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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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寻静默了。
挽凤的储君殿下从方才开始一直就是强势的，霸道的，如今却露出少女才有的伤痛和黯淡，主帐里弥漫了浓郁的悲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悲伤。就在他们沉静悲伤之中，一道甜糯的身影传入他们的耳中，事情的真相几乎让他们气得肝胆俱裂、立刻提刀杀了那些异类！
凤寻平静地有些悲伤地说：“是本宫的哥哥秦可淮，对本宫下了鸩毒。若不是国师及时赶到，只怕……”帐营内的仇恨已经急速升腾。凤寻满意地继续煽风，“后来国师接着本宫身体虚弱，需到国寺疗养，本宫才能够出京。若不是国师拗不住本宫的坚持，本宫还不知道，挽凤就快落入敌人之手。”故作的坚强让人心生敬佩。
凤寻的血瞳闪过妖冶和邪肆，秦飞扬，一下子得罪了挽凤国的两大尊贵（指国师和自己），你不得人心是必然的。好在本宫一向公正严明，从不会把别人的做的事情栽赃到你头上。你儿子下毒是真，虽然本宫自愿的，但不代表他可以逃过谋害储君的罪责哦。
“真是欺人太甚！他们秦家以为真的可以只手遮天！”没有人可以毒害他们的储君！有人愤怒地当场暴起，没有想到储君和陛下的处境如此危险，若不是储君在有所压制，恨不得当场提刀将秦氏一派的人的脑袋削下来。
营帐里，这些耿直的武夫吵嚷不止，若不发泄一下，他们实在是心中堵得慌。
“请安静一下。”红叶见差不多了，便出声让这些人安静下来，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把望辉打回去，狠狠地踩在地上让他们磕头求饶才对。
凤寻已经恢复储君该有的平静和冷静，“朝廷的事情自有陛下会处理。现在，本宫来到北地，就是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望辉，已经撑不料多久，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回去，我们要打得望辉的国君来向挽凤的百姓道歉。”就是这样一个娇俏的少女，她体内迸发出来的自信和狂妄，总是成功地激起战士们的热血。
接着说道，“本宫将派人调度在离城的援军七万，直接开拔支援望辉一战，将望辉打回去之后，再把离城夺回来。”眼神凌厉地看向众将士，“你们能够做到吗？”
“末将愿冲锋前阵，万死不辞！”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站出来异口同声地誓命，在他们心中。战胜望辉的信念越来越强烈！
挽凤储君露出开怀的笑容，清甜不失威严地让他们挺直腰杆，然后说道：“三天内，本宫就会让大军过来，所以这三天，就和本宫一起把挽凤的土地守住，将战争挡在挽凤之外！”
“谨遵殿下圣令。”
“你们下去吧，一切如常。”凤寻说道，“本宫稍后就去前线看看战况。”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想要阻止，在下一刻即抬手制止，带着几分打趣道，“将军们放心，本宫可不会是累赘。两刻钟之后，本宫就会出发前线，劳烦刘元副将带路。”目光看向刘副将，就是方才那个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男子。
刘副将没想到储君知晓自己的名字，讷讷点头应了。
“本宫知道你们的，楚帅以前上表的奏折总是向朝廷夸赞你们，所以本宫一直都知道各位将军的勇猛善战。”凤寻极其自然为众人解惑，不失时机地为楚歌拉拢人心，看似天真无邪的举动，无意之间已经让将士们全心全意地归服了。
众人出了帐营之后，谁也没有说话，全部默默地走开，专心自己的职责。他们需要时间来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也让他们首次知道朝政斗争的黑暗和可怖，原来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最摧残。
而在主帐里的凤寻也不见得有多平静。秦飞扬，秦飞扬带给她的意外太多了，如果凤仁玉死了的话，只怕他会迫不及待地软禁自己，然后举全国之兵和日夏开战，然后……
有三种可能，一是挽凤战败，招日夏覆灭，而她这位尊贵的傀儡就被日夏皇帝当作战利品或继续傀儡，或死去；第二种可能是秦飞扬沉冤得雪，然后还政于她；第三种就是秦飞扬赢了，可是不愿意放弃权力，然后她就很幸运的做了自己国家的傀儡，接着她的子孙世世代代都被秦家人操控，或许没有世世代代，秦可淮是不会放过她的，如果那时候萧暮晚称帝了，这未尝对他们不是一个启示……
凤寻的小脸很不高兴地皱成一团了，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受制于人的癖好，权力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晚上才能睡得安心。凤寻没有再往下胡思乱想，她可没有被害妄想的心情。
“红叶，你立刻带着我的圣令和虎符去离城，让七万大军三日内就赶至聊城作战。楚歌，不需要回来，你只需要把他的近况告诉本宫即可。”凤寻一边写着圣令，一边吩咐。楚歌在离城，应该是安全的。现在，到哪不是立功呢？
文就，搁笔。
凤寻将圣令铺平，让墨迹自然风干。这才轻沉说道：“记得要快，尽量让秦家的人留在离城，人多眼杂，本宫目前还不想把这个惊喜让秦飞扬知道。”见墨迹已干，将储君印鉴重重打上，等收拾完望辉，再收拾秦家！
红叶拿了圣令，行了礼就转眼消失了。
做好这一切，凤寻不做歇息，立刻就带着舞袖、添锦和初影出了大帐。一出帐口就发现，刘元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在不远处等着她。一见她出了帐，连忙惊慌惊恐地行礼，生怕失礼，冒犯了挽凤的未来女帝。
“刘副将，辛苦你了。”凤寻走到他的面前，向他致谢。然后优雅地登上了马车，随即在一小队士兵的守卫下，快速前往前线。
前线和聊城有小半个时辰的路途，不过凤寻是马车，所以预计需要半个多时辰。车马行到了一座山沟处，两面都是高山，只有中间一条羊肠可以通过。
忽然听到山上马蹄声四起，接着就听到刘元大声呼喊，让所有人护在马车周围。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七十六章 士气
第一百七十六章 士气
凤寻一听到外面的刘副将的喊声。有些无语了。似乎有些情景再现的感觉。当初出寺碰到刺客的时候，侍卫队轰然将自己的车辇围拢起来，不用敌人找就直接暴露目标的行为，因为没有察觉到杀气，所以是在车内悠闲地耻笑侍卫队的。
如今碰到刘副将的平地一声吼，只怕敌人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支小队伍中，最重要的在什么地方了。经过这一次，凤寻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人在紧张之时的本能反应，就是把重要的东西保护着，不让任何人接近。
看清楚对方的人数之后，刘元的神情露出凶狠和决绝。来人的马贼竟然有四五百个，而他们这个小型的护送队也只有四十多号人。马贼们骑着高头大马，扛着砍刀将凤寻一行人围成一个包围圈，不少人打着口哨、嬉笑着缓缓靠近，肆意地想要欣赏濒死之人的绝望和哀嚎。
趁他们还未接近之前，刘元靠近马车，在车窗外轻声说道：“殿下，让殿下受惊卑职罪该万死。待会卑职一定冲出包围圈，请殿下一定要马上冲出去，立刻返回兵营。”刘元一介武夫。碰上凤寻之后，说出来的话倒有几分文雅。不过这他不是刻意地做作，只是下意识地，心里就想着应该是这么说的。
“是哪一方人马？”纵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腾腾杀气，凤寻也没有一点的紧张，好奇地问起找死的人是何来历。
刘元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看着不断靠近的马贼，全神戒备。听到储君的询问，想起这些日子遭受马贼的骚扰，不甚其烦，往地上‘呸’了一口，气腾腾地说道：“殿下，是漠北的那帮马贼。守不住自己部落的窝囊废，就到我们挽凤的地界上撒野。”后面那句话音量特地拔高，故意冲着马贼们高声喊着。然后，刘元的神情和带着讽刺的语调，很成功地惹恼了马贼。
“他们，经常来骚扰吗？”凤寻接着若无其事地抛出一句，听刘元的口气，这些马贼似乎经常出没在挽凤，是为了抢夺粮草吧。淡眉轻蹙，血瞳卷起疑惑，哈吉，灭了他们的民族，却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吗？她明明记得自从萨克族突变之后，哈吉占山为王的地方就在原来的漠北马贼猖獗地，经过他的肃清，漠北的马贼早就绝迹了。
或许是凤寻的询问让刘元心里产生了虚弱感。他在想，若是承认了殿下会不会瞧不起他们，连个马贼都对付不了。可是不承认吧……刘元脸色一白，那可是欺君之罪，绝对不行！实在想不通该怎么回答，刘元便迁怒地看着嚣张的马贼们，恨得咬牙切齿，都是他们，让自己在殿下面前抬不起头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刘元的沉默让凤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继而也不追究，只是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从来没有听楚歌提起过，是怕自己担心吧。所以领着六万兵马和望辉大军厮杀到如今，血色的瞳眸镀起一层心疼。
听到凤寻的询问，刘元才知道自己已经大不敬地没有回答殿下的上一个问题，“本来不怎么有，在穷困的时候也不敢找我们下手。后来听说漠北哈吉王回东部大草原了，带走了所有的牛羊马匹，这边的马贼走投无路，没人管制就越来越嚣张。”靠着越来越靠近的马贼群，心里越来越急，不知道殿下听到了自己的叮嘱没有。黑脸一沉。算了，先和他们拼了再说。
凤寻点点头，听起来很合理。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六国盟会和哈吉闹翻后的不久，他不真实的笑容一般古怪。外面已经兵戎相见了，铿铿锵锵的声音扰的凤寻没有办法深思，头都有些痛了，只能以手加额稍憩。
一切如昔。是自己想多了吧。
马贼凄厉的喊叫声和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马蹄纷乱。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就安静下来了。所谓的‘安静’，是少了马贼难听的口哨声和令人作恶的笑声。
凤寻睁开眼，望着车顶，轻声吩咐：“让他们留下活口，以此警告其他的马贼。顺便跟着他们去把他们拿走的东西都要回来，军中正好缺乏物资。”她从来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扫荡了这么久，他们的巢穴定有不少好东西。
舞袖会意，小声走了出去。看到一群黑衣人剑光万丈，如同暗夜鬼魅一般在马贼中来回穿梭，地上已经铺满了成堆的尸体，一剑封喉的剑法让中招的马贼无一活口。舞袖站在马车之上，朗声对着黑衣人说道：“主子有令，留一些活口。让他们带路去老巢，替漠北王肃清这些叛逆分子！”明明是擅闯人家的地盘，抢人家的东西，说得好像替天行道一般。
黑衣人在同一刻停了手，十分有默契地将剩下的人绑了起来，手法快速精准地令人咂舌。对着马车恭敬地行了大礼之后。就驱赶着活口的马贼扬长而去，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刘元和护送的将士被方才的那一幕惊吓地没有办法回身，就这样张着眼睛、张着嘴巴看着前方，茫然无神。这样神准的身手，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快板说书，天花乱坠呢。
“刘副将！”舞袖在唤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应答之后，提高了声调还夹杂了内力。这一次，总算看到那些人的眼睛都动了一动，然后像一个是乡巴佬一样崇拜地看着马车方向，不愧是殿下！
“刘副将，将地上的尸体打扫了，我们还要赶路。”舞袖对着刘元说道，对上他们崇仰的目光心中滋长出一股自豪来。这也不怪她，因为这是夜家的人做得，是他们家的人做的呢，来自团体的自豪感让她心情甚好。
“嗳。”刘副将忙不迭应声，随即立马指挥人将尸体先搬到一边。不一会，尸体就已经堆积如山了，刘元很烦恼，这该怎么办呢，丢到荒野，只怕野兽也吃不了这么多。埋了吧。哪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
不管了，先把他们清理出来再说。刘元暗自想到，不过在他机械地搬不知道第几具尸体的时候，心中不由起了一点小抱怨，明明武功那么好，怎么管杀不惯埋呢。
另一方面马车内也不枯燥，舞袖、添锦还有初影在兴味十足地讨论方才小西夜家——也就是她们自己家人杀起人来那个利落哟，手法那个精准哟，身姿那个矫健哟……
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都没有产生多少感情，更多的时候是将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视为对手，只知道一门心思地去超越。但是自从一年多前。主子将夜氏一姓赐予他们，将他们收拢成一个家，以主子为中心的一股亲情就开始滋长，将他们紧紧编织在一起。
凤寻偶尔也会听到舞袖夸张描述的时候微微一笑，这样一来，一向耳聪目明的三人就想得到了鼓舞一样，更加热烈地讨论起来。
这让凤寻忽然响起文若文心授课时曾经说过——“人，有了牵绊之后，就会变得不堪一击，也会变得异常强大，这都是因为心活了，然后有了执念，还有疼痛。”血瞳清澈干净地望了三人一眼，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干净。
她是幸运的。凤仁玉调教出来的暗卫，比傀儡还要忠诚。
“殿下，可以起程了。”刘元清理完所有尸体，在这冷冷的冬天都有些汗流浃背，看着小道被打扫干净，便在凤寻车窗外躬身报告。
“嗯。”凤寻应了一声，随即说道，“留一部分人把马匹赶回去，漠北草原上产的马，可都是良驹。”
刘元应诺，然后立刻分派了人员就地牵着马匹回去，足足有四百多匹马，珍贵的收获。刘元都有些笑得合不拢嘴了，死亡和尸体在路两边堆积，也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
这些场景，早就习惯了，不是最惨烈的。
初影算了算时间之后，出去赶马车了。
看着车门一开一合，凤寻有些怀念小尘，为了掩护也让它去了归悠国寺，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意外，一行人顺利到达前线。所有的士兵在得知殿下亲临之后，士气高涨。虔诚地行礼，山呼“储君殿下万安，凤神游湖吾君。”一直传到对方的营帐去。
凤寻站在高坡上，身穿白底金边火色鸢尾长裙，外面罩一件同样款式的狐裘，映衬着她如玉干净的容颜。任冷风凌厉，吹拂起她的衣角，黑色的发丝，触摸苍穹之上。
她如同一位王者，一个主宰，一代神明一样站在高处，站在所有人的信仰之上。她轻抬玉臂，衣袖上的火鸢妖冶盛放，露出干净无邪的笑容，“请站起来吧，我的勇士们！”清甜绵软的声音借由内力传至军营的各个角落。
如潮水般，在她下面俯首的士兵们听令起立，笔直地如同一颗劲松，手握兵刃站在广袤之上。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守和战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守和战
相较于热血沸腾的挽凤阵营。望辉的军营陷入了一阵古怪的静默。听到呼声的望辉士兵除了不在操练的，都纷纷看向挽凤的那一边。接着，他们看大一副永生难以忘怀的画面，一位白衣火色花纹的女子站在高高的坡地，如同神祗一般杳然而立，享受着士兵们的敬仰和尊崇。
望辉先锋队的队长阿诺，听到地动山摇响声之后，就开始跳下了校场，一阵助跑之后，几个跟斗来到高高的山地。看到对面有个女孩以王者的姿态傲立，模糊地看清对方的容颜，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只是惊艳而已。很快他就失去了耐心，跳下山地，嗤了一声‘没劲’之后，就一蹦一跳地往回走。在他的心中，还没有比追求武艺的最高境界来的吸引人。阿诺的脸上露出寂寞的神情，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方才他雀跃之后难以掩盖的失望。
自从楚歌突然不见之后，挽凤的部队根本就不堪一击。阿诺想不通，楚歌这样的人怎么就抛下了战事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呢？现在的挽凤没有人足以和望辉抗衡了，真没劲。刚刚听到那边的欢呼声，还以为他回来了。原来是来了个小丫头。
哼，挽凤真是没人了，竟然连女人都出来顶阵了。阿诺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对楚歌的仇恨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孤单，没有对手的寂寞。心情稍差的阿诺在军营里闲逛，看到不远处是主帅赤炼的营帐，眼睛一亮，或许他知道楚歌去哪里了，赤炼元帅一向都很聪明的。
这样一想，阿诺打算去问一问赤炼，于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正要通报，耳力敏锐的他却听到大帐里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不时地夹杂着‘挽凤储君’、‘楚歌’等字眼。好奇心骤来的阿诺想，还是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吧，反正自己迟早会知道，先看看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评价楚歌的。心念一动，耳朵已经轻手轻脚地凑到了帐外。
守卫的士兵为难了，想要开口阻止，却被阿诺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来。畏惧于阿诺的暴躁脾气和钦佩他超强的武艺，守卫兵缩了缩手，复又站回了岗位，先锋队的队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有片刻光景，阿诺的脸色已经变得超黑沉，就像是寒冬日里即将飘雪的天空，很寒冷，很黑沉，就连他的周围的气压也变得好低好低。阿诺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突。随时有可能爆出的样子。
只消一会，阿诺就挪着沉重的步伐，神情恍惚地朝自己的营帐走去。那样颓废，那样失望，那样飘忽，让沿路碰到他的士兵都惊讶不已。阿诺就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一直复述，“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不该……”
“刚才谁在外面？”主帅营帐里传出赤炼的询问声。
守卫兵立刻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有些害怕的心，字正腔圆地回答：“回元帅，是先锋队队长。”额角的冷汗开始分泌，守卫兵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主帅对他‘站岗懈怠’的处罚。令他没想到的是，直到有人来换班了，主帅也再也没有开过口。
在旷野的十里国土之上，风沙掩盖了尸骨，这些尸骨有望辉的难民，望辉的士兵。也有挽凤的士兵。只不过，现在都被黄沙一层一层地掩埋了，在乎他们的人，流完眼泪之后继续生活。而历史，也不会记住他们，会用寥寥数语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