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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碎天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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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风了,”石珀望望天色,“希望风能把这些臭味吹散。”
第六卷 长夜漫漫 第四章 黑暗深处
  “你看,”张竹生对着埋藏东西的地方努努嘴,“在那边晃荡一阵子了。”
  石珀望去,韩进在沙滩上晃晃悠悠走动着,似乎漫不经心。
  “嗯,”石珀点点头,“你留意点,别被他发现。”
  张竹生轻轻点了一下头。
  石珀拍拍他的肩,朝窝棚走去。
  “醒了吗?”石珀问教授,教授看看昏迷的木偶,摇摇头。
  “恐怕今天都得面对这恶臭了,”石珀看着外面海岸上的死鱼,风大了点,潮水正一点点冲刷着海岸,“倒是希望风浪再大点,能把这些死鱼都冲进海里。”
  “石珀,”教授突然对石珀说,“我今天一直在想那个基地,”他迟疑了一下,“那只是我们认为的基地,黑色的区域。但我总是不安,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您想说什么?”石珀奇怪地问。
  “那片黑色的地方,”教授慢慢地说,“黑色,为什么是黑色?会不会那里是禁区,或者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区……你看那地图上,黑色区域只是标记了一个名字,没别的东西。”
  教授低下头想了想,“如果是基地,是不是应该标记更多一些?”
  “你是说,那里是专门标记出来,提醒不要接近的地区?”石珀思考着,“那里有极度的危险?”
  教授笑笑:“只是猜测,因为作为基地,在整张地图上太偏右了一些,几乎在地图的边角上。重要的地区不都该在地图中央吗?”
  石珀摇摇头,“不管怎样,这是地图上唯一最醒目的线索,就是危险,也得去看看。”
  “嗯,”教授放松了一些,“等木偶醒了就出发吧。”
  “嗯。”石珀看着木偶,笑了笑。
  海风如大家所愿,大了起来,海浪也汹涌起来,但天色却晴朗异常,蓝得晶莹透彻,仿佛一场风将空气中的尘埃都荡涤干净。
  在阵阵海风中,大家也难得心情渐渐好转。黄辰辰居然突发奇想,拿着帆布和苇子,叫张竹生帮她扎风筝。
  石珀四下望了一下,看见韩进坐在窝棚边翻看一本时装杂志。
  张竹生凑过来,沮丧地说:“他没动东西。”
  “也许是踩点,”石珀笑了,“晚上看看。明天就走,今晚上再不取出来,他机会更少了。”
  夜间风更大了,杨攀月值夜,石珀特地叮嘱她看着埋藏的东西,杨攀月会意地点点头。
  空气中的腐臭味在渐渐消散,大家都慢慢进入了梦乡。石珀抱着枪靠在角落里沉睡着,突然被人推醒,“石珀,石珀。”
  石珀睁开眼睛,却见杨攀月一脸神秘:“出来!”
  两人轻轻走出窝棚,蹲在阴影中。杨攀月指着黑暗中埋藏东西的地点说:“有动静。”
  “看见谁出去了吗?”石珀问杨攀月。
  “没有,刚才看了,塔夫和韩进都在睡,”杨攀月神秘地说,“教授也在,一个都没少。”
  突然黑暗中一阵沙沙地声音传来,似乎有人在挖沙土。
  “看看是人是鬼。”石珀慢慢朝前挪动,杨攀月也猫腰跟着,两人朝黑暗中走去。
  黑暗中突然一片沉静,似乎发现了他们。两人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盯着看着黑夜里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片深深地黑暗,似乎那人隐身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
  只有呼啸地海风,呜呜哀鸣着,将海浪一阵阵拍打在礁石上。只有两人的鼻息,重重的心跳声,在两人耳中异常清晰。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沙沙,沙沙。
  两人对视一眼,杨攀月的眼睛闪闪发亮,石珀点点头,继续朝黑暗走去。十米……九米……八米……越来越接近那声音,但黑暗中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见沙沙挖土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似乎有个无形的人在黑暗中慢慢刨着东西。
  石珀举起手电,杨攀月点点头,端起冲锋枪。这点距离,对方跑不掉的。
  啪一下按亮手电,杨攀月举枪瞄向埋藏东西的地方。
  一只黑猫,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两盏灯泡,它警觉地看了一下二人,似乎发现没有威胁,又开始一下一下抓挠着沙土。旁边凌乱散落着匕首、香烟、笔式电筒、磁带,这些埋藏的东西都被猫刨了出来。
  “黄辰辰的猫?”石珀走前两步,那猫停下望着他。
  “过来。”石珀对猫招招手,猫看了一眼自己刨出的东西,很不情愿地慢慢跑到石珀身边,在他腿上蹭着耳朵。
  杨攀月松了一口气,明显的失望神色,“这猫怎么把东西都刨出来了?”
  石珀照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周围还散落着几条死鱼。
  “它是想埋鱼?”石珀奇怪地说,“没听过猫还埋食儿的啊?”
  那猫却在他身边喵地叫了一声,又颠颠跑到刨的坑那里,把一枚戒指刨了出来,然后满意地叼着一条死鱼放在坑里,用后腿唰唰蹬着沙土,把鱼掩埋起来。
  摇摇头,石珀把东西收集起来,抱起猫,对杨攀月说:“看来是没什么收获了。”
  怀里的猫却突然毛发尽竖,恐惧地盯着黑暗,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石珀举起手电照了照,沙滩上空无一物。
  猫却缩在石珀怀里,似乎被吓到了一般。
  杨攀月把枪背在背上:“回去吧。”
  石珀又照了照四周,没有异常情况,心中奇怪着猫的反应,跟着杨攀月返回了篝火处。
  接近窝棚的时候,猫蹭一下跳下石珀的怀抱,跑进黄辰辰的窝棚里。
  篝火下,杨攀月仔细看了看那些埋藏的东西,“这肯定是袭击韩进和塔夫的人留下的,”她用手指试了试匕首的锋利程度,“他完全可以杀死他们的,却只是打昏他们,”她笑了一下,“我们的朋友很仁慈啊。”
  “不知道用意才更危险,”石珀把玩着那个戒指,“经常戴戒指的人,手指上会留下痕迹。”
  “会的,”杨攀月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见我中指上的白印了吗?是戒指印,”她将石珀手上的戒指拿过来戴上,“正好呢。”
  又摘下看看,还给石珀,“我戒指在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照这个法子查内奸,我恐怕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石珀笑了笑,戴在自己无名指上,“也是正好。我结婚戒指也不见了……”他突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阵,轻轻叹口气。
  “想你妻子了?”杨攀月微笑着,“这么多人都活着,她应该没事。”
  “哪怕给我点消息也行啊,”石珀眼神迷惘,对杨攀月笑笑,“刚才还梦见她,在家里一起吃饭……”
  “我也想家了……”杨攀月抱着双膝,“以前经常出去跑,很少想起家。这些日子,我很想家,我的书架、桌子,我那张很大的床,还有我的厨房,”她笑了一下,“其实我做饭很不错的。”
  两个人静静坐着,有一阵没一阵地说着话,风呼呼刮着,天色却慢慢亮了起来。
  又一天到来了,两个人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却满是疑惑,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一夜海浪,将死鱼冲刷地干干净净,海岸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美丽。如镜般平整的沙滩上,一如既往地干净明媚,一些遗漏的死鱼也被海鸟们叼走。
  石珀望着这片幽深地大海,觉得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仿佛都是一场梦境。
  “如果是一场梦倒是好了,”石珀苦笑一下,“有时候觉得人类,真的过于渺小。”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人类就像蚂蚁一样,”杨攀月笑着,“上帝一定奇怪,这些每天忙碌的小东西,怎么从来不改变自己的轨迹。”
  “老师,”黄辰辰抱着猫,迷迷糊糊坐在石珀身边,“死鱼都没了。”
  “被你的猫吃了。”杨攀月轻笑一声,站起来回窝棚,留下石珀和黄辰辰。
  “猫猫才不会吃死鱼呢。”黄辰辰不服气地看着走远的杨攀月说。
  石珀深深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气令人精神爽朗:“去洗脸,准备早饭。”
  “我不洗,”黄辰辰看看碧波荡漾的大海,想了想,“我用张大哥接的水去洗,这海脏。”
  石珀笑了,跟着黄辰辰站起来。长时间的久坐,使得他两腿有些麻木。
  “石珀!”塔夫远远挥着手,“木偶醒了!”
第六卷 长夜漫漫 第五章 妖艳彩蝶
  木偶的脖子上缠着绷带,隐隐有些渗液。
  教授正在查看木偶的伤情,看见石珀来了,点点头:“他情况不错。”
  石珀坐在木偶对面,望着木偶说:“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木偶愣了一下,摇摇头。
  “倒是理智多了。”石珀笑了一下,对大家说:“准备一下,今天咱们出发。”
  大家收拾东西的速度还是很迅速的,一切大件的无法带走的东西,都选择了就地埋藏。杨攀月、张竹生、塔夫都是背着一个大包袱卷。在检查没有丢下东西后,石珀手一挥,领着大家朝向东南方出发。
  石珀带路,杨攀月压阵,中间一行六人,先是沿着海岸走了一段,然后转向南方。石珀每过半个小时就停下来拿出地图对照一下地形,以防偏离目标。
  大概两个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草坡上。草坡有些陡,在下方有一条溪水,溪水在坡上切出了近乎直角的断层。草坡上全是齐膝深的羊齿和蕨类植物,一行人不得不用棍棒拨开草木,开出一条道路来。
  又走了一阵子,石珀突然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杨攀月来到队伍前头,却看见前方的草木明显有了变化,常绿植物减少,各种开花的兰草和野菊却多了起来,有不少碗口大的彩蝶在花叶间翩翩起舞。
  “这里的植被明显有了变化,”石珀指着前面一片延伸向前的花草说,“看见这里稀少的植被了吗?以前这里可能是一条路,还不窄呢。”
  杨攀月仔细看了看,赞同的点点头:“应该离地图上标记的绿点不远了。”
  石珀召集大家聚拢来,提醒大家注意安全:“我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所在,也许有敌人,大家小心一点,跟我拉开点距离,看见我招手,你们再行进。”又招呼张竹生:“看好木偶,千万别叫他发疯。”
  张竹生挥动了一下工兵铲:“他很老实,我看他除了失忆和不爱说话外,一切都很正常。真要是危急关头,我会打晕他。”
  石珀向前走了一段,发觉身边的蝴蝶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这些蝴蝶浑然不怕人,蹁跹跌宕,到了最后,居然一走动就惊起一群,呼呼啦啦铺天盖地,空气中满是蝴蝶翅膀上散落的粉末,香味浓郁。石珀皱起眉头,几次忍住没打喷嚏。
  挥手招呼大家跟上,又朝前走了一阵,突然发现前面有个黑黝黝的东西,在绚烂的花草之间颇为显眼。看看四周没有异常,石珀小跑几步,惊得蝴蝶们扑头盖脑飞腾起来,石珀不得不将手臂挡在脸前抵挡蝴蝶的攻击。
  等他来到那物件跟前,却发现这是个巨大的铁缸,已经锈得层层剥落,里面却有多半缸水,上面漂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肥大蛆虫,在阳光下拱来拱去,无数个小小的亮点蠕动着,令人头皮发麻。
  转身招呼大家上来,一起围着这铁缸看。
  “真够恶心的,跟我们老家的粪缸似的,”韩进本能地捂住鼻子,一脸厌恶。
  “这缸里应该是下雨积水,”杨攀月看着蠕动的一层蛆虫,“却比以往见的蛆大了很多。”
  塔夫拿着铁矛往缸里搅和了两下:“这么厚……有几千万只吧……这是什么?”
  他的铁矛勾住了个东西,沉甸甸的,拽不出来。张竹生帮着压住铁矛,一用力,将勾住铁矛的东西挑了出来。
  两具漆黑的骨架哗一下破水而出,顺着铁矛哗啦一下扑将过来,倚在缸沿上,呲牙咧嘴看着塔夫。塔夫一哆嗦,手一松,张竹生用不上力,矛尖一垂,两具骨架又哗啦一下坠入缸里,其中一具却没有沉入缸底,半坐在缸边上,脑袋却咚一声掉到了水里。
  溅起的水洒了众人一身,杨攀月蹦跳着拍打着身上的蛆虫,众人也是一阵发寒,忙不迭地清除着身上粘的东西。
  “妈的,”张竹生将铁矛抽出来,“里面还有两个死人。”
  “恶心死了。”杨攀月清理完身上的东西,远远跑到一边看黄辰辰带着猫扑蝴蝶。
  “老师,”黄辰辰捏着几只蝴蝶对石珀炫耀,“有黑的、蓝的、橘色的,还有一只金色的呢。”
  石珀笑笑,又扭头看着那口铁缸,“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不过似乎离那地点不远了。”
  “这蛆在破壳!”韩进指着一只缸沿上的肥大蛆虫说。
  那蛆虫前端已经破开一个口子,探出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然后是长长的管状吻器,身子一颤,皱纹纸般的黑色羽翅也出来了。
  大家目瞪口呆,望着这刚刚蜕壳的生灵,仿佛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蝴蝶?!”张竹生望着慢慢伸展翅膀的黑色蝴蝶,它身上金色的眼点熠熠生辉,反射着金属的光芒,彷佛一对怪异深邃的眼睛翕动着,一闪一闪。突然它腾空而起,跟随着其它的蝴蝶飞入花草中不见了踪迹。
  众人盯着那缸沿的透明蛆壳,像个虾壳一般晶莹透亮,心里涌上一阵阵古怪别扭的情绪。教授忍不住咳嗽一声:“还第一次见蝴蝶这样的若虫形态,居然缺少了蛹的环节……这是世界首次发现吧?”
  张竹生却扭头看了一下正在扑捉蝴蝶的黄辰辰,脸色古怪地对大家说:“别让她知道。”
  大家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四下散了。
  石珀要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会,他拿出地图,比照一下地形,朝着草坡上面走去。果然,走了200米远,有一座破败的房子在花草中兀自伫立着。远远望去,像是和岛上的房子一样,铁皮草绿,稍远一点,这房子就融在花草中分辨不出了。
  呆了一会,似乎房子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石珀小跑几步,猫腰接近,又侧耳听了一阵,然后从窗户边上慢慢探出头,向里面张望。
  空的。
  石珀走进里面,转了几圈,又出来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才走回去,招呼大家上来。
  “果然是个营房,”杨攀月看着房子,“跟岛上一样的结构,也是放弃很久了。”
  “还是小心点,”教授说,“岛上的营房虽然没人住,但地下却有人。”
  “没发现地下室,”石珀说,“加上外面的,一共三个房间,大家分配一下,咱们暂时驻在这里了。”
  “那边,”石珀指着草坡南边,“就是黑色区域,咱们先把周边熟悉一下,然后去探探虚实。”
  杨攀月走进外屋,没有门,地上全是一丛丛的各种杂草,从水泥地面下长出来,使得地面如同玻璃般破碎不堪。窗户上没有玻璃,几乎全部锈死了,屋里只有一张瘸腿的桌子,张竹生正找东西垫稳它。
  靠右的屋子门都掉下来了,里面也是一片荒芜,一个大窗子能看见外面的深深草坡。靠左的屋子比较小,里居然有个水龙头,拧了一下,锈死了。水龙头下是个水泥池子,下水口上蒙着一些蛛网和灰絮。
  “什么有用的也没有。”杨攀月嘟囔一句,决定和黄辰辰住在这间屋子里。
  当大家都安定下来后,石珀又招呼几个人把四周转了一圈。情况和地图上一致,北边不远处是个陡崖,下面几十米处是那条湍急的溪水。向南继续朝上走,爬到坡顶处,能望得很远。
  “这里看不出那边有基地啊?”张竹生站在坡顶,迎着风,对石珀说。
  “也许在草丛深处,毕竟太远,”石珀望着南方,“等大家安定就去看看。”
  等他们回到营房,却听见屋里叮叮当当地很是热闹。
  “在干什么呢?”石珀走进屋里,却看见韩进拿着扳手进了里间。
  “看看这个龙头能用不能。”韩进笑着回答。
  韩进将扳手套在龙头开关上,用力拧动,脸都憋红了,那龙头却纹丝不动。
  “都几十年没用过了吧,”杨攀月站在一边抱臂看着他,“也不会有水,你拧开也没用。”
  韩进甩甩发胀的手掌,抬腿朝着扳手跺去,一脚,又一脚。那扳手却在他的猛踹之下飞了出去,贴着杨攀月的头发飞了出去,当地一声砸在她身后的铁墙上,又掉在地上。那沉闷的回声久久不散。
第六卷 长夜漫漫 第六章 血色梦魇
  “作死啊!”杨攀月被飞过的扳手吓了一跳。
  韩进脸色发红,正要向杨攀月道歉,塔夫走了过来:“弄这个水管吗?我试试。”
  他捡起扳手,套在水龙头上,一用力,吱吱呀呀,那龙头居然被拧动了。
  “那是我先弄松了……”韩进嘟囔着,很是不满。
  塔夫取下扳手,用手拧动龙头,随着金属摩擦地声音,那龙头顺利地被拧开了。
  “没水。”塔夫耸耸肩。
  这时却从龙头里传出一阵压抑扭曲的声音,像是一张铁皮骤然被撕开,然后是一阵刀尖在玻璃上划过的声音,尖锐刺耳又让人心酸。
  “咦?”塔夫用扳手敲了敲龙头,龙头吭吭两声,哗啦一下冲出来一堆蛆虫。
  那些在铁缸里见过的肥大蛆虫,从龙头里汹涌而出,噗噗喳喳跌落在水泥池子里,一会儿就堆积了厚厚一层,不停挣扎蠕动着。
  杨攀月脸色惨白,提起包袱卷,朝屋外走去。
  塔夫和韩进看着不断跌落的蛆虫,呆了半晌,塔夫突然上前关住龙头,龙头发出一阵怒吼,然后像马达一般颤抖了一阵,终于停下了。几只卡在龙头口上的蛆虫嗞嗞叫着,偶尔滴落下来。
  塔夫抹了一把汗,望着半池子蠕动的粘稠蛆虫,暗骂一声,跑了出去,拿了根铁矛进来,开始疏通下水口。
  韩进忍不住地笑容满面,看着塔夫捣酱一般,把蛆虫捅进下水口里,后来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跑到外面哈哈大笑起来。
  忙活了半天,塔夫终于把蛆虫都捅进了下水口,看着一池子粘糊糊的液体,塔夫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又拧开了水龙头。
  又是一阵蛆虫冲了下来,塔夫又关上龙头进行清理。如此几次之后,似乎蛆虫越来越少了,终于,水龙头在一阵哽咽之后,咳嗽一般,吐出一团黑色藻样的东西,开始向外喷射浓稠的黄色水流。
  “终于行了。”塔夫坐在地上,看着哗哗喷出的浓黄色水流,将水池原有的脏东西冲刷干净。
  “应该是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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