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装-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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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千年前的那一次初见。
“你不能去。”老太婆轻声说道。语气却是罕见的温柔。
“你太懒了，不会自己洗衣服，又不会自己做饭，就连看别的小女孩都要躲着我的视线。胆子小的和老鼠一样，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让你下棋还不如杀了你。混吃等死这么多年，就不要这时候逞英雄了吧？”
“……”死老头沉默，目光却垂了下来，落在他衣袖的那只手上。
那手很干瘪，很苍老。像一只鸡爪。不过死老头却记得，它曾经很白皙，很柔软。像一朵莲花。
“总要有个人去。”死老头这样说道。“你我都知道命运拟形术意味着什么。孩子们跟随我们来进行这个任务已经够危险了。这种绝望的未来，不应该让他们来承担。”
“没有未来。”老太婆轻声说道。“其实从我们来到这里，我们的未来就断了。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
“嗯？”出乎意料的是，老太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出口，刚才还一副平静的死老头却突然紧张起来。眼神也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你确定没看错？”死老头一把反握住老太婆的手，沉声说道。
“不是看没看错，而是我根本没看到。”老太婆低声回答。同时也垂首看着死老头紧握自己的手。“正因为我没看到我才会这样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说明什么。”
“说明……”死老头张了张嘴，眼中露出一丝绝望。“没有了。”
“嗯。”老太婆轻轻点头，下一句话却是更加没头没脑。“我说，你又摸了老娘的手，这一次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你！？”死老头顿时气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
“难道不应该在意吗？”老太婆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死老头的话。“对于我来说，有没有未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这次出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是……你摸了老娘的手。老娘的手是那么好摸的？上一次你要对付玛纳迷宫，摸了也就摸了，这一次还要跟老娘打马虎眼？你当老娘真的好欺负？”
“呃！？”死老头的脸色顿时尴尬无比，急急忙忙的就要放开老太婆的手，却不曾想突然手腕一紧，居然被老太婆反而握住。
再放眼望去时，老太婆的脸色竟是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潮红。
“当初说好的，你走你的路，我上我的桥。现在你先提出和我联合，又接二连三的沾老娘便宜。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啊！？”死老头目瞪口呆。急忙矢口否认。“哪……哪里有？我，我可没……”
“你敢否认！？”老太婆一口打断了死老头的话，那副坚决的态度，倒似已经认定死老头在嘴硬一般。
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老太婆，死老头又能怎么样？他有些着急的说道。“都过去的事情，你又提它做甚么。眼下最关键的是这里。我们没有未来不要紧，但是我们的使命。必须完成……”
说着，他就要向祭坛行去。
但是他没成功，因为就在他放开的一刹那，老太婆却突然用力，将他的手掌牢牢握住。死老头微微一惊，再回头却看到老太婆略显平静的面孔。
这一刻的老太婆，再没有刚才的蛮横，反而露出一丝淡然的感觉。
她默默的看了是死老头一会。轻声说道。
“你不要去了。这种事，你没有我擅长。”
“这怎么可以？”死老头顿时急了。哪怕之前也没有这样急迫过。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上了许多。“打架的事就该男人来做，你个女人老实躲在后面就好。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叫你挡在前面了？男人的事，女人少来参合。”
死老头的语气甚为暴躁，但这时却也容不得他多想了。他可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者。或者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让一个女人挡在前面，怎么样也做不到。
战斗是男人的事，这种意识已经不要思考，而是本能。
在过去，只要他拿出这幅态度老太婆就一定会让步。但是这一次他却失算了。望着他近乎暴怒的面孔，老太婆却只是平静的看着，过了许久才遥遥头。“不用多说了，老家伙，你我认识这么长时间，每一次都是我让你。但是这一次……”
“对不起。”
老太婆轻声说道，下一刻，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就在她的手中亮起，瞬间死老头的体外就出现了无数代暗红色的丝线，将他如同粽子一样困住。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张嘴要说什么。
但是他已经说不出来了。暗红色的丝线不仅困住了他的肉体，也困住了他的力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婆越过他，一步步的走上祭坛。
就在她即将迈上祭坛的一刹那，她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对不起，老家伙。但估计我这是最后一次对你说对不起了。过去的事情你总是选择装糊涂，但你应该知道。你躲得了一次两次，又如何能躲得了三次四次？我知道你一直还想着她，但她已经死了。你既然这么喜欢装糊涂，为什么不能真正糊涂一次？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是你最喜欢说的话吗？”
说到这里，老太婆停顿了下，苍老的脸孔上闪过一丝痛苦，但转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吧。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告诉你。老娘烦了。所以，从现在起你也不用担心老娘再欺负你。这一次的敌人就让老娘来对付。你知道这玩意你不行，而我恰恰是这方面的专家。整个星盗，都不会有比我更懂行的人了。”
“谁叫，他们都称呼我为巫婆呢？”
说着，老太婆微一抬脚，头也不回的站上了祭坛。
站上了，棋盘！
入局！！
“不！”死老头顿时目龇欲裂，恨不得大声喝止。但是他此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婆完成这一切。随后就看到祭坛之上，莱斯特罗的手终于动了。
在死老头惊讶的目光中，他的手指微微落下。将小石子放到了身边。
“生死离别，爱恨情仇。你们人类的感情，真让人困惑。”他这样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样的感情，我从未体会过。很抱歉不能理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场游戏。”老太婆微微一笑。“那生命当赌注的游戏。只可惜，我似乎赌输了。”
“是吗？”莱斯特罗看了祭坛下的死老头一眼，微微摇头。“但在我看来，你似乎没有输。”
“只是没有赢家而已。输了就是输了。”老太婆叹息一声。“愿赌服输，我当然不会赖账。不过……你居然不知道这种游戏，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我们那里，没有雌性。”莱斯特罗坦率回答。“为了让我们的战士远离懦弱。我们所有孩子从出生起就要离开母亲。繁衍后代也通过挑选掠夺优秀的母体来完成。所以我们都是宇宙中最优秀的战士。雌性对于我们的意义，只在于繁衍和消耗。”
“很残酷。”老太婆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所以你们都是混蛋。被灭族也是理所当然。”
“那只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莱斯特罗回答。脸色平静的倒像听不出老太婆的讥讽。“优胜劣汰，是宇宙的铁律。我们被消灭，自然是我们弱小的原因。和你口中的混蛋倒是扯不上关系。唔……我似乎能理解你身为雌性的愤怒，不过这对于我毫无意义。”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命运。你站在这里，也是因为命运。感情也好，使命也罢。是命运让我们走上这块棋盘。在它的见证下，决定出谁是强者。”
“强者生存，如此简单。”
说着，莱斯特罗最后看了一眼祭坛外的死老头。遗憾的说道。“只可惜，我还想多留你们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却打破了我的计划。那个男人，就是你所谓的伴侣吧。真遗憾未能与他交手。但能在他面前将你击杀，却也不错。”
说着，莱斯特罗毫不犹豫的捻起旁边的石子，抬手，落子。
无声无息中，老太婆的身形突然模糊，如同被人抹去了存在一般。
第597节 牺牲
模糊只持续了一瞬，随后老太婆的身形就再次清晰起来。身后飞出个一模一样的影子。那个影子就如同老太婆的复制体一般，但身上却隐约可见一道黯淡的红线。
影子抛飞，落地，消失。老太婆又进一步。
“命运，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抗拒它的摆布。”老太婆轻声说道，脸色平静。“但我们可以感知。可以观察，以卑微之心去仰望它的存在。”
“忘了说，我其实是一个占卜师。所以恰恰是卑微者的一员。”
命运当然无法对抗，但却可以蒙蔽。老太婆能够看到命运曲线，也能够用替身来代替自己承受命运的吞噬。这份手段确是诡异神奇，纵观整个宇宙，能够用出来的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难怪她敢代替死老头走上祭坛，确有她的底气。
倒是莱斯特罗，不仅没有露出惊讶，反而轻叹了一声。
“蒙蔽命运的人啊……不管你说的有多么冠冕堂皇，将自己说的多么卑微，也不过是命运的逆子而已。躲过了一次，难道你还能永远逃避？”
“你可以试试看。”老太婆面无表情的回答。再次举步。
无尽的幽冥中，又有几道红线悄然降落在她的身上。但同样无法阻止她的前进。几个模糊的影子在她的身后翻飞。老太婆已是接连上前，又进了七步。这七步看起来渺小，但只有两人才知道其中经历了何等危难。当真如同在悬崖上行走钢丝一般。只看的后面的死老头瞳孔紧缩，面色苍白。
要知道不管是莱斯特罗的命运拟形术还是老太婆的替身。其实都在利用着命运的力量。而命运，恰恰是宇宙中最不容轻辱的。和任何规则都不同，命运本身都代表着不可抗拒。两人通过神秘的手段接触到冥冥中的那些轨迹，不管多么小心，也不可能没有副作用。区别只在于能否承受。
莱斯特罗的副作用是什么死老头不知道，他却知道老太婆的替身其实是她制造的命运玩偶，每一个灌注着她本体的灵魂碎片。只有这样才能蒙蔽命运的视线。在冥冥中为老太婆偷得一片侥幸。
不过这同样意味着巨大的牺牲。毕竟灵魂是无法修复的。每失去一个玩偶，就等于老太婆的灵魂被割裂的一部分。如果失去的过多，哪怕老太婆有再强的实力也会无疾而终。任何手段都挽回不来。
两人的战斗，竟是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生死之搏！？
“好！”祭坛上，莱斯特罗低喝一声，一块皮肤居然从脸孔上跌落，露出下面干瘪的肌腱。肌腱上毫无血色，竟似如同枯死的树根一般，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看来之前的几步棋子他也并非毫无牺牲。付出的代价恐怕比老太婆还要大上三分。
只是莱斯特罗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猛然抬手，五指张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红光闪过，他的指缝中再次多出了四颗小石子。
下一刻，他就夹着石子拍在了祭坛之上。
“既然如此，我们的赌注不妨再大一些。开，我的世界！”
轰，整个洞穴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迅速扭曲起来，眼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祭坛上升起，就要将众人齐齐吞没。
透过漩涡，死老头清晰的看到对面是另一个世界，一颗完好无损的星球。上面密密麻麻的战士正在平原上集结，对这边仰首相盼。而在他们之前，更有数百名好似战将一般的强者默默静立，每个人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摩西利亚蒂文明，幽影军团！再一次向世人展开……
只是和血瞳上次见到的相比，眼下的幽影军团，更加强大，更加恐怖，扩张了何止百倍？
这才是莱斯特罗真正的力量。他能成为五大主宰者之一的证明。
不好！
哪怕只看一眼死老头就知道自己这边的力量是难以获胜的。这倒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眼下自己这边的战力都被困住。只有老太婆一个人还能战斗。而单凭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战胜这样可怕的军团。
不要忘记了，此刻不管是死老头还是老太婆。都仅仅是一个分身而已。哪怕他们把大半的力量携带在身上，也不会有本体战力的八成，指望用这样的实力去挑战远古就称雄宇宙的主宰者希望实在不大。这也是为什么宇宙佣兵和星盗都要派遣出大量战士的原因，正是希望用数量来换取质量。
可眼下莱斯特罗居然召唤出这样一支庞大的军团，再加上他们几乎全部被困住，又哪里有优势可言？
当下死老头就焦急起来，拼命挣扎着。
他要挣脱老太婆对他的束缚，再次拿出和上次对抗玛纳根系迷宫时两人联手的战术，否则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别想逃脱一劫。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莱斯特罗的动作有多快？那棋子刚落，黑暗漩涡就已经降临到众人头上。眼看着众人就要被齐齐吞噬，却看到老太婆突然再次上前三步，猛然伸手向天。
与此同时，她回过头，最后看了死老头一眼。
那一眼，平静，沉寂。如同黑夜中的宝石，夜空的星辰。
正如那初见的擦肩。
“我不会在束缚你了。老家伙。”
“你说过这是你的使命。那么就继续下去吧。我能做到的，只是为你摆脱这人的阻拦。”
“不要让我的牺牲白费。”
“不！”死老头突感身体一松，再次能够发出声音。只是这时他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婆投入那巨大的黑色漩涡，与此同时她体内射出无数红线，居然如同蛛网一样覆盖了异世界的入口，随即猛然一收。
一声轰鸣，那巨大的漩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祭坛之上，哪里还有老太婆和那强大敌人的影子？
望着空荡荡的祭坛，死老头突然感觉口中苦涩，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爬上心头。
隐约的，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没有未来……
第598节 抵达，第四祭坛
“砰。”
一个浑身笼罩在金甲中的男子被血瞳一拳击飞，还在半空就彻底分解，化为一蓬细碎的晶体。血瞳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拳面之上，几个小孔正渗出点点鲜血，隐约可见血液中细小的晶体颗粒。
“能量渗透。真是讨厌的能力。”感觉着手臂的血脉开始僵冷，血瞳摇了摇头。调动了体内的生体能量。很快，他就感觉手臂再次温暖，重新恢复了活力。
“你那边怎么样？”他对旁边的罗比说道。
“不是很好。”罗比回答，灵巧的将子弹填入枪膛。咔嚓一声合拢。“这些家伙很难缠。唔，我是说，我们缺乏和魔装战士战斗的经验。所以很难适应他们的战斗风格。他们太喜欢远程攻击了。并且速度和杀伤力就极为惊人。就算是我也难以在这方面压倒他们。”
一边说着，罗比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胛部位，那里，铠装护甲上赫然是一个清晰可见的孔洞。周围的边缘如同活物一样蠕动着，缓缓愈合。
这是他刚刚被一名魔装战士攻击后的结果。对方射出了一道极快的光束，要不是罗比反应够快就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不过就算如此，那光束也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他的肩部，留下这样一个骇人的伤口。这还是他更换了最新型的液态合金铠装的结果，如果是一般的铠装，罗比估计自己的肩膀就剩不下什么了。
魔装战士的攻击性太过迅速，杀伤力又大的惊人。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对象。
最危险的是，他们似乎具有某种特殊能力，可以将能量模拟出各种效果。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罗比的脸孔抽搐了一下。抬目望向前方黑漆漆的通道。
“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突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遗迹的防御已经被攻破了吗？”
“我也不清楚。”血瞳回答，也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洞壁。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没感觉到异常，也许是出现了漏洞。又或者他们找到了其它的通道。但不管如何都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他们能出现在我们前面，就说明有更多的人已经进入到遗迹深处了。我们之前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此消失。”
“不用担心，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遭。”罗比想了想。突然说道。“我注意到了，这段时间我们遇到的敌人都是单独出现的。这说明他们就算有了别的渠道也只是零散进入。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通道，而是遭遇了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我们的担忧毫无必要。问题就在于我们，或者他们能前进到哪里。”
“如果仅仅是这一层，那么我们的优势依然存在。但如果他们能进入的更深，甚至是核心层次……”
罗比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遗迹的核心，自然会珍藏着克罗迪尔人的宝藏。如果他们能进入到那里，那其他人还忙个什么？就算身为克罗迪尔的继承者，血瞳恐怕也会失去一切。
“要加快速度了。”血瞳迅速做下了决定。随后又向旁边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嘻……有血瞳哥哥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我们？”小波希靠在墙角，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回答。脸上却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她身上没有太严重的伤势，只是有些擦伤。在她旁边的米雅状态也不错，听到这话对血瞳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我们没问题。谢谢血瞳哥哥。”
“很好。”血瞳点了点头，又问了下莱特等人的情况。随后就带领大家向深处行去。刚刚走出不远，就发出一声轻咦。再望向前时，竟然在通道前方看到了一个宇宙佣兵的尸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彪悍的宇宙佣兵，面孔还保留着战斗时的狰狞。但却只留下了上半身，下半身连着铠装在内都彻底消失了。在他尸骸附近散落着许多颗粒状的晶体。
“看来我们猜的不错。果然是特殊情况。他们也许是被传送进来的。”罗比最先走上前检查了一番，随后对血瞳说道。脸色很是郑重。“他在这里遇到了一名魔装战士，双方发生了战斗。但显然他失败了。这也说明魔装战士的战力普遍强于一般的宇宙佣兵。”
“这是肯定的事。”血瞳回答。他与魔装战士交过手。对方的强度明显超过了同级战士的范畴。并且在攻击方面极为突出。
如果非要给双方下一个定义的话，那么一般的佣兵如果是1的地步，那么魔装战士就应该在1。1。2之间，更强的甚至可以达到1。3。4。再加上魔装战士偏向攻击，所以一般的遭遇战几乎没有悬念。这也是魔装战士统治了高级文明的原因。
当然这不是血瞳应该考虑的事，他在意的，是遗迹发生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