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幼儿园-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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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快写下休书下山去,儿若体内的复生蛊又在蠢蠢欲动。”鬼谷山人说完一把操起夏然若将她抱回了暗室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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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怒 01 恭桶
01 恭桶
夏然若进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一会儿看到眼前人影晃动,一会儿听到嘈杂的嘀咕说话声,一会儿觉得嘴里又臭又苦,一会儿又感到虫子咬得她生疼,她时不时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最不能让她忍受的,就是伴随在浓厚血腥味扑鼻而来后的一股冰寒的气息,从她的脚底直接灌入到身体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她,让她寒彻心骨。
“好冷。”夏然若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是两个眼皮像两座山一样压着,无论她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儿若,再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鬼谷山人的声音犹如从天边传来一样,又远又长,夏然若还未听清楚明白,就觉一股钻心的刺痛从后背渗入,惨哼了一声,又一次跌进了黑暗之中。
三天之后的半夜时分,夏然若再一次醒来,只见屋内烛光昏黄。空无一人。屋外蝉鸣蛙叫声中却夹杂着低微的窃窃私语声。
“天笑,你怎么来了?”
“二师兄,若儿怎么样了?”
“暂时控制了。灵石还没有找到吗?”
“还没有。二师兄,我想去看看若儿。”
“不要去了,师妹随时都有可能醒来,万一她醒来看到你,心里又该放不下了。”
“二师兄,我……”
“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受,再忍一忍吧。”
……
唐天笑和池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闻。夏然若躺在床上想起了李环儿的话,泪水又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流。
“傻瓜。”夏然若捂着嘴痛哭,没敢发出一丝哭声,听到池水轮椅滑进来的声音时,她侧转身面墙而卧,强逼着自己止了哭泣。
天笑,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
第二天中午,夏然若醒来时池水已经不在房间,小春小雪看见夏然若醒来,忙去叫来了鬼谷山人。鬼谷山人面色平静地为夏然若检查一翻后,笑着说:“没什么大碍了,再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胸痹就能痊愈。”
夏然若微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师父,他写下了休书么?”
鬼谷山人嗯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叠放整齐的白纸,夏然若让小春扶她起来,接过鬼谷山人手上的白纸。打开只见上面写道:
盖闻伉俪情深,夫妇语义重,幽怀合卺之欢,念同牢之乐。夫妻相对,恰似鸳鸯,一起飞并膝,花颜共坐,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共同床枕于寝间,死同棺椁于坟下。可三月结缘,则来仇隙。今已不和,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作为后代增嫉,缘业不遂,见此分离,所有物色书之。相隔之后,更选重官双职之夫,弄影庭前,美逞琴瑟合韵之态。械恐舍结。更莫相谈,千万永辞,布施欢喜。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最下面是时间日期和唐天笑的属名,夏然若一边流泪一边细声读下,读完后实在难忍心中的悲伤心情,止不住放声痛哭。大家都认为夏然若是被唐天笑抛弃而伤心,孰不知夏然若是被唐天笑忍辱负重的行为而感动。
夏然若哭得是惊天地泣鬼神,鬼谷山人坐于一旁都忍不住老泪纵横,池雪松更是受不住,挥洒着眼泪独自躲进了毒瘴林,情愿与毒蛇为伴,与不愿听夏然若声嘶力竭,扯碎人心的哭声。
夏然若将心里的委屈全部变成泪水倒出来后,觉得一身轻松,止了泪让小春拿来笔纸,于床上写下一封休书回赠唐天笑,递给鬼谷山人说:“师父,以前我与天笑说过,日后如他再休书于我,我必奉上一封,还请师父将此休书帮我转交给他。告诫他说,日后我们只剩同门情谊,再无夫妻之情可言。”
鬼谷山人接过,看见上面写道:万水千山归去也,从此萧郎陌路人。
鬼谷山人微微晗首,心里却长叹了一口气,道:“好。竟然你意已决,就快快将他放下,好生休养身体。康复后为师带你行走江湖,一路吃喝玩乐,好不好?”
“好!”夏然若露出微微一笑应道。
鬼谷山人又坐了一会儿,嘱咐夏然若好好休息,小春小雪好好照顾后就起身离去。
鬼谷山人并没有派池雪松给唐天笑送去休书,而是回房将休书放于烛火中一把燃灭。因为鬼谷山人知道,唐天笑已经承担太多,如此决情的话语他哪里还承受得起。
夏然若将唐天笑排除脑海,在床上潜心静气,心无杂念地休养了两天。再下床时,身体感觉比先前好了许多,浑身有了力气,胸口也不那么疼痛。几天下来,也慢慢地恢复了一些活力,有时她会一个人到处走走逛逛风景,有时则与池水坐在观日台上观看日出日落,闲聊过去,畅谈未来,不过她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研究七小姐留下的发簪和纸条,帮助寻找灵石。
夏然若努力的不去思念唐天笑,尽量拖延时间,等到灵石的出现,重生蛊的诞生。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如人意。灵石久久未出现,她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败落下去。起先她觉得寒冷无比,后来她开始有些厌食,食不滋味不说,还总觉得吃下去的东西总卡在喉间作梗,十分的难受,夏然若开始有点担心她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等不到与唐天笑再继双宿一起飞的日子。
不知是身体越来越坏,灵石一直没有下落,还是怕自己会突然死去,从此与唐天笑天人永隔。永无再见之日。夏然若的性情发出了巨大的变化,她不再温和温柔,她变得焦躁,愤闷,情绪极易激动,像极了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她控制不住地冲小春小雪大吼,控制不住地把东西全部摔在地上,她还挑衅地与鬼谷山人大吵大闹,弄得鬼谷居鸡犬不宁。事后夏然若颇感后悔,与大家道歉,可第二天,第三天,事情依旧发生。鬼谷居的男人知道她受了复生蛊的影响,快要接近濒危阶段,不但不怪她,反而对她更是千依百顺,指东决不敢往西。
山上发生的事情,鬼谷山人都没有如实的告诉唐天笑,唐天笑依然在夏府狂寻灵石,鬼谷山人也是心急如焚,派池雪松和卜一卦一起下山帮忙寻找。自己则和池水留在山上照顾夏然若。
这一天,他们三人坐在大院的石桌前,桌上的麻将已经被突出脾气的夏然若全部丢到了悬崖下,只余一张空荡荡的桌面。
“师妹,你说她会把灵石藏在什么地方?”池水坐在夏然若的对面,鬼谷山人坐在他们的中间,池水心烦地问道。
夏然若今天本来就嫌这八月的烈日不够暖和,端茶倒水跑前跑后小心侍候的小春不懂体贴,厨师做的烂泥状的稀粥不够松软,这一肚气还没撒出去,这会儿又听池水提起那该死的灵石的事,夏然若顿觉烦闷不堪,一边从怀里拿出七小姐留下的发簪纸条,一边控制不住地冲池水怒颜相向,大叫道:“你问我,我问谁呀,这张破纸。我看了不下八百遍,也不知道她要说个什么意思。”
“是……是她不好,总惹师妹生气,我们今天不说这个啊。”池水见夏然若气得满脸红光,赶紧开口笑着哄道制止了话题的继续。
夏然若才不理会池水的道歉,扭头又冲鬼谷山人叫道:“你都教了些什么人,写个东西都写明白,四月十五,平阳城,风萧楼,池水……她就不能说‘四月十五,把这支发簪送到平阳城风萧楼池水的手上’,还有这三个黑团是什么鬼东西嘛。”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呀,你就不要再说她了,她本来就不识几个字,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鬼谷山人见夏然若气得都快成一团红色了,也是紧张的大气不敢出,极其慈爱地哄着夏然若:“再说,现在有你,你就是我鬼谷派最得意的弟子。好了,好了,不生气啊。”
可夏然若根本不领情,一边使劲地敲着发簪一边哇哇大叫:“这支破发簪,做得一点缝都没有,根本没有可能把灵石藏到这个里面。如果这里面不藏灵石,她把这支发簪送给池水又有什么作用呢?只是让他睹……”
睹物思情还未说完,夏然若手上的发簪不堪经受折磨,“巴”的一声掉下了一颗幽绿宝石,绿宝石在桌上转了两圈才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不管发簪值不值钱,好歹都是七小姐留给池水的遗物,夏然若都无权处理,现在见自己把发簪敲坏也是惊了一下,看了一眼池水,见他已有些不悦的神色,又看了一眼鬼谷山人,只见鬼谷山人一边拿起绿宝石一边笑道:“敲得好,敲得好,女儿敲得好。”
自宝石脱落下来的那一刻,鬼谷山人就看见宝石背面有一个小洞,洞口里掉出一截白纸。鬼谷山人拿起宝石,小心地抽出白纸,高兴地笑道:“秘密原来在这里面。”
“师父,是不是若儿画的藏宝图?”突然的发现让池水转怒为喜,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灵石更重要。
鬼谷山人打开字条,笑着点了点头,夏然若见事情出现转机,降下了莫名升起的火气,凑上去看,只见纸上没有一个字,只画了一个桶状的东西。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池水看了半晌也不明白问道。
“不会是丢进了水井里吧。”怒火退下去后,夏然若感到头晕眼眩,她扶着鬼谷山人的肩膀强撑着立在鬼谷山人的后面,猜测到。
“不会。”鬼谷山人边想边道:“她那时被夏老爷幽禁,没有机会接进水井,但有一个机会可以接近……”
“茅房的恭桶。”池水两眼放光兴奋大叫。
卷二:怒 02 都是逼出来的
02 都是逼出来的
鬼谷山人亲自下山。快马加鞭赶到了安淳城的夏府,给唐天笑送去了好消息,并在夏府茅房的恭桶下,找到了七小姐用灰布包裹深埋于地下,鹅蛋般大小浑圆一体的白衣教的镇教灵石。
唐天笑看到灵石的那一瞬间,经不住两眼含泪,百感交集,鬼谷山人见到灵石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一脸伤悲之情的唐天笑的肩膀安慰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唐天笑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卜一卦见事情总算有了结果,高兴笑道:“师弟,总算是拔开云雾见青天,苦尽甘来呀。”
“啊……终于要结束了。”池雪松跟着冲蓝天做了一个无比解脱的鬼脸笑道:“我可算见识过师妹彪悍的作风,这件事再不结束,我都快要被她逼疯了。”
“若儿虽脾气倔强,但生性还算温和,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她也就闹个小脾气,哪有三师兄说的这般严重。”唐天笑被池水滑稽的表情和夸张的话语逗笑,不过他终是不相信池雪松的话,替夏然若辩解。
“那是你没见到她这些天的变化,你若不相信可以去问师父。师妹呀。现在要么扯开嗓子号啕大哭,哭得人心肝皆碎,要么将屋里的东西摔个稀巴烂,稀得你心烦意乱。师弟我告诉你,有一次最吓人,我只不过问了她一句‘为什么要把麻将丢掉’,她二话不说,跑到我房间,把我的药罐抱出来毫不手软地丢到了崖下,丢完冲我直瞪眼,但仍觉不解气,又跑到我房间翻出我衣柜里的衣服,一边用剪刀剪碎一边往崖下丢,那样子着实可怕,简直和疯了没两样,拦都拦不住。要不是师父点了她的昏睡穴,都不知道她会如何收场。”事情还未全部解决,池雪松就皱着眉开始向唐天笑诉苦。
“那也是她受了复生蛊的危害,不能算到儿若的身上。如果真要算就算到天笑的头上,日后你们慢慢敲诈他就是。”鬼谷山人替夏然若平冤道。
唐天笑听得心酸,道了一声没问题后,将手里的灵石递给了鬼谷山人说:“师父,快些拿灵石上山,养出重生蛊解除若儿身上的复生蛊,少让她受些罪孽。我先回山庄等你们的好消息。”
“你也一起上山吧。”鬼谷山人接过灵石放入怀里,第一次主动批准唐天笑可以一起上山。
“我可以上山?”自出事后,唐天笑想上山看夏然若。都被鬼谷山人一口拒绝。这两个月他就上了两次,一次是夏然若叫他上去,一次是他实在担心夏然若,偷偷地跑到山上,不过天不亮就被鬼谷山人赶了下来。现在见鬼谷山人主动邀请他,唐天笑倒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鬼谷山人笑道。
“可是她体内还有复生蛊,我怕……”
“单养重生蛊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儿若现在的身体怕是一个月都等不了。我现在回去,将他体内的仇恨蛊和锁心蛊分别取出,利用灵石花上三天时间将此二蛊养活,再分别植入儿若的体内与复生蛊周旋。周旋数天后,根据儿若的情况取出其中一蛊,制成真正的重生蛊。利用与复生蛊对抗过的蛊虫养出来的重生蛊,威力增强不说,所需时间也会减少一半之多。如果万一我选中锁心蛊做重生蛊,你也知道锁心蛊的用处,应该不想看到儿若爱上别的男人吧。”鬼谷山人把唐天笑的担心解释了一通,笑道:“以后你就陪着她,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就把真相全部告诉她,替你洗清冤屈。”鬼谷山人笑着点头。
“我哪有什么冤屈。只要她好了就行。”唐天笑宽容地笑道。
说完鬼谷派的师徒四人纷纷跨上骏马,衔尾相随向笑穴山扬鞭而去。这一次是唐天笑近两个月以来跑得最为轻松欢快的一次,他终于可以不用无止尽的担心复生蛊,可以开始满脑子的幻想以后和夏然若所要经历的美好生活。他认为事情终于熬出了头,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
可他没有想到,回到笑穴山上时,等得焦灼万分的小春,哭哭啼啼地跑上前说,夏然若早上突然吐了半盆血,现在半死不活,奄奄一息正在暗室接受池水的治疗。
夏然若这段时间的病情虽然一直在恶化,但是速度却是缓慢的,鬼谷山人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敢亲自下山去找灵石,根本没想到夏然若的病情会一下加剧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听到小春的话,鬼谷山人面色一惊,匆匆赶到暗室,只觉一股臭尸般的腥臭味迎面扑来,池雪松当场就被这股臭味熏得头痛难忍,行至一半路程还是选择放弃,折回到外面喘息清新空气去了。
“怎么会突然发生变故?”鬼谷山人进去,面对着一团黑暗紧张问道。
“师父走后,师妹异常的兴奋,说东说西,跑来跑去不说,还让厨子给她弄了许多糕点。她吃了一些,可是还没有吃完,突然就呕吐起来,这一吐就有些止不住了。”池水回答。声音里满是疲惫。
“现在怎么样?”鬼谷山人又问。
“暂时控制住了,但我不知她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能不能顶住重生蛊植入后带来的苦痛。”池水担心地说。
池水不知道唐天笑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说得很直接。唐天笑听到池水这样说,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师父,若儿不会有事吧?”
“师弟也来了?”池水这才知道唐天笑上山,惊道。
“我让他来的。”鬼谷山人于黑暗中探到夏然若的脉博说:“天笑,你们先出去。池水,你去点盏灯进来,我要把若儿体内的仇恨蛊和锁心蛊取出来。”
唐天笑虽心里担心夏然若,但也不敢在里面多呆,怕耽误鬼谷山人的治疗时间,第一个转身出去了。
唐天笑在外面坐立不安地等着里面传来的消息,谁知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这三天,他看着卜一卦和池雪松,一会儿往里面送银针,一会儿抬进倒有各种蛊虫的浴水,一会儿又搬出臭气熏天的浴水,忙得是焦头烂额,大汗淋漓。唐天笑问他们情况,他们总是用“快了,快了”的话来敷衍他,害得他是五内如焚。脸上连蹦出好几个火疥子。
半夜时分,唐天笑又在屋外翘首企足,卜一卦忽的从暗室跑出,面色沉重地告诉唐天笑说夏然若终于醒了,马上要被鬼谷山人抱出送进房间休息。
唐天笑立在门边紧张地等着,看见鬼谷山人很快就抱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病骨支离的夏然若出来了。
鬼谷山人瞥到门边立着的唐天笑,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回房间再说”后,就急冲冲抱着夏然若走了,唐天笑大步紧跟其后。
鬼谷山人把夏然若小心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儿若,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夏然若经过这几天针灸放血,蛊虫疗伤的折磨,已是奄奄一息,虚弱到了极致,听到鬼谷山人说话,她也只能轻点一下头来回答。
“少奶奶,少爷来看你了?”小春见夏然若双眼紧闭,死去沉沉,有如一具死尸一般,她打心底就害怕夏然若过不了这一关就此死去,于一旁哭道。
夏然若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慢慢扫视,她看见劳累不堪、满头大汗的鬼谷山人,看见满身疲惫,面露忧色的池水,看到充满关心和期待的池雪松和卜一卦,看到满脸泪痕的小春小雪,最后她才看到站在人群最后面,满脸痛心的唐天笑。
她远远地看着唐天笑,看着他久违的脸,柔和、饱含泪水的眼睛。终于又见到了他,终于如愿的在临死前见到他最后一面,夏然若死而无憾了。
鬼谷山人见夏然若一直看着唐天笑,知她心里有想法,于是俯下身轻声说:“儿若,天笑他并没有负你,你一定要坚持住,顶过这一劫,等为师来告诉你事情的全部真相。”
夏然若收回停留在唐天笑身上的视线,看着鬼谷山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鬼谷山人不知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又接着说:“儿若你虽一直努力强装快乐,让为师放心,但为师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天笑。由于你的病情。为师也不便多提天笑之事,不过现在你放心休息,为师让天笑就在这里守着你,再也不赶他下山。为了天笑,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夏然若现在是出气多进气少,她看着鬼谷山人张了张嘴。鬼谷山人赶紧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夏然若的嘴边,只听夏然若声音不绝如缕,断断续续:“师父……叫天笑……我有话说。”
鬼谷山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