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女教尸-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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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白头山附近有水库吗?”我仰头问坐着的马思哲。
马思哲从口袋里掏出了防风火机,擦了两下打火石之后点燃,随便拢了点荒草点燃“不知道。估计不能有。”
“为什么?”
“这方圆百里就瓦云寨一个村子,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口人,哪个财大气粗的政府会因为这百十来个人修个水库。”
我想想也是。那是为什么呢……
“起来烤烤火。”马思哲用脚踢了踢我的鞋。我试着翻了个身,但是后背突然疼的动不了,只好放弃挣扎,也没解释只说道“算了,你自己烤吧。”
马思哲也没再让我,看起来完全不是什么暖男的性格。脚边的火影影绰绰,暖意袭来,我也开始犯困。
可能还是戒备心警惕心不够,没过几分钟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期间身后的剧痛蚕食着我的身体。之前肩胛骨被穿透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我隐隐觉得自己这腰可能要废。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蹲在我头顶轻声喊我。我睁开眼。突然发现季陆的脸倒着悬在我头顶。
我机灵一下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天黑了“你来啦。”好像我早就知道他能找到我一样,开口问道。
他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久违的笑容,久违的温柔,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赤脚行走在雪夜中的旅人,终于看见了亮起烛火的木屋。一瞬间感动,疲惫,瞬间涌上心头,热泪盈眶。
“你……记起我了吗。”我问道。
“傻。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我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我想你了,季陆我想你了。”他伸手抚上我的背。轻轻的拍着。
我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可能是因为旁边火堆刚刚燃尽的缘故,我闻不到他身上一直以来的清冷味道。季陆的手一直轻轻的顺着我的背。小声安慰“我也想你了。”
“你不在的日子,我一点都没觉得害怕,是不是很厉害。”我靠在他胸口。喃喃的说。
“嗯,厉害,小谷最厉害。”他顺应我说道。
“别走了。再也别走了。”我单手攥着他的衣服袖子。
他没说话,我从他怀中抬头看向他的脸。那张淡漠的脸仍旧没有变换任何表情,始终冷冷清清。我心里一凉,为什么,为什么季陆在记起我之后还是这个表情?这不是我熟悉的季陆,不是……
我坐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奇怪,为什么我的腰不疼了?
我低头看去,我的上肢和下肢自腰部开始断成了两截。中间一片血肉模糊。我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再看向季陆。他像魔鬼一样手上沾满了鲜血,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我尖叫着推开他。自己毫无支撑的躺在地上。他站起身,前胸沾满了鲜血,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你不是季陆。你不是季陆……”我想后退的,但却不能移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伸出手,一下穿透我的前胸,在我断气前的一刻恶狠狠的对我道“把你欠我都还给我。”
像是被人推下了万丈深渊,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阳光明媚。仍旧是我睡前的那个下午,只不过树影的位置稍微移动了一些。由此可见我刚才也确实是做了个梦。
我转头,看见马思哲坐在我旁边的时候还吓了一跳。马思哲一脸焦虑的盯着我看,我极不舒服的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呢?”
“你和那哑巴到底什么关系?”他八卦的问。
“你才哑巴呢。他叫季陆。”我忙着正名。
“行行行,季陆,你和那季陆到底什么关系。”
“你管得着吗。”我估计是我刚才做梦说了什么梦话。让马思哲听的一头雾水。
他摸着下巴故作沉思道“我觉得不简单。”
“那你有没有觉得明天哪只股票会涨啊。”我一边说着,一边强撑着坐起来。马思哲见我吃力,大发善心的扶了我一把。
我勉强从地上坐起来靠在树上,马思哲还在皱着眉头寻思我的梦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哪句没说哪句,懒得给他答疑解惑。
可是转头之间,我突然注意到马思哲的手上流了满手的血。我赶紧抓起他的手举起来,让血倒流回去。
“你这怎么搞的,这样了自己都不知道?”
马思哲看了一眼也吓得不轻“我靠!我大动脉爆了吧。”
“没听说过谁手上有大动脉的。”这个时候我也懒得和马思哲计较他的大动脉在哪,赶紧伸手去扯衣服来给他包扎。
可这刚移动,就发现自己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沾上了血。看位置应该是从后背渗过来的,肯定是马思哲刚才扶我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但这个时候马思哲突然盯着我,连忙把我从树干上翻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后背。我被他拉扯,疼的嘶了一声“你轻点,我腰啊。”
马思哲震惊的看着我,我推开他扳着我肩膀的手“松手,你这么摁着我我怎么扯衣服给你包扎。”
马思哲气急摁住我“还他妈扯什么扯,这血不是我手上的,是你背上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慌,纳闷的把手背过去摸了一把,果真鲜血已经透过身后的那层衣料渗了出来。
可按说这么大的流血量我肯定会疼昏过去才对,但是此时除了腰疼之外我竟然没有其他的感觉。马思哲可能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加上现在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吓得瞬间冷汗直流。
第222章 毒瘴之地 为牛兔子大人的皇冠打赏加更 2
我们俩正手忙脚乱的时候,旁边突然一个人影走过来。随着人影慢慢越来越近,我才看清来人是季陆。
这次是真的吧,这次不是做梦了吧……
马思哲摊着两只血手,看见季陆的瞬间什么都没问,连忙喊他过来。季陆本来看见马思哲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在看见被鲜血染红了后背的我之后,表情瞬间一冷,厉声问道“怎么搞的?”
马思哲焦急的催促“先别管怎么搞的了。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季陆话也没说,直接走过来横抱着我朝山谷中的一处石坑走去。这个石坑造型奇特,从外面看像是一个山洞。但是洞内空间极小,不足几平米。可山洞前横着不少荒草,所以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季陆站在山洞口对马思哲道“去帮我拾些荒草来。”
马思哲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像不像孙子了,连为什么都没问赶紧跑出去拾。季陆把我放在一边,脱下外套铺在地上之后把我背朝上放上去。
“对不起啊。”我趴着小声的说。他没说话,我继续说道“我也不先给你找麻烦。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闭嘴。”他冷冷的说。
我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身后的季陆突然从腰间掏出那把匕首,拎起我的衣服就划开了一条口子,然后两手并用扯开了大半。
我后背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浸染之后的湿意伴着凉意,一起袭来。我有些紧张,但是这个时候还不能贸然站起来,之后别扭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外面脚步声响起,大概是马思哲拾柴回来了。季陆拿着匕首走到洞口截住他,接过树枝之后让他在洞口等,然后转身回来把树枝架起在一边。
季陆拇指食指轻轻一擦,一簇火焰就自他指尖燃起,之后被他从指尖过度到柴火中。我身后在烤火之后竟然感觉到一阵酥麻的痒,我有些忍不住的对季陆道“我后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痒?”
“被毒虫咬了,现在身后都是血泡,我要挑开放血。”季陆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回忆了一下,被毒虫咬。那大概就是刚才我睡着的那会,怪不得我做了一个那么恐怖的梦,原来背后又小虫在咬我。我不用看也知道。现在后背肯定是一片血泡,要不然也不会马思哲碰一下就压破了许多,沾了满手的血。
季陆把匕首在火中烫红,然后用刀背贴在我身后的某处。一阵钻心的疼从我后背传来,好像我被生生的剜下去一块肉一样。
我咬着牙闷哼了一声,额头疼出了汗也不敢喊出声。
“疼就喊出来,你又不是男人何必这么忍。”季陆把匕首再次拿到火堆边去烤。我的空喘了口气,说道“我怕你受影响,不忍下手了。”
季陆顿了一下“过虑了。”说完再次把匕首贴上我的后背。但是这次的动作明显放慢了许多,我有了心理准备也没觉得有多难忍。
季陆手起刀落几次,最后应该是解决掉了所有血泡。但是我的衣服也算彻底报废了。后面被剪了一个大口子,前面还染上了血。
季陆收回刀,看见我趴在地上半天不起来,顺手脱掉了自己上身穿在里面的白色短袖。我侧头看了一眼,精壮的上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从锁骨到腰间都完美的恰到好处。
我略带羞涩的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你干嘛?”
季陆下一瞬间把衣服扔在我头上“衣服给你。”
“哦……”
他说完装过身去,我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套上季陆的衣服。虽然很大,但是上面留有季陆特殊的清香味道,让我幸福异常。
季陆抽走我身下铺着的黑色外套,直接套在身上。我因为身后的伤刚刚处理完,所以站不起身子,只能半撅着慢慢走。
马思哲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我们俩出来之后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圈,我还是一个极其别扭看不懂来路的姿势,难免暧昧的问道“你们俩,在里面干啥了?”
季陆懒得回答,只交代说这山谷里烟瘴之地。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毒虫颇多,让我们俩处处留心。
“你是被虫子咬的?”马思哲在后面问我。
“估计是刚才睡觉的时候。”
马思哲一脸窃喜“吼吼吼,还好我没睡。”
看他幸灾乐祸那样,让我恨不得把他扔回水潭里,让他再扑腾一遍。
一切解决之后。我们三个终于得空坐下来。马思哲看半天都只有季陆一个人现身便问道“孙乙和赫奢呢,我掉下来的时候他俩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应该也被水流冲到了这里,你们俩难道没看见?”
我想了一下,在我清醒的时候确实没看见过,但是睡着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我问一直清醒的马思哲“你也没看见?”
“绝对没有,上面被说俩大活人了。苍蝇都没掉下来过。”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季陆说人掉下来了,马思哲却说没有?是这俩人有人在撒谎,还是孙乙和赫奢真的被山洪冲到一半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
季陆绝对不会说谎,对我来说就算季陆说谎那也是对的,不容置疑的。那现在我就只剩两个猜测可以筛选。一是马思哲在说谎,二是那俩人真的在山洪的半路消失不见。
可我分析了一下,马思哲并没有说谎的理由。现在是我们想跟着赫奢他们进山,赫奢他们对我和季陆并没有什么所求。如果他不想带我们一起下去的话,怎么说也会把马思哲一起带走,不会留他一个人在我们这边。所以目前为止怎么想都想不通。
季陆看着悬崖上方,马思哲看着他纳闷的问道“那你是怎么从山洪里逃出来的?我看你身上都是干的。”
我估计季陆用的自然是自己的锁魂,但是和马思哲一时半会也不好解释。我便抢先说道“他那条绳子你忘啦,随便捆住一棵岸边的树就好了。”
马思哲似乎也想到了刚才在树林里的季陆,虽然心有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满脸都是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话说,你们都是做什么的?”我问马思哲。
马思哲倒也十分敞亮,一点都没打算隐瞒“其实我们几个真是来度假的。只不过到了云南之后就想着回瓦云寨看看,谁知道听说了白头山下面有古墓的事,一时技痒就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之前来过这?”
马思哲笑了一下“岂止是来过这,当年小爷可在这翻过云覆过海。”我知道马思哲说了两句又开始没边没沿,又接着问道“那你们真是盗墓贼?”
马思哲啧了一声“别说的那么难听,还盗墓贼?我们这也是个技术工种好不好,怎么就贼了?”
“你错了,贼是最需要技术的,盗才不需要。”
“那不一回事吗,我盗,贼都占全了。”没想到这时候马思哲反应的还算快。
“那你们听没听说这古墓墓主人的身份?”季陆问道。
“村里人都说这墓里埋得不是人。”马思哲神神秘秘的说。
我问“不是人?那是什么,衣冠冢?”
马思哲一脸嫌弃“衣冠冢盗起来多没意思,我的意思是村民说这里面的墓主人不是人,而是一种长生不死的怪物。”
我看了季陆一眼,心里听见长生不死这四个字的时候咯噔一声。
“胡说,长生不死怎么还被埋在墓里了。”我道。
马思哲看我不信,清了清嗓讲起了他们几人之前了解到的关于白头山野人洞,包括这个地下墓穴的事……
第223章 头发
关于野人洞,这个名字是瓦云寨村民一点一点传开来的。最早的时候,是村子里的一个小女孩上山去捡树枝,回家之后和家里人说看见了一个长毛的怪物。
起初没人在意,直到村里的人开始接二连三的消失,大家才开始注意到这件事。再然后,白头山野人的出没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时常有人能在上山的时候看见所谓野人的身影。
但因为村子地理位置偏僻,村里又大多是老幼妇孺。所以消息并没有传的很开。奇怪的是在两个星期前,山上的野人像是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没人再看见过他们的身影。更没有人在白头山看见他们活动的蛛丝马迹。
“这些乱七八糟的你都是哪听来的?”
“都跟你说了小爷之前在这翻过云覆过海,这回信了吧。”
“那古墓呢,和这野人传说有什么关系吗?”我问。
季陆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不插嘴。所以我也就配合的把能问的问题都问了,供他参考。
“古墓的事得问赫奢,他那天上山回去之后就说白头山下有东西。问我和孙乙想不想来看看。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仨手痒就来了。”
挖坟盗墓的事,被马思哲说的十分轻松。好像是闲暇时间的消遣一样。我听过之后还是觉得想不通,只好看向季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季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先找到他们两个再说。”
“说的轻巧,这么深一坑,怎么出去?”马思哲说话的时候可能忘了,这么深的一个坑,季陆不是也说下来就下来了。
季陆站起来“前面有路。”
我吃力的扶着腰站起来,季陆微微后退了一步架起胳膊。马思哲在我身边缠住我,我也忽略季陆任由马思哲搀着。季陆转头看了一眼我搭在马思哲胳膊上的手,我心里暗想着,只要你现在开口我立马扑倒你背上。
可是季陆并没有多言,放下胳膊之后转过头去。我把胳膊从马思哲手中抽出来“没关系,我可以走。”
除了姿势难看点,季陆帮我处理了后背的血泡之后疼痛感减弱了不少,自己走还不成问题。
季陆所说的路原来在山体中,外面长满了绿色的藤蔓。把窄窄的一条一线天给彻底挡住。之前我看了那么一大圈也没看见,不知道该说是我粗心还是这位置太隐蔽。
一线天的旁边就是之前奔腾而下的断崖,水流虽然不湍急。但是也源源不断的从上游留下来,在山体前形成一道水幕。
马思哲好像看见了什么,指着瀑布中的某处道“你们俩看那是不是有个山洞?”
我们俩朝着马思哲说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果真有个不小的洞口。从悬崖上面看,水流从上至下,路过洞口前之后掉进水潭里。我想了一下,心里有一个猜测。
如果孙乙和赫奢被冲到悬崖边缘,路过洞口,那有没有可能掉进了这洞口中呢?
我把我的猜想说了出来。马思哲想了想摇摇头“不对,这水流是垂直而下的,而且距离这山洞有一段距离。半空中的两个人没办法也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姿势。怎么可能拐个弯掉进山洞里。”
马思哲说的貌似也有道理,我正想着的时候,季陆突然幽幽的开口“或许,是被人拉进去的。”
……
我们三个逆着水流,踩着两边的石头攀爬上了那个山洞。我后背好不容易减弱的疼痛,因为伤口进了水再次疼得我直不起身子。
我站在洞口位置快速深呼吸了几口。说服自己忘却背后的感觉。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不过是个天然的洞口,但是里面的墙壁上布满了利器穿凿过的痕迹。让人明显感觉就是个人工洞穴。
我随着季陆马思哲抬脚往里走,刚有所动作就感觉腿上一震。我奇怪的把手伸进口袋,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之前陆佑劫给我的哨子。
就算在地府生死一线的时候,就算被鬼王囚禁的时候我都没动过心思吹响它。我知道陆佑劫的承诺一定可以兑现,只要我吹响他便一定会带人来救我。
但我始终不想把他也卷进来,这一度几多纠缠几多磨难。成了败了都是我和季陆的命数,没必要拖累上别人。而且那种情况下,陆佑劫出现也未必就能助我脱险,后来季陆出现,我便更没动过吹响它的心思。
而这么长时间以来,它发出这种小频率的震动还是第一次。
季陆见我没跟上转头看了一眼,我感觉手里的哨子慢慢平静下来,有些纳闷的再次放进口袋,快步跟上季陆。
马思哲走着走着,脚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红色的打火机。我看他表情有些微微不妙,便猜测道“他们的?”
“孙乙的。”马思哲印证了我的猜想。
“看来他们还真进来了。”
马思哲把打火机握在手心,表情不妙的说“我感觉要出事。”
“不会的,就一个打火机,别乱想。”
“你不知道,孙乙是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