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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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两声脆利的竹肉声**两声几乎重叠的惨叫,血腥气立时弥漫开来。
周李清双手蒙住眼睛哥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盯着夏社长看。大忠的一对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看着白玫梨花带血的身躯,不住地吞咽吐沫。
沉睡在凤凰古城的人们不知道,在近旁一个古老的白屋子里,进行着怎样一场血腥的鞭笞。每落下一竹鞭,周李清的心就抽痛一下,她忽而对自己贸然加入“死亡诗社”的白痴行为感到后悔:我这样能查出什么呢?也许幕后凶手还没有出现,我的命就没有了!
外面由远至近响起一阵脚步声,来人似乎听到了白屋中男女的惨叫,迟疑地不敢上前哥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弹簧刀,“啪啦”打开刀口,走了出去。约莫隔了一分钟,K哥回来了,对说夏社长说:“没事,是个赶尸的老头。继续。”
夏社长抡一抡手臂,看着地上皮开肉绽的一对男女,皱一皱眉:“我主耶稣当年在十字架被铁钉钉得血枯而死也没有哼一声,你们才吃几鞭子就要死要活的大叫,真不像话!——好了,穿衣吧!”她踢一脚白玫起伏的胸脯,周李清分明看到那一刻夏社长的独眼中显露的嫉妒!
就在周李清惊惶的盯着夏社长看的时辰,夏社长独眼的光芒也与她的目光相遇,周李清忙低下头去。木屋的地板上四溅着血花,像春天的花草地。白玫和郭小林呻吟着披上衣服,鲜血很快把衣服浸透。
“周李清!”夏社长的声音很轻,然而这一声喊却在周李清脑中如闷雷一样炸开,她恍惚地看着夏社长,预知巨大的危险 3ǔωω。cōm就要降临。
“你也脱衣,让圣徒的血与你的血融合!”夏社长吐一口吐沫在掌心,伸舌头舔舐竹稍的鲜血。
周李清大脑一片真空的空白,她的皇冠耳坠拼命的摇撼:“不!”就要夺门而出,大忠扑上来,一把将她按倒在地,青春痘涨得破裂:“我来帮她脱!”
在倒地的那一刻,周李清的脑海中掠过哥哥的笑脸和张若水坚定的眼神。周李清啊周李清,既然有勇气来了,为什么不能凭自己的智慧走出去?在大忠的脏手伸过来的那一刻,她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打开他的手,目光冷冷的看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自己来!”
多年以后,周李清回忆起白房子中的那一幕,还能感受到恐怖之后那种豁出去的勇气。那时的她,一件一件脱下衣裙,当她洁白的胸脯显露在夜的眼眸中时,她能听到上帝的叹息。跳跃的烛光下,她坚挺的**如喷射着火焰的花蕾,她高昂的头颅有西斯廷圣母的威严,她的衣服半披在肩上,长发融入夜的阴影。夏社长看着面前那个女孩的**,忽然双腿一弯,跪倒在地,按在木板上的双手因为紧张而颤抖。
“我在他的画上见过你,那朵喷射着火焰的花蕾就是你的**——”夏社长说着没有人能听懂的话,她的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眼见着夏社长歇斯底里的古怪举止,其余四人面面相觑。大忠手指扣着木门,扣得木屑纷飞,他似乎预感到一些什么,面色极其不安。
四野陡然刺起一阵警笛声,在那静谧而阴森的荒野,那声响几乎唤醒了一切熟睡在树上、地下的生灵与亡灵。
“白房子里的人听着,快快放下你们的武器!把双手交叉放到脑勺后出来!不然我们要武力入侵了!”一个手持喇叭的警察声势威严的喝道。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呼噜着鼻涕的小男孩,正是在火车站台接夏社长一行的那个。
“我看到他们带了枪!还说要恐怖袭击一个名演员!”那个小男孩把一根棒棒糖敲着黄黄的牙齿,信口说着,他的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感。
就在警察抄着大喇叭进行倒计时的时辰,一个披挂着羊皮袄的大胡子赶尸老人将手中的赶尸鞭别进裤腰带,悄悄绕到白房子后,从后门一个缺口摸进去,他的右手指缝中夹着四枚锋利黑色刀片,他的目光是那样凶残,仿佛即将扑杀老鼠的夜猫子发出的。
正文 第六章 怪异的谋杀 字数:4497
第六章怪异的谋杀
傍晚,北京外环某垃圾场,一个拾荒货的老妇人拿着一只钩子在四处倒腾。当她走向一个垃圾筒时,那个垃圾桶忽然倾倒下来,从里面滚出一个血淋淋的人来。老妇人尖叫一声,吓得拔腿就跑。
那个血人就是张若水。那晚他在黑暗中被人用钝物打晕,朦朦胧胧被人装进麻袋开车运了一程,扔到了什么地方,昏睡了一天,他才渐渐有了意识。不知那个人是不是有意放他一马,麻袋口的绳子系得很松,他很轻易就挣脱麻袋,爬出垃圾箱。
他来不及细想,脱去染血的外衣,在公共厕所洗去额头的血污,便在路上拦了辆的士,向陆明住的小区奔去。
他再次踏入那个小区,有一种恍惚如隔世的感觉。陆明的房门是开着的,地上凌乱的散着一些衣服和化学仪器,一个白发满鬓的老人拿着扫帚在清扫房间。那老人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吃了一惊:“你是来找陆明的吗?对不起,他昨晚去世了。”
“去世了?”张若水大惊失色。
“是啊,昨天深夜,我在保安部接到一个电话,说1306号房的陆明已经去世,因为他有传染病,所以他的家人把他的尸体秘密处理了。让我们不要报警,房租会及时打到我们物管部的账号上。——唉,其实这里早已不是人住的了,能追上一笔房租是一笔。”老人一把撕下墙上那幅画,那个老炼金术师的眼睛却粘在墙上,安静地看着什么。
“会不会是凶手把陆明掐死了或者杀死了?而他不知情的家人就把他当成自然死亡呢?”张若水捏着下巴推想着,“不可能啊!他的家人深更半夜来做什么?那个电话很有可能是凶手打给保安部的!凶手是为了掩饰什么吗?或者张扬什么?陆明真正的家人如果来找人了还不是照样报案?”
“哦,忘了说一件事!”那个老人把扫帚一顿,抬眼看着他,“那个打电话的女人说,今天会有个年轻人来这里,我老糊涂给忘了!她让我转告一句话,是什么来着?”看着老人抓耳挠腮的样子,张若水心中越来越不安,但他心里有了底,打电话是凶手,而且陆明很有可能还在世上,关键是,那个凶手明摆着昨晚是放他一马。
“她让我转告你,什么——‘不要再查下去了’,什么,‘饶你这一次,长个血的记性’——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年轻人啊?究竟怎么回事啊?查什么啊?”老人大张着嘴巴看着张若水。
张若水不应他的话,只问道:“老伯,你说一个女人打的电话?大概多大年纪?”
那老人拍拍后脑勺:“多大年纪?唉,还真听不出,女人的声音都那个响儿,一个音!不过那女人的声音有点粗,大概是个大嗓门吧。”
北京的夏天在一场雷雨后宣告结束,秋日的艳阳再没有夏天毒辣,比起夏天太阳的颜色的“白净”,秋日的太阳显得枫叶般红火。张若水喜欢观察四季太阳的颜色,他总觉得太阳的颜色与热量成反比,颜色越深热量反而越低。
那日他在王府井散步,一边想着心思,一边观摩街上人的言行。外地人都说王府井骗子多,有多少店面就有多少骗子,然而他却没看出来。不时有“复古的”黄包车车夫扯着嗓门拍着后座请他上坐,他都有礼貌地回绝。
他从报亭买了份新出炉的《法制日报》,随手翻看着打发时间。翻到第三版,他的脚步刹住了,整个人钉在了街道上。
“北×大女生**浴血,凶手疑是赶尸老人”,仔细一看新闻上的黑白**照片,那个北×大女生正是周李清!他起初以为周李清被人谋杀了,一阵排山倒海的伤痛从心底升腾,他感到全身的细胞都在流泪泣血。强忍着巨大的悲痛,读到中间,才知道周李清还活着。
报道是这样的:“……站台警察从一个小乞丐口中得知,六个可疑人员携带枪支弹药欲对某名演员进行恐怖袭击。湖南警方高度重视,迅速出警。半个小时候后,警方在凤凰古城外一座赶尸人的白房子里发现那六个人,僵持了三分钟后,警方抛出催泪瓦斯弹,实施了强攻。当警务人员到达白房子时,里面血腥冲天,躺着四具尸体,都是被黑色刀片一刀贯穿割喉,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新手,其凶残程度可以比‘南×大119碎尸案’。其中一具独眼女尸下一个**女孩尚有气息,并且毫发无伤,疑是遭遇严重惊吓而导致重度昏迷……四人的血尚是热的,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仅为几分钟前……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对方圆三十里的人家进行了排查询问,有一个夜间出来小便的苗民举报,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赶尸老人赶着一具双手没有伸直的活僵尸,抄羊肠小道亡命奔跑,离奇的是,那个赶尸老人一边跑一便还捂着耳朵似乎在打手机,着实怪异!警方推测,赶尸老人所‘赶’的那具‘尸体’,可能是一个大活人——也就是那六个‘枪匪’当中的一个。‘赶尸老人’很有可能是别的行当的人伪装的,因为湘西赶尸人很少有用‘手机’这种现代化联络工具的,警方怀疑‘赶尸老人’正试图联络同伙搭救。
“至于‘赶’大活人的原因与赶尸人的作案动机,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有个别媒体推测‘不排除他是为民除害,剿灭枪匪’。湖南警方已根据苗民提供的凶手特征,描下肖像,悬赏二十万捉拿‘赶尸老人’。目前,那个女大学生正在湖南某医院接受治疗,警方为了第一时间得到口供,也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派警力彻夜守护。预计等她康复的那一天,案情将有巨大突破。那个小乞丐因为举报有功,被某小学免费纳为学生,警方相关人员说,将供应这个小乞丐的一切学杂费生活费,直到他大学毕业,成为社会的栋梁……”
读完报纸,张若水整个人都愣怔住了,仿佛看了一出血腥的折子戏,自己最在乎的人一直在戏中遇害,而自己却在戏外昏睡;又仿佛那戏是绣在屏风上的,他再如何瞪大眼,也看不真切,进入不了情节。他折叠好报纸放入口袋,拿掌跟按一按额头,拦了一辆的士匆匆向首都飞机场而去。
湖南某医院,204病房的门前两个便衣半躺在长凳上看报纸,其中一个大概太累了,把报纸盖住脸庞,一会儿,那报纸上的宠物狗的**便随着他的鼻息均匀地做起了跳跃运动。
女护士长急匆匆的走过来,俯身对两人小声说道:“刚才有个小伙子在前台问起她——”作势指一指病房。
那个看报纸的麻脸便衣一蹙眉头,警惕地站起来:“他现在在哪?”一边问一边踢醒旁边鼾声微微的同伙。
女护士长一回头,大惊失色:“啊,他跟上来了!”
被推醒的红鼻子便衣一骨碌爬起来,从腰间拔出枪来指向护士长的身后那个人:“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来人忙把双手高举着,叫道:“别误会,我是周李清的男朋友!”
红鼻子便衣将信将疑的端着枪:“什么?男朋友?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来人正是张若水,他一下飞机便买了当地的报纸,从中挖到了一些周李清所在医院的信息。“哦,我知道前台会把问起周李清的每一个人向警方报道,所以就跟上来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聪明。
“哦?”红鼻子便衣缓缓放下了枪,“看来你倒是蛮有心机的!
“没有心机也不能称为A级‘通缉犯’!”麻脸便衣却警惕的打量他。
“你们所要抓的通缉犯有我这么帅吗?”张若水笑着耸耸肩,想缓一缓紧张的气氛。
“哼,罪犯大多会乔装打扮!”麻脸便衣依旧不依不饶。
张若水摸出身份证与学生证分别送到麻脸便衣和红鼻子便衣手上:“我与她是同一所大学的。劳驾,让我进去看一看她吧。”
红鼻子便衣把证件还到他手上,看一眼麻脸便衣:“看来没错。”
“没错也不行!”麻脸便衣没好气的说道,“她还没有醒过来!如果放人进去一吵一闹,搞得病人一辈子醒不来,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旁边的女护士长也随声应和:“对不起,同学,医院有规定——”
“我是她最想见的人,请你们让我进去陪她一会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张若水说到伤心处,一个大男人眼中竟有了泪光,“也许,我能唤醒她。”
红鼻子便衣挠一挠头,对麻脸便衣说道:“还是让他进去探一下吧,我看也没多大事。”
女护士长被他的眼泪打动:“嗯,有时情感比药物对病人更有效!”
麻脸便衣不耐烦的哼一声,挥挥手给张若水放行:“给你10分钟!”
病房中一片洁白,像沉睡在记忆里的一场大雪。蓝条纹床被下,昏睡着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她已经沉睡了几天了,一直靠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她究竟经历了怎样巨大的恐怖?张若水坐在床边,双手握住周李清冰凉的手。他记得第一次握她的手是在乌镇西栅,那时的她多么的活泼动人啊,与床上这个憔悴的睡美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小李子,那天我不该对你那么凶,我们是恋人,我该把我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的。原谅我。”他的手指在她掌心画着一个又一个字,传说在心爱的人掌心写个‘爱’字,下辈子的姻缘就定下了。我不要什么下辈子,我只愿你现在醒来,我要告诉你我的一切!请你醒来!”
他滚热的泪水滴在她苍白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几乎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张若水忽然觉得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睁开泪眼再看,她的眼睛在缓缓地睁开。
“若水。”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张若水喜极而忘了哭泣,伸手捧住她的脸蛋,狠狠亲了一下。周李清苍白的脸泛上淡淡的红晕,轻轻说:“你好吗?”
忽然,周李清面色一变,泪珠子“劈里啪啦”的滚落,她一把推开他,哭叫道:“若水,你快跑!有人要杀我!他要割我的喉咙!快跑啊!夏社长因为救我被那个魔鬼杀了,你快跑啊,不要管我——”她拼命抠唆自己的喉咙,声音越来越嘶哑。
外面的两个便衣和女护士长都闯了进来。张若水张开臂膀搂住周李清,叫到:“别怕,我们已经把你救出来了!别怕!傻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女护士长过来轻轻拍着周李清的背,抚慰道:“这里是医院,你只是做了些噩梦而已,梦总会醒的,乖。”
麻脸便衣扯一扯张若水:“你该出去了,我们有事问受害人!”
张若水猛然回过脸来,他的眼中积蓄着巨大的愤懑,似乎就要狠狠揍那个麻脸便衣一顿。红鼻子便衣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说:“我们大家都出去吧,这样对病人对我们都好。”
女护士长也冲他们瞪眼:“走吧,走吧。病人情绪不稳定,现在盘问,要出大事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红鼻子便衣拉走张若水,女护士长为周李清打了一针,她才结束了胡话,沉沉睡去。
正文 第七章 画家的儿子 字数:3977
第七章画家的儿子
在张若水和女护士长的精心照顾和调理下,周李清的身子渐渐得到恢复。大概过了三个月,在树叶凋零的晚秋,她如愿出院。
期间,两个便衣和一个专案组组长盘问了她那日凶案的经过。周李清咬牙含泪说起那个白房子里阴森的夜晚。那个从木门后破门而入的赶尸老人,他的手一扬,就用黑色刀片杀死了一对**男女和那个依着门的大忠,赶尸老人冲上前要杀死她时,夏社长竟拼着性命挡在她身前,叫道:“犹大,你不能杀死她,她是上帝的杰作!”
赶尸老人咳嗽一声,恶狠狠地把刀片剜进夏社长的眼睛,挖出那只带血的玻璃眼珠子,阴沉着声音说:“她必须死!警察就在外面!”夏社长依然挡在那里,赶尸老人迟疑一下,刀片划进她的喉头,血水把他的白胡子然成红色的旗帜。
周李清被那血红的胡子一吓,血冲脑顶,一阵眩晕。在失去知觉前,她看到赶尸老人作势就要破开她的脖子,这时一股烟幕从木屋里升腾起(催泪瓦斯),她就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
在去天津的飞机上,周李清因为身子单薄而出现了晕机症状,张若水忙叫来空姐要了些晕机药。周李清服下药,胃里反而更加的翻江倒海,张若水心疼地搀扶着她去卫生间。
周李清趴在水池旁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连胆汁都出来了。张若水一边为她捶背,一边说道:“都怪我,不该让你这么早出院的。”
周李清喘息着摇手。冲去秽物后,她抬头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鬓,忽地,她的身子剧烈颤抖,镜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毫无表情的灰白的脸——那分明就是被赶尸老人当活尸赶的K哥的脸!
“啊!”周李清双手蒙住了眼睛。
张若水问道:“怎么了?”
周李清发疯似的抄起一把水洗脸,再抬眼看,镜子里只有张若水那张满怀关切的脸,那样温馨。她回头扑进他的怀抱,哽咽起来:“我又犯幻觉了。”
卫生间门外,K哥勾着头,匆匆向飞机后舱走去。
下了飞机,两人又转汽车去北京。时季已经是晚秋了,因为是傍晚,草树上都结了一层子白色的霜雾,香樟的味道格外浓烈,一些耐寒的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聊着无关紧要的天,调着无伤大雅的情。
周李清执意去北×大的校园看一看,张若水违拗不过,只好打的过去。学校快放寒假了,校园里都是行色匆匆搬运行李的学生。两人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偌大的操场上也只有几个足球队的学生在练习盘球,身影拉着长长的,面孔都有些沉在雾气中的不真切。
有些累了,周李清坐到临着荷花池子的一张长凳椅上,一头秀发直垂下来,几乎盖住整个脸。微风起时,她裙子上碎白的花朵仿佛要飘起来。
看着眼前一池枯槁的荷花梗,周李清有些感伤地说:“若水,我这三个月就像三个世纪一样漫长,我懂得了很多以前不懂得的东西。生命是那样脆弱,风一样轻。”她转过来脸,伸手抚摩他因为照顾自己而显得憔悴的脸庞,“我不该对你使性子,不该对你不辞而别,不该就那样加入了‘死亡诗社’。我太幼稚了,若水,我总以为自己会查出些什么,我对自己对你都不负责。原谅我。”
张若水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其实,真正该请求原谅的是我。”他长长叹息一声,吻一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