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与小鱼精的三生三世:青痕札记-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双小手轻轻攥住那些已然长出地面的老根,伏下小小的腰身,将小脸贴在潮湿的草坡之上,只觉四肢百骸内的血气也仿似身下的江水般离我愈来愈远。
身后,一团一团柔和的光影霎时间燃亮了整座山谷,将整条大江映照得仿似一道璀璨的玉液琼浆。江流骤缓,水波不动,两岸的江堤之上,密密匝匝立着的,竟全是全副盔甲的黑衣冥将。
几乎与此同时,一簇光影也轻轻摇曳着自我头顶徐徐堕下,鼻尖处,随之传出一股熟悉的荷叶之香,清淡悠远,沁人心腑。
娇美的素颜上带了一抹浅笑,柔声向不远的江堤处轻道:“莫颜神将,瑶英还有一些体己话不足以为外人道,望神将能暂且行个方便。”
只见莫颜默然肃立在一朵筋斗云上,目无表情地低头瞧一眼江堤前的小小人影,再慢慢朝身后那些人挥一挥手臂。
果不其然,不过是一眨眼的须臾间,青痕面前的那些个黑衣冥将们竟然一齐随他遁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这才转过身望向我,雪白的衣衫好像桃花溪畔三月枝头初绽的梨蕊,迎风而放。发丝如云,眼眸如水,眼中分明含了一丝淡淡的怜惜,一如她之前每一次望向青痕的模样。
“青痕怎么了?”
我攥紧自个小小的拳头,强忍着心口处的撕扯之痛,仰着一张小小的面庞,只拿斜眼瞧着她,却不应。
她一笑,不过只是轻轻拂了一下自个鬓边的几缕乱发,满身的那股清香之气顿时随着夜风扑面而至,抬眼望着她面前的江水,轻笑道:“青痕方才瞧见那么些个冥将,自个不觉得奇怪吗?”
“就拿莫颜神将来说,他是帝尊近前的第一神将,以他的法力,即便是那些上神,那些道行极高的上神也未必能及之一二。他不在帝尊身边执事,却日日追随你在这江河中四处游荡,青痕自个想过是何缘故么?”
“在瑶英看来,在三界中但凡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人看来,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只有青痕自个却始终参不透而已。”
“是,这一些,只不过是因为帝尊心内……放不下青痕罢了。”
“担心你再为他闯祸,担心你再叫人平白欺负了去,担心你再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之前,你在江心受那些凡人欺辱,待会青痕路过时,再去瞧瞧那些船只的残骸就会明白。莫颜当时不曾出手助你,一来,那些人尚且奈何不了你,二来,如果轻易相救,声势过大,反而于你更不利。这些苦心,青痕要到何时才要懂?!”
“青痕不用瞪着我,这些事虽不会有人明明白白告诉你,可,但凡你有心,就应该自个去琢磨,去懂得,不是么?”
我歪过脑袋,小脸上绷得再是正经不过,佯作是去瞧远处的那片樱桃林,只当听不见她的问话。
青痕不信呢。
三界中,就连那些过路的小神小仙都懂得,他宁愿为你违了天则,可是,这已经是青痕的第三世,他也不肯轻易改了青痕的生死簿记,甚至眼睁睁瞧着青痕被灵石砸成肉饼,也舍不得让那些冥将叫灵石堕得慢一些,生怕伤了一旁的你呢。
“怎么,青痕果真是不信?”
“我知道青痕的心思,所以,我今日才会来。要在平日,依我的心性,也绝不会亲自同另一个女子亲口说这些事。”
“瑶英自认可以为了他放下任何事,别说是这些,就是要我为了他即刻死掉,瑶英也未尝不可。”
我顿时回过小脸,大喇喇地用小手用力拍打着自个面前的江水,水花飞溅,泼了足有数尺高去。
“青痕生气了?莫非瑶英说错话了么?”
“还是青痕当我是坏人 ?'…'”
“青痕要去哪里?”
我自那些陡然间风平浪静的江水中回过小小的身形,一副满不在乎的形容朝她尖声应着:“青痕有要紧的事要办呢!”
“青痕的第三世或许就要去尽了,青痕自个知道么?”
我登时小脸气得铁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头冲向她所在的近岸,攀住那道江堤,支着脖颈,昂首朝她凶巴巴地叫唤道:“我讨厌你呢!”
她似是苦笑了一下,弯下纤细的腰肢,低头望向水中的我。
秋水一般的明眸内,掠过一丝浅淡的柔意,好言再道:“我跟了青痕许多时日,眼见着青痕的气血一日不如一日,青痕自个想必也早已觉出。何况……何况你我曾经血脉相连过,有些形状自是比旁人要瞧得分明些。”
“青痕曾经以己身供养了瑶英五百年,瑶英一直念着这件事,所以,在瑶英心内……一直都要自个记着青痕当日的好处。”
“所以,在瑶英能帮着青痕的时候,瑶英也一直尽力在做。”
“瑶英虽与西王母氏素交好,但有些事,瑶英事先并不知情,就拿织女在银河岸边让青痕所见的那几幅织锦,起先并不是瑶英本意。”
“何况瑶英自个还不是上神,他虽在诸人面前默许了与我的情分,可瑶英自个却从未敢忘了这条天则。如果不是上神,就永远成不了他的妻子,又何来西王母要织女日夜所赶的织锦之说?那不过是氏素姐姐待我的一片苦心,她也并不是成心要针对你,还望青痕能见谅。”
“世间女子,总有女儿的心肠,瑶英虽也有咎,却往往并非出自本意。”
“至于后来,随着他待青痕的心意愈来愈分明,我对你……才开始有了芥蒂,这一点,青痕想必也能够懂得。”
“青痕既喜欢他,就应该懂得喜欢一个人的伤处。其实一个人寂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心内想念一个人,那份寂寞就好比噬心之痛,远甚过你当初独来独往之时。”
“瑶英如今也说句作死的话,三界中,谁不知道冥帝帝尊生性清冷,正因了这份清冷,千百万年来,他才始终不肯轻易对谁假以颜色。”
“他与玉帝帝尊虽同为帝尊,心性却截然不同,瑶英曾听西王母说过,即便是她,也并非玉帝帝尊的发妻,在她之前,应该还有另一位。可是,玉帝帝尊都已经续娶了西王母六十七万年,他却依旧是孑然一人。”
“之前,瑶英也不懂他为何要执意如此,也就是这些时日,瑶英才有些懂了他的心思。”
“他既身为冥帝帝尊,执掌生死,看尽世间生死予夺,心性又岂会不清冷?三界中,只有他与玉帝帝尊二人可以与天地同寿,亘古长存于天地间,其他人,即便是他与他喜欢的女子,也最多只能陪伴他们百万年。但,他与玉帝帝尊尚有不同,除需同样忍受来日失却之伤,一旦他心内放不下谁,他还得忍受自己亲手勾掉她寿数之殇。”
“所以,瑶英才妄测,他才会宁愿清冷度日至千百万年,直至他在白水边遇见瑶英。”
“青痕不要为了瑶英这句话难过。瑶英现在觉得,他那时决定娶瑶英,不过也是想要试着同玉帝帝尊一样,放开怀抱,试着在有限的年月里和某个女子相处一室。”
“以他的心性,必不是因为过于在意瑶英才要同我在一道,或许是我的秉性柔和,天性浅淡,既合了他的身份,也合了他的心思。否则,他先前又岂会愿意清冷如许永年?”
“初始,他对瑶英确实是好,瑶英自个也以为那种好,即是喜欢。”
“直到后来,看见他为你发怒,再因你失笑的形容,瑶英心内才懂得,原来他当初给予我的种种照拂,或许不过是他自个心内的决意。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要对你好,来处处照拂于你,即便他心内并不是真的在意你,他也可以同样为你做很多事,许多许多事,即便许多时候是违背他自己的心意。”
“而我眼见他一日比一日对我虽仿似往日,可是我自个心内有鬼,自觉他给我的此种好处还不及他给予你的那种冷淡,我心内不是不难过的。所以后来,我才会在洞庭府故意犯下那一桩恶行。那些仙家虽亲眼瞧见了,一个个却不肯明言,即便是今日,他也从不曾亲口和我提及过那件事。”
“非但没有质问我惩戒我,甚至又一次救了我,或许是因为我于他尚有用处,或许是出于他身为帝尊的仁慈,瑶英自个至今也未真正参透。”
“可,有一点,瑶英心内已渐渐明白,他的不闻不问,姑息任之,却已不再是对我的照拂。是,他是帝尊,更是执掌天地万物生死之计的帝尊,所以他可以眼见你自作孽而无动于衷,眼见你自毁道行却听之任之,这就是他的真正冷戾残忍之处。千百万年来,他从不会拦着一个人作死,也从不会在一个人作死之后放过谁,只除了青痕一人。”
“也只有青痕作死的时候,他才会出手拦阻,很多时候,为了平息众怒,让那些家伙不再只针对你,他甚至故意冷淡你,甚至不惜亲自惩戒于你。一件件,一桩桩,看起来都是在伤害你,其实在我看来,都是在为青痕好。”
“我自认是他的身边人,很多事我也是事后反复琢磨他,才勉强瞧出一些端倪。”
“比如青痕第一世去的时候,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他非但没有出面救你,还特地让人在幽冥殿的天门前告诉你,那一日即是我与他的大婚之日。”
“我初始也不解,因为我与他根本未曾大婚,我只不过才历经了第一次重劫,还不是上神,何来成婚之说?更何况那本不符合他一贯少言的作风。”
“青痕自个想过是为什么吗?”
“我没有问过他,瑶英自是不敢问,但我事后想,他之所以要如此做,想必是要亲自渡化你,要你自此知情识意。照你的性子,就连剥鳞也未能让你掉泪,想必也只有这一件才能催生出你这只妖孽的眼泪。”
“果不其然,在历经了此次劫难过后,青痕果然是有了眼泪不假。可未曾想,青痕转世之后,竟然也将这桩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当日为他传话的冥将无尾都认不出了。”
“在青痕心内,我与他成亲这件事想必是比剥鳞还要痛上百倍千倍去,所以,那些虾兵蟹将让你咽下的一小口忘川水,不过是让你故意忘了自个心内最令你难过的事。”
“你故意让自个忘了他最伤你的那件事,却始终只记得他给过你的好处,我真不知这对你,对他,到底是福是祸。”
“青痕知道吗?即便他心内喜欢你,他也不会亲口告诉你,但他却可以同样为了青痕勉强自己做许多事情。比如他可以和玄女,和麻姑,和天庭的许多美貌女子有肌肤之亲,却只故意冷落我一人。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故意为了和我撇清关系,让三界中的人以为我瑶英已经叫他摒弃。”
“我为之恨过,怨过,后来我才渐渐想明白,他之所以要如此做,一来或许有那层缘故,二来,不过是为了要叫那些古板迂腐的家伙们以为是他身为帝尊自己先**不羁,自己招惹的你这个妖精,从而不让那些人只把怨气撒在你一人身上。”
“这些事,你从来不会去琢磨,从来不会去懂,可他偏偏喜欢你,因为他不要你懂。而我整日琢磨他,希望懂他,愿意为了他去做任何事,甚至可以为了他不要我自个的性命,可他偏偏不要我为他去做,去牺牲。”
“非但对瑶英一人如此,比如玄女、麻姑诸人,哪一个不是若瑶英这般待他?只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妖孽从来只知和他索取,最多给他一个笑颜以示回报。”
“瑶英有时实在不懂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可是现下瑶英自个也已经想通了,他再喜欢你又能如何?他身为帝尊,即便他喜欢你,也断不会为了你违背天则法则。就好像他宁愿让这么些人一路跟着你,片刻不离地守在你左右,眼睁睁瞧着你一日不如一日,也不会遂了你的意,为你轻易改了你的死期。”
“瑶英今日来见青痕,同样不是为了自个,也不是为了青痕,一样是为了他。为了他,我依旧可以做任何事。即便当日我在洞庭府故意构陷于你,除了出于嫉恨,更多也是为了他,我一日成不了上神,一日不能与他长相厮守。他既许了瑶英来日,瑶英即便拼了性命也不要轻易丢下他而去。”
“我今日将这些事说与青痕,是希望青痕能够即刻回去见他。依瑶英看,青痕的第三世怕就要去尽了,此刻,幽冥殿内的那一位,他心里怕也不比青痕好过一点。他虽然不会明言,心内也必然是希望青痕呆在彼处,呆在他身边。”
“虽然时日无多,有一日,总归好一日,青痕觉得是不是?”
“你纵然再自私小性,也该为他想一想,青痕说可是?”
“这一枚定魂珠,是我东海的宝物,他自是认得,既是我给你的,他必不会过问。青痕凭了它当脚力,就可同那些神仙一样腾云驾雾,上天入地。”
“我知道青痕生性散漫惯了,总担心自个去了幽冥殿,有去无回。青痕凭了这枚定魂珠,可以自己随时去幽冥殿找他,也可以随时再离开,无需再受道行、脚程所限。”
纤纤素手内,一枚鹅卵般大小的宝物随着远近的晚风一明一灭,映着她如玉的脸庞,向我矮下袅袅的腰身,将手中之物递与我。
一江的流水无澜,漫天的星光如织,她见我不接,再缓缓掷下宝珠,任其滚入我面前的草坡内。自个则慢慢转过身子,再一拂衣袖,仿似一朵飞花,自我眼前凌空飞起。倒影入江,入云,再慢慢消失在遥远的天穹内。
第十三章 凌霄宝殿
我弯下小小的腰身,用眼角余光往身后溜了一大圈,这才悄悄伸出小手去,将那枚忽明忽灭的宝物攥入手心内。
才刚藏进衣袖间,身后的江流蓦然间再叫一团一团的光影点亮,一条大江宛如在我面前铺陈开去的玉带,流光溢彩,映着两岸云端之上数不清的黑衣冥将。
金色的光亮折在冰冷的盔甲之上,漫天的星子散落在江水中,高山插云,水波不兴,晚风轻拂过黑色铠甲下的衣衫,如画如长卷,仿似暗夜中一幅最是璀璨不过的幻境。
我只当瞧不见,背着一双小手,大喇喇地自身下的流水中起步,摆着那只小小丑丑的尾巴,直奔头顶的云霾而去。
但只见,一副小小的身影好比一只离弦的箭,笔直冲向墨染一样的天穹。
未等那些冥将们扭头去瞧,我已调转足下的筋斗云,一头再冲向左侧的山脊处,眼看着就要撞及那道漆黑的石壁,硬生生收住力道,忙不迭再往山下急促堕去。
随着“噗通”一声巨响,那些黑衣冥将们赶紧再弯腰齐齐往江心内瞧去,只听一件小小的物什已然应声倒栽入深不见底的江水中,激起了足有丈余高的水花。
江心之上的云朵间,果真传出莫颜的长声,似在竭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同我道:“方才,是青痕落下了么?”
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呢。
我藏身在江心深处,隔了潋滟的波光窥向云层之上,一直等到头顶上方那些涟漪散尽,这才满不在乎地自江水中支起小小的身子,一面探头探脑地佯作是在端详左右的景致。
装模作样地瞧了半日,这才背过身去,垂着脖颈,轻捻指尖,在心内默念着咒语。或许是因为气血不足之故,一连变了三次,才勉强将身下的鱼尾再变回一双人足。
“青痕要去哪里?”
我背着小手,头也不回地踩着足下的云阶,一步一步往高处行去,只当听不见莫颜在身后唤我。
因着尚不熟稔,每走一步,都不免摇晃一下,歪歪扭扭高低不齐地一路摇摆着,许多次,差一点一个趔趄又一头倒栽进云下的江水中。
青痕有要紧的事要去办呢,不过我不会再告诉你。
莫颜只得无奈地笑:“青痕认得自个要去的路径么?要不要莫颜指点下?”
那一年,那一日,那一夜。
我依稀凭着自个一早在课业上学过的方位,踏着足下那一朵小小的筋斗云,左摇右摆地直奔玉帝帝尊的凌霄殿而去。
身后,是密密匝匝手执各异法器的冥将们,离了我足有百丈之遥,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浩浩荡荡,随着我一点一点逼近那座云山雾罩的天上宫阙。
从月上中天一直行至月影西斜,直至天际的红日再一次攀上那片霞光万丈的晨霭,不过才行了大半的路程而已,青痕的气力已然不支。
我埋首在身下的云层间,小小的身形不住打着哆嗦,小手抱紧自个的脑袋,好叫他们瞧不见我吃痛的形容。
耳畔,一阵劲风转瞬间逼至我近前,莫颜自身侧的云上朝我俯下身来,低低在我头顶问道:“青痕怎么了?”
可是我不要你们管我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至天边的日头将一缕浅淡的暖意徐徐覆在我身上,我这才轻轻自云霭间支起脑袋,手足并用地站直了小小的脊背,理也不理他,在前大步而去。
一直到身下的红日渐渐再往西天堕去,眼前,方才瞧见那与幽冥殿一般巍峨高耸的天门。
守门的白衣天将们一脸冷意,一个个手执了兵器,只拿冷眼瞧着我身后云端之上的那些个黑衣冥将们。
其中一位更厉声朝我喝道:“来者何人 ?'…'!”
我歪过脑袋,细声应道:“是青痕求见帝尊呢。”
那人凶神恶煞地瞪我一眼,刚欲发作,再睨一眼我身后同样一脸冷色傲然肃立的莫颜神将,这才生生咽下了后面的恶言,朝我重重抛下一句:“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人已踏着足下的祥云,一路疾行,直奔天际的宫阙飞去。
眼前,依旧是云锁重楼,雾罩玉宇,一眼望不到尽处的殿室比比相接。森严肃穆的宫阙深处,不时有金色的凤凰与长腿的仙鹤盘旋飞过,仙乐阵阵,此情此景,明明何其陌生,又何其眼熟不过。
不过片刻,那位传话的天将已然凌空而落,高声向着面前诸人念道:“帝尊有谕,三界中他只认得一位青痕,是他才刚收下不久的义女青痕,除此人外,他一概不见!”
我登时拉下小脸,一双眼眸瞪得溜圆,满心不乐意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明明是又要占青痕的便宜呢。
莫颜早就在旁勃然大怒,上前一大步,长臂猛地再一挥出,硬是在我面前画了一道透明的结界,似是担心我直接应了,即刻随了那人而去。
那几位白衣天将也明显有些心虚,一个个再面面相觑了片刻,低头只当瞧不见莫颜脸上的冷意,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再上前接腔。
左右的熏风吹着我的发丝与衣衫,我默然立在彼处,握紧自个小小的手心,踮起双足,翘首望向远处的宝殿。
其中一位天将偷**一眼莫颜的神色,这才压低了嗓音,一连咳嗽了数声,才低低再道:“咳咳咳,我说这一位,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帝尊还等着我等去回话呢。”
我骨碌碌转下眼眸,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