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水,是盐水,盐水泼在伤口上那是火烧般的疼,原本已经接近昏迷状态的红叶立刻被身上的剧痛折磨的凄惨大叫出声。
“疼吗?”揪住红叶的头发,逼迫着她抬起头,布满狰狞伤口的面容清晰的展露出来,虽是满脸血污,可是微光下,那双眸中满是不屈。
她左手上的指甲被一片一片拔出,只剩下了开始流脓的伤口,那双手不知道是经历过了什么样的酷刑,真双手已经呈不正常的弯曲状,有的,甚至可以瞧见森森白骨。
“不疼!”咬牙说着,即便身上如同火灼般疼痛,可是仍旧是那般犟嘴,不肯低头半分。
“好,好,有骨气,不疼是吧,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疼!”
火钳,烧红的火钳,冒着热气,散发出邪恶的热气慢慢朝着红叶靠近。
依稀可以听见滋滋声,那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你要做什么?”
眼见那火钳离自己越来越近,红叶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全身上下都痛的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声喊出来。
通红的火钳一点点朝着红叶逼近,看着那冒烟的红色,红叶咬牙起身,想要逃离,可是还没有走出一步,又狠狠跌在地上。
“想逃?那就要受到逃得代价!”
看着倒下地上睁着一双惊恐眸子的红叶,夜若水奸笑着逼近,手中的火钳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脸上烫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那是最残酷的味道……
看着痛的蜷缩在地上的红叶,夜若水竟然觉得变态般的痛快,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那般残忍,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何其残忍!
“这一次,还痛不痛?”望着那已经被烧焦的面皮,夜若水继续问着。
一声嗤笑,不屑的嗤笑,愤然看着夜若水,没有回答她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即便脸上的痛楚足以让红叶撕心裂肺,可是她仍是紧咬着牙关不认输。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不肯说是吧?好,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今天不说就明天继续折磨,明天不说就后天继续折磨,我就不相信你能熬多久?!我就不相信你有几条命熬着?!还有几张脸给我继续烙上印子?!”
伸出一脚踩住了红叶已经被拔下指甲的手,看着那流脓的伤口啧啧出声:“瞧瞧这双手,真是可惜了,不知道在这伤口上洒上盐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红叶,想不想试一试?”
拿着盐罐子在红叶面前晃动着,听着那沙沙的声音,红叶往后退了一下。
“怎么?怕了?刚刚不是还一脸愤慨吗?怎么,现在怕了?”
“夜若水,你会不得好死的!”
“是我不得好死,还是你不得好死?瞧瞧这柴房里头的东西,盐水,火钳,可都是为你准备的,我会让你每一样都尝一下的,总有一个会让你喊疼,总有一个会让你开口!”
丢开手中的火钳,擦了擦手:“如果你肯告诉我司马翱在哪儿,我会许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要知道,你这条贱命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紧紧盯着夜若水的手,红叶皱了皱眉,“夜若水,你想找的不光是司马翱吧?你最想要的,是被他抢走的尸体!”
“那具尸体和你什么关系?你不是最爱北冥烈风么?居然对一具男人的尸体如此衷情?你有恋尸癖?”疼到倒抽一口冷气,却倏然勾起唇畔一抹浅笑,嘲弄的眼神望着她。
本以为夜若水会气愤至极,却看到她突然笑了,嘴角在微光下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红叶,你知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谁的?”
“你又知不知道,那具尸体中藏了多少秘密?”
遽然抬起她的下颌,狠狠捏着尖细的下巴,把清冷锁进黑眸,用她的残忍扛上她的嘲笑。“你以为司马翱喜欢你?”
“错!他不过是利用你,把你抛出来送死,他好趁机偷走夜琪的尸体,带到夜湛依面前邀功,而你,只是被抛弃的一个弃子,用过就丢,一文不值!”
身子一震,利用二字一出,红叶脸色瞬间苍白。
一个慵懒的挑眉,故意忽略那一脸的苍白,夜若水残忍的继续。
“不妨告诉你,那具尸体是找到海皇墓的唯一线索,而夜湛依,是海皇后人!”
“司马翱在八年前就爱上夜湛依,直到她嫁给北冥烈风之后,他的心依然未变,自始至终,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在这里傻傻为他保守密秘受尽折磨,怎知他是不是在夜湛依的温柔乡中流连忘返?”
“他爱夜湛依,接近你只因为你是她的贴身侍女,你若和夜湛依毫无关系,他怎么会理你?”
“你是不是以为他爱上你了?他若真爱你,那天刺杀为什么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如果是夜湛依,你觉得他舍得吗?”
有什么细小的东西裂开,唇畔一缕绝望凄绝地划过,“不会的,司马哥哥不会利用我,不会!”到了现在,也无法相信这一切,红叶浑身颤抖,还想做最后挣扎。
望着红叶铁青的脸,和眸中越来越浓的恨意,夜若水笑了,轻狂又张扬,“不会?为什么不会?不然你以为他接近你为了什么?因为你是红叶?醒醒吧,你不过是一个奴婢,一个不洁的女人!”
冬天的风有多么冷冽,她的话就有多么伤人。
气极而怒的气焰终于被燎成滔天之火,红叶暴怒地扑上去想和夜若水拼命,她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冷厉的怒气,狰狞得像魔鬼。
|||
V243
啪的一声,夜若水冷冷一巴掌甩上她的脸,又加一脚把她踢出好远,轻笑着,却是那般讥诮,“说到你的痛处了?明白自己被利用了?很痛苦对不对?”
“不会的……司马哥哥不会利用我……”意识涣散,红叶越来越无力,紧盯着她的脸,执着的重复着这句话,生怕她不相信一样。
“是与不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随眼瞟向窗外,日头已经半落,心忖北冥烈风也快回来了。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给你一个晚上时间好好想想,明天,我还会来!”
夜若水冷凝的目光又转回红叶身上,薄唇轻勾,冷冷的笑着,缓步走出柴房。
一出门,就迎面撞上思依,正要发作,抬眸,却见她身后跟着北冥烈风和夜湛依,心下明了。
“皇上真是好兴致,出去散心,又带回一位妹妹,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说着,眯眸斜睨了一眼思依,眼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夜思依不禁有些好笑地轻轻一挑眉,仰起俏脸看着她,“我的名字你也配知道!”
“思依,不得无礼!”夜湛依低低训斥,迎上夜若水的眸光,歉意道,“皇后娘娘不要见怪,这是我新收的丫头,年纪小,不懂事,无意冒犯娘娘……”
“妹妹说笑了,本宫怎么会和奴才一般见识!”夜若水显然对思依也没什么好感,语气十分刻薄。
“皇后娘娘?这就是天朝的皇后娘娘?听闻娘娘倾城之色,倾国之姿,我以为多漂亮呢……”思依唇角一扬,斜眸看着夜若水,纤手轻轻一挥,啧啧道,“原来是个丑八怪!”
“你、你说谁是丑八怪?!”柳眉倒竖,气得有些发抖,这句话戳中她的痛处,当年,北冥墨雨追着她的矫辇骂她丑八怪,北冥烈风也跟他同一个鼻孔出气,如此耻辱,怎能轻忘。
思依扬眉笑看着她:“自然是正在乱叫的某人了。”
“你、你……”夜若水瞪着她的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却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在北冥烈风面前,她需要隐忍和收敛。
嘴一撇,撒娇地拉住了北冥烈风的胳膊:“皇上,她对臣妾出言不逊……”
北冥烈风沉着脸看着她,声音轻轻淡淡的,不带任何起伏,“一个孩子而已,不值得皇后如此动气,还未问皇后,在柴房外面做什么?”
冷诮的质问隐隐透着一丝怒气,柴房里关着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来做什么,他不用想也知道。
他并非同情心泛滥,红叶也不值得可怜,只是每天看她做这些毫无用处的事,不免有些烦燥。
一个司马翱,实在不值得她兴师动众屡屡审问红叶。
以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对夜湛依还有一丝怀疑,想看她的反应,如今,夜湛依怀孕,若因为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被惊了胎,就得不偿失了。
|||
V244
“我……”
“好了,不用说了,朕不想听你的解释!”北冥烈风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司马翱不过是一个废人,对朕没有任何威胁,皇后屡次三番严审红叶,逼她说出司马翱的下落,倒显的朕胆小如鼠了,堂堂天朝,还怕他司马翱不成?”
“再者,依儿怀孕了,见不得血光,皇后也该为皇嗣考虑一下!”
北冥烈风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像细细的针尖刺着她生疼,身子一震,夜若水猛地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夜湛依浅浅的眉,不敢置信:“你怀孕了……”
夜湛依索性将软弱装到底,美眸轻瞥着北冥烈风笑了,笑得很甜又很暧昧,还有一点点羞赧,虽未语,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北冥烈风脱下外袍轻轻为她披上,眼眸深沉如夜,发出诱人的光,熠熠生辉,“瞧你,手冻的冰凉,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修长的手轻轻地从空气中探出,又轻轻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一向冰凉的手掌带着热度,透过丝缎的外衣,融进她的腹中。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多为宝宝着想……”
这一幕夜若水看眼里,不禁怒火中烧。
看着夜湛依的脸色有些苍白,北冥烈风眸中浮上一丝担忧,转头面对夜若水,又恢复冰冷面庞,“依儿累了,需要休息,明日还要赶路,皇后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说罢,轻拂衣袖,扶着夜湛依离开。
唯剩夜若水在原地,心中百怒翻涌,又不得发作。
“真可怜,皇后娘娘!”思依笑得很甜,美眸中却是掠起一抹冷芒。
夜若水冰冷的目光自然就全都落在她身上,二人目光相撞,激起对持的火花,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异常起来。
最后,思依选择无视她的目光,抬手打了个了呵欠:“今天起的太早了,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了,拜拜。”
边说边朝夜若水挥了挥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站住!”夜若水沉声一喝,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怒意,“本宫有让你走么?”
这该死的丫头竟敢如此藐视她,明显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思依转回身,轻扬着唇瓣,面上带着盈盈笑意:“不知祸水娘娘还有何指教?”
夜若水面容渐渐沉下,冷冽的黑眸渐渐眯了起来,可以嗅出她身上此时散发出的一丝危险气息。
感觉到她的怒气,思依菱唇忍不住轻扬,却是忽而笑吟吟道:“好吧,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说祸水娘娘可怜,祸水娘娘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女子我计较了。”
夜若水在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后,脸上怒意更甚,只恨北冥烈风没走远,不能一把将她的心掏出来。
思依又盈盈笑着摆了摆手:“祸水娘娘,我道完歉了,可以走了吧?”
“你是在戏弄本宫吗?!”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外加一口一个‘祸水娘娘’让夜若水彻底地怒了,眸光一凛,伸手紧紧拽住了她纤细的臂膀。
V245
思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歪着脸看着他,表情很是无辜:“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不满意,那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夜若水眸光一冷,扬手对着思依的脸就掴了过去。
手到半空却被思依一把捏住手腕,寒声相斥,“娘娘不会是想把我的心掏出来吧?”
“你说什么?”
看着她扬起的美艳小脸,眼角凝着一抹妩媚,却又带着一抹傲气,面对这个一再挑衅自己的可恨丫头,夜若水几乎有想要掐死她冲动,却不知从何下手。
“我说,娘娘的头发似乎变色了……呀!越来越蓝了……”她扬起嘴角,笑得很甜却也很冷,让夜若水看得一阵发寒,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里虽怕,脸上却不露痕迹地松开思依,冷眉轻蹙,“你知道些什么?你究竟是谁?”
“娘娘偷走我爹的尸体,却问我是谁?”
“你是……夜思依!”她探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
“不错,我就是娘娘朝思暮想的夜思依!”思依调皮的吐吐舌头。
“你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怕本宫去告诉皇上么!”夜若水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阴郁的光。
“他本就知道我的身份,我为什么要怕,娘娘似乎特别喜欢多此一举!”思依扬了扬眉,淡笑勾唇。
“他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还要留你在夜湛依身边!”北冥烈风越来越让她猜不透了。
“湛依姑姑失忆了,不认得我爹爹,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逗她开心的小丫鬟,他为什么不留我?”
“失忆?”夜若水嘲弄的勾起嘴角,“你信么?”
“我信不信不重要,北冥烈风相信就行!”
听到北冥烈风,夜若水阴寒的眸中寒光一闪,竟是凝了几分痛楚,看得思依心房一颤。
“原来娘娘这么喜欢北冥烈风,他对我湛依姑姑好,你很妒忌吧!”
闻言,夜若水眸光迅速划过一丝波澜,瞬又在最短的时间恢复冷漠,纤长的手,缓缓抬向半空,锋利的义甲宛如寒光闪闪的钩刃,灼灼闪着隐隐的戾芒。
一双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冷傲与凌厉,倨傲地上下打量着思依,“原来你就是夜琪的女儿,果然够讨厌,比起他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啊!我爹是大坏蛋,我是小坏蛋,我们这两个坏蛋来这里就是为了收拾你的!”
夜若水倒吸一口冷气,不禁有些气结,“好一张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嘴!”
思依深深看了眼夜若水,眸光闪过一丝狠黠,“祸水娘娘,别怪我多嘴,你的头发真的越来越蓝了!”
一句话戳中痛穴,心慌的揽过一缕发丝细看,确定无碍后,狠狠盯了一眼思依,如黄蜂的毒刺探出眼睛,“死丫头,你骗我!”
“谁说我骗你?就算现在没变,也快了不是么?一天一颗人心,天黑之前吃不到,娘娘的头发就会变成蓝色,我没说错吧?”
V246
“谁说我骗你?就算现在没变,也快了不是么?一天一颗人心,天黑之前吃不到,娘娘的头发就会变成蓝色,我没说错吧?”
“哼!”冷嗤一声,声音颇为不屑,“倒是本宫小看了你!”
“娘娘小看我的地方还有很多,漫漫长路,思依有的是时间让娘娘慢慢看,眼下,娘娘还是顾及一下自己的头发,免得露出马脚,这游戏就没法玩了!”抬了抬晶亮的瞳,唇角蜿蜒出一丝戏谑。
一阵比冰还冷的冷笑在空气中幽然荡了开来,“呵……”带着几分森冷的杀意,“游戏?赁你也配和本宫游戏?”
思依完美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娘娘还有半个时辰!”
夜若水脸色暗沉,手在掌中使劲的握着,“今天本宫就先放过你,下次,你没那么好运!”
“本姑娘的运气一直好到没话说,娘娘,保重!”几声浅笑,思依然转身,洒脱地往门外走去。
***
窗外落日的光洒进房内,盈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夜湛依站在窗前遥望落日,手自然而温暖地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时,这个连接着她和北冥烈风的顽强生命却不期而至了。
在她这个贫瘠的身体里,开始生根,开始发芽。
一种意外却带着纠结的错综复杂的感情在心田萦绕。
最开始,她想拒绝这个生命的诞生。
因为,她和北冥烈风再无可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这做法很不理智。
但是,要她成为侩子手,亲手杀掉自己的骨肉,似乎……她又无法残忍地下得了手。
那晚计无施走后,当她的手触着那平坦的腹部,就仿佛能听到孩子的心跳般,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蠕动。
她无法想象这个已经在孕育的生命,最终,会不会平安地生下来。
更无法想象,当一切计划开始实施时,真相渐渐显露时,当她离开北冥烈风时,这个孩子该何去何从。
一出生就失去父亲,孩子的童年会快乐吗?
“夜姑娘。”有人敲门,打断她的思绪,几个丫头抬了木桶、拎了热气腾腾的热水,一脸笑意走进来,道了个万福,就自顾自的忙起来。
倒上热水,撒上花瓣,夜湛依在一旁看着她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皇上给夜姑娘准备的,幕神医说沐浴能减轻疲劳,放松身体。”领头丫鬟笑意盈盈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吩咐着。
***
飘着玫瑰花瓣的热水氤氲人眼,坐在浴桶中,感受着细水从自己的肌肤上划过。
握紧了手中的浴巾,夜湛依逼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已成的事实任凭她怎么去想也不会发生改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正在凝神思考的夜湛依没有察觉到北冥烈风推门而进,站在夜湛依身后,看着她,眸中充斥着宠溺。
拿起一帕放在浴桶上的搓澡布,挽起衣袖,将搓澡布沾湿,开始为夜湛依擦背。
“别动,你累了,我帮你擦背。”察觉到夜湛依微微有些僵硬的身子,将热水洒在了她的背上。
烟雾飘渺,无人说话。
他不言,她不语。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着。
水声轻响,抹去了脸上的水渍,拿出干布将夜湛依的身子擦干,然后为她穿衣……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有些尴尬和不习惯,接过衣衫自己穿戴,可是北冥烈风并不理会她:“没事,我不嫌麻烦,来,坐下。”
扶着夜湛依坐在了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她,拿起了一旁描眉的炭笔。
细细的勾勒着夜湛依的黛眉,将她的眉毛一点点描黑。
“皇上为很多女子描过眉么?”
这三年,他有没有为夜若水描过眉?
“我只为你描眉。”
这是他第一次拿炭笔,以前总是觉得女人梳妆打扮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可如今,倒别有一番别样的感觉。
描出的眉不浓不淡,不粗不细,恰好。
夜湛依全程身体紧绷着,一双素手无处可放,就那么紧紧地握着缩在袖子里,螓首轻轻地拧到一旁,淡漠的脸上曳出几分生动,别有一翻韵味,看在北冥烈风眼里,撩动着他的心弦。
一把横抱起她,缓缓走向床榻,轻轻放下。
夜湛依眼前一黑,只觉唇上被什么东西压着,温热柔软,有丝般的什么在脸颊轻轻拂过。
她不顾他在撩…拨着她的肌肤敏…感,微仰了头,顶开了唇上的压迫,浅浅地问他:“我们的约定还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