枕头底下去摸军刀,可是全身仿佛被冻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他想张口叫醒杜宇,声音却憋在嗓子里,怎么也喊不出声。

    冷汗开始流下来,方木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人。

    那个人仿佛没有注意到方木已经醒来,他背对着方木,手在寝室的门上慢慢的比划着。随着他的手的动作,划过的地方都燃烧起来。

    不要。方木感到自己颤抖起来∏子里是焦糊的味道。

    门上,一个燃烧的五角星。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借着火光,方木看到了吴涵面目全非的脸。

    不——————

    眼前突然是刺眼的白光→边响起杜宇的声音:“方木,方木,你怎么了?”

    方木终于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杜宇惊恐万状的脸。

    “怎么,又做恶梦了?”

    方木挣扎着坐起来,推开杜宇,向门上望去。

    门上干干净净的,除了两张课表,什么都没有。

    是个梦。

    方木无力的躺下来,感到身下湿漉漉的,伸手一摸,自己的冷汗把床单都湿透了。

    “你没事吧?”杜宇递过来一条毛巾。

    “谢谢,我没事,你快睡吧。”方木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杜宇拉灭了灯,寝室里重新寂静下来。

    方木却睡不着。

    很显然,这个梦和以往几乎千篇一律的那个恶梦完全不同。

    五角星?代表什么呢?

    总不会是全国各族人民在党的领导下团结一心的意思吧。

    五角星是世界上最早的一个有关自然崇拜的符号,也是几何学中最完美、简洁的一种″角星起初代表女性,后来被歪曲成异教徒的象征,到了近代,更是成为战争符号。

    该不会是有人要找我单挑吧?

    方木想想都觉得好笑。

    不要想了,不是刚刚答应自己,要做个简单的普通人么?

    之后方木睡得很沉,要不是杜宇叫他起来吃早饭,不知道他要睡到几点。

    两个人慢慢的往食堂走,边走边闲聊。身边不时有人匆匆的跑过,起初方木没有在意,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校园里的人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跑:体育场。

    “怎么了?”杜宇拉住一个外语学院的男生。

    “不太清楚,听说操场上死人了。”

    体育场位于校园的西北角,中间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场,覆盖着当时少有的塑料草,四周是塑胶跑道。此刻,体育场外停着好几辆警灯闪烁的警车,走进体育场,北侧球门那里围着至少几百人。周围的看台上也挤满了兴奋而恐惧的学生。

    没等走到跟前,方木就看到了大个子刘建军正挤在人群里,踮起脚拼命张望着。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正文 第十章 门shang的五角星(2)

    第十章门shang的五角星(2)

    刘建军仿佛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是方木,笑笑说:“嗬嗬,神探来了?”方木没理会他,也踮起脚来向里面张望,“怎么了,听说死人了?”

    “是啊,不过不知道是谁,人太多了。(炫*书*网*整*理)”

    挤在前面的几个学生被后面的人推搡得难受,回过头来刚要抱怨,看见方木,竟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脸上满是敬畏的表情。

    方木有点尴尬,刚想转身离去,就被身后的刘建军和杜宇推着钻进了人群。

    现场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隔离开来,相比外面的拥挤不堪,警戒线里面显得无比宽敞。球门下俯卧着一具尸体,看身形应该是一个男性。他的脸埋在塑料草里,看不清面容,但是向两侧伸出的短小双臂却显得十分怪异。

    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尸体旁边忙碌着,一个法医从左侧门柱那里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发白的物体,细细端详着。

    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恐惧的惊呼,那是一只手。

    几个看起来是物证组的警察在球门周围仔细的勘察着,不远处,一个警察手拿着笔记本,正在询问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男生脸色惨白,一幅随时可能瘫软在地的样子。

    不多久,法医们把尸体从俯卧姿势掀翻过来,尸体僵硬的露出面容,对面的围观学生中有几个发出惊呼。

    “是谁?”刘建军伸长脖子,使劲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方木也觉得死者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去那边瞧瞧。”刘建军猫着腰,沿着警戒线向死者对面的位置挤过去。几分钟后,他脸色煞白的回到方木和杜宇身边。

    “是曲伟强,手都被砍下来了,真惨。”

    整整一天,校园里的各个角落里都在谈论着发生在操场上的凶杀案。不时有人来找方木打探消息,潜台词是:这事你不管谁管?

    方木被搞得烦透了,在对第N个来访者翻起白眼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离开寝室出去躲清静。

    现在是晚上8点半,校园里依然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方木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去,刻意地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走,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了体育场。

    平时,这里是恋人们约会的最佳场所,而今天却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大概是早上的一幕惨剧吓坏了大家吧?风月场变成了杀人地,谁还有心情到这里谈情说爱呢。方木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到足球场上,踏着软绵绵的塑料草皮慢慢走向北侧的球门。

    球门附近的草皮被压得东倒西歪。一个白粉画就的人形静静的躺在那里,向两侧伸出的短小双臂指向左右门柱。方木站在原地盯着人形看了一会,就慢慢踱到左侧门柱那里。今早,曲伟强的一只手就是在那里发现的。那另一只手则被凶手放在右侧门柱那里。

    方木蹲下身来,天色很黑,看不清草叶上的血夹多少,不过应该不会很多。

    手应该是曲伟强死后才被砍下来的。

    方木又回到人形的位置,学着它的样子慢慢展开双臂,一瞬间,竟有通体轻泰的感觉,几乎要眩晕过去。他赶快站直身子,迅速向后退了两步。

    面前的球门默默地站着,曲伟强的轮廓静静地伏卧在门线上,眼前的一切让这个平淡无奇、白漆斑驳的球门显得凶险异常,仿佛那是一道生死之门,而死者以最简单的线条留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方木小心翼翼的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跨过门线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什么也没有发生,眼前并不是地狱的熊熊烈火,依然是空荡荡的足球场。抬起头,繁星点点的夜空,深呼吸,干燥的空气中并没有刺鼻的血腥味。

    方木快步离开了足球场,边走边对自己说:方木,你真他**的有病。

    2002年7月1日,J大体育场发生一起杀人案。一名早起晨跑的学生在体育场内的球门附近发现一具俯卧的男尸。市局**保处的干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和初步调查走访。

    经查,死者名叫曲伟强,男,19岁,吉林省临江市人,生前就读于J大物理系二年级。死因为颅脑损伤,致其死地的应该是一把锤子之类的凶器。尸体被放置于J大田径场北侧的球门里,头南脚北,双手被斩断,后在左右门柱处各发现了死者的左右手。经初步勘验,足球场应该不是杀人的第一现场,死者是在别处被杀害后移至此处。

    经过初步调查走访,死者生前居住在J大南苑4舍611室,不过他从本学期开始一直和女友在锈租房同居。在死者室友的带领下,警方找到了死者居住的民房,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回应。后来找到房东打开门后,发现了意想不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曲伟强的女友王倩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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