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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汉歌姬-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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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置信的,不止我一个。司马洛开了口,如果说我是陷入了冰雪,那么他便是掉进了北极。而我在挣扎,他却自始自终坚守着信念。
  许还应却道:“陛下正于宫中歇息,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许大人”我抢在司马洛前面出声,我应该比他更压得住许还应,“难道连我也见不得陛下么?”
  “夫人非比常人,倘若夫人执意惊驾,下臣也不敢阻拦。但容下臣提醒夫人一句,倘是夫人要给萧大人求情,最好三思而后行。适才萧大人闯殿,陛下盛怒。这杖毙之旨,并非下臣一人亲耳所闻,承光宫上下皆可作证。下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矫旨欺君。”
  许还应的话有道理,要是汉宣帝没下这个命令,就算借他一百个狗胆,他也没这个底气假传圣旨。
  原来阿满并非危言耸听,宣帝真的会随时随地翻脸无情。我早就看出他有狠辣无情的一面,但我没想到他这显为人知的一面暴露出来,竟是如此地恐怖决绝。
  我的沉默,助长了许还应的气焰。他转而向司马洛,占尽上风的得意。“陛下的旨意司马大人想是听清楚了,如此便请司马大人让开,不要阻碍卑职等奉旨行事。”
  言毕,也不管司马洛答不答应,给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四五个内侍便一齐围了上来,要把他和萧屹分开。
  司马洛蓦地暴喝,喝出青筋满额,“你们谁敢靠前!”
  也许他的举动,正中了许还应下怀。“司马大人,你这是要抗旨不成?如此,那就别怪卑职无礼了。来人!”
  成群侍卫从四面宫门涌了过来,长矛所向,齐指司马洛。许还应当前而立,颇有几分千军统帅之自觉。
  “大胆司马洛,以下犯上,扰乱宫廷,意图不轨,众军还不与我拿下此人!”
  拿下?没这么简单,谁也甭想在我眼皮底下伤害我爱的人!我闪身,拦在当中,举起右臂,食指直指许还应鼻尖,厉叱:“许还应!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也敢对我无礼么?”
  许还应应当还忌惮于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告,“此事与夫人无关,还请夫人莫要引火烧身。”
  若是平时,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人命关天,萧屹的命,司马洛的命,都系在我的身上,我退无可退。
  “本夫人偏就喜欢引火烧身。我倒要看看,你许还应煽动的这把火,到最后,是烧了我,还是烧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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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洛的低语,急切地,“子服,此事与你无关,你让开。”
  我的豪言,豁出一切地,“欺君也好,抗旨也罢,天大的罪责,本夫人一力承担。司马大人,你扶起萧大人,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找太医!”
  许还应的威胁,针锋相对地,“夫人是何等样人,陛下便是怪罪,也舍不得怪罪夫人,倒霉遭殃的还不是卑职们。夫人,我们这些底下的奴才,命虽贱,但也是人命一条,还请夫人放过我等。”
  他这么一说,内侍、护卫谁还敢退,前后左右,一大帮子,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很紧张,心砰砰直跳,却是兴奋大过骇怕。甚至喜欢这感觉,因为我和司马洛生死相依。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这样的一句话。
  “反了天么?你们竟敢对廉婕妤如此无礼,所有人全都退下!”
  是李末,他自宫门处而来,走得四平八稳,面上表情也是四平八稳。穿上掖庭令的朝服的他,像极了昔日的崔怀。
  许还应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现出的,是阴毒的嫉色。心不甘情不愿地行礼,“卑职见过掖庭令大人。”
  把个“掖庭令”仨字像嚼豆子似的,咬得牙龈嘎嘣响。
  李末却是领受得泰然自若。“许大人,这是出了何等变故?你居然摆出如此阵仗。陛下尚在宫内歇息,你这般吵闹,就不怕惊了圣驾么?”
  到底是崔怀挑中的人,轻而易举便制住了许还应,虽然后者要比他大了不止十岁。
  许还应要开口,但李末不给他这个机会,随即面朝我,躬身见礼,“下臣来迟一步,令夫人受惊了。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夫人恕罪。下臣已命人急召太医,为萧大人诊治。”
  转而向他身边跟随的几名内侍,略微沉声,威仪自显。“你们还不赶紧过去,将萧大人背去阳禄观,太医这会子也该到了。”
  许还应沉不住气了,“李大人,陛下口谕……”
  “陛下那里,自有我来担待。便是倒霉遭殃,也还轮不到许大人。”
  李末干净利落地堵上了许还应的嘴,一场纷争,化于无形。我应当如释重负的,却有更多的沉重负在心头。
  前方,萧屹伏在一名内侍的背上,头垂在那人的后肩,发髻松散开来,蓬乱成一片,遮住了面庞,随着脚步的急速颠簸,一颤连着一颤,却颤不出丝毫的生命的迹象。
  纠紧视线的,仍是他袍服上那大滩大滩的红,犹自顺着衣角滴落,走一路,便滴了一路的血迹。
  而那些滴落的血,似乎又悉数冲上了司马洛的眼眶。他的眼睛很红,比血还红,红得仿佛立刻会把谁连皮带骨吞下去一般。可他的面色,却白得像雪,也在不自主地发颤,颤出了灰败压抑的暗青色。
  深深地恐惧,我恐惧这样的萧屹,更恐惧这样的司马洛,就像我恐惧所有的真,真情、真挚,以及,真实。
  阳禄观,太医、内侍、宫女,一屋子的人都在忙碌着。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我站在门外,望着这些人进进出出,从他们的神色里猜测着萧屹伤势的轻重。
  我只能猜测,只敢猜测,正如我只能站在门外,只敢站在门外。站在门外,我才可以让沉甸甸的心,偶尔地偷偷地喘上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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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紧人心弦的忙碌终于慢慢地安定平息,太医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他们在摇头,叹气。摇头叹气的同时看见了我,朝我行礼。
  喉头干得出不了声,我无法赐他们免礼。他们也不用我赐,自己平了身,继续唉声叹气着远离。紧跟出来的,是内侍和宫女,依律向我行半拜之礼,唤我“夫人”。
  每出来一个人,每唤我一次夫人,我的心,便又吊起来一点点,又缩进去一点点。胸口,是凹陷下去的空,越发承载不了的重。
  最后出来的是李末,年轻干练的脸孔,失了抖擞的精神,好似突然间蒙上厚厚的尘。
  “夫人,是李末晚来了一步,李末该死,求夫人恕罪。”
  我听得出这并非套话,他是真心地黯然、歉疚。然而,凭我,有何资格来恕李末的罪?谁又来饶恕我的罪?
  “李末,这不怪你,今日多亏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残局。你放心,陛下那边有我挡着,绝不会牵连到你。”
  李末忽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虚软的笑,他也让我放心,“夫人,陛下绝不会降罪于下臣,陛下只会感激甚而更加器重下臣。”
  虚软的笑里显出自嘲的味道,“李末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推敲他的话,只是在他转身之际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李末,萧大人他,当真”
  这一下子,吊得猛了,缩得狠了,扼住了咽喉,再讲不出半个字。
  李末回首,迟疑着,“夫人还是自己进去看一看吧。”
  进去?我不相信我还有这个力气踏进那扇门。那扇门里的真实,可能会让我一生都不得安宁。
  我想逃,落荒而逃。可是真实,不会因为我逃了,就变得不存在了,就变成了午夜枕上的一个恶梦。
  有另外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向前。这也许就是命数吧,逃不了的命数。
  天,已经很黑了。屋子里也很黑,虽然掌着灯亮了烛。
  我游离着目光,尽量不往那床的方向。心,大概已经缩成了指甲盖那般大小了吧。那样小的体积,那样沉的份量,我忍受着,试图麻痹,渴望冬眠,哪怕春天永远不会来临。
  “子服?”
  熟悉的名字,出自相对陌生的口,像冬天里罕见的惊雷,骇醒了我,我却顽固地不愿醒来。我的心已经不能再缩了,再缩,就要爆开来了。
  “是子服么?”
  抬高了的音量,伴随着剧咳。然后是司马洛轻慢的拍打抚摩,“屹,你别再开口,太医嘱咐你要好生休养。”
  他的声音大体上还算平稳,只是稍显断续。断续里那无声的哽咽,摧折着我的神经,开始感觉到了真实的痛楚。
  小小地撩起眼皮,在半眯着的缝里,看见司马洛坐在床边,萧屹已然清醒,侧卧在枕上,极力地仰起脸向司马洛,他在咳,咳出一口一口的血,但他略见浑黄的眼,却是轻松的。
  “洛,我可以唤她子服么?听你叫了那么多次,不知为何,我也很想这般叫她一次。”
  心上,终于,噗地一声,血肉爆裂开来,喷溅了一身的狼狈。我扑过去,扑到床前,跪着,语无伦次地忏悔。“萧屹,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鼻子发酸,眼睛发涨,喉咙堵着,爆开的心里满是苦的汁液,熬得越来越稠。我不敢抬头,抬起头应该是司马洛的疑问和,萧屹的宽恕。
  我知道萧屹宽恕了我,就像耶酥宽恕了犹大,或者他从来不曾怪过我,就像耶酥基督从来不曾怪过犹大。
  可我不能宽恕我自己,如果我没有去过昭台宫,如果我没有想过利用霍成君利用萧屹,如果我没有改变主意直接第一时间赶到承光殿,如果我没有和司马洛牵扯那些根本不值一提的情爱恩怨,如果……
  “是啊,你确实害苦了我。”萧屹长长地,长长地叹息,似有满腹遗憾。
  我一愣,到底抬起了头。
  萧屹说:“你确实害苦了我,你告诉我那般美丽的传说,你唱给我听那般自在的逍遥游,却留给我霓裳羽衣之憾。你可知,我穷尽数载,几易其稿,欲重谱霓裳羽衣曲。无奈力不从心,屹奏不出子服的逍遥与飘逸。子服是那天上之人,萧屹凡俗,此生难比,望尘莫及。”
  血,不断地从他嘴里涌出来。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吐着血。人,怎么能有这样多的血?有了这样多的血,就是为了让它不断地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出来吗?
  那不断流出来的血,淹没了萧屹,淹没了司马洛,更淹没了我。在那淹没了的红色里,萧屹仍在叹息,叹息我是那天上之人。我真的很希望,希望我真的是那天上之人。这样,我就可以弹琴,弹霓裳羽衣曲,我还要召来很多很多的仙女,一起跳舞,跳霓裳羽衣舞。
  真的,只要我能做到,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哪怕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一辈子。
  能够让我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到头来,却仅仅向我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好,我唱,我唱,不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你要听多少遍,我就唱多少遍。”
  ……
  “黄河流,入海流,逍遥噢,杯中酒”
  “子服,你是那天上之人,天上之人不该为人世所苦,别苦了自己,别苦了洛。你们有多苦,屹感同身受。然而情深缘浅,奈何,奈何”
  ……
  “黄河入海流,逍遥杯中酒。醉揽云里月,倦倚广寒楼”
  “洛,别恨陛下。这不怪陛下,是屹愧对了陛下。洛,萧屹死后,陛下就只有你了,只有你了,洛”
  ……
  “仙娥立玉树,轻烟笼素手。翩若惊鸿现,灿灿春水眸”
  “陛下,陛下,但愿萧屹一死,能消你心头之恨。陛下,屹本不想愧对于你,屹本不该愧对于你”
  ……
  便是那样多的血,也会有流尽的时候。当血流尽的时候,便是活着的人撕心裂肺的时候。
  “萧屹,萧屹!”
  “屹,屹!”
  我陡然想起一个人,一个萧屹自始至终尚未提到的人。握住他的手,仿佛就能握住他渐渐散失的魂魄。
  握住的手突然地有了力气,死死地抓住我,这才是他真正的遗憾,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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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屹死了,因着汉宣帝的金口玉言,杖毙而亡。
  都说,死得安详的人,便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我不能把当萧屹,只是当作睡着了。这是否证明,他走得并不安详?
  死去的人无法告诉活着的人,他到底安详与否,而活着的人也正为着死去的人,内心翻江倒海,直欲天翻地覆。
  风暴,似避无可避;轩然大波,已近在眼前。
  司马洛那对充了血的眸子,并未随着萧屹的血尽灯枯而消退了通红,那颜色反倒越加地鲜明强烈。他的眸光在抖,他的双手也在抖。他抖着眸光,抖着双手,把萧屹的身子翻过来,让他平躺着,仿佛他躺得舒服一些,走得便能安详一些。
  颤抖,在蔓延,蔓延到面颊双唇,蔓延到肩臂全身,便像那地震中的危楼,一块一块地坠下,一片一片地坍塌。
  我倒是非常希望他立刻就坍塌了崩溃了,就算如街边无赖一般,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然而,他是司马洛,司马洛永远不可能成为市井无赖汉。他的眼睛再怎么红,也绝不会是痛哭流涕的前兆。他的眼睛,红得干冷,似北方的寒冬,干冷中却潜伏着暴戾,似赤道的炎夏。
  我不知道,那眼中一贯潋滟的波光,究竟是冻住了,还是烤干了,枯涩着瞳孔,司马洛放好萧屹的尸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外。
  他的步履,一向轻盈,却在今天震出了闷鼓样的声响,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沉,那就是天边孕育毁灭的轰雷滚滚。
  慌乱到无以复加,“洛!”半跪的膝来不及直起,我就地扑了过去,拽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里?”
  便如同踏中地雷,炸开了潜伏的暴戾,那个从来都是温柔待我的司马洛,粗暴地一甩左臂,“你闪开!”
  我被他甩出几尺远,额角不知撞在了什么硬物上,蓦然间头昏眼花。司马洛也许停了停,也许没有停,我只记得他回身甩袖的刹那,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滚滚轰雷中那一道劈开天幕的电光,玉石俱焚的毅然决然、义无反顾。
  “夫人!”随之进屋的阿满惊叫着,奔过来扶我。而我也像司马洛那样,有什么在胸腔炸开,恶狠狠地推了阿满一把,感觉特别地解气,“你给我闪开!”
  阿满在我的推搡之下,跌跌撞撞地向后仰去,她也许摔倒了,也许没有摔倒,我顾不了她,按着膝头站起,我头也不回地冲出阳禄观,但司马洛已不见踪影。心知肚明,这种时候,他抛下尸骨未寒的萧屹,能去的只有一个地方。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倒回几个时辰以前,只是地点由昭台宫变成了阳禄观,人物由萧屹换作了司马洛。难道,这将是又一个悲剧的轮回?
  不,绝不!拎起那累赘的裙摆,我没了命地往承光殿跑。谁也不能伤害司马洛!谁也不能像夺走萧屹那样,夺走司马洛的命,谁也不能!
  倘若我没有跑掉了脚下的木屐,倘若碎石没有磨破我的脚掌,我想我应该可以更早一点到达承光宫。如果我更早一点到,也许我就可以阻止司马洛去见宣帝,在目前这种错乱愤怒的情绪下。
  但是现在,宣帝歇息的内室前,守夜的内侍宫人,惶惶不安地立于回廊之下,几个内侍均是鼻青脸肿、衣衫凌乱。
  尽管早有预感,却仍是心下暗震,司马洛到底是强行闯了进去。
  看到了我,内侍宫女俱都迎上前来,“夫人。”
  我站下脚,强迫自己定一定心神,才问:“司马大人,在里面么?”
  一名内侍答道:“是,陛下正和司马大人在屋里说着话。司马大人刚才非要在这个时辰觐见陛下,我们几个好说歹说,怎么拦也没拦住。”
  瞥了一眼内殿,那紧闭的门里,似无声无息。听不见司马洛的怒责,也听不见宣帝的咆哮。
  “司马大人进去多久了?陛下怎么说?”
  “也就跟夫人前后脚的工夫,好在陛下宽仁,未曾见怪,否则便是奴才们也要被司马大人连累了。”
  谢天谢地,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略略安心,我打发这些人离开,“好了,陛下和司马大人有要事相商,这里不需要你们侍奉,全都给我退下。”
  “是,夫人。”
  在躬身遵命的同时,他们注意到了我裙下赤着的双足,讶异不已,领头的家人子问我:“夫人这是?”
  或许她是好心,却被我瞪眼一喝,“多事!还不退下!”
  几个人立马噤若寒蝉,忙不迭地走远了。
  今天两更,汗。虽然厚脸皮,还是求下砖。嘿嘿。另推荐北苇新书特工傻妃》

 



  嘈杂的脚步过后,回廊空院,静得仿佛只剩下了我的心跳。
  这寂静,稍稍舒缓了我狂躁的心。在夜风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想在汉宣帝和司马洛彻底翻脸之前,自己还是先别忙着进去,躲在暗处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很庆幸,这会子光着脚,没了木屐的呱哒呱哒,我悄无声息地朝那殿门靠近。到了近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小心翼翼地又往里推了一推,露出一条小缝,一股极浓的酒味混合着湿气,冲鼻而来。差点忍不住打了喷嚏,赶紧捂住嘴。
  跟着,汉宣帝的声音自室内传来,听上去有些含糊,却很平静。我不明白,在他杖毙了萧屹之后,怎么还能这般的若无其事。
  “洛此次深夜闯宫,是来为萧屹鸣不平的么?”
  多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连我都受不住这话里的残忍,更何况司马洛。司马洛该是做了多少的努力,才克制住了自己。那样的恨怒滔天,他居然能够克制住自己,汉宣帝在他心中,占着一个超然的位置吧。
  “陛下,萧屹究竟身犯何罪,陛下要如此对他?”即便如何克制,低而恭谨的语气依然掩不住恨怒的震颤,震颤着心扉,颤歪了汉宣帝手里的酒杯,酒泼洒了一半,越发浓郁的酒香,充斥着整间屋子。
  那样窄的门缝,我看不到司马洛的脸,看不清宣帝的表情,只是模糊地见到半坐在席的汉宣帝,手肘倚着榻前的案桌,掌中依然握着那只青铜杯子,洒出来的酒从杯角,流到他指间,又从他指间滴落,他却一无所觉,一迳抬头,望着司马洛。
  而站在一室当中的司马洛,在宣帝的目光下,他的脊背挺得越发地直了,直得显出了叛逆的反骨。
  他们谁都没有出声,沉闷的空气,从宣帝那里压向司马洛,又从司马洛那里反弹向宣帝。
  这无声的较量,并未持续太多,突然地,宣帝陡扬小臂,酒杯脱手而出,朝司马洛掷去。应该砸在了他的前胸,残余的酒怕是湿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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