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者-魅步杀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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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着他长大,他答到我现在就去长大,我做你的夫君,给你守家。她抱着他哭,一直哭,他知道她一个人多年不嫁,邻里多有闲话,可她不愿嫁这平庸的乡间男子,她总捧着他的脸痴痴笑,若有个像他的男子该多好,他也笑,姐姐傻,我长大了就有个像我的男子了,那年他十岁,荨娘十九早过。
十一帮榨桂花油,十二帮卖桂花油,闲时习练自家的功法,荨娘就在一旁静静地看,后来他转过身却不见了她,她在那里,在哪里?在河边,跟一个江湖男子,容貌清秀,却一身邪气。他拦不住,荨娘不等他了!
他为她守门,而她在屋里抱着男人。再后来,男人带来别的男人,他们打伤了他,把他绑上扔在门口,他依然守在门口,听见屋里她的挣扎哭喊,一次次哭碎他的心。荨娘哭啊哭,哭着哭着就变成了麻木,她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又喝,可那些男人还是来。
后来那男人不来了,她却开始去找男人,不停地找,他还是守着她的门,不同的是,那是她将他赶出去。终于他受不了打走了那些男人,狠狠地骂她,疯狂的摇她,妄图将她摇醒,可她披着件衣服靠在门边对他说“你会那事吗?要不我教你?”他顿时呆住,“我的小夫郎,”她走过来将他的裤子扒下,看了看“你着实太小!”她就那样披着衣服走了出去,去找男人。他流着泪,连裤子也没穿上,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模糊成一个点。
他知道她把身体给了个更不堪的江湖人,那人帮她杀了那黑心的男人,却带给她更不堪的折磨羞耻。她恨,恨自己,也恨男人,更恨那般寂寞。
玩儿功夫有所成的时候,她入了于府成了新宠,她看着他许久,流下一滴泪;“为我守着家吧!”转身上车离去,他望着那远去的尘埃,没有流泪,回头便将屋子上锁,带着她留下的聘礼离去。没有她的屋子不是家。那年他十四,她二十三已过。
年华易逝,他忍不住回首,沿着来时的路跑回找她,想知道她过得如何;却发觉连尸骨都不见,连眼泪都没地方流,他在于府里混迹,想要报仇,却遇见了那黑夜的鬼魅……
玩儿浑浑噩噩,血流不断,他想着原来噩梦里是这么难受,荨娘也常常夜里醒来,也是从噩梦里苏醒么?可我的噩梦还没完!荨娘,梦的尽头在哪里?尤其这还是个噩梦……
鸣蓝为他擦去眼泪,叹口气,仍然守着。
…
啪!一个巴掌拍上丫鬟的脸,丫鬟压着声音呜呜地哭起来。
“竟拿这年久不用的东西打发我,作死的东西!”何轻楼气得浑身打抖,一手紧紧抓住那个连塞子上的颜色都快掉光的药瓶子,想来这些日子让府里看足了笑话了,眼泪不争气就落下来,她不明白为何相爷突然就那样子对她。
“夫人,管家说这东西是上好的东西,顶名贵好用的,这才留了多年,只寻常那些才年年换新呢。”小丫鬟抽噎着说。
罢了,何轻楼心生倦意,到底是没那个福气,现下是这么个情势,有总比没有好。
“这东西留下,你可去告诉那些没长眼的,需知我身上的伤可是相爷连日宠幸得来!”
她让小丫鬟给她上药,看着小丫鬟的头顶,她不由想起那时季祥枫枕在她腿上那头黑发……如果自己等了他又该如何?呵呵,如何?只怕连季府的门都摸不到,一个毛孩子他长大还会记得什么?
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摸摸丫鬟的头,丫鬟一惊,不敢动,他那时那样子——真乖!何轻楼嘴角泛起凉凉的笑。
回门见血
姜徐子心疼不已地看着哭哭啼啼的人——她的女儿,季相长女季希容,奚王世子妃,脸上竟还带着伤,虽说每年夏末是出嫁女儿回娘家消夏的日子,可希容却这样子提前回来,并无夫婿相伴,怎不叫她做娘的难受。
她明白了,原来那些谣传是真的,奚王府里的双娇受宠如此之盛,连她季相的长女也不放在眼中,甚至于动手伤人都无人管教。她怒不可遏,紧紧搂住了希容,却让她哭得更惨更伤心。
在自己娘怀里还有什么顾忌的?婚后几年无子,夫妻冷淡,如今更是被那双娇欺负到头上,打都打了却也不见自己夫君有什么反应,合府就当没见着,自己万般委屈没处诉,只有往自己娘这来哭。季希容往日外面风光,不料人后也多有不顺心的。
姜夫人叹口气,哄住女儿,不欲让府里姬妾笑话,往日希容志高气昂从没给过人好脸,如今这样子死也不能让人见着笑话。她将希容安排在自己院内,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只对外说是染了小疾需静养。可她脸上的伤呢,哭着伤口崩开都流了血,她安排下女儿慌忙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个盒子打开,她拿出一个小瓶,瓶口的颜色都褪了很多,她看了一会笑笑就放下,转而拿起瓶新的青玉小瓶,亲自给女儿送了去。
“听说你大姐回门?”烯悬问。
“恩。”听话地回答。
“不去看看?”
“看她做死!”季祥枫最是厌恶这个大姐气焰遮天的样子。
“若我说,她让夫家给伤了,你会去?”烯悬接着他给剥开的柿子。
“打得好,不去。夫人问她不若多想想,我爹见着我都快没反应了。换个别的?”季祥枫一边愤愤埋怨一边吃果子,一个游戏也不能玩太久的,何况他也被折磨得够呛,谁知道这路顺和也是乘机收拾自己呢。
他是不由自主地讨好她,但凡他房里的新鲜果子,什么好玩意他都立刻拿了来,烯悬也不推辞,乐得将他做小奴。我不狗腿也不马屁,我就怕她下死手,何况人家的嫁妆怎么也比这几个果子值吧?他自己安慰自己,真把烯悬服侍得很好。她上哪里他都跟着去,一府的人看得下巴都掉,又想起季祥枫满身的指甲划痕,了然到,原来恶人真的要恶人来磨的,他季三也不过是只窝里横的耗子,遇见了母猫,照样给你抓得找不着娘去!
烯悬突然伸手扯过他的耳朵,“我也该回那边去给我娘烧个纸,你,把你三姐接来。”
“我三姐?”季祥枫沉默,三姐比他不知可怜多少,要把她拉来做什么?
“怎的,不愿?”烯悬放开他往后一靠,“不想你老子难看就此算了,今后休来我这!”季祥枫还是一脸为难,烯悬笑着,“夫君——你怎不去问问你三姐想回来吗……”
季祥枫还在沉思,突然一只手就伸过来摸在他脸上,滑动,他喉结一动小心地说,“夫人,爹也不怒了,这花——还是别画了……”
“是吗?我后日便回去了,怎么觉得手很痒呢?”她的手指湿滑地画,季祥枫已经忍不住的恐惧,“夫——君,让为妻磨磨指甲!”
扔下果子落荒而逃的季祥枫差点撞在门上,他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别忘了接你三姐去。”瞬时他身上冰冷,原来她不打算放过谁。往池子里一照,水中的倒影里那朵花却没了踪影,如网交错的划痕也没了,还他一个如玉的身体,他摸了摸,果然是没了,切!他很恼怒,这女人,最爱吓人!我怎么会怕她呢?想着他一甩袖子,抬脚就走。
府里真够安静的,大小姐回门消夏却仿佛养病,绝不出门,也无人去探望,赖姨娘、郭姨娘等人绝不想招惹她,连问都没问一声,可这次姜夫人却无不悦,她细心地打理女儿的衣食和伤口,顾不上别的。
及汲既无人管又无人理,成天在府里晃荡,寂寞不说可怜她是姜夫人侄女,府里姬妾多不待见,面上过得去,私下里绝不理会她,多有嘲笑她衣服、首饰土气,蠢笨如牛。及汲常在转身后就听见冷言冷语地传过来,姑母又不顾她,暗自哭泣几次,再往后,连小丫头也给她脸色看,日子越发难过。
季祥枫在众人讶异的眼神里毕恭毕敬地将夫人路顺和送出门,可他那夫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夫人早点回来。”季祥枫十分期盼的声音,众人都直流汗,连季三都收拾成这样,幸亏没惹上她。季祥枫毫不在意,一传二传的,都传他夫妻和睦了,季相也就准他出门,该准备准备,三姐……去看看也好。
何轻楼几乎想要跳楼一了百了,季相是日日深夜来她那里,却日日让她带伤,她是怨也不是,恨也不是,想要推脱却终究想要个孩子,放不下这机会。一身伤没脸出去见人,她也安静多了。
季祥榉简直是惊得半天不能回神,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病成这样,他的脸苍白中带着青色,面皮如同枯槁的豆皮,身体也瘦弱不堪,被那个丫鬟扶着慢慢地走,他呆立半天,还是决定不过去,挥挥手让小厮将补品等物送了过去,转身走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一眼,那人坐在水边,风把他头发吹起,这样看去与鬼魅没有两样,他失望,摇头,难掩悲伤阴郁地离去。
烯悬落轿,接她的是个陌生的管家,于镜峥的姬妾一个不见,虎威将军未归,她带着两个小丫鬟,仍然住在修秀院。她看着这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屋子笑了,虎威将军,要做什么呢?竟然把你的库房都搬来了,想拿这个告诉我天下还有比那珠子更好的东西吗?可惜……她扔下手中那珍贵的首饰,任凭它躺回那全是库房原封不动就搬来的首饰珍盒里。
我等着你呢,于大将军,敢试探我,我真生气了,你碍着我呢。玩儿……真聪明的东西……
烯悬自己回到房里,天就要黑了,就要黑了,你不来见我我也会去找你,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很大的惊喜……
“她呢?”
“老爷,安顿在修秀院。”
“……先就如此,给我盯紧了。”于镜峥转身就进了福吉房里。
黑夜里,烯悬手里把玩着一个瓶子,她看着眼前如同魔爪一样深深抓攫着刘氏的坟茔的黑香藤花,那根须根根深入泥里,将刘氏的尸身做了食物,地上嚣张的枝叶高高隆起,仿佛巨大的坟墓,这就是她的归宿!
刘氏——任凭多美的女子,最后仍躲不过这样的下场,你早就料到了你的结局,可没想过与那些‘花肥’也没两样吧?不过,我会给你那夫君一个惊喜,一个你也会喜欢的惊喜,难道你不怕他忘了你吗?忘了那个夜夜等待着他的你,他对你的记忆都随风去,如落叶般抓不住,你不想留在他心里吗,让他永远忘不了……
愿意吗?那么把你的身体奉献吧,让这花吃掉你,一点不剩!
藤蔓突然大力地颤抖起来,一下一下的弹起,噗噗,开出了黑红的花,最大的那朵向着烯悬垂下来,她一伸手,香露缓缓滴进瓶子里。这是最后一次,她笑,藤蔓后撤慢慢连根拔起,突然缩成一团滚到她身边,她满意地扯扯叶子,“回去!”一下便消失去。
于镜峥看着那身着刘氏衣裳,头上戴着她的首饰静静坐在床边的福吉,不知为何越来越像刘氏的模样,连沉静的样儿也像,一举一动都像。她此刻皱着些眉,多像二八年华的潋羽,他也不禁眼角湿润,潋羽,来,让我尽情的宠你,这一次我不会再冷着你。
他走过去,福吉默默站起向他缓缓行礼,他立在那里,“夫人,我,回来了。”没人说话,福吉略带怨恨的眼又低下去看着地。突然她被大力推倒在床上,帐子被放下,床上一片黑,天又黑了,为什么到处都是黑的,天,怎么还不亮?老爷,我喜欢你,老爷,我也恨你……福吉的眼泪蜿蜒着流过黑夜……
一连几天,管家只送来路顺和生母的牌位和祭奠供品,余下也不多理会,烯悬冷眼看着并无半句话,于镜峥,赢得绝不会是你!
又一个深夜,月星俱无,该睡的都睡着。季祥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女人在搞什么?怎么还不回来,看着我爹只顶着张冷脸好没意思。想着想着他又坐起来,难道是我没去见我三姐她就不回了?这女人,我……她到底想要什么呢?难不成她想要休夫?跟她那小厮?敢这般对我?……但她还是帮我,不是吗,啊!!呀!他又滚进被子,这样的女人还是他给娶进来的,他做了这么个女人的夫!
他滚来滚去的声音吵醒了小厮,那小厮嬉闹惯了,只管给他送上茶,嘻嘻一笑:“少爷,睡不着呢,想哪个姑娘了吧?小的们去找?”说罢只管瞅着他嘿嘿X笑。
季祥枫将被子一掀,怒得满脸通红,“滚!”小厮也不怕,摸摸鼻子退出去,切,千宜都死那么久了,能不想女人,少爷还想骗咱?
想女人?她也算女人?我哪里想她。季祥枫觉得脸上发烫,他将被子盖上,明天,还是去看看三姐,那样那女人该回了吧?
乐元觉察到身边的人根本没睡呢,他低低的哀叹声传来,刺激了她的神经。怎么又这样了呢?他又这样冷淡,连看也不看她,背对着她睡着。可怜季祥榉那些姬妾都快把她恨穿,却不知道她白担个名。她往被子里拱拱,冲着床里闭上眼,眼泪就落进了软枕里。
及汲坐在饭桌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样小菜,一个汤盏,却都是冷的,胡乱做了来。她想着去见姑母,还没说上句话,里屋那表姐希容便喊这不舒坦那不对劲,姑母连看都没看她就让她回来,连希容带来的丫鬟都轻蔑地立在那看她走,送都没送。她知道,她对姑母没用了,府里皆知季三被那悍妇驯得服帖,将她纳妾已经毫无指望,将来要是嫁到其他人家,姑母还得赔份嫁妆,姑母……她厌恶我了……她拿起她的妆盒,里面金的银的也有些首饰,可看来看去,竟只那路顺和的银簪子是光鲜的,其余皆被人笑话着。
她哭着睡去,梦见自己突然就有了很多珍饰,连路顺和都要求她给看一眼。看一眼?一眼也不让你们看着,都是我的,都是……梦里面她流着眼泪笑出声。
叮铃!叮!烯悬睁开眼,静听着,叮铃!叮!又一阵,很轻很悠远,叮铃!叮!这下更近了,很清楚。她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藤蔓在她屋顶上大张开,如同一张巨网笼住上空,紧张,藤蔓也绷紧了,枝叶都静静无声地移动着。
“不必如此!”她弹了弹指甲,“让我们会会去。”她开心的脸出现在屋顶上,“终于来了吗?”藤蔓围在她身后,她黑色的衣裙长长地飞舞在空中,远远向那声音的方向望去……叮铃!叮!叮铃!叮!越来越近。
妖娆地走在山路上,烯悬的长发飘起,藤蔓跟着她一路爬行,如同行路的妖魔,她微微侧头一笑,跟来了哦。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发出瞬间的光,平常人看不见,可她知道,那身后远远跟着东西会看见的。到山巅去,到山巅去,她是这样愉悦,连藤蔓也感到了,一路开出朵朵花儿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周的风在呜咽,草木耸动,山巅的风光夜里看来也是一样的好的,山下隐隐约约的树梢,虫鸣鸟叫。当藤蔓吐出团团黑雾的时候,山巅的一切都静止,半点声音都无。烯悬静立在那里,连发丝都不动。
叮铃!叮!这下都到耳边似的清楚,来人立在那里,也是一身黑色,头上戴着个大纱帽,左手铃,右手扶着把金色的刀,在黑夜里也能反射月光将来人半身照亮。可惜看不清脸,是谁?烯悬突然觉得兴奋,她等着一刻很久,久得她如今都不能控制般。
良久的对峙,没人说话,烯悬终于不耐烦,“来了还不动手?”
“妖孽敢如此张狂!”一个男子的声音沉稳地让烯悬没来由地烦。
妖孽?这些人什么时候改了性子呢,连妖孽都用上了,果然是像从前一样装像得要紧。烯悬冷哼一声,“你若不想死得太快最好赶快动手!”
“于府的血雾案可是你做下?”叮!藤蔓跳起直袭他的刀柄,锵的一声,金光闪现,砍在藤蔓上,却没能砍断,藤蔓就像石头一样硬生,但它缩回了。
“于府少爷可是你害得?”声音仍然是烯悬痛恨的不急不徐。
“是!”再忍不住的烯悬一挥手,藤蔓突然快速转动起来,噗噗噗!一朵朵黑红的花儿开放,又一朵朵飞出,如剪雨飞向那人。
“受死!”来人暴怒的声音,挥出的刀光影闪烁仿佛一条金龙,花朵一一被挥挡砍烂在地上,如同铺上了一层黑毯。身手也算是一流高手,可,没人告诉他们吗?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我!烯悬眼神狠厉,藤蔓突然弹出,四面八方向来人奔去。砰的一声,来人腾空而起,藤蔓扑空转身直上九霄,使劲缠住了来人的脚,那人回身就是一把符咒,全打在藤蔓上,嘶嘶嘶嘶!藤蔓立刻到处冒黑烟,发出焦臭的味道。
嗬!抓鬼符咒!烯悬冷笑,原来久也不见,他们连这般手段都用上了?来人挥手将藤蔓从冒烟出砍断,一转身腾空挥刀向烯悬刺来,即使看不见那张脸,烯悬也能感到那黑纱下面的冰冷杀意。
很好,这样我才陪你玩!
金刀夹杂着劲风,都快到眼前了,烯悬甚至能从那片刻刀身光影中找到自己那张属于路顺和的脸,可她一动不动,锵——!来人的刀千钧一发被她一只手接下,震得两人四周的草木由近及远纷纷断飞在空中。只见那刀身下架着的只是两只长长的指甲,丝毫不比金刀暗,在夜里犹如水晶一样闪烁。
烯悬一笑,晃了晃晶亮的指甲,故意刮得刀身嗤嗤响,刀身摇晃却始终不能砍下。黑纱后的双眼闪现,如火一般地燃烧着愤怒,杀气猛的暴涨,突地将折断的草木屑弹飞去,他收回刀身,向空中直冲上去,怒吼一声,金刀突然身罩霓虹照得山巅通亮,连黑衣上的经纬纹路都清晰可见。那男子冲天而上,又急旋而下,卷夹着炽热的气流,直直向烯悬刺来。
烯悬高高抬起头,看着高高的那个人和那把刀,她张开了手,仿佛要拥抱死亡的姿态,近了,更近了,那人的每个动作她都看得清,每个光影都映在她眼里,她感受着死亡的气息,真美,靠近死亡这么近!平静如水不是她想要的,这一刻真实而炫目,她想着是否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她等待得太久,这一次,绝不再害怕,我统统都接受!来吧,都来吧,再杀死我一次,或者——让我杀死!
上面的那个人被她的样子迷惑了一瞬,只一瞬,刀尖晃动一下,却更坚定地落下,夹着尖利的声音直刺下去,烯悬看见那把刀身上自己的脸带着笑意,一晃儿过,光影笼罩了她,金光满满刺进她眼里……
轰隆!两人交汇的时候,火光大起,断枝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