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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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络七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说,说完之后任您处置。去年祭天,高台之上那么多人,人人都看到刺客来了,唯独越臻替您挡了箭,到今日仍旧病着,太医院人人皆知,若不好好养着,必会落下残疾。他若是有那些狼子野心,如何会这般去做,险些将命都送了。父皇,络七的父亲不过是施舍粥食,却落了个帮助叛军的名号,如今惨死。越臻若是稍稍有些权势,也定不会让家父到死都未曾见上我一面。父皇,络七打心底里敬重您,只是,刺客一事,牵连了那么多人,为何如今还要牵连一直敬重您孝顺您的孩儿。锦妃娘娘生性善良,她和您的孩子如何会做那些事情,求父皇明鉴。”她一口气说完,而后低头不再说话。
周遭安静的有些可怕。圣意难测,这是紫越臻说的。络七不知跪了多久,直到紫阳暄忽然哭了起来。
“带孩子回去吧,天晚了莫要受凉。”皇上起身这般说道,而后离开。
络七被尹兰久扶起身,“你胆子越发大了。”
越是理直气壮,便越是能证明清白。络七起身,不知不觉已浑身冷汗。
一心一念
喝下那碗苦涩的药汁,络七接过夙玉手中的甜梅放进口中,这才稍稍缓释了许多。
“小姐,这是何必呢。”夙玉不满的低声道。
络七瞧了她一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回颜府问问南如意,王爷病好些了么。那地方湿冷。”
“奴婢不去”夙玉不满的说道,“他老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冷冰冰的,走过去就好像要被冻起来了。”
络七扑哧笑出声来,“只叫你问他一句话,又不要你和他促膝长谈,他冷冰冰又有何关系。莫非,夙玉心里头希望人家热火些?”络七调侃道。
夙玉忽而便是满脸通红,“小姐—你只会取笑我。我去了。”话毕,急忙小跑着出去。
一下子戳中了小丫头的心事,络七得意的哼着歌。
门口忽然一亮,络七抬头,正对上许文意不满的目光。
“妹妹怎么来了,快请坐。”络七起身往她面前走去。
“你如何还笑的出来?王爷如今前途不明,你竟还有心思在这里唱曲。你是不是巴不得王爷早早去了,你好改嫁?”她一副蔑视的表情看着络七。
“许夫人—”络七提高声音,抓住她的胳臂,“怎么说我也是侧王妃,你不行礼倒罢了。竟敢教训本王妃。”许文意用尽力气,却丝毫挣脱不了。
“我劝你莫要费劲了,我不像你们这些养在闺房的小姐,手无缚鸡之力,我打小跟哥哥四处跑,今日若是要了你的命,你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所以你最好在我面前放尊重些。我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络七笑着说道。
许文意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惧色,络七这才放开了她。“说说吧,你今日光临我的西苑,又有何事呢?”
“你既是如此不担心王爷,你何不让他休了你,去嫁给耀王。也省的害了王爷。”她这般说道。
络七疑惑的瞧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太后答应我爹保王爷平安,可耀王却偏偏不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只有王爷没了,他才能得到你。”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络七,这个越来越妖娆的女人,仿佛要幻化成精,让宫里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害着那么多人。
络七愣了片刻,忽而笑了起来,“是吗,人人都说络七不过是商家之女,不懂礼数不懂规矩,刁蛮任性。怎么如今竟这般吃香啊。”
“不知廉耻”许文意狠狠的盯着她,果然太后说的没错,颜家的女人都是祸害。
络七扬起手,却缓缓放了下来。轻轻用指甲碰触着许文意的脸蛋,“妹妹,说话要当心些,不然,这指甲刮花了你的脸,该怎么再见王爷呢。还有,你不必替紫越耀来当说客,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瓜葛。臻王是不是前途渺茫,生死如何也由不得他做主,父皇如今还在世呢。”
许文意紧咬着嘴唇,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络七冷冷的看着她离开,如今,一切倒明朗起来了,原来,耀王不过是想威胁她才陷害了越臻呢。那就是说他没有丝毫证据证明越臻与太子合谋,她如今倒是真真什么都不怕了。
……
果然不过三日,夙玉满头大汗的跑进屋来,“小姐,圣旨下了”
络七起身,看着她。明知道的结果,却忽然又有些怕,担心听到的不是自己期望的那样。
“皇上废了太子,咱们王爷未受牵连。富家也没事,皇上对耀王似乎也没有加封太子之意。唯独尹相请旨养病半年。”夙玉答道。
“废了太子,就意味着耀王有机会了。如此结局他应当很满意了。”络七淡淡说道。“对了,王爷何时回府。”
“卓尔说这些日子耽搁了太多政务,怕要过一两日才回。”
“你去与尹王贵妃说一声。”络七吩咐道。“等等,那些药渣你记得亲自去埋了。”
夙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
太子紫越浩被废,大街小巷便是议论纷纷,不足两年的短命太子,成了多少人的笑谈,又伤了多少人的心。
原本是要贬黜到南海,却迎着涂家女儿的临盆耽搁了。皇上也在未提起贬黜之事,所有人都只当不曾有过此事。听说太子如今整日在府里陪着幼子嬉闹,二皇子则接手了越来越多的政事,那么多势力的人都赶着巴结耀王。仿佛注定了他就是未来的天子。
络七听着夙玉听来的传言,笑了两声,“他们如何,与咱们无关,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说的正是—”门外男声传来,络七从长椅上起身,看着走来的人,一身皱皱巴巴的长袍,满脸的胡渣,仿佛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
“夙玉,去给王爷准备浴桶。叫人拿干净的衣物送来。”络七忙吩咐道。
“你还记得,我头一次到你这里,你就安静的躺在长椅上,那时候你怕极了我。”他低声说道。“如今倒不像从前那样一惊一乍,冷静干练了不少。”
“总要学着长大不是。”络七笑道。
“那你可想我。”他俯下身看着她。
“想。”她答道。
“不害羞,谁家姑娘这么胆大直白。”紫越臻哈哈笑了起来。
络七狠狠踩了他一脚,“我才不想你”
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可我想你想得紧,想你为我生个孩子。”
日光倾城
如果,你一定比日光绚烂。
集于一身的宠爱,在这炎炎的夏日,暖进了心里。宫廷赏赐来的水晶葡萄,尽数送来了西苑。围坐在桌边,桌下放着沁凉的冰块。
“大哥回京,是有何事?”络七抬头看着面前的哥哥。
“这次来是想将姨娘接回江南城去。京中人多口杂,总不是久留之地。等这些事情平息了,我让络非将姨娘送出去。”他答道。
络七指了指西边,颜字铭了然的点头。将姨娘送去父亲身边,也好。
“哥哥预备何时启程?”络七开口问道。
“明日进宫拜会姑姑,后两日便走。毕竟如今咱们家不比当初。”他道。
络七点头,忽而叹息,“姨娘走了,你们都回去了,这里便只有我一人了。”
“不是还有我在”紫越臻说话间便进了屋内。
“给臻王请安。”颜字铭行礼起身。
“不必拘礼,我过来与七儿说一声,晚上我到这里吃晚饭。这会子要进宫去。你们兄妹也许久未见,好好聊聊。”他笑着道。
“晌午久姐姐身边的丫头过来说,暄儿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你晚上去那边瞧瞧吧。”络七看向他。尹兰久差人来说这些,无非是想提醒络七罢了,府里专宠可以,可得记得她有个孩子。
“身子不好,传太医就是了,我去有何用。”紫越臻敛起笑容。
“王爷快去忙吧,别耽误了事。”颜字铭赶忙说道。
紫越臻点了点头,看了络七一眼,转身出去了。
“哪里有你这样的人,非把丈夫往旁人那里送。”颜字铭看着络七说道。“这宫里王府里处处明争暗斗,步步艰难,你得早替自己打算,有个一儿半女便是安稳了。你的性子与姑姑不同,能像她一样没有孩子还走到今日的宫妃有几个,况且你向来不屑和别人去争。所以你得倚着自己。”
“从前是爹爹和姨娘整日与我说这些,如今便成了哥哥,只是,我如今不能替他生孩子。”她低声说道。“太后整日琢磨着将尹兰久的孩子弄进宫里去,以此牵制越臻。只是尹家不容小觑,因此至今也未能实现。若是我有了孩子,只怕必是会被弄进宫去,单是那个许文意便会煽风点火。我不能连累了他。他走到今日并不容易,他想着若是太后再提便将暄儿送进宫里以保护我的孩子,只是那尹家必然恨极了他,所以,我不能冒险,与其明知会有那么多麻烦,不如我现在暂且不要孩子。”
“他知道吗?”颜字铭抬头问道。
络七摇了摇头,“哥哥放心,我的药都是如意配的,不会伤着身子,此事也只有夙玉知晓。药渣和方子都是夙玉小心处理,不会有事的。”
“你自己考虑清楚,此事可大可小,往大的说便会被加上企图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颜字铭皱眉嘱咐道。
“如今天下形势难断,耀王明着是众星捧月,皇上却并不这般想。他历来与太后意见相左,如何能让太后扶持的人坐稳皇位呢。只是越臻的出身却也叫他为难。依我看,他心里仍旧觉得大皇子是最为妥当的。只可惜,他不放心将一个曾经可能试图谋害他的儿子送上这个位子。如今越臻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我想不会太远。”络七淡笑。
“父亲笃定会再回到姜国,便是认准了臻王会成大事。日后,颜家必得仰仗着你了。”颜字铭苦笑,说不出的是自嘲还是苦涩。
“哥哥哪里的话,颜家的事便是络七的事。自打父亲一事,络七再不是从前那个随意的人了,明白轻重,也明白世道人心。”她的眉间一点红,微微一笑,妖娆的不可方物。
“有任何需要,只管与我说,京中颜府我留了几个人,有事,他们会快马到江南城。”颜字铭忽然放下心来,这样的妹妹,仿佛脱胎换骨。
“我替嫂嫂们准备了许多礼,吩咐夙玉送回府里了,哥哥替我带回给她们。你们离开那日,我去送送姨娘。”她起身。
颜字铭点头,站了片刻,忽然上前将她揽进怀里,一如很多年前,在她生气不开心时,他哄她那样,轻轻的抱着她,说着七儿乖。
只是,如今,她再不是从前那个颜络七。他不知是该开心还是悲伤。她的眉目纵使是在她深爱的男人面前,也有那么多的刻意和假装。他一点点的看进心里,却无法言说。属于他的那个纯净可人任性刁蛮的妹妹彻底不见了。也许从她嫁人他便应当料想到这样的结局,却为何心里有那样隐隐的疼痛呢。
决裂
这两日紫越臻分外忙碌,每日按时上朝,勤勉有加,不到天亮便已入了宫。
络七醒来,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床,独自笑了。
记得昨夜迷迷糊糊中,他说要将她养的如同府里那匹马,健壮体胖,好能生个胖胖的孩子。他还说他想要一个儿子,他要封他为王,允许他娶他最爱的女子为妃。
孩子,络七忽然敛起笑脸,浑身有些冷。
对不起,我们总会有孩子,只是现在真的不能。
掀开账帘,夙玉将药端了进来,她一饮而尽。如今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苦涩。
“南先生说,下月便不会给您药了。”夙玉道。
络七回头,看了一眼夙玉,“是不是你与他说了什么?”
她急忙摆手,“奴婢哪里敢,南先生说,是药三分毒,下月决计不会给您了。而且,而且”她结结巴巴的看着络七。
“而且什么?”
“而且奴婢也觉得他说的对,做的对。小姐这样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奴婢死一百次怕都不够”她吐吐舌头。
络七笑了笑,“放心吧,他不会知道的,我下月不用药便是了。你今日陪我去送送姨娘。”
夙玉松了口气一般点头,雀跃的替她准备着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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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东城门,一路向东。接下来的路,便得自己一人独行。纵使紫越臻说还有他。
“你们瞒我瞒得好苦。”姨娘泪水涟涟,却掩不住的高兴。
络七拉着她的手,“姨娘放心,总有一日会将你们接回来。只是,此去路途遥远,姨娘万要照顾好身子才是。”
“我如今有使不完的力气,想着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便觉得高兴。你不要担心我,有你哥哥弟弟照顾我,放心就是。倒是你,一个人,要…”
“姨娘—”络七打断她的话,“您又要叫我快些要个孩子,莫要任性妄为是不是,哥哥都已经说过啦。放心吧。”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在那湛蓝的天际之下,笑的开怀极了。
马车行起,络七小跑着挥手道别,从此以后,你们一定要平安幸福。
直到马车已然淹没进了尽头,络七这才上了车回府。
那样的送别仿佛掏空了心里头最重要的东西,隐隐的痛着,却无法缓释,分别之后便是环绕心间的思念。曾经多么风云的颜家,在这京城之中,虽说不是官家,却风头极盛,那么多人想着与颜家一同谋事。那么多人,再不敢看轻商贾。不过就是短短的一年罢了,世事难料,如今颜家便一落千丈,纵然皇上未曾削弱颜家的生意,纵然皇上允许颜有域全尸送回江南,纵使那与叛军勾结的罪名最终并未记录史官的书册,可京中人尽皆知,他是畏罪,是自尽。
一路回府,想起了很多和家人在一起的事,一同拥有的欢笑,如今却成了天各一方。她甚至再不愿回到颜家的宅邸,里头浓郁的孤寂和落寞让她愈发难过。
马车停稳,络七深吁了口气,提裙下车。
抬头仰望,太阳已隐没在云层之后,看样子,今夜会有雨了。
“侧王妃,王爷在前厅等您许久了。”说话的人并不像整日跟着紫越臻的那几人。
络七点了点头,“王爷可说有何事吗?”
那人不再答话,只走在前方。络七便也未在多问,跟着往前厅走去。
进了门,这才从恍惚中惊醒,一屋子的主子奴才,尹兰久、许文意都在。紫越臻坐在那个属于他的位子上,尹兰久坐在身旁,许文意坐在尹兰久身侧。
“今日是有客人要来吗?”络七狐疑的问道,印象中,只有府中有贵客到时,人才会到的这般齐整。
“姐姐如今越发自在了,见了王爷和王贵妃倒可以不必行礼呢。”许文意笑道。
“给王爷王贵妃请安”络七并不愿多生事端,规矩的行礼。
“人回来了,你有话就说吧。”紫越臻不耐烦的摆摆手,对许文意这般说道。
“是,王爷”许文意起身,笑意满满的走至络七面前。
“姐姐莫怕,文意只是有一事不明,所以想向姐姐讨教。”她眉眼弯弯,分外好看。却挡不住那邪魅的一笑。
“你问吧。”络七看着她。
“文意想问姐姐,为何不愿给王爷生个孩子呢。”她丝毫不避讳的看着络七。
络七猛然抬头,狠狠的盯着她。
“姐姐不要生气呀,文意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心生好奇,怕自个儿去西苑问您,会被您像上次那样威胁,所以只得请来王爷和王贵妃帮文意壮壮胆。”她一副无辜而又胆怯的样子,让络七只想上前让她闭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今日累了,想回去歇着了。”络七看了一眼许文意,而后对紫越臻说道。
“七儿不妨答了文意的话再走吧。”紫越臻笑着道。只是他的眉眼里分明没有丝毫笑意。
“是啊,姐姐这是怕什么呢。”许文意笑的花枝招展,忽而面色一变,朝外头吩咐道,“来人,将东西拿进来。”
络七不曾回头去看,她早想置自己于死地,如今如何说辞怕都是无用。
“回王爷,臣妾有一日瞧见侧王妃的贴身侍女夙玉在城南的药铺买药,臣妾便觉得奇(提供下载…)怪,问了府里的总管,也未曾登记有哪位主子奴才病了,便留意了些。”她看了一眼络七,“机缘巧合,今日我养的那只猫跑进了侧王妃的院子,四处刨跳,臣妾便和丫头去抓,却在后院里发现了猫儿刨出的这些东西。臣妾打小接触过药材,一闻便知这药不详,这才请了王爷过来。”
“卓尔,看看药。”紫越臻点了点头,对卓尔说道。
卓尔上前,仔细辨别了许久,目光里尽是震惊。他抬头看了眼络七,络七淡淡的笑了笑轻点了头。他这才上前,“回王爷,这药渣奴才并不懂,只其中有味药的确是有避孕的效用。”
紫越臻的脸色忽然变白,起身走到药渣前,轻轻捻了一些闻了闻,忽而伸手打翻盘子,所有人慌忙跪地。
络七低着头看着他走到了面前,他安静的站着,外头忽然便是霹雳的雷声,一阵接一阵,夏日的午后,突然的雨天让人措手不及。
他将她扶起,忽而笑了起来,“许夫人,你的住处与西苑相隔甚远,为何你的猫能跑去西苑?”
许文意愣了片刻,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罢了,此事本王便不追究了,侧王妃的药是本王命她喝的,此事,王贵妃应当是最为清楚。”紫越臻笑着看向尹兰久。
尹兰久走上前来,“臣妾自然明白,眼见着大雨就要来了,文意妹妹与我回去吧。”
许文意脸色一阵红白,气吁吁的欲言又止,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紫越臻并未说话,伸手揽过络七往外面走去。
电闪雷鸣愈发放肆起来,两人一路无言。
进了西苑屋门,紫越臻忽然挥手屏退所有人,关上门,看着络七。
他的神色忽然让人觉得哀痛极了,仿佛疲累的已不知如何是好,他皱着眉头,全然没有了适才那样的笑意,他捧着她的脸,抚上她的发,“你说没有,我就信。”
络七心里便是一紧,那样疼痛的滋味阵阵涌出。
他用力了些,仍旧死死的盯着她,“你与我说你没有,我就当今日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她看着他,想起了每一天每一夜,他那样的企盼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说不要急,你身子才好,改日请太医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