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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鬼堡-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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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韩尚志探悉了“阳煞高士奇”的下落,而使她衷心感激!

也许,韩尚志俊美的风仪,正是她丈夫当年的缩影,在潜意识中,她对他生出了一种极玄妙的情感?

“归元金丹”果然不同凡响,韩尚志此刻已感痛楚大减真元又生。

他判断因“混世魔王”现身的关系,此刻绝不敢有人到附近来,于是,他原地坐下,运功疗伤,以助药力推行。

“其实,他的判断错了!”

此刻,正有一条人影,鬼魅般的缓缓向他存身之处移来。

另有一条人影,尾随那人影之后,也朝同—方向移来,显然这一先一后两条人影,各怀不同目的。

韩尚志质秉特异,潜在的内力极为深厚,又加上“归元金丹”相助,眨眼之间,头顶白气蒸蒸而冒,结成了一幢雾益,看上去他不消个时辰,就可竞功,这种现象,在武林中还不多见,任何一个绝顶高手运功疗伤,也没有如此之速。

那人影逐渐接近,终于在韩尚志身后伸手可及之地停下身来,这人影正是抢走韩尚志“恶鬼珠牌”的假“血骷髅”。

韩尚志浑然未觉,仍一意疗伤。

假“血骷髅”的手举起来,又放下去,他在犹豫是否要取韩尚志的性命。

此刻要取韩尚志的性命,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假“血骷髅”却在犹豫不决,为什么?他有所顾忌还是另有其他用意?

另一条人影,如幽灵般的飘近到一丈之外的树后。以假“血骷髅”的功力,竟然不曾发觉,足见来人功力之高。

韩尚志顶上白雾收尽,人也跟着醒来,正待起身…….

突地——

一双手掌在“天灵”之上,一个阴侧侧的声音道:“别动!”

韩尚志不由亡魂大冒,那声音并不陌生,正是发自假“血骷髅”之口,心里一凉道,此番我命休矣。

假“血骷髅”得意的一笑道:“小子,老夫问一句你答一句!”

韩尚志在此生死关头,冷傲的个性他横定了心,寒声道:“老匹夫。乘人之危,也算人物?”

“嘿嘿嘿嘿,小子,随你怎说好了,如果你能照实回答老夫的问话,说完之后,给你一个公平决头的机会。”

“本人一向不受威胁!”

“老夫取你性命,易于折枝?”

“那你下手好了!”

“你不怕死?”

“我冷面人还不至于向你乞命!”

“小子,算你有种,可惜……”

“可惜什么?”

“天南一派将由你而断送!”

韩尚志不由惊然而震,的确,他这一死,将会断送天南一派的命脉,韦边民胡作非为,结果必使本门走向毁灭之途,还有何颜见师父于地下,可是天生冷傲的他,宁折不弯,略一沉吟之后,毅然道:“老匹夫,你下手吧?”

“你真的愿死不愿活?”

“我不会向你乞命,多说无益!”

“如此……”

韩尚志双目一闭……

葛在此刻——

一道精光,挟破风之声,射向迎面的大树。

“噫!”

这一声惊“噫!”发自假“血骷髅”之口,韩尚志倏然睁眼,只见迎面一株树身之上,嵌上了块掌大银牌,牌上雕着日月星辰的图案。

一声凄厉的惨啤,破空而起!

“砰!”

身躯倒地的声音。

韩尚志这一惊非同小可,一翻身站了起来,只见假“血骷髅”已倒卧血泊之中,由后脑一共嵌了七片树叶,只留叶柄露在外面,游目四顾,不见半丝人影。

他怔住了!

是什么人以这种骇人的手法毁了假“血骷髅”?

是那面银牌的主人?

假“血骷髅”曾发出一声惊“噫!”,难道会是“混世魔王”……除此以外,江湖中还有谁能在举手之间,毁去这不可一世的魔头?

这银牌是“混世魔王”的标志吗?

他无法去想像这突发的怪事,但有一点,他意识倒自己又一次逃脱死神的手掌、他没有死!

“孩子!”

声音兹详但带着几分激动,从不远处传来。

韩尚志陡然一震,他听出这是“失魂人”的声音。

“前辈是您?”

“孩子,你听得出我的声音?”

“晚辈对尊颜无缘拜识,但对前辈的慈音,已深铭脑海,前辈对晚辈天高地厚之思,粉身难报,岂敢……”

“孩子,我不愿听那些感恩图报的话!”

韩尚志面孔一热,道:“前辈杀假‘血骷髅’是为了解晚辈之厄?”

“不错!”

“前辈的功力今晚辈……”

“孩子,你错了,我的功力较之假‘血骷髅’还赂差半筹!”

韩尚志大感惑然,诧异至极的道:“可是他死于瞬息之间?”

“应该说他是死于那令牌之下!”

“晚辈不解?”

“令牌使他分神惶惑,所以我一举奏功!”

“这令牌有这大的威力?”

“不错!”

“是前辈的表记?”

“不是!”

韩尚志更加迷悯了,又道:“令牌何名?”

“天齐令!”

“天齐令?那就是说这令牌属于‘天齐教’?”

“一点不错!”

“假血骷髅受命于天齐教?”

“可以这么说!”

“前辈的意思是说晚辈所说并不全对?”

“孩子、这些目前你不必知道!”

韩尚志一窒之后,忽地想起自己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突袭自己,让假“血骷髅”走脱的一幕,原来假“血骷髅”是“天齐教”中人,但心中的疑点,仍然很多,当下双道:“以假‘血骷髅’这等惊世骇俗的身手、还会受命于人?

“强中更有强中手!”

“天齐教主的功力不见得比假‘血骷髅’高出多少?”

“你所见的天齐教主也是掩人耳目的伪装者,真正的教主不在教中!”

“哦……死者为什么要冒充‘鬼堡主人’?”

“受命于人!”

“受天齐教主之命?”

“孩子,你已经问得太多!”

“前辈认为不该问?”

“这个……有些问题你目前不会得到答案!”

“为什么?”

“这也是属于你不得答案的题!”

韩尚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仍不死心的问道:“死者受命冒充‘鬼堡主人’、不但是形态装束维妙维肖,连武功身手也是一路,与真的相较,只差火候而已,由此看来,真假之间必有渊源?”

“孩子,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现在你把这尸身掩埋,愈深愈好!”

韩尚志望道“失魂人”声音传来的方向,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俯下身去,在假“血骷髅”身上一阵摸索,不由俊面大变,脱口“噫!”了一声。

“孩子,你在找什么?”

“本门‘恶鬼珠牌’!”

“不在他的身上了!”

“不在他的身上了?”

“是的,已转到别人手中2”

“天齐教主?”

“你赶快动手掩埋尸体!”

“可是这珠牌是先师镇重遣授,关系本门兴亡,前辈必然知道下落,敬请赐告?”

“会的,可是不是现在!”

韩尚志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恨得痒痒的却无法发作,当下功集右掌,朝地下劈去,砂石飞郑之中,掘成一个丈余深的大坑。

“失魂人”的声音又告传来:“脱下他的衣袍和头套,毁去他的面目!”

韩尚志一怔之后,照着做了。

现在把他身畔的骷髅头标志击碎,然后和衣袍另埋一处,尸体抛人坑中,掩土之后,洒些枯枝乱草,以灭去痕迹!

韩尚志不知“失魂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问了也是枉然。对方必不会答覆自己,干脆半声不响。一一照着做了。

心中可就疑去重重,“失魂人”母女,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如此神秘?又为什么这样出乎常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关怀维护自己?

自己失陷“连环套”,被困于“天齐教”总坛石牢之内,是“失魂人”母女策划救自己脱出死地,对方似乎不但了解“天齐教”一切内幕,而且出入自如,为什么?

现在,她居然会持有“天齐令”,更令人莫测高深,而她在杀了假“血骷髅”之后,又叫自己毁尸灭迹,显然怕被入发觉,这又是为什么?

假“血骷髅”与“鬼堡”有渊源,似已无疑义,是他甘愿投入“天齐教”,效命天齐教主、抑或是他们本出一源,在未获事实证明之前。根本无有想像!

一切妥弄当之后,忍不住又问道:“如果我问前辈何以会持有天齐教的至高信物……”

“怎么样?”

“前辈是否也拒绝回答!”

“你猜对了,这问题和许多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也许不应由我告诉你的问题一样,哦i孩子,我要你赴‘鬼堡’!你为什么不去?”

韩尚志登时血脉贲张,仇恨之火,在胸中熊熊而燃。

他想到东方慧回“鬼堡”一去不返,照明了她的父亲就是当年的血案元凶,他要报仇!

东方慧在情与仇的夹缝里牺牲了、在他的心灵上,将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创伤、

他也记起了自己对东方慧所作的誓言,用死来酬谢知已。

为了仇,他势必要对她的父亲下手。

为了爱,她不能阻止他报他,只有一死以全爱!

心念数转之后,沉痛的道:“前辈,会的,晚辈相信访‘鬼堡’的时机很快就会到来!”

“时机,什么意思?”

“不敢相瞒,晚辈打算修习一项神功!……”

“你的意思是功成之后,向‘鬼堡’主人寻仇?”

“不错!”

“孩子,在我无法告诉你一切之前,我不能阻止你,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致使我失望!”

“前辈言重了,请吩咐?”

“当你重临‘鬼堡’,索执行动开始之先、必须道出你的身世,和血案发生的地点和经过!”

“这即使前辈不说,晚辈也会这样做!”“你答应我无论如何要做到?”

“晚辈答应!”

韩尚志心里应着,心里却奇诧不已,自己前去索仇之时,当然要向对方喝破索仇的原因,而“失魂人”却这样慎重叮嘱自己’,用意实在令人难测。

“失魂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以一种慈母对爱子般的口吻道:“孩子,你满腔疑云是吗?非是我故作神秘,很多事情,和果及早揭破,将形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一点,你必须忍耐!”

韩尚志慢应了一声“是!”

“失魂人”又道:“为了你,我不得不毁了假‘血骷髅’、但所引起的后果,就很难预测了,像假‘血骷髅’这般功力的高手,‘天齐教’不下十人之多……”

韩尚志不由暗地咋舌,意似不信的道:“晚辈数次闯‘天齐教’,却末见……”

“不错,教中目前并没有特出的高手,我所说的这些高手,不在教中,但即将陆续现身江湖,可能,武林真的会临到末日,‘天齐教’席卷武林之期,已在不远,孩子,目前你任重道远,记住,切不可任性!”

语重心长,韩尚志感动得眼圈发红,几乎流下泪来,诚谨的道:“前辈训诲,晚辈谨铭在心!”

“孩子,你可以离开了!”

韩尚志心里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又说不出口,一顿之后,道:“如此晚辈告辞!”

“你不必重上官道,你们中五长老二死三伤,死者已埋,伤者已走,你从这里右面越林离开,愈快愈好!”

韩尚志冷做绝伦,但以于“失魂人”母女,却敬仰无比,当下依言转身向右……

“慢着!”

“前辈还有话要告知晚辈?”

“我几乎忘了一件大事……”

“晚辈恭听!”

“天齐教少教主余少坤的身份你知道吗?”

韩尚志心中一动道:“莫非他真是敝师叔‘毒龙手张霖’之后?”

“不错!”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分明已代我死在韩庄那次血案之中!”

“你见到他的尸体?”

“这个……是先师叔‘毒龙手张霖’亲口告诉的!”

“他只知事前和事后的情况,血案进行的当时,他不在场!”

韩尚志全身如触电似的一颤,“失魂人”对自己的身世,血案始末,竟然知道得这般清楚,她,究竟是谁?

既然她一切了如指掌,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告诉自己仇人是谁。她却要自己访“鬼堡”道身明世了,用意何在?莫非“鬼堡”主人不是血案元凶.其中另有蹊跷。但东方慧入堡不出,就已经证明了“鬼堡”主人是仇人无疑……”

他愈想愈觉迷惘,困惑!

关于韩庄血案,师叔“毒龙手张霖”在自决之前,只含糊的说了一个大概,而且还叮嘱不许收尸寻仇,实在的详细经过,至今仍是一个谜,他因看到厅劈之间绘的血红骷髅头,而据以认定仇人……

“孩子,多想无益,将来真相自有大白的一天,你记住余少坤实际上是张少坤,是你师弟,但你只许放在心里,决不能说破,否则必有严重后果,现在去吧!”

韩尚志一头雾水,满腹疑云,再次看了一眼嵌在树身之上的“天齐令”,弹身越林而去。

师门重宝“恶鬼珠牌”被假“血骷髅”夺去,又转入别人之手,所谓别人,当然是“天齐教”中人无疑,以“失魂人”所说推断,教中类似假“血骷髅”的高手,竟然有十人之多,教主的功力,更加不可思议,自己要想得回失宝,确实难于登天!

心念之中,不由懊丧至极。

如果不把失宝寻回,自己岂能不成了师门罪人!

林野广衰,足足半个时辰,才达林外,重新奔上官道。

他的目的不变,仍指向他与东方慧死里逃生的那座云雾之谷,他要在那人迹不到的谷中修习“佛手宝发”所载的神功、准备向“鬼堡”索仇。

一路之上,他不断的思索着“失魂人”隐约透露的有关“天齐教”的一切——

假“血骷髅”的身后,在武林中恐怕已极少敌手,但他竟然是受命于人的人,而且像他这样身手的“天齐教”竞不下十人之多,这真是骇人听闻的事。

他闯“连环套”援手吴小眉之时,曾经双战“天齐教主”其功力确属不可思议,不然怎能使这些武林罕绝的高手听命。

“失魂人”说“天齐教”即将席卷整座武林,决非危言耸听。

他不禁暗叹江湖之大,的确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他的想像中,“鬼堡主人”“不老先生”“混世魔王”,已可算是绝无仅有的高手,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天齐教主”,不知“天齐教主”的功力是驾乎三人之上,还是在伯仲之间?

由于心事重重,奔行的速度不自觉的缓了下来。

正行之间,忽地上限瞥见道旁草丛之中,露出半截人体,登时心中一动,停下身来,走近一看,赫然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剑士,仰面躺卧草丛之中,再仔细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是一具死尸。

看那尸体面目俊秀,死状安详,若不细看,确像是一个熟睡中的人。

韩尚志大感奇怪,这少年剑土,何以会倒毙路旁?

四周没有搏斗的痕迹,从他的死态看来,当然不会是急病而死,更不是中毒而亡,这确实觉着奇怪。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自禁的府下身去,翻检尸身,周身并无伤痕,只在胸前现出五点谈谈的指痕,做梅花状排列。

登时大感骇然,这梅花指痕,分明是这少年剑士致死之由,但他的阅历有限,不知武林中以这种手法杀人的是何许人物2

呆立了一会,只好继续上路。

焉知不出数里,又发出了两具尸身,赫然又是死于同一手法,而且两具尸体,俱是二十左右的俊美少年。

韩尚志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是什么人下的手?”

为什么专向面目俊秀的少年人下手?

一座镇甸,遥遥在望。

他准备入镇打尖,再置办些干粮,以作入谷修功期间的所需。

入镇之后,拣了一间洁净的酒楼,走了进去,身方落座,只听酒客纷纷在谈论梅花指杀人的新闻,但尽是些付测之词,听了半天,仍听不出信所以然来,索性低下头去,自个儿喝闷酒。

蓦地——

韩尚志缓缓抬头一看——

忽觉眼前一亮,一个美赛天仙的少女,姗姗入座,这身影好熟悉,正是那“不老先生”的孙女吴小眉。

吴小眉突地在酒楼现身,使韩尚志称奇不置,正待出声招呼,忽见两个油头粉面的少年,跟着入座,一皱眉,把快到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头喝酒。

但他的心中终觉不能释然。

一阵银铃般的富有磁性的笑声,夹着两个轻狂的笑声,同时发出。

韩尚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吴小眉怎的会和这种轻浮的少年在一起?

两男一女,毫无忌惮的大声调笑,引起整座酒客测目,但却没有半个人敢置评一句,不知是吴小眉的名气大,还是那个少年的来头不小。

韩尚志对于女人,下意识的憎恨,但吴小眉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而且两人共过患难,“不老先生”双曾有过议婚之举,所以他强自忍耐着,想弄个水落石出,在他的记忆中,吴小眉是一个恬静端庄的女子,这与她的性格完全不对。

他从那两个少年,想到路上所见的三具少年尸体,不由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颤,难道会是她……

“相公要添酒?”

“再添两角!”

酒保量了两角酒,注入壶中。

韩尚志乘机问道:“那边两个少年是什么人物?”

洒保面色一凛,向那边咋了咋舌,低声道:“蛾眉俗家弟子‘金剑双英’,相公最好不要过问,他兄弟两是本镇卧虎山庄的少庄主,来头太大!”

说着,急忙走了开去。

韩尚志仍低头喝着闷酒。

大约半个时辰光景,吴小眉和“金剑双英”才兴尽离开。

韩尚志也跟着付过酒帐,出了酒楼,只这眨眼工夫,已失去王人踪影,略一思索之后,匆匆买了些干粮肉脯,出镇而去。

出镇不及一里,路旁又是两具尸身,一看,正是那离开酒楼不久的“金剑双英”,一验伤痕,半点不差,两人胸前各有一个淡淡的梅花形指印。

他这一震非同小可,不知吴小眉何以要杀害这些武林少年?

如果说,这些死都有取之道,以她的身手,又何必牺牲色相?

他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顺着疾奔,日薄西山,他已来到距云雾谷不及十里之处。

蓦地—

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娇笑。

笑声入耳,韩尚志毫犹豫的疾射过去。

林中——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男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十七八岁少年,女的正是吴小眉。

那少年腼腆的道:“美若天仙!”

“真的?”

“在下不善说谎,姑娘应当也有自知之明!”

“你爱我吗?”

“这个……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你为什么跟了我来?”

“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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