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倾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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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第十一章 继位
娘亲葬礼过后,次日,殇清宫有又举办了一场继位仪式。
当天,到场了不少江湖人士,黑白两道,各大门派,殇清宫依旧庄严肃穆,每个人都恢复了往日的着装,不同的是每人左臂衣袖上都用白色丝线绣了一个“奠”字,以祭奠娘亲。
我依旧一身素衣,不同的是脸上蒙了一层纱,我未出阁,容貌,是不能轻易示于人前的,尤其是到访的人,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三哥却是一身贵紫,显得气宇轩昂;二哥与我衣着相近,身穿一身月芽白,头系玉带,手摇折扇,亦是风度翩翩;大哥是同往常一般,着一身黑衣,金边环绕,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大殿内,气氛更是庄严:大殿两旁各站着两竖排队伍,均是‘风,花,雪,月’四门占有地位较深的人,依次而列,大殿正前方摆着四张椅子;踏过鲜红的地毯,我们兄妹四人并排举步,在殿内众人的注视下走至椅前,坐下 。
殿内众人随即向我们叩首礼拜:“属下等参见四位宫主!”声音整齐洪亮,传遍整个殇清宫。
“起。”这话是大哥说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显是用了真力,语气威严,势不可挡。
众人起身,动作一致,有条不紊。
随后殿内依次进来各类江湖人士,踏入殿内,人人纷纷进上贺礼祝福,神色各异。殇清宫,他们想巴结,却又不敢过于巴结的地方。
这些,我们依次收入眼底,不露神色。
此时,粗旷的声音响起:“早闻殇清宫四位宫主武义出众,在下舒捕祺斗胆献丑,想讨教几位宫主几招。”说着,只见一个身材稍微发福的男子凌空而起,手拿一把青色大刀竟向我刺来,也许是看我一介女流,且在江湖从未闻名吧,那招式狠毒,几乎想要一招毙命!
殇清宫新任宫主,若是即位当日,便惨遭不测,传出去,岂不贻笑江湖。
说是迟那时快,顷刻间,刀已快至我身前,只见突的一下,那人迅速倒地,身上几大要穴处插了一片白色花瓣,花瓣入体三分,白色花瓣中缓缓浸透出红液,显得妖娆,那人已死。
殿内众人随即看傻眼,我轻道:“拖出去。”
随后,立马有几人进来将其尸体拖走。
二哥见状,只是摇扇一笑,:“四儿,功力见长呀,为兄只使用一次的招数你竟能一次学会七八成。”
没错,花瓣是我射出的,起先,我闲着无聊,在进大殿之前随手扯了几片花瓣把玩,谁料想,竟派上用场。
“为什么不是十成而是八成?”我不解问道。
“流了血,不雅。”二哥只是微微笑了,顺便从我那在拿了几片花瓣,“看好,这才是十成。”说罢,随即将花瓣射出,没有半分预兆,几人倒地而死,竟没留下一滴血。
二哥看看我,“怎样,你想试试吗?”
我浅笑,瞬间手腕挥力,几片花瓣射出,又有人倒地而死,身上也没留有半滴血迹。“这回可是十成了吧!”我言道,二哥微笑点头。
殿内众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身插花瓣倒去,不觉一惊,深怕接下来就轮到自己。
我不禁说着,懒散一笑,“这个舒捕祺还真是输不起,带了那么多人来刺杀,竟是全军覆没。”
众人听后随即一怔,神色各自不同,心怀坎坷,只有我们兄妹四人依旧神色不变,从舒捕祺等人一进殿,我们早已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了。
殇清宫宫主即位,总是有人盯着的。
这时,从殿外一并进来四人,三男一女,统一黑色着装,左边配着长剑,右侧则挂匕首,步伐整齐,向我们走来。众人随即把目光移至他们,纷纷让路,我隐隐听人说到“这是殇清宫四大护卫。”
四大护卫?外人不知,说他们是护卫,而我们,却叫他们“影子。”从小伴我们长大,如影随形的影子。
四人上前,单膝跪地,“属下随风”,“随花”,“随雪”,“随月”,“参见四位宫主!”
“起吧,出宫那么久,我们都快记不得你们的相貌了。”二哥笑着说道。四人起身,分别站至自家主子身侧。
第十二章 聘礼
不知怎的,我竟感觉有一丝异样,目光灼热一直盯着我,是打量还是算计?
我向宾客四周望去,见到了那束目光的主人,那人大约五十来岁,着一青色长衫,眼底的神色十分精炼。
见我望向他,他向我作揖,朝我微微一笑。
我眉间微微蹙了。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东西,上头,有上官堡的标识。
手,不自在的转了转左手的戒指。
接着,那人开始说话了。
“上官堡久闻殇清宫四宫主,蕙心纨质,秀外慧中,绰约多姿,典雅大方,堡主之大公子特携聘礼九九八十一件,于三日后,八月十五之期迎娶四宫主。”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殿内所有人清清楚楚的听了去。
仅此一句话,便将“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舍去四样,直接只要了纳彩和亲迎。这上官堡,当真是……
接着四周传来纷纷议论之声。
“这不是上官堡的管事尤昆吗?”
“上任宫主才刚刚入殡,这四宫主就要嫁人了,这世道真是……”
“八月十五,月圆人圆,这上官公子可要有福了,老张,三日后,我们喝喜酒去。”
“老王,瞎说什么呢,你是不知道,这殇清宫四宫主可是个骄纵毒辣的主,殇清宫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不说远了,那上任宫主也是女子,可那脾气作风……那上官公子今后可不得安宁了。”
面纱下,我带笑着听着这些细细碎语。
大哥瞥了眼我,没有说话。
二哥将手中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朝我狐媚一笑。
三哥倒是好心,问我,“你的意思?”
“三哥不知,月儿等这一天,很久了呢。”我低低说着,见着三哥眼底神色暗了下去。“昨日里,月儿便知三位兄长与人密谈了,如今当众讲出来,月儿可有选择的余地?”悄悄转动着手里的戒指,我就这么被自己的哥哥卖了呢。我感觉手指微凉,银牙紧咬,“不知这让上官堡的人将婚事当众说出来的馊主意是哪位哥哥想出来的?月儿当真,佩服得很。”
将婚事当众说出来,防的就是我临时变卦。可是,我的婚事,本就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只要是母亲和哥哥们要求的,无论是嫁给谁,我都会嫁呀……
这种感觉,不舒服、很不舒服。
清了清声,我朝那尤昆看去,“既是上官公子携聘礼来迎亲,怎不见他?”
尤昆笑,“少夫人,婚期将至,新人于三日内不得相见,迎亲当日,公子定来相迎。”
这话,连称呼都改了,倒显得我焦急。我不禁暗自腹诽,老狐狸。
不知过了多久,宾客散了。
二哥狐疑看我,“这么急?”
“月儿从及笄那日开始便等到现在,当然,是急了点。”
我回头看他,他怔怔望我,随后,轻轻一叹,“那主意,是上官若风出的。”
“嗯?”
“那主意,将婚事当众说出,防你反对,是你未来夫君,上官若风出的。”
上官若风?夫君?我嘴角勾起,笑意璀璨。
只是手指,已紧握成拳。
这人……
第十三章 心乱
随着秋季的慢慢深入,轩窗静倚,空气沁凉已带丝丝寒意,窗外,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柳絮飘扬似雪。轻绾秀发,轻扬素裙,端坐抚琴,用如潮的思绪拨动琴弦,弹奏出泠泠如水的音韵,缭绕过手中的一杯清茗,试图抚平焦燥的心。
天,不知怎的,就下起雨来。细雨夹带微风,打在脸上,微疼。
没有人来阻止我,我就这么一直弹着,弹了整整一天。
然后,手被人狠狠打了一下,痛了。
“你干嘛!”我恼怒望着来人,将琴抱起,隐有拿琴往他身上砸的架势。
二哥斜倚着栏杆,蹙眉看我,连连摇头,“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叫你管!”
“砰”的一声,我将琴直接扔下,“随月,送客。”
“啧啧,可怜了一把好琴。”二哥故作叹息状。
随月已站至二哥面前,“二宫主,请。”
二哥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只消一眼,便绕了过去,完全的把她当成了空气,直接走到我身边来,抓过我的手,“你这习惯还是改了为好!冰儿,拿药。”
“我的人,你倒使唤得随便。”抽出了手,看也不看便知道指尖上的触目惊心。
“二公子你可得好好骂骂小姐,小姐这一有心烦事儿便一直弹琴的毛病,旁人怎么劝也劝不了,非得来些硬的才行,这十指上被弦割伤的伤口,哪一次不让人费心。”冰儿一面帮我上药一面说着,嘴巴微微撅起,夹带些分不满。
我睨眼看她,“这般聒噪,怎么嫁得出去?”
为我上药的手微微一顿,冰儿怒眉视我,“小姐!”
“我可不敢养你一辈子。”我呵呵笑了,故作思索状“谁要呢?”渴极,接过随月递来的茶,直接喝了一大口。
“我要。”
二哥冷不防的这么一说,“噗——”一大口水被我直接喷了出来,险些被呛到。随月从后头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并把我嘴角的水迹擦掉。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二哥一手揽过冰儿的肩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底秋波频送,“这么可爱的妙人,谁不要?是该给你弄个嫂子了。”
“嫂子?二哥你这玩笑开得一点也不好。”
“四儿,你二哥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他笑,笑得灿烂。
我的脸微微沉了沉,“玩笑,二哥你可是天天跟我开玩笑。”蓦地恼了,“你府里的美姬还不多!连我身边的的人也要抢!随花,把你家主子架出去!”
我看到二哥身边那常年不笑的黑衣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二哥将手中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上下将我打量了回,“这上官若风倒了八辈子霉,竟要和你这泼辣女子过一辈子,哎,可怜,可怜呀……”说着,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宫主可是舒服些了?”随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轻轻地,柔柔的。
“是,真的舒服些了,我这二哥,只有这本事来逗我。”回头,随月将头低着,原本就一身黑衣,显得整个人全都埋在黑暗之中。
耳畔,听得淅淅沥沥的声音。
雨大了。
第十四章 合适
才下过雨,地面上还是一片湿露,空中依然夹带着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微凉,天色已晚,殇清宫内一片寂静。
我未睡,也不愿入眠,我知晓,今日过后,将是另一番景象。
明日,就是婚期了呢……
此刻,我身着素衣,独自一人来到亭畔,风拂过,雨丝随风沁入素衣,微寒,随处望去,楼阁水榭,青葱树木,在黑夜的笼罩下变得庄重,也凄清,也许是被雨冲淋过的原因吧,园中白色花儿无力的挂在枝头,风拂过,显得萧瑟。
突然,耳畔有细微的声音响起,我轻声道:“颖寒,出来吧。”声音呼出,婉转如清泉。
颖寒从树后走出,手中拿着一件白色披风,对我道:“宫主,天气凉小心寒毒发作。”说着,便要将披风送至我面前。
我推了推手:“不必了,这点凉,我还支持得住。三哥也太不放心了。”
颖寒将头低着,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走出亭,踩着湿露的土地,手扶腰间,抽出落痕,剑光闪,如白色闪电划破黑际,绝学扬起,剑光飞扬,长裙轻舞,轻点树梢,园中树木发出簌簌的声音,树枝叶貌摇动,披拂,白色花瓣顿时随着剑光夹带雨滴向下而落。
“宫主小心!”颖寒蓦地出声。
只见一道剑光向我闪来,我随即用落痕接招,透过剑光,丝丝寒冷,竟是熟悉的招式,大哥?数招过后,对方先停了下来,我也随即收剑,我们都知道,如若继续下去,大哥兵刃上透露出的寒气会引发我体内寒毒。
“大哥,怎还未入睡?”我言道。
大哥轻笑:“睡不着,月儿,你不也一样么?”声音是难得的柔和,在我的印象中,大哥可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我微笑回意。与大哥步入亭中,颖寒见是大哥,随即行礼:“见过大宫主。”
大哥随即恢复往日的冷漠:“起吧。”随后,从颖寒手里拿过披风,盖在我身上:“天气凉,小心才是。万一寒毒发作,那可怎么办。”
我微笑:“大哥,你也太小看月儿了,如若光凭这种天气就能引发我体内寒毒,那不就说明殇清宫四宫主就如绣花枕头一般,风吹即倒?”
“你身子本就柔弱,寒毒若是发作起来,到时候也够你折腾。”大哥说道。
“好了,我听话还不成。”我调皮说着,抬头,觑见他的神情,我轻轻一笑。
他淡淡看了我,良久,“原想,你不该嫁给他的。”
他?上官若风?我微挑眉,“为何?”
“你们不适合。”
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不适合?那谁和我适合?若没这档子事,大哥料想月儿该嫁谁?”
“西门苏家的大公子,苏流觞。”
苏流觞?又是苏流觞。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要哭,人人都说合适,谁又知道我自己的想法?
“大哥,十五及笄,我就知道自己是要嫁人了的,我天天都在等,天天都在盼,天天都在紧张。月儿知道自己不能选择,嫁给谁与我都没关系,我只要好好嫁出去就行了。可是大哥,月儿好怕……”
越说越没力,我颓然转身离去,“我要回去睡了,不然顶着两个熊猫眼入洞房可就不好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真的冷了些。
第十五章 出嫁
近来这天气可真是多变,昨晚还下着雨,今日竟大放晴了,殇清宫办事还真迅速,昨日才吩咐下去准备婚礼事宜,今日一早,就见殇清宫内满是红的一片了,看着厅内为我准备的嫁妆,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千年黑珍珠,红玉流云镶玛瑙,深海人鱼夜明珠,七彩流云荧云锦……
啧啧,这么多好东西,以前连碰都不让我碰,如今送出去,他们也舍得?
我不禁苦笑,今日便是婚期了。
举步梳妆,任凭婢女们的巧手在我发间摆弄,轻画眉,淡施粉,抿上朱红,上官堡带来的媒婆正用梳子一遍遍梳着我的发尾:“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这话真会灵验?我笑。
心底却乱了,手,不经意的转动手中戒指,我一直在等的这一天,就这么到了。而我的夫君,我的良人,我却从未见到过……
一切繁琐皆弄好,我身着红色喜袍,至镜前,看着镜子微微一笑,镜中佳人绝代,这一身的红妆,将镜中之人打扮的如此美丽。肤如凝脂,齿若瓠犀,秋波一送,顾盼生辉。
难怪喜娘说,女人的一生之中,数新婚之日最为美丽动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倒是难得见你好好装扮一回。”
我循声望去,二哥持着扇,斜倚在门口,含笑看我。
“女人的闺阁你也走进来,给脸不要!”我笑着骂他,喜婆已经递了盖头过来了。
盖上盖头,只觉眼前蒙上一层红色细纱,只觉稍微朦胧,但并不怎么影响视力。
接着在冰儿的搀扶下,我依着礼节拜别了几位兄长,大哥没说什么,二哥习惯性的调侃了我几句,三哥送了我一块暖玉,让我贴身带着。
随月仍是穿着一身黑衣送我。冰儿跟随着做我的陪嫁,随月则继续留在殇清宫,她是四大护卫之一,我走后,凝月门的事务就由她代管。
就这样,我们便踏上了去上官堡的路途,但虽说是去上官堡,实则却是去倾城境内的天下第一庄,毕竟天下第一庄才是上官堡的大本营,且历来的堡主都居住在天下第一庄内,江湖之中大部分人也称堡主为庄主。
天下第一庄其实离殇清宫并不遥远,策马飞驰,几个时辰便可抵达,可如今却是缓慢徒步,这可真不知会什么时候才到。我掀开轿帘,看到一侧的冰儿,发现冰儿的眼神难得有些空洞,好像在想些什么。
“冰儿,你说,还有多久才到?”我试探问着。
她白了我一眼,“小姐认为冰儿会知道?”
那神色,好似在看一个白痴。我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悻悻笑了,还好,算正常。
冰儿从小跟着我,这是头回出殇清宫,她怎会知道还有多远?
正欲放下轿帘,随行的尤昆好像探知了我的心事,对我作揖道:“少夫人放心,过了这段路踏上官道,路上正有上官堡的迎亲队伍等候,那时我们就用马车赶路,上官堡准备的是千里良驹,用不了多久就可到达了。”
正说完,我已看到前方的迎亲马队了,马队最前方的白马上正坐着一名红衣男子,一眼就可望出那是喜服,那么他定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上官若风无疑了。
踏下轿,进入马车内,由于眼前盖头的原因,我并未看清眼前男子的相貌,倒是注意到男子的左耳上那颗银白的耳钉闪闪发光,我眉微蹙,一个男人,耳朵上竟有耳钉!
倒是冰儿轻轻对我说道:“小姐,新姑爷长得好俊俏,您赚了。”
“俊俏?”我微微一笑,“比起二哥如何?”
冰儿眉间拧起了,“二公子岂是别人比得上的!”
呵呵,二哥那张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