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俏红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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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看她只顾着喘气也不回答,急的抓着她肩膀摇了摇:“这孩子!说话呀!”
戴寒玉终于能顺过来气了,就直起身,笑着道:“呃……蓝家说我掉包……把我休了。”说着翻找休书:“给您看看休书……”
“休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回的话?”妇人沉着脸看着她。
戴寒玉眨巴眨巴眼睛,在舔舔嘴唇,然后----只能傻看着她。
“我之前跟你说的你怎么全忘了?你娘折腾这事容易吗?我们俩费了多大的劲?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妇人一连串的斥责着,气呼呼的瞪着她。
戴寒玉咬住嘴唇,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现在她只能做出这个样子来,听她说。
“蓝家到底怎么说的?”妇人问。
戴寒玉小声回答:“就说是掉包,死活不能要我……要把我送到官府……”
“他们肯定会这样!这些我之前不是都跟你交代过,该怎么回答你全忘了?”
“我……太害怕了,他们四、五……七、八个人围着我……”
“不争气,简直枉费了你娘绞尽脑汁给你找后路!”妇人一伸手:“休书给我看看!”
戴寒玉已经找出来了,急忙双手递上,妇人接过去打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才递还给她:“真的要是找,也不是找不下来……只要找今天到场的宾客,给咱们作证你没有多言什么,他们这个休书就不行!”
戴寒玉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她还想叫自己进蓝府!这这……什么事至于这样削尖了脑袋非进去不可?
“不过这样就等于翻脸,他们要是仗着钱多,买通了官府……咱们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妇人自语着。
“呃,要不就别去了……我真的害怕……”戴寒玉装出一副‘我怕怕’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妇人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那个蓝家人怎么吓唬你的……唉,一开始我就说不行,你娘非要这么弄不可……现在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她看着戴寒玉连叹了两口气:“可是你这丫头今后怎么办哪?你那个嫂子肯定是不容你的……对了,你回家了吗?”
“回了……”
“你嫂子怎么说?”
“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哼!我就知道!那个恶妇,总有一天你哥回来了把她给休了!”
戴寒玉眨眨眼:“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唉,这谁能知道……要是知道,你娘还用得着冒风险给你找婆家……”妇人摇着头看着她:“还想叫你过得好点……我就说是白费心机,平白无故的得罪财雄势大的蓝府……”
明白了!哥哥不知道去了哪里,母亲命不久矣,嫂子不容小姑子,于是母亲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干了个掉包的勾当……
“菊婶?菊婶!”门外有人喊,妇人答应一声出去了。
戴寒玉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个厢房,屋子挺小,右边一个大的柜子,靠墙摆着个大床,床边立着个竖的柜子,看着这个摆设,应该是比较贫寒的家。
窗户边的桌子上放着个小铜牌子,戴寒玉无聊的走哒到跟前,无意的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很难辨认,戴寒玉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上面刻着:大明应天府冰人周田氏。
菊婶进来了,走过来看了看她拿着的铜牌,没有当回事依然还是想着前面的事:“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打算……”戴寒玉怯生生的说着,把铜牌放回去。
“你已经出来了,现在就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豁出去和蓝家撕破脸!去衙门告他悔婚!不过这样恐怕不但得罪了蓝家,也未必能告下来,蓝家财雄势大,随便给点钱,也把咱们给治住了……不错,菊婶和你娘是官府的人,不过也就是小小的媒婆子!哪能和人家比,人家抬出大老爷来,就是咱们大人,也得听他的!”
“这个……自然不能这样……”
“那就是你娘给你的最后一条路!”
“是什么?”
菊婶转身到柜子那里去翻找,一会儿,拿了个和她的那个一样的铜牌过来,递给戴寒玉:“给!”
戴寒玉疑惑的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已经认过了,后面名字那里换了而已:戴氏!
戴寒玉盯着看了半天才明白,问道:“这是我的?”
“不错!你娘给你弄得,你现在也算是衙门在册的官媒了,好歹每个月能有那十文的俸禄!”
戴寒玉眨眨眼,呆呆的看着那个牌子,这件事实在需要消化一阵……
“我知道你是瞧不上,叫你一个闺女干这个也是委屈了,可是现在你没家没业,婚事也黄了,你怎么生活?总得先找个活计干着,慢慢在另找婆家……”
戴寒玉抬头笑着看着她,正要说话,却被她打断了:“你也不必这样的为难,虽说是官媒,可现在也没人管,你不必非得出去说成媒事,只是先挂着名混着那十文钱俸禄,菊婶赶紧给你在找个人家……不过话说到头里,你已经是嫁过一回人的了,再想找那没娶过的年轻后生恐怕是不行了,找也是那种死了媳妇的鳏夫……当然,菊婶会给你找个家境好点的……”
戴寒玉咳嗽着打断她:“菊婶……我愿意干这个……”
菊婶吃了一惊:“真的吗?嗯……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吗?成天跟你娘吵吵,叫她别干这个了……”
戴寒玉心里微微难受了一下,这个前身,太不知道珍惜了,为了这个和母亲吵架,母亲却还在临死前绞尽脑汁的给她想后路……
她微微叹口气,笑着道:“菊婶,我想好了,就做这冰人吧!”
菊婶愣了一会儿,才道:“你要是愿意那倒是省心了……”
“嗯,总得吃饭糊口吧,既然那条路不能走了,自己也要给自己找路走吧。”戴寒玉笑着说。
菊婶感叹了一句:“你现在倒是懂事了……那好吧,菊婶也会照顾着你,要是有那好说话的,没麻烦事的人家,我就叫你去!”
“那就多谢菊婶了。”
“你还跟我客气起来!我从小把你看大的……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住哪里?菊婶这里……要不是你成哥一个大小伙子在,我又成天不在家,你倒是能住在这里……”
“哦,没关系的,菊婶您帮我看看有没有要出租的房子,我租个地方住行了。”戴寒玉想当然的说。
菊婶吃惊的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姑娘家单独租房子住?成何体统?!还想不想要名声了?!不行,还是要回去!走,我领你回去!”
过来拉着戴寒玉的手往外走去。
戴寒玉无奈的只能跟着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菊婶走路飞快了,原来是干媒人这个行业啊……但是,咱们非要去听那个嫂子骂街吗……
是啊,非要!
戴寒玉站在院门口,傻笑着看着面前就像是斗鸡一样的两个女人。
泼妇骂街,今天她是见识到了。
“凭什么不能进去?!这个家怎么也是姓戴的!你一个外姓媳妇想霸占家产不成?”
“我嫁进来就是戴家的人,她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我不让她进我们家的门谁敢说不对?你才是个外姓不相干的人,管人家闲事的三姑六婆!”
阴风阵阵,杀气腾腾。
“好哇,不讲理是吧?今天咱们就叫乡亲们评评理!戴家的闺女怎么就不能进戴家的门?”
“来,全叫来评评理!成亲第一天就被休了,也不知道是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正好把大家伙都叫来听听!”
鬼哭狼嚎,天地变色!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样做人,小心断子绝孙!”
“我断子绝孙就是戴家断子绝孙!”
“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也比你死的晚!你好死,愿你明天就死!”
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看来在泼妇这个行业上,嫂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菊婶这个前浪就干脆死在了沙滩上……
戴寒玉叹着气从怀里掏出自己用耳环换的银子,双手捧到了嫂子面前,陪笑着道:“嫂子……您看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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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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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寒玉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屋子,菊婶很气愤,对于在骂战中失利很气愤,对戴寒玉给她嫂子银子换取进家门的举措也很气愤,更叫她抓狂的是,嫂子居然收下了,理直气壮的。
看着菊婶气呼呼的背影,戴寒玉只能叹气,今天一天,她已经折腾够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有个自己的地方,坐下好好的思考一下……
她的屋子很小,是那种一间堂屋不带厢房的,进门靠墙角一张床,床边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窗下一张桌子,上面摆这个铜镜,铜镜边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打眼看看,基本上就这些东西了。
没有女儿家闺房的秀丽,就是这样的简单,戴寒玉不知道前身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但是显然不是很热爱生活,她就不一样了,她非常非常的热爱生活,平常很喜欢在自己闺房弄点花花草草的,也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精巧的小玩意点缀自己的房间。
戴寒玉径自坐在窗边的铜镜前,刚看了看铜镜中自己还不熟悉的脸,嫂子就踢踏着脚走了进来。
戴寒玉现在是真的感受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嫂子依然是绷着脸,毫无笑意也毫无温情的对她道:“咱们丑话说到头里!住在这里可以,但是还想象以前一样白吃白喝可不行!我也是个妇人,你哥上次托人带回来的那些银子眼看就要花完了,光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现在多了你一张嘴吃饭,得多了多少开销?!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交回来十文钱,我就允你在这里住,不然我可养不了你!你还是赶紧找出路!”
撂完了话,根本没给戴寒玉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出去了。
戴寒玉刚刚进门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想到这个了,嫂子看在银子的份上才肯接纳自己,那就是说,什么温情亲情是全都没有的,自己今后的生活是不会太好过,而且还是要不断的用银子才能保证自己稳定的生活。
戴寒玉前身毕竟是个独立能干的女性,根本也没有想过混吃混喝叫谁养着过一辈子,之前那个世界是的,到了这里也一样。
她从怀里掏出那包手绢,摊开了看里面的东西,这就是今天得到的,自己在这里唯一的一包东西。
一些首饰,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休书,还有一块铜牌。
戴寒玉拿起铜牌仔细的看着,铜牌做的很精致,方方正正的看着很新,有了这个,自己就是公务员的身份了,每个月固定能领着俸禄。
关于媒人,戴寒玉真的没什么概念,光知道那句千古名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知道古代的人没有媒妁是不能成亲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当然现在要好好了解一下了,既然今后要靠这个生活,那么首先就是要熟悉业务!
戴寒玉打定了主意,于是晚上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收拾利索,精神百倍的去找菊婶,想跟着她转转,多了解一下,看看她是怎么保媒的,先熟悉熟悉这个行业。
不过她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了,今天她的霉运好像还没有走完。她按照自己的记忆寻找着菊婶的家,昨天因为有菊婶拉着走的比较快,她估摸应该十几分钟就从菊婶家到了自己的家,可是今天,就算是自己走的慢了很多,现在都已经转了有半个时辰了!
这是她在第三次经过一个胡同口买馄饨的摊子的时候,卖馄饨的小老板给她说的:“应该有半个时辰了,姑娘清早在我这里吃馄饨的时候,我才出摊,现在快要收摊了……”看来他也知道戴寒玉迷路了,好心的问道:“姑娘想去哪里?我说不准知道。”
戴寒玉想了想,然后苦笑:“呃……算了,我在转转吧。”
再次转身,在街道几个相邻的胡同口犹豫,正琢磨着这一次走哪条的时候,其中一条胡同里面出来一乘小轿。
戴寒玉侧身让路,依然想着,走哪条呢……
“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旁边响起清脆的一声疑问,说是疑问句吧,总感觉带着那么多的不善语气……
戴寒玉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再看看发出疑问的人,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她再一次的回头看了一下,说不准是问自己身后什么人呢……
“戴寒玉!你装什么傻?看到我们装没看见?”轿子旁另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干脆连名带姓的喊出来,杜绝了戴寒玉再次踅摸的念头。
装傻?戴寒玉看着面前的两个丫鬟,一个个俏脸生寒,眼射寒冰,明显不是你好我也好、大家关系好的那种,只好脸上冒出傻笑,傻呆呆的看着她们。不是她喜欢这样的表情,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悲催呀……
轿子也停了,连轿夫也瞪着她看,戴寒玉正想着是不是干脆夺路而逃的时候,轿子里面的人说话了:“怎么不走了?”
呃,这话问的,刚刚丫鬟那么大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还装什么傻?!戴寒玉将自己刚得到的评语立刻送给了轿子里的人。
丫鬟立刻对着轿子福了福身子,脆声答道:“禀小姐,戴寒玉那丫头在前面挡住路了呢!”
呃呃呃,这话得说清楚吧?我明明让开了路了!戴寒玉一头黑线,满脸惊诧的看向那个出声的丫鬟。
“挡住路绕过去就是了,这么宽的路难道还过不去了?”轿中的人倒是挺通情达理。听她的声音也是温柔甜美,感觉人也一定是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小姐。
“小姐,她已经有自知之明,自己让开了。”另一个丫鬟沉声道。这两个丫鬟就像是说相声的一样,一唱一和的倒是配合的很好了,那个声音清脆的就负责挑事,那个声音低沉的就负责善后。不过就是说的太深奥了,相声应该浅显易懂知不知道!戴寒玉暗暗腹诽。
“既然让开了,赶紧走吧,别耽搁了。”小姐依然云淡风轻,柔声细语。
“是。”两个丫鬟一起福身,其实轿帘挡着小姐是看不到的,但是看她们依然恭敬毫不偷懒的样子,显然两人都是从内心对这个小姐充满了尊重。
戴寒玉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轿子已经重新的抬起,轿夫力求没有一丝抖动的把轿杆举上了肩膀,一行人就再也不看戴寒玉一眼,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
戴寒玉看着轿子走远,然后又踱着步子走到那个正在收拾的馄饨摊子前,笑着问:“老板,你一直在这里摆摊子?刚刚那顶轿子,你知道是谁家的么?”
“林家的呀,这条胡同里只有林府一个宅邸!”馄饨老板很清楚,笑着回答。
“林家……”戴寒玉一转念就想起来了,大夫人曾经说过,自己顶包的就是林家的小姐……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丫鬟那样的不善了。
丫鬟替小姐不忿,同时也对自己这样一个低微身份的人能做出如此惊天之举感到愕然,因此见了面含沙射影、冷嘲热讽。现在想想,两个丫鬟的话都是很有内涵的!而小姐呢……那毕竟是有修养有气量那!一句没听见她给自己撂难听的话,反而很淡然很淡定很淡淡……总之就是就像自己没干过那样的事一样……
戴寒玉暗暗的佩服,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跟这样的大小姐比起来,自己真的是差得远了!难怪那个正太新郎官气得跳脚撂蹦的……
唉,虽然还是昨天的事,但是也算是过去了,还是不要想了,立足现在,放眼未来,把自己现在的生活搞成小康水平那才是最重要的啊!
戴寒玉摸着自己的铜牌心里暗自下着决心,来到胡同口,再次选择了一条没走过的,走了进去。
她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菊婶的家,但是却还像昨天一样,在街上碰到了菊婶,菊婶拉住没头苍蝇一样的戴寒玉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了。
“菊婶!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戴寒玉看到菊婶的时候,简直都要感动的流泪了。
“什么事?”菊婶看着激动万分的戴寒玉问道。
“呃……是这样……我想,要不跟着你先熟悉一下……就是媒人的工作……呃,不,是差事……”戴寒玉结结巴巴的说着。
菊婶道:“先回我家吧,我赶着回去做饭,吃饭的时候咱们再说!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呢!”拉着戴寒玉向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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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章 冰人
吃饭的时候,戴寒玉将自己想跟着菊婶,看看她是怎么保媒的想法说了,菊婶倒不是很惊讶了,只是说了句:“你现在也终于知道生活艰难了……”就返身进了里屋,一会儿,拿出来一本书,递给她:“你看看吧,上面是行媒的规矩,这些都是基本的,你要熟悉了,才能上门,哪能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闷着头撞上门去?闹了笑话是小,失了信誉是大!”
戴寒玉急忙双手接过来,频频点头,还真的不能小瞧了这媒人的差事!就连媒婆这个有些贬义的形象,因为菊婶的关系,也瞬间在戴寒玉的心目中高大起来。
“菊婶,一看您就是这一行的翘楚了,说的话这样有分量!以后我真的要多跟您学学呢。”戴寒玉讨好的笑着。
菊婶有些诧异,看着她露出笑脸:“怎么觉着你懂事多了?看来这几天的事情也终于叫你明白了你娘的苦心!”
“是啊!我以前真的是不懂事……今后我就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菊婶‘噗嗤’笑了,摇摇头道:“我瞧你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早这么就好了……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了,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菊婶我也会倾囊相授的,咱们这行,说起来确实不太好听,但是真的做好了,倒还算是妇人中难得的好行,只要能言善辩,各家儿女的情况记得清楚,反应快点,就没个不行的,你娘为什么能被称为应天府第一冰人 ?'…'那就是脑子记得事多!谁家有多大的孩子,跟谁家的般配,她清楚的很!人家要是一问,张嘴就来!”
菊婶诚心诚意、推心置腹的跟戴寒玉说着。
戴寒玉认真的听着,心中对菊婶和自己没见过的这个世的母亲慢慢的也钦佩起来,三姑六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