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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碎天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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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静静安睡着,海潮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刚才张竹生还陪着她说话,现在他也抱着铁矛把脑袋抵在膝盖上,睡着了。
  “今天会不会有螃蟹爬上来?”黄辰辰望着大海出神,突然笑了一下,“老师说了那是螃蟹偶然上岸产卵,不会常常来的。”
  百无聊赖,她取出随身听,戴上耳机,按下按键,准备听一会儿《班得瑞》的曲子。
  先是一阵空白的沙沙声,然后突然地,响来一阵幽远的哀怨歌声,仿佛是从脑海深处轰然响起,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仿佛一个哀怨的女人在耳边断断续续哭诉着,从四面八方硬生生挤进黄辰辰的耳膜。
  “啊——!!”
  大家全都惊醒了,跑向黄辰辰。
  石珀看见黄辰辰将耳机扔得远远的,然后后退几步,坐在沙滩上睁大了眼睛,明显吓到了。
  “辰辰,辰辰,怎么了?”石珀焦急地摇晃着黄辰辰的肩膀。
  黄辰辰看见石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老师——!!”她抱着石珀,哭得泣不成声。石珀轻声安慰着她。
  大家站在篝火边四下望着,看着四周没有异常,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竹生捡起被扔在沙滩上的耳机,凑近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石珀!”
  石珀示意杨攀月安慰一下黄辰辰,自己走到张竹生身边,张竹生把耳机递给他。
  石珀听了一下,脸色大变,啪地一下退出磁带,拿到火光下看。
  这是一盘没有任何标记的磁带,看样子有些旧,不知怎的跑到黄辰辰的随身听里了。
  石珀有些恼怒了,四下望着大家,韩进、柳教授、塔夫、杨攀月、张竹生,他的目光从大家脸上一一扫过:“磁带被换掉了,肯定是自己人干的!”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目的,有种你朝我来!”
  大家面面相觑,杨攀月拿过磁带,放进随身听,按下按键,拔下耳机。
  那曾经缠绕大家多晚的歌声突然传了出来,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诡异而神秘,如泣如诉般,断断续续。
  大家呆立在沙滩上,都默然无语,只有这诡异的歌声穿透静寂,在篝火四周缠绕着,穿行着。篝火随着歌声起伏舞动,仿佛一时有了生命,照映地各人脸色变幻不定。
  啪地一下杨攀月按停了音乐。
  “谁做的?”杨攀月咬着牙问。
  无人应答。
  “石珀,你一整天跟着黄辰辰,都谁接近她了?”杨攀月眼里冒出了火。
  “也许不是自己人干的,”韩进怯懦的说,“大家都在一起,这事儿……都不像人干的。”
  “屁话!”杨攀月骂到。
  石珀终于举起手,挥了挥:“先散了吧。”
  他一把抱起蜷成一团的黄辰辰,向窝棚走去。
  黄辰辰闭着眼,把脑袋扎在石珀怀里,但眼泪一直没有停下,石珀觉得自己的胸口都湿透了,“别怕辰辰,老师陪着你。”
  黄辰辰抓紧他的背,眼泪更多了。
第三卷 惊悸孤岛 第一章 孤岛黑烟
  天色亮的很迟,云层低垂,微风里有些黏潮的感觉,像是要下雨了。
  大家心情都很差。张竹生和塔夫去海边叉鱼,韩进去摘一些果子,杨攀月拿了几个矿泉水瓶子,准备走远一点弄些淡水。
  黄辰辰发烧了。
  石珀把浸过海水的布片搭在她额头上,心绪不定。黄辰辰闭着眼睛,紧紧抓着他的手。
  望着黄辰辰,石珀突然觉得十分愧疚。
  大家简单吃了东西后,柳教授走进了窝棚,“石珀,你先去忙吧,大家都等着你呢,可不能没有主心骨啊。”柳教授扶扶眼镜,“我照顾她吧。”
  石珀点点头,松开手,走出窝棚。
  大家三三两两在沙滩上或站或坐,都显得百无聊赖。
  石珀坐在沙滩上,拍拍手,招呼大家过来,他已经没有心力大声喊叫,浑身只剩下疲惫和无力感。
  大家慢慢聚拢过来,都随着石珀坐下。石珀想了想,叫张竹生把教授也叫过来。
  “说几件事情吧,”石珀简单明了,“第一件,今后凡是行动,都必须两人以上成行,不得分开,不得单独行动。塔夫、教授分一组,张竹生跟韩进一组,杨攀月跟黄辰辰一组。为了保证安全,切记,哪怕去方便,都要两个人一起去,要确保相互能看见。我机动,谁不方便的时候,我顶上。”
  石珀叹口气:“第二件,就是黄辰辰病了,而且这天气恐怕要下雨,咱们暂停行动。大家需要去搭建窝棚,我们还不知道这雨要下几天,我害怕这里有雨季,那雨一下几个月的都有。按组去建窝棚。范围就在这草坡下面,不要离海太近。”
  “第三件,就是说说以后的打算。跟踪机器的事情无法进行了,等天气好转,咱们准备沿海岸线向南行进。”
  “你们有没有异议?”石珀望着大家,然后又拍拍手,“都去干活!”
  看着大家散开分组去寻找搭建窝棚的木柴,石珀站起身,想去看看黄辰辰。杨攀月叫住了他。
  “石珀,”杨攀月说,“你跟黄辰辰一组吧,我跟塔夫一组,方便监控。”
  “不了,女孩子的事情有时候不方便,”石珀摇摇头,“塔夫有我盯着呢。”
  杨攀月叹口气,转身走了。
  搭建窝棚很简单,用粗壮的木枝搭好框架,铺上厚厚的草,勉强能遮风避雨。七个窝棚一字排开,在草坡下像七座营房。
  中午时分,天色一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雨终于伴随着电闪雷鸣落下,风也逐渐大了起来,波涛汹涌,仿佛要排泄胸中的积闷,海浪铺天盖地砸下来,气势惊人。
  大家缩进窝棚里避雨,火堆早被冲得一塌糊涂,望着外面的大雨,柳教授对石珀说:“如果气温下降得厉害,给大家发一些衣服吧。”
  “嗯。”石珀伸手摸摸黄辰辰的额头,不那么烫了。又喂了她一点水,石珀坐起来看着大雨把平整如镜的海岸砸成蜂窝,又搅成一片浑浊的泥浆。
  “柳教授,您老家是哪里的?”石珀漫不经心地问。
  “浙江海宁,”柳教授说,“已经有十几年没回家了。这次是去南京参加一个二战历史的学术会议,也没回一趟家。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我全家都在美国。”
  石珀笑道:“有空还是要回家看看,我很想念我的老家,我家人很早就搬到安岳来了,但我老家在河南安阳,那里有殷墟和甲骨,还有袁世凯坟和曹*墓。”
  窝棚漏下的水溅在教授的眼镜上,“会有机会的,”柳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等这次回去了我就带家人回一趟老家。”
  “用这个擦,”石珀掏出一块棉布片,伸手把教授的眼镜拿过来,细细擦拭着,“您这是老花镜?”
  “不是,”教授笑了,“我的眼睛有点散光,所以你看这眼镜片,不是平整的。”
  石珀擦拭干净,拿起来看了一下,交还给教授。“我出去看看他们那里怎样了。”
  “石珀。”柳教授突然叫道,石珀一愣,“嗯?”
  柳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他:“打起点精神来。”
  张竹生半坐着,带着耳机,捧着随身听一遍遍播放着那诡异的歌声,神色古怪,有些激动,眼中竟然浸满了泪水。
  韩进倒在一边翻看一本时尚杂志。窝棚里漏水厉害,但当全身都湿了后,也就没人在乎了。
  石珀跑进窝棚,用手捋着头发上的水,张竹生一愣,随后向石珀点点头。
  “发现点什么没有?”石珀看见他捧着随身听。
  “有一段比较嘈杂,像是在一个人很多的房间录制的。别的没发现。”张竹生说。
  “能听懂唱的什么吗?”石珀抬头看看窝棚漏水的地方,又重新系了一下几根木枝。
  张竹生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听不明白。”
  在两个小时后,雨水突然停止了,乌云迅速散去,露出了太阳。
  大家都出了窝棚,望着碧空如洗的景色,每个人脸上都罩着一层金色的阳光,精神都为之一爽。
  “彩虹啊!”韩进叫唤着。
  在大海的上空,一道彩虹横亘天宇,大海平静如昔,只在天边有几片镶嵌金边的云朵在慢慢移动。
  清凉的空气使得每个人都心情疏朗了起来,杨攀月坐在海边梳理起头发,张竹生陪着教授在沙滩上用石子下起了五子棋。
  “好些了吗?”石珀轻声问黄辰辰。
  黄辰辰点点头,又把头埋进石珀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
  石珀把她搂在怀里,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们看!”塔夫突然指着大海的方向对大家喊道。
  大家都站了起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大海里,在海平线上,有一道隐隐的烟雾在升起。
  “是轮船!”韩进激动起来,“快生火,快生火!”
  柴禾都是湿的,大家竭尽所能,甚至烧掉了一个矿泉水瓶和一件衣服,才使得木柴慢慢着起小火,但烟雾很大,浩浩荡荡,把张竹生和塔夫呛地直咳嗽。
  “希望他们能看见吧。”张竹生兴奋地说。
  杨攀月用手遮阳,看了半天,“怎么不见过来?”她略一思考,叫石珀:“石珀!”
  石珀跑到杨攀月身边,望着那缕黑烟。
  “跟我上山看看去。”杨攀月指指黑烟,朝窝棚跑去,抄起一支木矛。
  “张竹生!”石珀喊来张竹生,“看好他们,不许任何人离开。我跟杨攀月上山看看,来回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不许出事!”
  石珀和杨攀月朝着小山出发,半小时后抵达了山脚,石珀回头看看,那黑烟更清晰了,没有风,烟雾很高很直,但始终没有移动的痕迹。
  两人奋力向山上爬去,刚经历大雨,山石湿滑,很多地方都汩汩涌出泉水,攀爬十分吃力。爬到一半的时候,杨攀月突然停了下来。
  “不用爬了,”杨攀月指着黑烟说,“不是轮船。”
  是正北方向的那个小岛,冒着漆黑的烟雾。岛上郁郁葱葱,烟雾是从岛的正中心冒出的,从这里望去,有两三公里远。
  “……是雷击?”石珀吐了一口气,坐下来休息。
  “不像,”杨攀月咬着草根坐下来,“应该是雨停后着起来的,这么湿,没这么好着的,雷火也会马上被浇灭,”杨攀月拽断嘴里的草根,“是人为的。”
  “失事者?村落?袭击者?”石珀自言自语着,“回去再说。不管怎样,那边早该能看到咱们的篝火,这么多天才回应……”
  “所以这事还有古怪。”杨攀月边向山下走边对石珀说。
  “我记得上次看那岛,似乎离得比较远,今天好像很近的样子。”石珀望望海面说。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上次看的时候还在南边一点的山头。今天空气清新,你看得清楚吧。”杨攀月皱着眉,“我倒是在想另一个问题,很麻烦的问题。”
第三卷 惊悸孤岛 第二章 秘密潜入
  回到营地,两人将情况告诉了大家。听说不是轮船,众人的热情顿时熄灭了一半,但总还是有着一丝希望在,大家对岛上的黑烟做着种种的猜测,最后大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多数意见还是想上岛看看。
  “这岛也就两三公里远,等天气晴好的时候,咱们弄个筏子就划过去了。”韩进眉飞色舞比划着。
  “那上面要是有人家,咱们可以好好吃一顿。”塔夫流着口水眼睛发直。
  “我也希望上面有人烟,不管是渔民还是幸存者,”张竹生说,“就算是那些袭击者住在上面,也必定会留下些给养。”
  “教授,你是怎样打算的?”石珀转向柳教授。
  “我不太赞成去冒险,”教授说,“一切都在未知中,仅仅靠我们看到的一点点情况去判断形势,”教授苦笑一下,“未免太强人所难。”
  “无非三类,”杨攀月说,“幸存者,渔民,或者袭击者。”
  “如果是幸存者的话,那我们必须过去解救,并且找到求生的线索;”杨攀月说,“如果是渔民的话,可能是过一段日子才上岛一次,我们也必须过去接触。这是我们的机会。”
  石珀接着说,“如果是那些袭击者,那我们的情况会很危急,因为这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们一上岸,就可能被对方完全控制。”石珀看了一眼杨攀月,“所以我们需要在利弊之间做个抉择。”
  “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那边如果真的是圈套的话,”杨攀月低下头慢慢说,“我们谁都没有能力去承担这次抉择担负的责任。”
  “不一定要全部去岛上,”教授说,“咱们不可能一次性上岛太多人。两三个就行,一定要秘密进行,一旦有情况就立刻返回。”
  柳教授神色严肃,“去的人要摸清对面的情况,如果情况顺利并且需要大家都过去,你们可以在岛的东南角生一堆火。”
  “成,”石珀点点头,“要是三天不见我们发信号,你就带着大家转移到山上去。我把张竹生留下来帮你。”
  “别这么丧气,”柳教授笑了,“事情都坏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石珀转向杨攀月:“你跟我去一趟吧,另外,”石珀想了想,“加上塔夫,他留下来我不放心。”
  大家开始想办法制造一个筏子,工具的缺乏使得砍伐树木成为很困难的问题。好在张竹生发现一种生长在水边的类似苇子的植物外皮坚硬,颇似竹子,他们很容易地扎成了几架类似竹筏的东西,三个人站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当晚无风,海面平阔。石珀抄起木矛,又拿了一把瑞士军刀,走到筏子边上,张竹生却将铁矛递了过来:“用这个吧。”
  石珀、杨攀月、塔夫三人伏在筏子上,用苇子扎成的木浆慢慢划着水,向海中心的小岛一点点靠拢。
  趴在筏子上划水很累人,几个人轮流换着划,好在一个小时后,海面突然吹来一阵东北风,筏子快速向小岛的方向冲去,倒是省了不少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离小岛越来越近。在星光下,黑黢黢的岛屿像一只伏在海面的怪兽般,鼾声沉睡,又蠢蠢欲动。
  石珀示意塔夫放轻动作,筏子一点点接近海岸,终于,唰地一下搁浅在沙滩上。
  三人迅速跳下筏子,又将筏子拉上岸,石珀观察了一下,指着一处茂密的草丛。三人快速将筏子隐藏好,然后蹲在草丛里。
  石珀指指前方,杨攀月和塔夫点点头,三人猫着腰,穿行在齐腰深的草丛中。一路上三人都默不作声,只有石珀随时对后面两人做出手势,指挥大家停下、转弯、注意脚下。
  很快的,他们穿过这片草地,进入了一片阴沉的树林。
  一进入树林,大家都站直了身子。
  石珀轻声对二人说:“慢行,注意观察,咱们时间还很多,不要太急。”
  一行人缓步行进,踩在松软的腐叶上,林子很静,偶尔发出一两声枯枝被踩断的咔吧声。在行进了一会儿后,石珀举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杨攀月和塔夫凑上来,望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在四面树林的环绕中,是一片平整的地面,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在星光下望去,居然像是混凝土建造的地面。
  “篮球场?”杨攀月很惊讶。
  塔夫指了指这片小广场的边缘,在夜色里,有两排黑漆漆的房子,方方正正,像两排黑色的棺材分布在广场两边。
  几个人沿着树林边缘快速绕到最近的房子附近。这是一排铁皮房子,倒像是临时的营房,已经破败不堪,一些铁窗耷拉着,缠绕着很多茂盛的藤蔓植物。
  “不像有人住。”石珀观察了一阵,还是决定再靠近看看。他示意两人留在原地,自己猫着腰穿出树林,先是疾行一阵,待接近房子后又放慢速度,蹑手蹑脚靠近一扇窗子,慢慢转身向里面望去。
  一张惨白的脸,满布黑斑,睁大眼睛,伏在窗口,诡异地盯着石珀。
  石珀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张口欲喊,又急忙低头,向旁边闪去。按住自己砰砰跳动的胸口,脑门子上汗水满布。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屋里有任何动静,石珀咬咬牙,捏紧铁矛,再次靠近窗户,慢慢探出头。
  那张惨白的脸也在探头,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表情生动,有些恼怒,有些惊惶,直直盯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呼——”石珀终于松了口气,暗骂一句。
  是一面倾倒在窗口的巨大水银镜子,镜面已经有大片的锈蚀,因而映出的人像模糊不明。石珀隔过镜子向屋里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又静静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石珀取出手电,朝杨攀月的方向打了个信号。
  石珀等了几分钟,杨攀月他们仍然没有过来。石珀心下疑惑,想了想,沿着原路返回树林,到达潜伏的地点,却发现两人不见了。
  “杨攀月——塔夫——”石珀低声呼唤着,然后侧耳聆听,无人回应。
  “蒸发了?”石珀伏在地上,焦急地望着四周,希望能发现一点线索。
  “也许去方便了。”他安慰着自己。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两人的动静。
  “出事了……”石珀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最终还是让他做下了这个判断。石珀硬了下心,按亮了手电,大踏步朝铁皮房子走去。
  “杨攀月——!!塔夫——!!”石珀一边走一边喊着。
  回声在黑夜里回荡着,彷佛他身处深井,星光璀璨,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石珀感到了深深的孤独。
  推开那个倾倒镜子的房间的门,石珀用手电照了一下,里面空空荡荡,有一些木架子和木板歪歪斜斜靠墙堆积着,到处是垂下的蛛网和尘絮。
  里面还有个房间,没有门。石珀踩着后后的尘土走进去,同样是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破碎的木箱子,什么都没有。
  石珀转身想出去,手电晃到靠墙的几块木板,那后面好像遮挡着什么。石珀掀开木板,灰尘荡起的呛人味道让石珀退后几步,那些灰尘在手电的光线中飞舞着,石珀看清那是一扇窄小的门。
  握住锈蚀的把手,石珀吱呀一声将门拧开。
  这是一个堆满了铁架子的房间,铁架上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浑浊的液体里浸泡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倒像是医院里的标本室。
  石珀照见一只瓶子里的断掌,倒吸一口凉气,这断掌让他想起在树林外发现的那只三根指头的断掌。“不会是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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