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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祈愿者-魅步杀伐-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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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驾,将这玩意也烧了吧!”
  嗵的一声,飞来件大物,丢弃在烧尸的火堆上,温铭一看,分明是死在一旁无人理会的郝己。
  “呀哈哈,我早说过,这混蛋插着满头的花草,真是一活动草包,迟早会叫我给烤了,哈哈哈。”说吧那女子真的弄来根粗树枝到火堆旁将那郝己的尸体翻了个个,呼啦一声,那树枝连同尸体一同都被那火苗吞噬。
  “水袖,”她说,“我的名字叫水袖,四方尊使中唯一的女子。还有两个,哼,就是草包郝己兄弟两个,剩下一个……”她瞟一眼旁边,“是叫做乎昭的家伙。”
  “尊使来有何见教。”烯悬问。
  火光中,温铭看见那女子赤 裸的脚如若无骨,光滑细嫩,她着一身花苞一样的淡蓝裙,长到小腿上,露着那灵动的肢体,上身穿着绣金丝兰花银丝叶,腰带上满是金红玉石,头上梳着个极度个性的发髻,歪斜扭曲中透着妩媚不羁,上面仿佛乱插上去的几支宝石簪子竟也显得十分的和谐美丽。再看那张脸,瓜子样,黛眉如画,眼若繁星,樱红色的唇风流之极,只有高高的鼻子仿佛透露出一点傲然,她耳边挂着个古怪花纹的耳坠,手中拿着全是珠宝玉石镶嵌的短杖,一条珍珠丝带从肩膀上蜿蜒下来,裹着腰身拖曳在地上,好不华丽铺张。
  “啊呀,说来,我可更喜欢你们,郝己草包靠着手段阴毒才做上尊使位,跟他们一样我可丢脸死了。好歹乎昭可是从众人围攻中还将巫祈大人你救出宫去,换了本使只怕也不过如此。”
  唉!唉唉!她连叹几声:“可怎么办?我不想杀你们。可是,宫主有令,若不杀,恐怕我的夫婿就永无着落了。”她苦恼得皱起眉头。
  噗哧一声,温铭忍不住笑起来,“不杀人便没夫婿,哈哈;莫非嫁不出去?”
  下一刻,水袖满脸戾气,短杖一指,“混帐,本尊使岂是尔等蝼蚁小畜可欺!”
  ……………………………………………
  “宫主,”只米儿轻轻地唤:“宫主。”
  手执双龙镶玉酒杯的迷天回神,伸过酒杯让只米儿斟酒,只米儿愕然发觉那杯竟是满的,她颤巍巍做了个样子。迷天将那杯子执在手中也不喝:“饶,也死了吗?”
  “是,宫主,他自尽叫巫祈大人吃了他。”
  迷天一阵沉默,“她应该很难过。”
  只米儿挤出个笑容:“是,巫祈大人很难过。”
  砰的一声,酒杯摔在地上,“难过,为他!即使她再难过,这宫中的灵气依旧如此,半分不得多,都是废物!”
  只米儿陪着小心:“宫主,只米儿愿为宫主分忧。”
  迷天笑着抚摸她小巧的下巴,“你?呵,四方尊使之首的水袖与你不相上下,她若不成事,他人去也是送死,你,还有别的用处。”他的手指轻巧地勾开了她的衣裙,探入她怀里,只米儿仰头呻吟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一片安静,却仿佛有千钧之力压迫着,温铭与玩儿顿感觉势危急,连伤重的鸣蓝也忍不住口鼻流血。只有烯悬乎昭静静的,半分未动,烯悬冷酷地看水袖,一招手,游龙绞在手,啪的一声向地上一抽,地动山摇地震撼,一波冲去,水袖急急收手防住,却被震得倒退几步急喘。
  “好,好,果然是巫祈大人,金环的力量真厉害。可大人依旧不是宫主的对手。水袖便在长蛇之林的七寸眼处恭候大驾!”说完便一下远去。
  烯悬挽上乎昭,“你们——都不必跟去了。若我没猜错,那里便是亓息的埋骨地,到这里便可。温铭,你已见识了遗天宫厉害,可知若他们有心杀戮世人,有几人能挡,你合真派竟还主动挑衅,可不是找死。玩儿,”玩儿一抬头,满眼的死灰:“我,不是你的荨娘。”
  一片碧玉的树叶掉在他怀里,“走吧,与鸣蓝一起,这碧玉仿佛是言若从宫中带出,或能护你离开。”烯悬:“鸣蓝,若你忍过几日也不杀人,也就过去了,依旧与从前一个模样。”
  玩儿的嘴唇颤抖着,烯悬却微微一笑追那水袖而去,夜空中那衣裙缠绕着黑红的藤蔓,向风筝一般向崖顶飘去,越来越小,终于再也看不见。
  温铭与玩儿抬头仰望着那夜空中的似有还无久久无言,真的就只到这里么?
  ……………………………………………………
  噗!噗噗!游龙绞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在那巨大的狼兽脑袋上开了天窗,烯悬冷冷一扯,游龙如一道闪电又甩在另一只角牛身上,那边狼兽脑浆喷出白中带血,一下四蹄朝天。水袖笑得柔媚,一瓶复魂之水洒过去,狼兽化作一个眉眼如刀的女人。
  “啊呀,大人看啊,这鹫女从前可服侍过大人呢,大人的指甲都被她拔光了。”
  轰嗵!角牛也倒在地上。又一瓶复魂之水。“呀呀,这是给大人针灸的无昀。”
  轰隆,又一只,“哎呀,这个”啪的一声游龙绞打在她身旁的巨木上,水袖一笑:“还好躲开了。”说完一个转身向七寸眼的密林中窜去。烯悬急急追进去,疯了一般抽打着所见的一切,一时间树木纷倒,叶飞枝断。不知多久,烯悬发觉明明那水袖的声音就在前方不远却怎么也追不上,四周的一切也越来越熟悉,蓦然停下脚步,原来她竟一直在转圈。烯悬沉下脸仔细观察,这林子与从前她逃出遗天宫时所见一般模样,甚至连那时她藏身的树洞也不差分毫,幻境术!水袖,四方尊使之首,原来靠的是这个!
  “哈哈哈哈,大人啊,你那幻境术怕不及我皮毛,如今正好修习修习,修习一辈子,哈哈,水袖便不奉陪了!”
  烯悬皱眉,她当日才领略些皮毛,如何破解也不知晓,但获知了是此术倒也不甚惧怕,只因这幻境术中人若能控制心神得当倒也没有多大伤害。“乎昭!”她手握着乎昭,将它一端拴在树上,拉扯着乎昭小心向前走去,乎昭一边长长,一边又叶子感知着空气的流动,半天倒也没遇见什么危险。
  沙沙,沙沙,烯悬的耳朵里只有她的脚步声,沙!突然一声响,乎昭几乎是弹起来的护在烯悬面前,烯悬的游龙绞卷过去,草叶飞舞在空中,一起平静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草丛中立起,手上的刀尖都在微微的颤抖,“你果然——果然,要杀死我!”那声音悲伤绝望,带着怨愤的刀挥了过来。
  映在烯悬的眼中,带血的人影夹杂着刀风向她袭来,竟然——是玩儿!不,一定是幻境术,她陷在自己的幻觉里面了,是幻觉,也许,她是真的放不下这个可怜的人,才会在这里见着他。不过——即使是幻境,那幻想出来的一切也是伤人的,她的手轻轻一抖,游龙绞便在地上刷出一个坑。
  玩儿的刀仿佛加注了千钧之力,与游龙绞在空中硬生生地相碰,游龙绞竟不受控制唰地一声飞甩到烯悬身后的树身里去。烯悬还来不及将它收回,玩儿刀似惊鸿,如泰山压顶一般密密地招呼过来,刀影中,烯悬依稀仿佛看见了玩儿为她守护在屋檐下的影像,她堪堪借着游龙绞的力躲开那劈山开路的一击。玩儿一转身,眼中杀气愈浓,烯悬定了定心神,必须杀了这幻影,他不是玩儿,只是个幻影。她调集了全身力气,结成一个蓝色光球再高高举起,她看见那幻影的眼中充满了伤心愤怒和绝望,那刀在她眼中越来越慢,在那片刀光中,她又仿佛看见,玩儿全身的血都在她手中凝结,却倔强地依旧不肯离去,说不清,道不明,什么时候他对她就这么忠心难变。再回想,连自己不也随了他心愿,终是没有真的叫他失望。
  是不忍心,是可怜,还是不知觉间,他也真是同伴了……
  一瞬间,烯悬几乎想放下那光球,若是真的他,若他是真的,自己能杀他吗?
  或许有一天,自己回头,依旧还有一个人在身后陪伴着,就像他默默在自己身边几年,习惯——和可怕。
  烯悬看见那玩儿的身后,一片怪异的人影正对她狞笑拔刀,幻境,一切都是假的,玩儿,不是你!闭眼,光球膨胀,蓝光刺眼,轰隆一声,飞击而出,同时,那刀身被那片红彤彤的人影夹持着直冲烯悬胸口而来。乎昭急剧地卷成一大盘拦在烯悬面前向那刀光迎过去,砰的一声,玩儿的身影直直飞了出去,但那刀身划破了空气,切断了乎昭的阻拦刺到了烯悬的手腕,血顺着游龙绞流淌。烯悬愕然地发现,那刀是真的刀,上面还有从前玩儿与饶对上时留下的痕迹,怎么?不是——幻境!
  那怪异的人影如烟一般挥散,远远的地方传来阵阵狂笑,“死吧,死吧,哈哈哈!”
  烯悬紧紧握着那游龙绞,两丈的地方,躺在那里,胸口上血色覆盖的人没有消失,是真人。她靠近,游龙绞轻轻擦过面皮,也不是假扮,竟然真的是玩儿,他,跟来了么?烯悬的血滴下来,与他的血混成了一片,一下只觉得手脚俱冷。“玩儿,”她俯下身,“为什么是你?”她问,“我,不想杀你,为什么不能留在那里?”她伸手扶起了玩儿血腥的身体。
  “你,荨娘,都丢下我……”玩儿的眼中再没有一丝光彩,“主人……你丢下我,情愿,”他眼中滑过一丝笑意,“一起——”
  死!
  烯悬低头,玩儿看着她,血从她心口流下来,顺着衣衫流进土里,松软的土一下将那血液吃透,那片绿得耀眼的碧玉叶子正插在烯悬的心口。烯悬突然笑了,从前死对她是多么奢侈,如今又来得如此容易。她放手,玩儿倒在地上,烯悬踉跄着站起身走出两步,在她身后,本该重伤的玩儿眼中突然一片茫然,折断了的手竟不可思议地拖过了那刀,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立了起来,仿佛身后正有人扶助着抓住他的手。玩儿僵硬地动作着,刀身由红变为煞黑,如果烯悬此时回头,一定会看见,玩儿的身后,一个红衣的女子正提拉着他,一只手抓住了他握刀的手,带着冷酷的笑容向她袭来。
  咔!噗!声音并不大,飞溅上天的是一串黑红的血珠,落在草叶上,如同结出的浆果。玩儿身后女子的影像扭曲了脸迅速消失不见,“贱人,竟敢闯入我幻境中做此卑劣之事!”水袖大喝一声破空而来,身上那条珍珠丝带打在树上噼啪做响,连珍珠跌落都顾不得就追了过去。
  “鸣蓝……”玩儿死命地想要抬头看着前方,却终究无力,鸣蓝脖子旁几乎深得像要将脖子砍断的伤像泉眼一般冒着血,但她还是笑着扑倒在玩儿身边,用尽了全力握住他的手,“杀她,你不会好过。玩儿,我死都不会离开你,记着我……”玩儿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幽深的林子中,两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望着天,只是鸣蓝的眼中死灰一片……
  烯悬不知道走出了几步,但也才几步,身边的场景全都变幻,刚才还置身在秋天的萧索中,现在竟然出现的是一派花团锦簇的夏天,林子依旧茂密,回首身后,根本见不到半个人影。她笑了笑,原来幻境术可以厉害到这个地步,几步之遥便另有天地,水袖果然厉害,因为,她已经模糊的眼竟看见了温铭,拖着把金刀,咬着金铃,满身是花草藤蔓,一个劲的拉扯挣扎着,看见她后眼里尽是惊讶愕然,拼了命一般扑出那花草纠缠,一个跨步,扶住了她的手。
  烯悬倒下去的时候想,还是真人啊,高估了,水袖也变不出活人。
  “遥姯!”水袖咬牙喝,珍珠丝带一甩,短杖一指,“找死!”
  “尊使大人莫怒,虽说遥姯不请自来,但只要在这幻境里杀了她,功劳依旧也是大人的,遥姯不敢邀功请赏,只是为大人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唱得真好听,怕是为了咱们宫主想早早地灭了那人,安心荐枕席去吧?可惜,便是那人死去,不还有只米儿强你不少吗?”水袖嘻嘻一笑:“争到底,不过是个侍妾,多个少个什么要紧。哈哈!”
  “哼,莫以为宫主撑腰我就怕了你!我水袖要杀的人,轮不到别家来碰!”水袖扑过去,遥姯一咬牙,地下窜出几只大大的金壳甲虫扑挡过去,她自己化做了一阵红影如水雾般挥散,下一刻竟出现在了水袖在身后,“留下只手好了。”她阴毒的声音至水袖的身后响起时,一片银光挥向了水袖的手臂。
  温铭将烯悬放在乎昭盘卷的软垫上,却无法止住那血,任凭其缓慢地流入地底,他惊讶地发现那碧玉叶子竟然是玩儿的,难道,连玩儿也……
  “烯悬……烯悬……”有个声音在地底的深处呼唤着。
  烯悬此时堕入了无穷的黑暗中,冥冥之中似身有重物一般直直往那幽深的地底钻去,渐渐的她看见前方有血色在指引着她,她的身体如纸一般就往那点血色的方向跟了过去。温铭看见她胸前那碧玉叶子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变为血色,他看着烯悬已经苍白的脸色,终于伸手决定将那叶子拔出,可是,他的手,能轻易推移一座石狮子的手用尽了全力,那片绿中带红的叶子竟然纹丝不动。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是遗天宫的人,不知道这里头什么古怪。
  水袖,得意地看一眼灰败着脸的遥姯,“喝,如你所愿,这手,我留下了!”她将只纤纤玉臂拿在手上一个旋转,血液四溅着再向后一丢,立时便不知去向。遥姯咬着牙憋着痛,捂住了那断臂的伤口,满眼都是恨,她眼见那两个男子跟着烯悬进入水袖的幻境中,暗地思量也跟了进去,随后又巧妙地分开了那两人,用了幻形术幻化出烯悬的模样将那叫玩儿的打伤,并且言称厌恶他至极,若再跟着定要将他杀死。那人一脸的错愕和伤痛,看得她极度舒心。可她千算万算却遗漏了这水袖我行我素,竟然那样十拿九稳的偷袭也能叫她返身一击,断了她一臂。
  “遥姯,今儿这幻境是为那人结的,我可不想有什么多余的尸体碍事,你先滚,老娘且卖宫主个面子,再有下次,哼哼!”水袖那短杖点在遥姯另一只手臂上,疼得她脸面抽搐,说罢转身几个跳跃便消失不见。
  “来啊,我在这里……”烯悬只觉得身体飘忽着被那红色的血线拉扯,渐渐地竟然看见了一点亮光,她不自觉地飘向了那里,仿佛已经到头了,她又觉得身体有了分量。直到那亮光越来越大,她的下沉终于到头了。那一点血色飘进去消失在那团诡秘的光亮中。
  “你,终于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烯悬的眼前一片水一样的幻影,渐渐凝聚成一个女子的模样,仔细一看竟是亓息的模样,只见她斜斜坐在一块黑色的玉石上,双手撑开来放在身侧,那手竟不能再称作是手,仿如长进了玉石一般,手掌根本没在玉石里面,手腕至手臂竟也化做了玉石。她眉眼古韵悠悠,长长的眉,如月光一样清明的眼,饱满的额头如一轮明月,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那琼鼻秀挺,唇如璎珞,端庄中竟带着一丝妩媚,若非那苍白如莹玉一般的肌肤极有病态诡异之感,这只戴个金环几乎算做是朴实的女子将会是位令人发狂的绝代佳人。
  可惜,她已经是死了,烯悬想。
  “终于有人肯来见我了。”亓息的幽魂长长一叹,“缪氿将我的魂魄锁在此处将近三百年了。”
  “亓息大人,为何巫祈要遭此厄运?这代代的悲惨难道只为一个异术修为,遗天宫人自保绰绰有余,每代巫祈更迭皆是血流成河,何必再无谓地牺牲这许多生命。烯悬不明白,人,没了,还要术干嘛?”
  “这是我的冤孽啊。”亓息突然泪流满面,“孩子,你与那些巫祈都是我的后人,是我害了你们。”
  “这遗天宫原本是从前四方巫族躲避了官府追杀和世人追探的聚居之地,不知从何年代起,不同流派的巫师巫女们渐渐竟融合成一个部族,借着遗天宫的隐蔽和无人能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巫族也依靠着此地极其有利的灵气有了异常的长进,竟俨然有了通神之福,祈天之力,早不是那往日巫蛊毒咒可比。此处的鸟兽虫鱼,风雨雷电,甚至一草一木皆能驾驭驱使,甚至能加以再造,仿佛神祗一般的创天造地。生活在此的族人们也以能在此获得远远凌驾于人世的力量而骄傲,再不屑与人为伍,于是封闭了出入的道路,过着自在和虔诚求索异术的时光。”
  “只是;为了巫族的传承,巫族之中通婚频繁,及后竟皆是亲眷再无适婚者,是以也慢慢将有缘之人引进宫中通婚。但巫族壮大却渐渐失去了那种另他们无比珍视和自傲的力量,这叫众人无比恐慌,简直如天塌一般惶惶不可终日,曾经那种得到的狂喜有多深刻,之后失去的痛苦就有多深。我没有经历过那段恐慌,只单单从宫中书录中看到过记载,当时宫中所出现的种种人心浮动和乱象频生,最后竟招致疯狂的那些记录真叫人浑身冰凉,仿佛亲见地狱一般。那些丧失了一切理智的巫师巫女甚至杀子弑女用以献祭,将其妻子丈夫扔进深窟中活活叫山兽咬死分食,更有将自己的手臂献出祭祀神明天地者,一边是血流满地痛楚,一边是狂热的希冀和一边是害怕失败的紧张,生生地将人扭曲成魔。到最后,灵力减弱源自于人数的众多终究促成了相互的杀戮和活命的争夺,不管有心无心的统统卷入了一场浩劫。”
  “合上那泛黄的书页连指尖也留存着血腥和战栗,只近十年的狂乱嗜杀,便去了近大半人口,血腥味常年难消。直到后来,缪氿的祖父,原本极为疏淡隐蔽不招眼的一个修术师;远离人群活动极少,却在变乱到顶峰时出手,他竟在众人灵术皆退化的时候驱使出异兽,将杀红了眼的众人悉数压制收服。他驱使着红蛇名血崖,身量如小山,神力无比,另有地刺虎、元眼兽、角甲牛等三只怪异又凶猛的兽,以前所未有的强势迅速镇压了一干族人,并被奉为族长。此人更教巫族修养生息,并另辟蹊径教导族人修习,不过十几年巫族便又荣盛强大,自那时起修建了遗天宫,巫族两字再不复存在,后世皆以宫人自称。”
  烯悬低头不语,似也在那残酷的景象迷失,亓息的魂影看她一眼,“你且在想此事与巫祈有何关隘么?”唉,她叹一声。
  “遗天宫建成之日,缪氿的祖父还未来得及被尊为宫主便死去,宫史记载死时全身是黑斑,肌理溃烂,是被他驱使豢养的红蛇血崖以及那三只异兽一口一口活活咬死的,连骨头也未留下一根。宫众连如何处理后事都拿不出主意,及后更为宫主之位几乎酿成大祸,就在此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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