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花开-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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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抢走什么一般的紧紧抱住了瑞珠。
'好痛……'
瑞珠被紧勒得恍惚了一下,轻轻的抽了口气,浑身的痛楚都渐渐被一种疲惫的晕眩感觉渐渐淹没了过去——
为什么她会忘记这种她最能体会的心情?为什么她会忘记原本的自己?
为什么她原本以为自己变了但其实却没有变?她以为换了身子,便理所应当的拥有了可以爱人、保护人的力量,她以为她会做得比之前的那个瑞珠好,但其实她没有。
她以为自己不同了,结果,她还是她。
第四卷 105 瑞珠
再次睁开眼时她又看到了茹叶那张苍白消瘦的小脸,那双细细的眉毛即使是在睡梦里也拧得紧紧的,刚开始她看到那张脸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随着苏醒渐渐恢复了痛觉的身体却让她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紧接着她开始记起自己自从那天昏倒在航面前之后其实已经过了将近十天了。
摇摇晃晃的从茹叶上下来,瑞珠缓慢的拖着疼得要命的身子往屋外走,刚刚推开通向屋外的门,瑞珠就看到航穿着一身软绸的中衣中裤站在她面前,那双如玉造般微凉的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瑞珠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战,航一双细柳般的眉毛立刻好看的皱了起来,下一秒瑞珠已被扶进了航的臂弯里。
“还烧着呢……你身上疼调害吗?”
航连扶带抱的把瑞珠拉到搭在外屋里的软塌上,拉起被子小心翼翼的给瑞珠盖好,瑞珠望着披上外衣想要再去拿药的航,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低声说:
“我不疼……这天还没亮呢,你别老顾着我,不多睡会儿到时连你也病了怎么办?”
航回过头望了望窝在上拉着他满眼固执的瑞珠,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小声说:
“那等天亮了你就一定要吃药了——”
“我又不是小孩……”瑞珠微皱起眉的说了一句,航瞧了瞧依然没有松手打算的瑞珠,犹豫了半晌,终于轻声道:
“你……你往里挪挪吧……”
瑞珠望着眼角微微染上层薄红的航,脸上难掩喜的‘嗯’了一声,在被子里动了动,让出个空地,航又犹豫了再三,才稍稍的沾着边躺了下去,瑞珠拉着航的手一点一点腻过去。
“你……你别靠这么近……小心我又像上次似的把你伤口碰疼了……”航有点僵硬的又往边挪了挪,有些讷讷的小声说。
“我想挨着你……”瑞珠把头偎进被子里模糊的嘟囔道,航感觉着身边轻轻扑到脖子上的呼吸,心头略微一样的紧了紧,慢慢感觉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匀长了,航又静了会儿,慢慢的反过手,轻轻握住瑞珠一直拉着他的那只手。
只是假装睡着的瑞珠动了动,身旁男人特有的那种清新味道混着暖烘烘的热气钻进瑞珠的鼻子,让她身上那些痛似乎都稍稍减轻了些,那日瑞珠在台阶上昏倒之后,就被人连扶带拖的就近弄进了茹叶房里,原本是航和月总管是顾虑着瑞珠提前回府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才把瑞珠放进茹叶房里,可是没想到瑞珠这一昏就连睡了两天两,一直到那边怜和惜玉跟着去狩猎山庄接人的马车招摇过市的回了府,瑞珠才算稍稍清醒一些的睁开眼,心急火燎的怜和惜玉看到自家主子就这么憋屈的在外屋里搭了个,原本立时就想让瑞珠搬回自己的院子的,但却没想到昏睡了两天都没显出一点毛病的瑞珠却在要挪地方的时候突然发起烧来,吓得府里一干人赶快把前两天都没敢请的太医急忙请到了府里,太医检查之后说估计是在搬动的过程中又扯裂了伤口,结果伤口一下感染了炎症才会起热,这下没人敢再让瑞珠挪窝,瑞珠就这样在茹叶的房里住了下来,一干人为了方便照料她,干脆就把怜阁里的下人房略微打扫了一下就住了进来。
原本清桐等人还怕航待在瑞珠身边会晕血,但却没想到这原本稍稍闻闻血味就会吐得昏天黑地的航公租次不但没表现出半丝怯懦,反而更加衣不解带的没日没的耗在了瑞珠前,瑞珠人虽然烧着但神智却还清醒,每次换绷带时都想叫航避开但航却雷打不动一般一直陪在瑞珠前,弄得瑞珠每次看着航忍得发白的脸总是要心疼好一阵,怜和惜玉原本都是瑞珠的贴身近侍,但见了航和瑞珠的那副模样,那两人也就都知趣的故意避了,时时都留下机会让自己那虽然伤得趴在了上、却依然不老实的主子和航亲近。
原本按瑞珠身体的底子,这一次虽然伤调害却也不应该拖得越来越厉害,但偏偏瑞珠的烧却发得奇怪,每次都在觉得快好了的时候突然就又反复了起来,相较之下反倒是里屋里的茹叶身子好的快,人虽然依然不能下,但自从那天拔光了坏血这人就眼见着慢慢有了起,再加上蕈和雁儿一直细心照料,听说两天前就已经开始可以吃肉糜粥了。
瑞珠虽然就和茹叶隔了一墙,但这里屋外屋让像隔了一个世界一般,天气进入冬天开始变冷,月总管怕外屋大容易走风,所以特意带人挑着杆子挂起了一层加了皮的棉帐,又在棉帐里支起了火盆,粗看起来到好像是在屋子里盖了个小帐篷般,既保暖又隔音。
这边的茹叶还不能下,蕈和雁儿又没敢告诉他瑞珠就睡在外头,所以过了这将近十天的功夫茹叶也不知道那如一块石头一般埂在他胸口的人就住在他外面,再说那边的瑞珠,白天的时候倒还没见她怎样,但到了晚上这人就不安分起来,总是睡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悄悄的起了,一语不发的挪到里屋去挤进茹叶上,第一次航半醒过来发现她不见时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一找就发现瑞珠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茹叶的。
航在一旁看得心里发酸,一同被惊起来的怜和惜玉看那样子反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先这么放着想等天亮再把自己主子叫起来,但没想到第二天天没亮瑞珠就醒过来自……己又慢吞吞的挪回了外屋的上,惜玉在一旁旁敲侧击的小心问了,却发现瑞珠对头天晚上自己什么时候爬上茹叶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众人没法多说,然后到了第二天晚上瑞珠依然如法炮制,就这样每天半瑞珠都会梦游一般的挤进茹叶的被窝然后到了第二天一早就又自己走了回来,众人瞧在眼里心里明白这是自己主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一颗心还是系在里屋那人的身上,虽然怜和惜玉过去全都对茹叶心有间隙,但如今看这屋里屋外的两个人全都又是伤又是病,模样一个比一个可怜却又一个比一个倔强,这两个人心里也就渐渐生起些许的怜意,虽然她俩依然还是不喜欢那个茹叶,可眼见自己主子喜欢茹叶的这颗心恐怕是改不回来了,也就只好对里屋那个做了错事的人放下怨恨就算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姑息了去。
瑞珠半梦游的事,这边航和怜惜玉虽然知道却全都闭口不提,那边茹叶因为喝了四儿给配的安神药总是睡得人事不醒更不知道,所以其他人也就全不清楚为什么瑞珠的病会总是好好坏坏的反复个不停,只有这一连十天几乎都是衣不解带的守在瑞珠身边的航最清楚其汁因,航把瑞珠总是闷在心里的东西看得清楚,心里,也就更是为他看到的这份清楚而伤心。
天光大亮,怜和惜玉端着热水和毛巾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一直就没睡实的航听到响动睁开眼,看到怜和惜玉进了帐子,脸上静静的红了红,怜和惜玉见她家主子又和航公子睡在了一起,就连忙放下东西想悄悄退下去,谁知两人刚动,一直闭着眼半卧半趴的窝在被子里的瑞珠却突然慢悠悠的睁开眼,轻轻的嘟囔了一声:
“既然都起来了又躲出去做什么……今天早上吃什么?别又是素粥,吃得我也快跟着那粥里的菜叶子一起变黄了。”
怜和惜玉被瑞珠说得微微笑了笑,又都转身留了下来,航见瑞珠已醒,赶忙悄悄的松开瑞珠一直被他拉着的手,怜和惜玉静悄悄的服侍着瑞珠漱了口擦了脸,清桐也进来悄悄的服侍着他家主子洗漱了一番。
刚吃过早点,四儿就端着一个白布蒙的托盘进了来,瑞珠倒是不用人劝的喝了药,但等喝完了药看到四儿紧接着拿出来的东西时瑞珠的脸上就开始变得不那看了。
“又、又要做吗?”瑞珠面有些发白的望着四儿手里的玉石矸子,四儿面无表情的轻轻点了点头,航有些不忍的望了望脸上明显露出惧的瑞珠,想起那四儿即将要做的事,身上也不起了一层寒战。
“好吧,那你稍微轻点儿啊……”瑞珠垂头丧气的点点头,转过身爬在了上,怜和惜玉拿过了事先准备好的干布和伤药,四儿走到边先拿小刀划开了瑞珠身上裹的旧绷带,航望着瑞珠身上渐渐显露出来的狰狞伤口,忍不住用力的攥紧了拳。
“你……”爬在上的瑞珠抬了抬头,航静静的摇摇头,拿起一个软帕轻轻擦去瑞珠额上沁出的薄汗,瑞珠白着脸笑了笑,老老实实的爬回上,斜着眼睛望着脸也有些发白的航。
沾了些脓血的绷带全都被扔进了铜盆里,四儿沾着些酒把稍微扯裂些的伤口四周全都擦净,瑞珠背上一共有七八道爪伤,都在一侧,几条浅的早已经结了痂,只有肩胛骨上的两条深的一直反富定,连着整侧的肩胛都肿,想要那发炎化脓的伤口好起来的有效方法就是把脓血挤出来——之前瑞珠就经过这么一回,实在是疼祷法形容,让这么多天已经算是习惯忍痛的瑞珠一想起来还能感觉毛骨悚然,如今四儿就是要再下狠手,也难怪瑞珠会怕得有些想躲。
四儿把玉石的矸子放在了瑞珠的伤口旁,冰凉的触觉让瑞珠忍不住动了动,还没等瑞珠多想,背后的四儿已开始痛下狠手,用力压着那矸子在有巴掌长短的伤口周围滚动,结着焦黄病痂的伤口被挤压得如同的葡萄一般‘噗’的破了开,随着四儿的每一次用力,加着黄粘汁的脓血从破裂的伤口里被挤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救人啊——'
瑞珠咬着被子在心里嗷嗷的哀叫,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上已冒出了密密一层的冷汗,怜和惜玉在一旁看了心里都开始不忍,站在一旁的航更是看得眼里慢慢涌上了水汽。
过了小半柱的功夫,四儿终于慢慢收了手,面无表情的给那看起酪不忍睹的伤口重新裹了药又包起来,四儿拿着沾了血的矸子和放了旧绷带的铜盆一语不发的走了出去,弄得惜玉在一旁悄悄的咋舌,心道这个四儿公子冷酷的子实在让人受不了,看那模样恐怕就算他面前趴的是他亲爹他也能面不改的下去手,这样的男人做辅助还可以,若是收进房里……也难怪她主子一直对这个皇上赏下来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恐怕是早就知道他的本了吧——
第四卷 106 瑞珠
“没事儿,疼一会儿就过去了。”瑞珠大汗淋漓的趴在上,抬起头望了望航有气无力的笑了笑。
“你……”航言又止的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没再说话的拿起软帕轻轻的把瑞珠脸上的汗都擦了去,瑞珠闭着眼痛中作乐的享受着人恩,怜和惜玉见那两人之间的模样,就都转身悄悄的退了下去,四儿一个人端着装着旧绷带的铜盆走到临时搭了个小炉的院角,蹲下身把铜盆里的脏绷带全都挑着放到火里烧了干净,一直到铜盆里只剩下一个玉石矸子他才有些发愣的低下头,虽然天气已经冷得有些冻手但他的手心里却全是汗。
航给瑞珠擦完汗,看瑞珠又有点泛困的模样,就拉起被子给她轻轻的盖上了,转身要走到一边继续守着,但航刚一动身就被确实有些昏沉沉的瑞珠一把拽住了手。
“多跟我待会儿好不好……”
“……”航稍稍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瑞珠喜笑颜开的向早晨那样往旁边挪出了个空儿,航挨着边坐下,拉着瑞珠有些发烫的手,默默的不说话。
“跟我说会儿话吧……”瑞珠像小动物一般起腻的把头贴到航腿上,嘟囔的小声说,航的手动了动,终究还是强忍下想抚上瑞珠脑袋的动作,只低下头迟疑的轻声道:
“你……你若是困就睡吧……”
“……”瑞珠歪着脸用蹭的摇了摇头,航只感觉瑞珠枕在他腿上总是动来动去的不老实,渐渐一直被忽略了多天的异样感觉从身子里升了起来,察觉到自己心头的异样,航的脸秘红了红,飞快的按住像贪睡的猫儿一样还在他腿上动来动去找最舒服的枕着感觉的瑞珠。
“你、你别动了,还是、还是快睡吧!”
被按住的瑞珠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航,果然老老实实的静了下来,航望了一眼老实的闭上眼睛的瑞珠,心里刚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瑞珠只安静了一会儿就又不安分的磨蹭着把头在航腿上调了个方向。
航刚刚放下的一颗心立刻就又紧绷绷的提了起来,只感觉瑞珠在他腿上又磨蹭了几下,忽然的嘟囔了一声:
“那个……我是不是伤得有点丑……?”
“咦……?”航微微愣了愣,瑞珠瞬间垮下脸,皱起眉喃喃的说:
“果然很丑……”
“啊,没、没有——”航有些手忙脚乱的小声道,瑞珠软趴趴的扭过脸,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说话,航为难的沉默了一下,慢慢有些局促的把手安抚一般的放到瑞珠头上,低声说:
“真的……我不骗你……”
瑞珠眯着眼享用着这用哀兵之计荡的温柔,航的低着头望着枕在自己膝上的瑞珠,目光渐渐从一开始的局促慢慢变成似水一般的温柔。
轻抚过瑞珠的额头,航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滑向瑞珠的眉和眼,留恋而温柔的一遍遍轻轻抚平那有些纠结起的眉尖,瑞珠闭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更加贪恋的偎在航腿上,航唇边模糊的爬上一丝浅浅的笑容,指尖不由自主的渐渐滑下面容的弧度,轻轻的落到那还有些泛白的薄唇上。
还没睡着的瑞珠被航这一动弄得心头‘啪’的一声被点着了一蓬火,航也在转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大胆举动,身体瞬间僵了起来。
瑞珠心里火烧火燎的嗷嗷叫了两声,却苦于身上的伤口实在疼得要命,她的又没有澎湃到勇猛无畏的地步,就只有委委屈屈的硬压下想要压倒航的冲动,继续闭着眼装睡。
航先是被自己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但由于心情太过紧张反而僵硬得忘了收回自己的手,就这么惊慌僵硬的呆了半晌,航看到瑞珠并没醒过来的迹象一直跳得‘咚咚’直响的心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他想亲她……
航被自己心里涨得隐隐作痛起来的念吓得窒了窒,但停留在瑞珠唇间的手指却仿佛自己拥有意识一般的轻轻揉搓起那温热而柔软的唇瓣。
'再来可就真的擦枪走火了啊——'
瑞珠闭着眼在心里狂叫着,到底是扑还是不扑?她好想扑好想扑,可是再把伤口扯裂开的话就又要再上再多躺几天……倒是扑还是不扑?扑不扑?
航感觉自己心间的火一直蔓延的烧到了身体的中心,那又滚又烫的感觉几乎让他不敢相信这个充满了念的身子竟然会是他的——
瑞珠还在闭着眼痛苦的在心里暗自挣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向下一滑,紧接着就听到身旁的矮桌被撞得‘砰’的一声歪了歪,等她被吓了一跳的睁开眼睛刚才还让她枕在膝上的男人却已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屋子。
'这实在是——太不仁道了啊——'
瑞珠咬着嘴唇哀怨的趴在边扯被子角,她刚刚还差一点就决定扑上去了……呜……她好想扑啊……
以后的几天里怜和惜玉都暗自觉得有些奇怪,她们主子虽说原本也不是个见药就躲的人可这两天却开始积极配合到有些奇怪的地步,原本她们还担心伤口结痂以后她们主子没准会耐不住寂寞的强撑着乱跑,却没想到瑞珠不但积极配合着吃药换药,还十分老实的几乎是吃饱就睡。
这样五六天安安静静的休养下来,瑞珠身上化脓的伤口也终于消了肿,结了痂的伤口也渐渐缓和下痛,唯有看的时候还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瑞珠虽然每天都觉得身上结了痂的伤口痒得难受,却老实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强忍着不去挠,只于痒得实在难受的时候才会垮着脸哀求的望着航,让航隔着衣服给她轻轻的摸两下,航每次望着像猫一样老实的枕在他膝上等他给她摸背的人,心里都会焦躁难哪升起一团火,清桐每天都见他家主子不停的愉水洗手擦脸,弄得一双如玉般的手被冷水激得都起了一层皴皮,他原本想问,可看他家主子那副把话都放在心里的模样又知道他一定是问不出什么,就只好满腹狐疑的强忍下来,背地里找烂药油悄悄的给他主子备下,等到他主子一碰完冷水就立刻递上去。
等到瑞珠身上的伤痂掉了第一拨的时候已是初雪,因为后背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所以瑞珠已经开始恢复躺睡的习惯,只于航在的时候才耍赖一般的非要枕在航的膝上趴着,闲得无聊的时候瑞珠就掰着手指算自己到底在上躺了多少天,秋猎是在秋天的最后举行的,而初雪又是进入冬天没过多久的一个小节气,里外里加起来她大约已在上待了快一个月了,细数起来初雪过后再有一个月就是凤栖国的最大祭典——冬祭,冬祭过后再有小半个月就是冬天的最后一个小节气‘未晴’,然后在等半个月就是天了……
瑞珠卧的这段日子里帝曾经前后几次派人来看,李竹君就曾作为特使来看望过瑞珠,来时还带来了帝送过来的一整张熊皮,瑞珠趴在上望着铺在地上大得有点不像话的熊皮,心里上上下下起伏了半天,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竟然会发疯得和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打架,现在想想她没把小命给玩没了还真是她命大——
怜和惜玉看到帝送来的熊皮,惊讶得一时半会儿都没说出话,之后那两个人看着瑞珠的神也更加的敬佩仰慕,弄得瑞珠自己心里也开始有些得意起来,原本她还想把那熊皮铺在地上做毯子既暖和又威风,但没想到航一看到那展开铺了整个地面的熊皮以后先是惊了惊,随后一向沉静的脸上竟然慢慢的惊惧得扭了起来,弄得瑞珠在一旁看了心里没来由的疼了疼,赶快叫人把那熊皮卷起来收了下去,就这样航还是白着脸坐在瑞珠边发了好半天的呆才缓过神来,那天晚上航一直睁眼不睡的陪了瑞珠一整晚,似乎害怕只要自己一闭眼瑞珠就会化成一股青烟立时就不见了。
在这里一个多月里薛玲珑也曾派人的过来问候瑞珠,还带话说她本来应该亲自来看望朋友可帝那边已暗下了令,叫一干文武大员不要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