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兰阙-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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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晚晨解释道。
“那我进宫的事,他,也知道了?”兰淳挣扎着要起身,晚晨忙将她扶起来,听到兰淳问起,晚晨脸色突然一暗。
“是!您已经昏睡了三天,十四爷走后,他一直都在这里守着您!今儿是八王议政的日子,他这才匆匆离开您上朝去了!”晚晨端来药,道,“福晋,您受了风寒,手上的伤又感染了,太医说您必须要好生调养!来,吃药吧!”
“晚晨,谢谢你!”兰淳感动地看向晚晨,刚要喝药,只见晚晨手腕突然颤抖起来,随之药碗啪一声落在地上。
“娘娘!”宫女听到了碗碎的声音急忙跑进来,“娘娘小心,没烫着您吧!”
“我没事,你快去再端一碗药来,太医说,福晋醒来要立即服用的!”晚晨顾不得其他,吱声吩咐道。
“晚晨,你这是怎么了?”兰淳见晚晨神色异常,不禁疑惑着问道。
“没……没事!”晚晨躲避着兰淳询问的眼神,心下一阵慌乱,“福晋,我没事……”
“不,你在撒谎!”兰淳紧紧盯着她,严肃的问道,“晚晨,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福晋……对不起……您受苦了,乔引娣将他的阴谋全都告诉了我,可是我……”晚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我没有办法通知您!”
“晚晨,不要哭!不要哭!”兰淳拉起她,用帕子擦掉她的眼泪道,“说吧,他到底要怎样?”
“他要您离开十三爷……”
“不,我不会离开他!绝不会!”兰淳坚定的目光中闪着明亮的光芒。
“可是,福晋您知不知道,乔引娣给十三爷下了什么?”晚晨痛楚地说道,“是用您的血下的血咒!”
“什么?”兰淳不可思议地问道,“血咒?”
“是的!这血咒本是广西土家的一种巫术,不施则已,一施便得見血才得收,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您死,十三爷才会清醒过来。或者,就是十三爷死。而您若是继续留在十三爷身边,只会慢慢消损十三爷的寿命,因为您的血成了十三爷的克星,您成了十三爷的催命符!若是用寻常方法解咒,十三爷即便不死也会致残。惟有您离开,十三爷脑里的咒才会慢慢死亡。”
“不,不会的,胤祥不会中血咒,不会……”兰淳拼命地摇头,“你说谎,你在骗我!”兰淳就是不愿相信,可是晚晨的话明明是事实。
血咒,就是血的咒语。是黑巫术中最高深的一种。以血液作为导引,念咒语,用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施咒者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咒毒。将自己的灵魂移植到另一个人的体内,然后慢慢侵入那个人的思想,直到完全控制他的身体和能力为止,而此时,被施咒者的记忆乃至灵魂将被施咒者封印,除非施咒者拿出解药或者血源之人离开被施咒者,否则,被施咒者将永远无法解脱。
“好,很好!”兰淳咬牙切齿,身子摇摇欲坠,过了好久兰淳才从她的话语中惊醒过来,缓缓闭上双目,脑海里百感交集,突然怒极攻心,口中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引来晚晨的惊呼。
“我……要见……皇上,要见皇上!”兰淳突然疯了一般地向外冲去,门口的侍女们纷纷跑进来,身后的晚晨掩面哭叫着。
“福晋,不要!“
“谁要见朕?”就在这时一声清凉的嗓音想起,门口明黄的衣袍一闪,雍正负手而立直直地盯着兰淳……
“你想知道什么?朕告诉你!”
“皇上,您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放过胤祥?”
“朕要你永远离开他!”
“我想知道自己的结局!”
“你不是一直自信没有人能掌握你的命运吗?”
“我……我错了!”
“十三福晋兆佳兰淳赐死!”
“不……若醒来他一定……他一定活不了的!求你,不要这么对他!不要……”
“那好,朕封你做朕的兰贵妃!如何?你满意了吧?”
“你……”
“别白费心思了,你救不了他,甚至救不了你自己!”
血红的云翻滚在灰黑的背景上,茔茔的星闪着隐约的光,微弱,但诡异。镜子中,兰淳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庞,苦笑着道,“爱欲本就虚幻,何必贪恋,何必执念?”……
“皇上,她已在门外已跪了一夜。”李德全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皇上,还是不见?”
“唤她进来吧。”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想必她已铁了心。”
李德全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浑身被雨水湿透的女子浑身哆嗦着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皇上,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皇上!”晚晨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地哭道,“皇上,福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对您还不够吗?您现在要她成为您的妃子,十三福晋成为兰贵妃,您这不是要让她遭受天下人的唾弃吗?那样福晋一定生不如死!奴婢愿意带福晋受过,请您绕过福晋!”
“你,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向我投怀送抱?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晚晨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您!皇上,奴婢求您,求您收回承命!”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你不是不知道,朕这一生最痛恨别人背叛!尤其是女人!”
“皇上,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晚晨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王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这不是你说的吗?没有心,怎会有来生?”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王爷和福晋!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晚晨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您爱福晋,您一直都爱她,可是当初为了十三爷,您宁愿将自己的爱亲手埋葬!现在您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皇上!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想关爱的人——-不是吗?”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你主子是公认的伶牙俐齿,没想到调教出来的丫头也是这般不怕死!”
晚晨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
“你不是要代你主子受过吗?好啊,这箱子佛经就算是朕给你的弥补机会,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朕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见晚晨神色一惊,胤禛又冷笑道,“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可惜,你中了朕的腐骨散,现在你的手会不停地颤抖吧,要抄完所有的经书,可不是容易的事啊!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晚晨!晚晨!”
兰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一个小丫头在旁看护自己,不禁急道,“你们娘娘呢?”
“回福晋,娘娘说她要出去办点事,她嘱咐奴婢好好照顾福晋!”
“她还是去了……”
后记:
“胤祥,我们所有人,都是命运手下微不足道的棋子,黑子,白子,凌乱得摆成一片,却在命运的迷雾里分不出彼此,忘却了敌我,化作一片混沌。”
如果有一天我离你而去,那么就请你抬头看看,那片曾经属于我们的天空,当天还是那么的蓝,
云还是那么的潇洒
你就不应该哭,因为我的离去,
并没有带走你的世界……
爱情就像一场偶遇的烟火,在黑夜寂寞的夜空中,有些人看到满目的灿烂和绚丽,而有些人注定一辈子平淡。就像一场幻觉,在时光的路途上,只能留下爱情的足音,然后便消失不见。我的生命中曾有过你,灿烂过,绽放过,虽然现在仅仅剩下我一个人的绚烂,但是,胤祥,一切也足以……
一百零八 绝爱
雍正六年。
佛堂里,晚晨将桌上的雪纸铺平后,翻过一页经文,执笔抄写起来。刚写了两个字,手腕就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一滴泪珠禁不住打落在纸上,瞬间将墨字化湿了一片。“该死的手!“她不禁低咒了声,将纸捏团丢弃,又重新开始裁纸研磨。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雍正一身便装,缓步而来道,“我刚去了趟怡亲王府,回宫便顺道来瞅瞅你,看来你的爷生活地不错,左拥右抱。可是你的主子,又得再多熬些时日了!”
晚晨不予理会,用衣袖狠抹了把脸,红着眼继续伏案抄写。
“你这是何苦呢?”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有些不忍,坐下来叹道,“为何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晚晨盯着经文,冷涩道,“皇上又何曾对人坦诚相待过?”
“真是与你主子一样!这般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禛哼声道“我看你的主子,接人待物未必会比我少些戒心!”
“福晋表面看似清冷,其实心地善良,悲天悯人。”晚晨手一顿,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胤禛冷笑道,“你的主子虽聪慧,却不知明哲保身之理。也不怪她,谁让她自作聪明?若不是她背着朕放走了塞斯黑和雪慧那丫头,还用你来防我,我也不会如此对十三!想必如今她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十三爷,福晋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晚晨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因为您本就没有心!”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晚晨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
“怎么了?难道书里有解药,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
“花丛冷眼,自惜寻春来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哪见卿?风华绝代,不信相思浑不解……”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心底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兰儿——”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待晚晨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
“皇上口中的兰儿是谁?”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风华绝代的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既然如此痛苦,为何不忘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兰儿,朕不爱你!”……
京郊驿道。
“兰儿,那个除夕夜你劝我说,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但连你自己都没有做到,我亦没有,你终是你,骄傲自信的女子,我终是我,寂寞等待的男子。虽然我和你的交集一直都是误会、谎言和欺骗,但我仍然一直渴望你,因为,兰儿,我爱你。尽管你说那不是爱,是得不到的占有欲,但我真的,真的爱你!”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你的选择,自有你的道理。可是十三与从前不一样了,你需得好生保重自己。”
“胤祯,谢谢你,你不用牵挂我!”兰淳含泪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我想,我们的故事,已该有一个结局,我的的寂寞只属于我自己,我不想让你伤心!”
“兰儿,我明白!”胤祯轻笑一下,“不论最后伴着你的是谁,你记住,我会永远坚持我心里爱恋的唯一。”
“这个,你替我收着吧!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说罢,自衣袖内掏出那个兰花玉簪,递了过去,“这是他大婚后送给我的,与你送给我的那只一模一样,可是现在,他怕是早已忘记了。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或许,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身在何方?但是,无论如何,能认识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幸运!来生还想再与你相识。”
“兰儿,来生,你会留给我三月如春的笑脸吗?”胤祯接过玉簪,郑重地放入衣襟内。
“谁将烟分散,散了纵横的牵绊;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水落清兰,唯闻幽寒,但此情依旧。胤祯,对不起,他虽忘却,但我却不可违背誓言,我已许他生生世世!”
“兰儿,谢谢你给我了一滴眼泪,让我可以看见你心中全部的海洋!”
“胤祯,去吧!”兰淳哽咽道,“一路保重啊!”兰淳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的点点清露,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看够了吗?”身后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我答应你!”兰淳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皇上,我答应你!十三福晋永远消失,我是您的兰妃!”
“你怕他醒来?”
“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荆棘鸟的歌声,比世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兰淳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我宁愿为他做只荆棘鸟!”
“好!五天之后就是朕与你大婚之期,朕要天下都知道你只属于朕!”胤禛温柔地笑着,手梳理着兰淳的青丝,但能感觉有一种邪念在指间轻轻地缠绕。
“他爱你……朕……也爱你!”身子重重一颤,兰淳猛地抬起头,身后的他剑眉飞扬,一双凌厉的双眼明亮非常,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兰淳,但眼里隐隐的痛出卖了他的寂寞。
“是吗,呵呵……其实,都一样,不过是虚无的妄念和占有罢了!”兰淳无言地与他对望,相伴不相爱,相记不相恋,错过了一世又一世,这难道真的是宿命吗?
佛堂。
“走!跟我回去!”兰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晚晨的胳膊便道,“别傻了!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晚晨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牵着晚晨不停颤抖的手腕,兰淳不觉心酸道,“晚晨,即便他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一颗药丸挽回不了丢失了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晚晨红着眼,哽咽道,“福晋!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兰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你——不值得,我已经答应他了!你不必再这样——”
“福晋!您……为什么?”晚晨喃喃问道,“为什么要答应他?您不知道这会让您背负背叛的耻辱吗?您就不怕——”
“晚晨!”兰淳疲倦地唤住她道,“执念伤人!你何必像我一样?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要给你改名吗?”
晚晨一愣,随即道,“晚晨一辈子也不会忘。您说叶同夜,夜里自然有月,晚晨代表日,日月合一就是明,您希望奴婢以后万事皆能明白清楚,应付自如”
兰淳将晚晨拉近自己身边,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晚晨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月!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折磨自己,我会心疼的!”
“福晋——”晚晨扑到兰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福晋!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他的接触。”兰淳苦笑了声,叹道,“作茧自缚,自作孽不可活!如今我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晚晨,随我回宫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晚晨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兰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不能让福晋独自承受一切!”
兰淳摆手,对她道,“情字难忘!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晚晨呢?”
“福晋”晚晨呜咽道,“福晋待晚晨之恩,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兰淳仰望着天幕苍苍,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何必还要委屈你?”
“人天自两空,何相忘?何笑何惊人?生生的两端,空背负,万丈尘寰!”
“南无阿弥陀佛!”晚晨回过神擦着泪,闭目合掌念道,“秀发落净,皈依我佛。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福晋,奴婢罪孽深重,便陪着您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一百零九 独唱
雍正六年。
繁星点点舞夜色,枫叶渐红相思浓,秋叶飘落一地黄,落叶片片知秋情。季节悄然转换着自己的角色。初秋的风还残留着夏的余味,习习而吹,有丝凉有丝暖。静谧的月,明明柔柔,散发着柔和的光;繁空星星点点,跳动着夜的韵律,寂静的夜,偶有一两声虫鸣,在窗下清唱。
景仁宫。
兰淳独自在园中呆立,秋风四起,寒意袭来,兰淳不禁打了个寒颤。三天以后,兰淳,不是十三福晋就会永永远远在这世上消失,而兰淳将成为大清国雍正帝的兰贵妃。
“前世还爱不够才会再约,今生绝不让悲剧重演,只要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