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庄-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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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仿佛在说“小宛,今天天气怎么样?”或者是“小宛,你吃饭了吗?”
宁小宛一直因为红绡的事对刘晨也是颇有微词,只是碍于他是红庄少主的身份一直没有说什么。明明他还跟姐姐有了宁夏,也拉着姐姐私奔过,两人也在房间里缠腻到一起……可是他为什么说变就变呢?
她从前虽然只是个言听计从的丫鬟,可是骨子里毕竟有宁家那种不容忽视的逆反心理。
她先前还是热情地回答冷绛然地问题,现在一张微微笑着的脸立刻也转得冰冻三尺
她冷冷地反问他:“我姐姐能有什么事?!”言下之意可不是说,如果不是你三心二意摇摆不定的,我姐姐能伤心么?能流泪么?!真是猫哭老鼠假慈悲!
“小宛,你不用理他。来跟冷大哥说说,刚刚小池姐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异常?”
冷绛然何尝不知道小宛这丫头的心思,人家那是在为自家姐姐打抱不平啊!所以他以温和的口气问她。
“我刚刚见着姐姐眼圈红红地,手背也是红通通的,她说是被洒出来的药烫伤地——我不信。可是,她急着去厨房洗手,我也没多问了。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让姐姐那般伤心啊?”
宁小宛对着冷绛然自然是不好使脾气了,只得老实地作答,果真又是像她猜想的那样:是刘晨说了什么让姐姐伤心地话?
冷绛然听宁小宛这样一说,心里情知这回算是完了,小池姐一定全听到他们说什么了。都怪他,说话太大声了!——他怎么能不为她生气呢?
偏偏刘晨还什么回应也没有,那她不是更要胡思乱想,更得伤心了么?
这个刘晨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举棋不定呢?一点也没了他从前干脆利落,直截了当地风范!
是。是。是。这的确是个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可是,他刘晨难道以为红绡、宁小池乃至红杏,是能够容忍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相公的柔弱女子么?
别说她们,就连真正柔弱的唐柔不也不愿意宁正枫纳妾么?
可见
一个女人甘愿与别人分享一个爱人的!
冷绛然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拿那种责难的眼光去看刘晨,却发现他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完全没反应……难道他真地一点也不喜欢小池姐么?唉!小池姐真可怜!那还管什么奉子成婚?他直接跟小池姐说清楚,他到底要谁,也好叫她不必这般辛苦啊!小池姐又不是没人喜欢,那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家连姓名都可以豁出去地保护她!
冷绛然想到这里,二话不说便忿忿地出了房门,想到客栈厨房去找宁小池。他一定要好好劝劝她了,再这样下去,可有得她伤心的了!不如趁早撤退!说到底,不过是个“情”字!只这一字,却是最伤人地!
冷绛然一走进那间空旷的厨房,就发现宁小池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流泪。他轻轻走过去,唤了声“小池姐”。
宁小池立刻背转身去,倔强地擦掉眼泪,再转过来,试图笑脸相迎,只是那笑,再怎么灿烂,在冷绛然眼里看来也只是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可怜。
偏宁小池还故作镇定地问他:“有事吗?小宛把药给苏未明喝了吧?”
“喝了。”冷绛然答道,然后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看着她,郑重地说,“小池姐,我劝你还是放弃让你伤心的刘晨吧!其实,我觉得你跟苏未明更合适!”
宁小池知道他一定是猜到她听见了他们地对话,冷绛然平时不是个会说这些话会擅自帮人拿主意的人,但是连他也这样说了,连他也多事地告诉了她这个{炫残{书酷{网 的现实。
宁小池的心更是凉的透彻见底了。她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感情的事情,却不是你说抽身就能滴水不沾地抽身出逃地!
但她还是苦笑着说:“是啊!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会慢慢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许会发现苏未明才是我地那个良人!”
其实她想要说得更积极一点的,越说下去,却还是免不得有些凄婉,最后只好勉强地对他一笑,说,“谢谢你,冷绛然!谢谢你对我说这番话!”
如果不是真拿她当朋友,没人会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话地。她知道。
“不谢。我只希望看见你开心。我也想你——就像你前年送我的那幅《春江花月夜》一般,与自己心爱地人花前月下,美美满满,不再一个人独自流泪!”
“恩。我会努力的!”宁小池对着他狠狠点头,心里也在狠狠点头。是时候去面对了,是时候放手了!
她突然又想起似乎自己本应该跟红杏一起在甄家作客地,于是又对冷绛然抱歉地一笑,“看我这记性——我还得去甄家啊!估计你家红杏已经等不及我了!再去晚了,她得骂人了!呵呵!我先去了哈!”
虽然她说的是实情,可是,怎么看起来,她都像是在逃避呢?
“恩。去吧!”冷绛然没有拆穿她想逃避的心思,毕竟这不是一个瞬间就能遗忘的事情。
可是,宁小池还没走出厨房门口,宁小宛那丫头就慌慌忙忙地冲了进来,一路跑一路大喊:“姐姐姐姐!冷大哥冷大哥……”
“丫头,我们在这里呢!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的!”宁小池拉过她,为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心疼地责备。
冷绛然也是望着这个急得一头汗的丫头,千万不要是苏未明又严重了吧?!
“姐姐!冷大哥!苏大哥他——苏大哥他——醒过来了!”宁小宛连说了两个“苏大哥他——”,才总算把关键的部分说清楚,也好歹让那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人尘埃落定了。
“啊?!”宁小池与冷绛然俱是惊喜交加,是真的吧?
两人又再次跟宁小宛确认了一遍——宁小宛很坚定地保证:苏未明是真的醒了!他醒了!
“我去看他!对了——冷绛然,你先去甄家将红杏接回来吧!”
宁小池一面说着一面就直奔着苏未明的房间去了!——他终于醒了!她心里那颗沉重的石头总算是可以落地休息一会儿了……谢谢你,能够醒来!
等她到了他房间里,发现他果真是醒了,人正躺在床上,跟刘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见着宁小池进来了,苏未明立刻问了句让她痛哭失声的话……
他强撑起身体,问她:“小池塘,你没事吧?我记得那把剑——”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宁小池就哭了,哭得惊天动地!他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是怎么了?接下来的话也自动消音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可是,宁小池就是因为这句话而放声大哭了!她哭,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个白痴的女人这么好啊?!
苏未明这个傻瓜!他怎么只想到她有没有受伤,他自己明明为了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生命垂危,昏睡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醒来,见着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小池塘,你没事吧?”!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别哭啊!”她一哭,那两个男人同时乱了方阵,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干着急,等她哭完。苏未明看她哭得厉害,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他做错了什么说错什么吗?
只有晨明白,她是彻底被苏未明感动了!
宁小池哭了一阵,才很难为情地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恳切地对刘晨说:“你可以出去一下么?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讲!”
刘晨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自动出了房门,还顺手帮他们将门拉上,他想苏未明也是希望醒来第一个见着的人就是小池塘吧?
而他,是没有资格跟那个重伤初醒的男人吃醋的吧?
宁小池这才拉了张板凳,坐到床前,情真意切地对苏未明说:“谢谢你能够醒过来!你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再也活不过来了!”
“傻瓜!你没事就!”苏未明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话语里满带着心疼满带着宠溺。
是啊!只要她没事,他就那样死去又有何妨?起码,他苏未明在她宁小池心里是个永远的存在了。
“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对于这句带着点客气的道谢话,苏未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久久也没有开口,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而宁小池也似乎不急着听他说点什么,她也在沉思……
小叮当的名字是红杏从前对着黑曼聊天时候胡乱说的,小叮当指控她:“你当初明明对还在花中沉睡的我说,要是真有精灵,干脆就叫你小叮当?!当时你还无耻地笑了几声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方便下次访问
第21章 西远
年之终于低调得安全抵达了安~'客栈,宁小池请甄原根本没有说找他是干什么,但是陈年之心里也清楚,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他家小姐怎么可能大老远地将他叫来呢?
他估摸着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关于宝藏的东西了,加上来通知他的人也叮嘱过要他路上小心,所以他都是乔装改扮了一番才偷偷上路的。不得不说,他确实要比宁小池他们谨慎多了。
或许也正因为他的小心翼翼,才让他幸免于被半路截杀的劫难。他一来,他们去西远山寻找宝藏的计划便提上了日程。
可是红杏那里就不能与他们一起去了,因为小叮当说过,“它”还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真正成型,才能够不再喝血,而且这四十九天正是“它”最脆弱的时候,红杏确实也不敢带着“它”一起上路。
宁小池其实也舍不得红杏,可是毕竟那是晴画的爹埋藏在西远山的宝藏,她不能不参与开启的行动,虽然她其实真的是很不想去的。
两个女人一起关在房间里絮絮叨叨了半天,无非是互相叮嘱要好好照顾各自身体,宁小池也格外强调让红杏要将小叮当照顾好,千万不要因为什么事情半途而废了才是。听得红杏只能以一声不舍的抱怨掩饰她的离别心境,她说:“罗里八嗦的女人!快走!早去早回!”
于是冷绛然自动自觉地打算留下来陪她,可是她还是担心宁小池他们此去危险重重地,坚决不同意冷绛然留下来,最后的折中解决方案是宁小宛陪着她一起去甄家叨扰几日。大家也才放心地上路。
根据陈年之的安排,他们全作了乔装改扮,宁小池装成一个丫鬟,陈年之装成一位虚髯的中年客商,而苏未明与冷绛然则装成了客商的伙计与帐房先生,这下应该是没人能轻易认出他们地了。
虽然这一番改扮下来很是费事,但是陈年之说了,既然对方已对他们一行人的几乎所有行动都了如指掌,一定不能大大咧咧地直奔西远山而去,以免横生枝节。
这一路去西远山,路途倒是不远,就是随时需要扮演好伪装的新身份有些麻烦,为了逼真,他们还真牵了几头骆驼驼着些货物上了路。
这个小小地“商队”足足走了十天左右才到达西远山脚下。一路上。趁着夜深人静地时候。陈年之已经将那宝藏地地理位置分析地一清二楚了。他信心满满地说:“即使现在再被那些人抢去这血玉手镯也是无济于事地。”——因为他已经将里面地藏图毁坏了一大半。
而他最担心地是。那些人得到了那半张狼皮。要是被他们捷足先登现那图上地地理位置正是在西远山。提前赶去埋伏了。等他们挖掘出宝藏。再使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招。那他们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在陈年之地带领下。这一行四人相当地谨慎。总算是安静地到了西远山。却也不敢立即采取行动。
西远山是座怪石嶙峋。海拔偏高地断层山脉。山上地石头大多以那种粉红色地岩石为主地红砂石。
山上多生长着一些干旱地带生长地植物。不是特别茂盛。却恰到好处地将西远山整个划分地很匀称。颇有些错落有致地美感。
一行人默默无声地走出那座昔日衣香云鬓如今破败不堪地陌云楼。苏未明看得出宁小池心情似乎有些糟糕。便体贴地提议由他陪着她再在附近散散步……
“我一醒来,就在想这个事情。你有没有现,我们几次遇袭,那些人都是蒙着面的?一次两次我会以为他们或许是一贯行事如此——可是,从那天的情形来看,似乎没这么简单……其实,我知道那天我本可不必帮你挡下那一剑的,那人的来势不像是要取你性命。只是——我这身体已经不听大脑使唤地冲了出去……”苏未明苦笑着说,他那话里却满是无奈与辛酸,条件反射吧——这就叫!
宁小池自然也是知道他那样做无非是因为他太在乎她了。可是她却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回应他,只能光拣住前半部分话题说:“你地意思是——有可能那些人是认识我们的?!”
“也不一定全部认识,或许只认识其中地一两个人……比如我现他们对你对我都比较手下留情,不敢将我们过分伤害。”苏未明如是说道,却也是挖空心思也想不到这究竟是谁人所为。认识他们的那些人里,没有谁是值得怀地对象啊!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对了!会不会是将小宛带到红楼的那个颜文渊呢?其实,我觉得我们一开始就应该从这个人物下手地!还有冷家堡那个奇怪的隐居客!”宁小池倒没说是立晨告诉她的。
“恩。却不知那个颜文渊是哪里人士?既然他对我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了如指掌,那么我们便不能亲自去查访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而,你说的冷家堡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他,我早问过冷绛然了,他在之前蜗居冷家堡养伤之时便试探过了,基本排除了他的嫌疑……”苏未明也没问宁小池是在恩们知道那个怪人的存在,他只接着她的话分析或回答。
“要不我明日再找甄原帮忙打探
或许能找出些蛛丝马迹也未必啊!”宁小池是抱着那一千也能放过一个的心态,红庄那边有红姑秘密帮忙打听,现在再在~'都打听一下,万一还真让他们窥到这个人的踪迹,也未尝不好啊!
“也好。嘘!”苏未明点头应声道,却突然现在不远处地树阴下,好象一直有个人跟踪着他们。他立即机警地示意宁小池噤声,宁小池也省悟到了,马上不说话了,但是没敢转头去看跟稍他们的人。顿时显得局促起来。
苏未明又仔细观察了一阵,仿佛只有一人,他轻悄悄嘱咐宁小池道:“你先假意跟我闹别扭,自己先一个人往陌云楼跑去,我去抓那个人,我倒要看看……”
演戏啊?宁小池还是勉强能胜任的,可是要她对苏未明这个老好人火—难度系数还确实有点大诶。她只能假意将他先想象成刘晨,于是立刻怒火中烧——效果相当得好!
一切就如同最本色的演出一般……生了。宁小池怒气冲冲地对着苏未明火,然后一咬牙,悲愤地一转身——跑了!
苏未明则是假意去追,实际是去堵截那个一直藏身在大树后面的偷窥……
等宁小池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陌云楼前,才现原来演戏是件很累人地事啊!再然后她现,他们应该是中了传说中的“调虎离山计”……因为又是几个黑衣蒙面人团团将她围住了。
她心里在无力地呻吟:老兄,麻烦你们下次换个造型登场吧!每次都是这副死德行?!
可是,那无力的呻吟立刻被那种孤立无援的窘境给替代了……那几人不说话,就那样大山一样围拢过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宁小池怕得一直往后缩,实在是前有追兵后有埋伏啊,心一横,大声问道:“你们不就想要我脖子上的血玉手镯么?别再靠过来了——我马上给你们还不行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去拉扯颈项间的链子,蒙面人们没有在继续往前收拢包围圈,却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仿佛生怕她会自颈间掏出一个炸弹?!
就在宁小池假装链子很难取下来的时候,早觉没对的苏未明从天而降—估计他是故意让他们以为自己中了他们地计,他好将计就计吧?——宁小池想着,还真复杂啊,他以为他们这是在拍《谍中谍》还是什么啊?!
那些人见着苏未明像见着了鬼一般,估计就是那天的同一拨人,见着苏未明“死而复活”自然心生惧意。
倒也没吓得直接纷纷逃窜,而是迅速将宁小池围拢,几只咸猪手立刻伸了过来,想要赶紧抢了她的链子就跑!
想跑?!苏未明那日的火气算是得到了释放,毫不留情地一个一个打飞!他们没想到一个“死而复活”地人竟然比“在生时”更为凶猛……斗了一阵,见实在没辙,只好很没骨气地——撤退了!
宁小池与那些人抓扯之间,血玉手镯掉到了地上,她吓得啊!赶紧抓起来往怀里揣,到底是什么宝贝啊?值得这些人几次三番地来围截她!?
苏未明也怕这几人回去搬了救兵来,立刻叫宁小池将那祸害东西揣好,即刻带着她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安~'客栈。
两人那颗兢兢战战的心脏才稍微平缓下来一点。
冷绛然与红杏见他二人难得独处一下也能搞得这般狼狈,红杏暧昧地问宁小池:“你们……不会是那个……那个去了吧?”
宁小池狠狠地)了她一眼,这死女人老是爱乱联想……难道她以为他们去打野战啊?!她以为哦,这是什么年代啊?哪里有那么奔放?!——其实就算在现代,这个……这个……对于宁小池地尺度——也是够奔放的了——仅次于行为艺术……
“我们又被袭击了。”苏未明虽然不知道红杏的“那个那个”到底是哪个,可是,一看那语气神态的,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他怕宁小池羞愤而死,所以比较严肃地打断他们的无聊遐想。
“又?!小池姐,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个霉包子啊!”
宁小池就没指望红杏那张开窍了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能入耳地话来!
宁小宛听说她姐姐又遇刺了,紧张得,她忙关切地问道:“姐姐,苏大哥。你们没事吧?这些人怎么老喜欢找你们麻烦啊?”
一说到这个……苏未明赶紧拖着这几人一起回了楼上的房间里,再次确认没人跟踪以及偷听后才无奈地说:“都是因为小池塘地那个血玉手镯啊!”
“是啊!上次那些人也指明要抢这个东西——小池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冷绛然听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