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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若成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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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七觉得紫越臻应当是瘦了,脸上写着的尽是倦意。她正看着的时候,紫越臻向她看来,她赶忙收回眼神与紫越华一并落座。许久不见,她忽然觉得有些生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众臣叩首。与皇上一并走上高台的除了贵妃,太子和欧阳玢之外,还有太后。太子走上高台眼神便未离开尹兰久。紫越臻似乎也丝毫未曾介意,自顾饮茶。走在太后身边的是一对双生姐妹,因是未出阁,脸上蒙着面纱,络七瞪大眼睛,宫里的女人都生的好看,可是她从来没看过像她们这般动人的女孩,乌黑发亮的长发,深邃闪亮的眼睛,白皙的肤色透着粉红,身上穿着的是锦缎长裙,那样子真是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络七坐在高台边上,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听说那是涂王的孙女。进了宫有几日了,住在太后那里,涂王常年镇守北姜,去年刚过世,两个孙女可是守了整整一年的孝。如果不是守孝,恐怕太子妃的位子要另当别论了呢。所以这几日欧阳玢和大哥日日争吵。”紫越华低头低声说道。
  络七再向太子看去,欧阳玢正微笑着替他斟酒,俨然一副恩爱的样子。原来宫里人人都在演戏。络七心里笑了笑。冗长的开宴仪式好不容易结束,便是一阵震耳的鼓声响起。
  觥筹交错,一片盛世祥和。
  再看时,欧阳玢不知何时已坐在了舞台正中央。
  一把古琴,一件青色长裙。欧阳玢也算是个心气高的女孩,她的琴声的确动人,顺着手指拨动划出的曲调扣人心弦。她的一双眼一颗心都在太子身上。
  随后上场的是耀王妃,离莫瑶,络七对这个女孩的印象颇好,总是清清淡淡,面上带着点点笑意,待谁都彬彬有礼,果然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她一身水墨长裙,弹起琵琶,仿若一副水墨丹青的画作,声音悠然而出,唱着的是一曲从未听闻的词曲。宛若黄莺轻鸣。二皇子纵使风流成性,待这位王妃却也颇为上心。
  第三个便是尹兰久了,她是世人皆知的才女,她的出场已经博得了满堂喝彩。坠地的红色裙装,轻纱曼舞,她的舞姿果然动人,也难怪那么多人为她动容。柔软的腰身与紧束的红腰带相得益彰,整个舞台任她舞动。
  络七偷偷看了看,紫越臻正满面笑意的看着舞台之中女子的美丽。周遭那些羡慕的,嫉妒的眼神将他重重包围。络七忽然便觉得,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也难怪紫越臻用了满满一颗心待着尹兰久。
  舞毕,自然是喝彩连连。紫越臻起身看着尹兰久往高台上走来。
  “越华,我肚子痛,去去就回。”络七指了指肚子。
  紫越华笑了起来,“去吧去吧,别人都认真的瞧着表演,就你吃个没停。”
  络七吐吐舌头,顺着旁边的小梯往台下走去。接下来是冗长的一出戏,据说专程为端午编排。络七打小不喜看戏。这才偷偷溜了出来。
  长长的吁了口气,才觉得轻松多了,整个宫中不见一人。络七找到一处长椅,便坐了下去。端端正正的坐着可比站着都累。
  刚伸展了胳膊,便听到一阵轻咳,回头看去,一个人影立在一旁,心知肚明的笑了笑。络七也回以一笑,原来也是一个溜出来的。
  “你是谁家的?”那男子问道。他眼里的官家女孩哪个有这般胆子。
  “你是哪家的?”络七没有答话反问道。
  “我姓富。”那男子也坐了下来。
  “你就是富将军。”络七恍然大悟的指着他。
  “不是,富将军是我哥哥,我不过是他的手下。我叫富征。”他神色黯然。
  “你也不喜(…提供下载)欢看这些长戏?”络七笑道
  他点点头。“战场驰骋我倒喜(…提供下载)欢,看戏就留给那些女人吧。”
  络七撇撇嘴,“谁说女人一定要看戏,我就不喜(…提供下载)欢看。我要是男儿身,也一定去骑马打仗。”
  富征望了望这个女孩,心里一阵好笑,她倒真的与那些女孩不同,一定是哪个将军的女儿吧。她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问。
  “听说你哥去西域边关了,那里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高个子高鼻子深眼睛的女人?”她忽然回过头兴致勃勃的问道。
  “是啊,我从前去过一次,那里的女人都穿着金丝闪闪的衣装,最善舞姿,若是你看过了她们的舞,便会知道那尹兰久跳到不过平平。”他笑答。不知为何,一提到尹兰久,便觉得她有些低落。不过姜国的女孩,人人都羡慕尹兰久。
  “你不必难过,你长得也丝毫不比尹兰久差。你的性子倒是有些西域女子的爽朗。”富征忙安慰她。
  她再次转头望着他笑了起来。“谢谢你。”
  她的笑容犹如弯月,好看极了。富征怔怔的看着她。一身普普通通的紫衣,似乎将她的光华都遮掩了起来。宫里人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倒是有意如此一般。
  “好了,我要走了。待会他们没看到我,又该挨骂了。”她吐了吐舌头起身。
  “你—”富征慌忙拉住她,只想问她名何,以后何处寻到她,却不想一时心急冒犯了她。
  她慌忙抽出手。
  “颜络七—”幽灵般的声音响起。
  络七深呼吸了口气,回过头来,怎么到哪里都逃不开他,这个富征干吗没事扯她一下。
  “给三皇子请安,适才身子不舒服,这才出来透透气,怎么三皇子也出来了。”她硬着头皮笑着说道,却不敢迎上他的眼睛,因为那是她不曾见到过的,恐怖。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
  “三哥。”富征这般称呼紫越臻。而后狐疑的看着络七。颜络七,莫非她便是才嫁入三哥府上的颜家小姐。忽然,只觉得心里有许多落寞。
  紫越臻没有说话。他实在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到哪里都是这般不规不矩,跟任何男人都毫不生分有说有笑,甚至拉拉扯扯。她究竟是故意如此还是本性如此。他在高台上看不见她的身影,便会想要将她找回来。这些日子忙碌极了,抽空回府,不曾歇息,便偷偷到西苑瞧了她一眼,只知道,她在他便很是痛快。
  “我适才出来,正巧碰到三嫂,说了会子话,便耽搁了。”富征看着紫越臻笑道。人人都说三皇子生性温和,与世无争。只有他和哥哥明白,那不过是给世人看的一副样子。他的霸气是任何人不曾见识过的。这会子千万不要误会了才好。
  络七心里有些生气,他一晚上和尹兰久恩恩爱爱,羡煞旁人,她不过是出来透透气,倒碍着他什么事了,仿佛犯了天大的错一般。想完,也不说话,自己往宴席走去。
  紫越臻伸手便将她拉住,心里也缓和了不少,明白自己是一时有些失控。可她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明明和富征拉拉扯扯,好像冤枉了她一样。
  “越华只说你不舒服,我便急忙寻来,看要不要太医来看看。”他的神情柔和,扶着她细声问道。
  络七知道他这个样子,不过是做给富征看的,便也只是笑笑,“没事。”
  三人各自回座。尹兰久看到紫越臻和络七一并回来,面上已是不满。紫越臻也毫不在意,笑着落座。
  “络七回来了,怎么今日你未曾表演呢。”贵妃忽然看向她。这一声招惹的台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是啊,七妹妹也是正室夫人,应当要表演的。”欧阳玢唯恐天下不乱。瞧了瞧尹兰久笑着说道。
  紫越臻一言不发。仍旧一杯杯喝着茶。络七心里道,这么喝你不撑啊,倒是说句话啊。紫越臻眉目含笑看了她一眼。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老三的媳妇也是江南城的名门闺秀,颜有域养出来的女儿,应当也是样样都行的吧。”皇帝竟然也开口笑道。“去吧,不要扫了大伙的兴。”
  络七艰难的往舞台上走,整个大宴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低低私语。络七觉得长这么大,还从未体会过今日这般感受。一瞬间就是大汗淋漓。
  琴棋书画,她并非不通,爹爹也曾悉心培养。只是她天生不好这些。何况今日太子妃、耀王妃和尹兰久各个都是绝技,她倒是比什么呢。
  “禀父皇,儿臣的琴棋书画是无法与几位姐姐比拟的。也就不来献丑了。今日,为大家舞一段剑如何?”
  络七话毕,便看见几乎所有的人张大着嘴巴看着她。舞刀弄剑,谁家女儿竟以这些当作才艺。皇上也是诧异片刻,便点了点头。欧阳玢和尹兰久更是一阵蔑视的笑。
  有侍卫送上一把短剑,其实络七也只是幼时哥哥弟弟练习时,她跟着玩了许多日。这套剑术虽说招式颇多,也华丽极了,却不过是花拳绣腿,只能用来舞,打斗是派不上用场的。
  鼓声响起,众人看到的场景便是三夫人前后弯腰并飞速转动身体。舞剑的过程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均匀而有韧性。虽说是舞剑,却没有杀气腾腾的气氛,端庄、悠然。一身紫衣仿佛一个翩翩少年,潇洒伶俐。
  人人都各怀心思。富征这才明白为何她适才说如若是男儿,她一定策马上战场。虽说剑舞的有些生疏,却依旧英姿飒爽。紫越华已然起身拍手叫好。欧阳玢淡淡的笑了笑,虽说是舞的与众不同,却也该是少年的表演,一个女人玩弄这些,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尹兰久默不作声,她觉得自己真真低估了这个颜络七。因为自她上场紫越臻的眼神便未离开,手中的茶杯紧握,从开始到结束,丝毫未动一下。他的眼神里散出的竟是迷离。
  紫越臻静静的看着。他未曾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化解自己的困境。原本以为她不论唱歌跳舞都定会输的很惨,如此便也能老老实实的。可是,她这是何处学来的东西。她似乎随时会腾空飞走,你抓也抓不住。紫越臻只觉得心里一紧,便紧紧握住茶杯。他一瞬间有种冲动,很想上去与她共舞短剑,那些人脸上的轻蔑丝毫不能阻挡她本身的风华。水一样的女人他见多了,那些世人眼中的绝代在他眼中,不过平常而已。
  颜络七,他忽然想彻底拥有她。她虽然已嫁他,可他却总觉得她并不属于他。这世上,没有他紫越臻征服不了的。包括女人。
  络七再回到高台之上时,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嫔妃脸上尽是嘲笑,太后也冷眼瞧着她。片刻开口,“皇帝,涂家这两个丫头瞧着今日高兴,也想献艺。哀家从前是瞧过她们姐妹的舞,那真是从未瞧过的精彩。也叫有些人看看,什么才叫才艺。”太后不屑的看了络七一眼。
  络七莫名其妙的坐下身,这太后为何对她这么大的成见,不过是舞了剑罢了,用不着这般明朝暗讽的吧。
  不过片刻,络七已然明白太后口中的才艺并非有丝毫的夸大。她们姐妹共拉一根绸带飞身上舞台。片刻之后便有众多舞者拉起一块白布,姐妹二人竟在布上轻盈舞动。随着红绸带的旋转飘扬,二人从一头到另一头,交叉翻身,身上的绸裙在彩灯之下闪耀。这样的舞,络七头一回看。场上寂静的只剩下惊叹。
  “络七,你看,她们是有多轻盈啊”一旁的紫越华不住的说着。
  是啊,她们就如同两只鸟儿,飞舞着。不对,应当是两只凤凰。凤凰?络七想到此处,忽然回头看向太子,果然,他已是目瞪口呆,旁边的欧阳玢一脸愤恨。原来,她们是冲着凤凰来的呢。
  哎,果然如同姨娘所说,男人哪,都是喜新厌旧。太子看见这般精彩美妙的人儿,对尹兰久的痴迷可不知道还在心里的哪个地方呢。
  ……
  太子府富丽堂皇,养着众多门客,太子性格张扬,因着有自己母亲和贵妃两方势力的协助,他的位子也算是来的顺畅。此次北伐大胜,全依仗着小涂王手下的那些精兵强将。太后与涂王沾亲带故,太子的生母又与太后沾亲,如此背景。谁又敢与他争呢。昨夜太子府的宴会络七多喝了几杯酒,也不记得是如何回来,又怎么到了自个房里。头脑依旧是昏昏沉沉。
  “小姐醒了,快把汤喝了。”夙玉进门笑道。
  络七望着夙玉,“你可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小姐昨夜与二皇子和四皇子行酒令,将他们都喝倒了。”夙玉答道。她只知道殿下将小姐背回来。
  络七恨恨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知道酒后出事,这回紫越臻一定要气死了。
  “你醒了。”门忽然开了,紫越臻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络七赶忙钻进被子,不敢出声。
  紫越臻暗暗好笑,昨夜喝了两杯便天不怕地不怕,与老二和老四拼起了酒,竟然生生将他们二人喝倒。只是醉了倒还算乖巧,不吵不闹,只是安静的扯着他的衣襟,如若不是有要事商谈,他定然留下了。
  “好些了吗?好些了就快起来,待会要进宫了,太后今夜邀大家宫里赏灯。”紫越臻坐下身,将被子拉开。
  “殿下,我今日恐怕是去不了了。”络七缓缓睁开眼说道,“头痛的厉害。不知怎的,浑身都没有力气”她边说边揉着自己的脑袋。
  “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紫越臻忽然柔声道。一个女孩子家,喝了这么多酒,听她声音娇弱,毫无往日的生气,不免有一丝心疼。
  “不必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殿下,你快和久姐姐进宫吧,别耽搁了。”
  紫越臻将她手拿开,亲自为她揉按着穴位,两人都不再说话,络七心里七上八下,只求着他快些走。
  “好了,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吧。”紫越臻起身离开。

  临江生情

  络七坐在临江楼的二楼雅间。轻摇纸扇,眺望着半城花灯。旁人疏不知此处才是最好的观景之地,房间带有一处露台,江景街景一览无余。不远处便是一条闻名京城的花街,络七隐约能听到柔媚的笑声。江边有一处祭江台,不知今日哪位礼部大人又要在此做一番陈词。
  “公子,公子,此厢已有人”外头忽然吵闹了起来,转眼就是一个人影闪进。
  “哈,果然被我料中了。你今日没进宫定是逃出来玩的。”络非满面笑意,看着她兴奋的笑道。忽然,竹帘又打开,进来的人翩然而立。
  “络七。”南如意淡然笑道。心里一直思念的人,就坐在眼前。
  乍看到他时,她显示是愣了片刻,她一身男袍,清雅素丽,她不曾知晓,他和络非走了多少茶楼酒馆,这才将她寻到。
  “坐吧,还好我与老板交好,这独一无二的雅间才留给了我。旁人可是重金都得不去的。”
  外头忽然响起了铜锣声,百姓们便从四面朝着祭江台聚拢而来。转眼便是硕大的烟火在天空绽放,映照的半边天都宛若白昼,一个接一个的烟火升空释放,络七从南如意脸上看到了淡淡的笑意。络七起身走至露台,夜里的江风吹拂起她头上白色的飘带,甚是好看。而络七眼里看到的是飘散在江中的灯,放灯的人个个双手交握,许着心愿。南如意走至身旁,忽然烟花便铺天盖地的落下,美好的仿佛要忘记一切。
  听闻今夜圣上亲出灯谜,猜对者便赏银五十两。这会子人们都围着台上礼部的官员,等候着谜题的到来。络七瞧见街市中皆是两两成双的男女,或娇羞或随性。
  “谜题到—”忽然便是一阵喧哗,众人皆朝着街市一旁瞧去,只见一众侍卫太监打着红灯,身后几匹马缓缓行来。高台之上的官员已然下台迎接。
  那渐行渐近的队伍到了眼前,络七瞪大眼睛瞧着马上的人,一身华服在身,带着淡然的微笑,他高高在上的接受着官员和百姓的叩拜。忽然,马上那人转头往这边看来,不等络七回神,便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睛。络七仓促之中,打开扇子遮住脸,缓缓往屋内移去。
  已行至台上的人,若有所思的瞧着刚才的地方,正对着祭江台的那个露台,这会子只剩一人,而那人正瞧着他。随着长呼万岁的声音,他将谜题从锦盒拿出,交给礼部官员。
  ……
  临江楼上,络七匆匆辞别络非与南如意,便出门往另一边急走而去,却被一名男子挡下,那人正是整日跟着紫越臻的随从。
  “夫人,殿下要我转告您,夫人既是出来看灯的,就不要急着回去了。请您随我来”他拱手行礼。
  络七知道这回定是惨了,便随着他往祭江台上走去。
  紫越臻正站在祭江台二楼的房中,江风吹拂着他,随从将门带上。络七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紫越臻一副笑意仍旧在脸上,玩味的看着她。
  “你是出来和他幽会吗?”紫越臻指着临江楼的方向,这才恍然,他瞧见她时,南如意正与她立在一处。这回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话啊。”紫越臻提高声音,疾步上前,抬起她的下巴。他的神色已没了适才的笑意,满面怒容,额上青筋乍现。“你是默认吗?”紫越臻心里一紧。他忽然多么希望她对他解释,可她却始终不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为何要这样看着他?她是在恨他吗?恨他娶了她?
  “我哪里待你不好?颜络七。你嫁进我府中,我吃穿用度样样不缺了你的,在你家人面前,也未曾叫你难堪,你心中不愿,我至今未曾碰你。你还要我怎样?你公然的背着我与别人幽会,倒好像我欠了你一般。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他提高声音喝道。
  原来,他去她家中,只是为了不叫她在家人面前难堪。
  门忽然开了,夙玉急忙走上前,“殿下息怒,小姐并非您想的那般”还不待夙玉说完,紫越臻扬手便将她推倒在地。络七这才急了起来,甩手将紫越臻推开。
  “你干什么?你要命就要吧,你干什么打人。”络七一脸气愤的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有些理亏,这会子全然不在乎了。
  夙玉匆匆起身,跪向紫越臻,“殿下息怒,小姐从前自在惯了,自入府便几乎日日待在西苑,小姐性子喜动不喜静,这才偷偷出来看灯。南先生是无意碰到的,我们家小公子也在。小姐并非是要和别人私会,殿下要罚就罚奴婢吧。”
  “你起来。”络七伸手将夙玉拉了起来,“说这么多做什么,要杀便杀,有何大不了。我就是出来幽会的。许你娶那么多老婆,不许我幽会了?你有本事,就把我从这祭江台丢下去!”络七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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