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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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侍卫队独一无二的标识。
偌大的校场之上,除了微风吹起缎带的“沙沙”声,穿透铠甲的清铃声,竟没有半点声音。一千人就这样持剑而立,肃穆严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主子的发号施令。
在校场的东端,一位少女纯净无害地眨着沁血的明眸,干净绝美的脸上带着清纯的笑容。如海藻般的黑发被挽成一个雅致的流云鬓,只用水色刺绣的缎带固定,中间只剩一缕长发随着缎带垂下,倒是俏皮可爱得很。一袭水色长裙衬托出她飘渺的气质,在清晨的薄雾中,就好像天外飞仙。裙上处处生花,依然是火红色的透着那么些妖魅的鸢尾花摇曳生姿,所过之处,扬起满目炫然。
少女悠然地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半点装饰的小手轻叩把手。在她身后,恭敬地侍立着两个婢女,相貌普通,只是举手投足间别蕴神采。身侧还站着一位七八岁的女童,那双水亮水亮的黑眸在稚嫩的脸上尤为出彩,生动不已。还有一只通身雪白的小兽,身形已经有半只老虎那么大了。在校场上奔来跑去,倒也是一番乐趣。
“向来,良禽择木而栖。可是,你。们忽略了,有时候,这木,也择良禽。”清清甜甜的软语在校场上骤然响起,字字铿锵冰冷,抖出一地冰屑。凤寻优雅起身,沉默着扫视众人,随之提着裙摆款款走入方阵之中。
“不要跪,都挺起胸膛,仰起头来!今。日,就让本宫好好看看你们。”
少女的话,让侍卫们原本弯到。一半的膝盖被迫又直了起来。凤寻徐徐穿梭在队伍中,凤瞳含着笑意一一扫过,除了带动少许微风,竟然没有半点气息,完全不似常人的干净纯透。
众人冷汗涟涟,储君散发的猛烈戾气,不,迫人之气,。让他们生出狼狈出逃的懦弱想法。他们努力挺胸抬头,让目光汇聚一点。握着剑柄的手不由收紧,粘湿了手心。
时间仿佛凝滞不动了,这一分一秒好象有一千年。般的漫长,久得让人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处,身为何人;久得让人喘不过气。而少女依旧不急不缓地走过每个人的身边,既不说话,也不停顿。
等凤寻检阅完所有的侍卫之后,抬眼望去,恰看。到秦飞扬疾步而来,神色沉稳无波,带着军人的刚毅坚定,兼具权臣的深沉圆滑。粉唇勾起一抹极尽张狂的妖冶笑容,血瞳紧紧盯着对方,等着对方过来。
秦飞扬自然也。看见凤寻瞧着他,也不做作,脚下毫不停顿地走向俏笑妖然的女儿。“储君。”唤得平稳无痕,不卑不亢,就像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是本宫打搅皇父了,道歉则个。”凤寻甜甜地笑着说,小手自然而然挽上秦将军的胳膊,暗暗收紧。小脸干净纯真的扬起,血瞳清澈见底,一览无余。“本宫想着,这侍卫队原是父亲苦心培养,若是要调动分配的话,还是经过父亲会比较好。”
“原来殿下是为了这事找老夫。哎呦喂,这一路可急死我了。啊!臣参见储君殿下,殿下万安。”秦飞扬刚要开口,就被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来人正是太尉霍延,他黑黝黝的脸上透着红光,见到凤寻连忙欢喜地行礼。
凤寻的手依旧挽在秦飞扬的胳膊上,笑着对霍延说道:“劳驾太尉了。”整个人儿谦虚有礼,让霍延无端生出许多护幼卫君的心情来。
“本宫就是想让两位做个见证,若是有裁定不公的地方,还请两位多多提点,多多包涵。”转瞬间,少女神情骤变,干净的容貌上透着严肃和威仪,像一位王者一样傲视四方。
“不敢。”俩人连忙回话。就连霍延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整个人也跟着紧绷起来,就好像随时就会上场杀敌似的。
凤寻没有理会,转身面对侍卫队。面色一整,目光一凌,大喝一声:“听令!”
“在!”侍卫队单膝重重叩地,竭力回应道。那一声回应,地动山摇,响彻天穹,惊起周围鸟雀仓皇奔逃,枝头绿芽颤颤不已,所有在场的人俱是心神一震。
少女站到方阵的第一列,软侬的声音中透着冷酷:“第一列,第四、第十七、第二十九,出列!”随即,三名士兵依言跨出了队伍,站在一边。虽面带犹疑,但也不敢多有动作。
凤寻冷冷地看他们一眼,然后走向下一列。“第十五,出列!”少女接着越过第三列,直接走到第四列站定。“第七、第二十二、第二十五、第二十八,出列!”
如此而行,等凤寻阅完整个方阵,出列的有六十七人之多。秦飞扬的眼神越来越冷厉,侍卫队的每一个人他都了解,他们对自己抱着怎么样尊崇的心态他自也知道。而凤寻找出的这几十个人中,却是侍卫队里对他最追崇的几个。
凤寻满意地看了看这些人,转身复坐到椅子上,端起一杯香茶轻轻啜饮一口,悠然自得。并让人给秦飞扬和霍延搬了两条凳子,在自己的下首不远处坐下。
“红叶,核对一下名单。”
红叶手执文书,转身来到凤寻身前,行了个屈膝礼。“殿下英明,奴婢刚才冒昧跟着殿下核对,一个不差。”
这时的侍卫队的人已经震撼到僵硬了,心乱如麻。殿下只是来回走了一圈,就把她要的人找出来了,这是怎样明锐的洞察力和记忆力。普天之下,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吧。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凤寻压根就没看过名单,她完全是凭着本能找出了那些不够忠诚的人。但她当然不可能点明,从侍卫队员目前的神情看,就知道他们已经被吓住了。她可不想太出风头。
“你。”凤寻踢踢在自己脚边打转献媚的兽兽,“去看看还有什么纰漏的。”
兽兽最近一直受到凤寻的冷落,今天好不容易主人带他出来,当然得拼了命地讨好。谁知道主人就这样无情地叫他去干活。于是,虎狮兽第一次假装没听见,继续围着凤寻打转。
“不听话的,我不介意炖了你。”凤寻眯了眯眼,凉凉地说道。在场的人听到她的话,脸色顿时一白。
虎狮兽不又打了一个激灵,委屈地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耷拉着脑袋,灰蓝色的眼睛湿湿亮亮的,拖着尾巴垂头丧气地走向侍卫队。
“兽兽,你要是做得好,这几天就带着你。”凤寻看着虎狮兽‘步履蹒跚’,似是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便好笑地补充道。果然,原本泄气的小白兽顿时精神抖擞,万丈豪气地跑向侍卫队,对着他们斜着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殿下,这小东西可真机灵。”霍延按捺了一会,终于还是憋不住。随着他洪钟一样的声音响起,校场上的氛围好了很多。
凤寻抿唇一笑,老神在在地说:“真可是上古神兽,能窥人心,知其善恶。”
霍延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看向兽兽的目光也变得仰慕不已。对于凤寻说的话深信不疑,一脸崇拜。“殿下果然是凤神转世,连神兽都愿为你鞍前马后。呵呵,刘御史果真聪明。”
凤瞳微闪,嘴角噙着的笑容越漾越深。“凤神……转世……吗?呵,真不错啊。”倒也没有问起刘博蕴这厮说了什么。
不久,兽兽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对着凤寻呜呜呀呀好一会,肉肉绵绵的前掌漫天乱比划,看的别人是一阵云里雾里。凤寻难得对它笑得温厚,摸摸它的脑袋,夸赞了一番,乐得兽兽当时尾巴就窜到了天上。
“我知道你们不明白,明明没犯错,为何就裁下你们了。不过,我刚刚也说过了,良禽择木而栖,而其实你们择错了。如今我这‘木’呢,也有择良禽的权力。所以因为你们失职了,本宫暂时不需要你们了。”凤寻直接朗声说道。
“如果还想效力于我,就好好想想,调整好自己,哪天合格了,依旧可以回来。如果不愿意,就直接去秦将军处报到,毕竟你们是他带出来的,他对你们比较了解。会为你们做出比较妥当的安排,断不会埋没了你们。”
少女处理完了,才对着秦飞扬和霍延说:“皇父,太尉,本宫这般做,可有不妥之处?”
霍延想了想,认真地说:“倒也没什么大的不妥。只是,殿下驱逐他们,总得给个理由吧。若是师出无名,有损殿下英名。”他是实实在在地为凤寻考虑。
凤寻叹息一声,瞄了一眼那边的确有些疑惑不解的侍卫队员,有心无力地说道:“非是本宫不愿,而是怕说了,徒添几条人命,本宫不忍心。秦将军,可是这般。”
“殿下仁厚。”秦飞扬接上,凤寻这是有备而来,“是这帮小子调皮捣蛋,我就先领回去好好教导,过些日子再让殿下看看是否满意?”
“是领……回去啊~~”少女幽幽看向秦飞扬,似笑非笑,隐约间透着残酷之色。
秦飞扬面色一怔,起身作揖。“微臣失言,请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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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凤大政 第九十九章 木择良禽(下)
第九十九章 木择良禽(下)
“父亲多虑了,本宫只是觉得这‘领’好生亲切,都有些妒忌他们能和皇父这般亲和。”凤寻连忙微笑着摆摆手,言辞间诚恳万分,恰到好处地透着几丝落寞。
一时,众人无语,校场上又一次安静无声。
“既然本宫处理的无错,那就这样决定了。”凤寻总算说出了让大家为之一松的话,侍卫队剩余的人虽然脸上不曾表现出来,但是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有着沁骨凉意,在微凉的春天,他们竟曾大汗淋漓。
霍延嘿嘿起身,神色见俱是对凤寻处理得当的满意笑容。豪声说道:“殿下真是太谦恭、太仁善了。这是你的侍卫队,任你处置便是了。这些小子若是有个过错,罚便是了,殿下不牵罪老夫,就是格外开恩了。竟然还要老夫提点,真是羞煞人了。”
凤寻腆腆地笑了,不动声色地看了秦飞扬一眼。
霍延一看,心里跟明镜似的。顿时脸黑了,他的官阶比秦飞扬要高不少,怒气生来便不分场合地说:“秦将军,老夫承认虽然侍卫队你费得心血是很多,但如今侍卫队已经隶属殿下,况且你也有禁军的事务要忙,这样横来插上一杠,是太瞧不起储君的能力了!”
“太尉言重了。是本宫唤了皇父来的,皇父也是担心我,年幼少知,处事还显稚嫩,父亲也是关心我。”凤寻连忙替秦飞扬说好话,只不过笑得有些牵强,血瞳真诚纯洁,却有些弱弱的。
看到储君这样维护,倍显楚。怜。霍延更加觉得秦飞扬有可能仗着自己的……欺压着他们尊贵的储君。又想到朝堂上殿下也是畏畏缩缩,看秦飞扬行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横了秦飞扬一眼。
“储君是挽凤将来的女皇陛下,只。要是储君认为对的,大可以放手去做。况且储君是凤神转世,有国师预言,殿下是不会有错的。”霍延异常坚定地说道,“储君想要做的,臣下定当惟令是从。”
说到动情之处,他“霍”下跪,表情。坚毅忠诚,粗犷的线条泛着温和,眼睛透着一丝湿意:“殿下仁善英明,实乃挽凤之福,凤神会庇佑吾君的!”这是他要效忠的人,绝不能让人摆布。
“属下愿赴汤蹈火,惟殿下令是从。”跟着太尉下跪的。银白色的侍卫队全心宣誓,铠甲在暖暖的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耀眼的光芒,额前缎带烈烈飞扬。
凤寻扶起霍延,脸上的笑容干净如雪,心里暗忖。果。然叫他来是对的,霍延这人,心性耿直,有忠于朝廷,眼中最容不下沙子。虽然毫无城府心计可言,光是他的拳拳忠心,就会帮自己不少的忙呢。
“本宫知道。”凤寻简单的话,字字诚恳有力。“太尉……”欲。言又止,少女的神情是感动莫名,似乎实在想说些什么,又实是想不出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霍延这才知道。储君过得有多憋屈。自己真是愚笨,秦飞扬叱诧朝廷二十余年,殿下又怎么回事他的对手,想不到自己都差点被他骗了。前几天还追着刘博蕴问,殿下这么做是不是真错了。
秦飞扬并没有多少的变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储君的手段在他看来,很笨拙,很低劣。但是,却绝对完美。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这份完美。
身份、血统!秦飞扬的眼底汹涌澎湃,冰冷无情。他的女儿,的确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只是,他有他的人生,绝不可能退却半步。身份将他践踏,他就将血统颠覆了,又如何!
终于沉不住气了啊。血瞳微微漾笑,得意的光芒不加掩饰,少女如同一位猎手,对着另一位猎手抑或猎物,妖冶而笑。若是秦飞扬没有宏图大志,凤仁玉怎么会看上他呢。
如同一朵灿烂妖放的火鸢花,少女金丝滚边、绣着火凤的软履踏在校场之上,一步一步,就像有千斤之重,踩在人的心上,压得透不过起来。
“你们,还有谁不愿意成为吾之良禽,从速离去。让秦将军~”说着,意味不明地笑睨了一眼秦飞扬,“‘领’着你们回去吧。”校场之上,除了霍延,其他人都感觉到了储君言辞间的讽意,赤luo裸的暗含杀机。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储君是在警告他们不可二心,而出列的那几位,仔细想来,好像是对秦将军更为用心。想通了这一点的侍卫队员,整个人虚冷不已,灵魂就快要出窍的感觉。
这是怎样敏锐的殿下,又是怎样聪慧的殿下啊。
“属下愿为殿下之刀枪,披荆斩棘,为殿下开拓前路。”他们的血开始沸腾了,心在猛烈跳动,就连手中的剑也在蠢蠢欲动,低叩微鸣,就想要冲出剑鞘,为殿下劈天开地。
凤寻满意地笑了。少女在方阵中缓步浅行,一边看着脚边跪着的侍卫,一边说道:“卫率楚歌,治下不严,已经被本宫撤职了。相信你们,也该知道了。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走的,可以在本宫走出方阵之前退出方阵。至于你们的空缺,本宫将前往禁军亲自挑选,大家记得要好好相处。”
直到凤寻走出方针许久,也不见有人退出。毕竟侍卫队自一成立,他们“效忠储君”的观念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好了,都起来吧!”
少女沐浴在金光之中,像一只傲然腾飞的凤凰睥睨苍生。“这是你们的选择,记住你们效忠的,是本宫——储君凤寻!本宫的仁善,绝不留给背叛之人!”
“你们过几天就推选一位新的储君卫率出来,到时候直接来见本宫就行了。”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叹道,“本宫,相信你们!”
等凤寻和秦飞扬一行人走了之后,校场上独留下侍卫队的所有人员,包括被驱逐的六十七人。他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方阵,一动也不动,任风吹,任日晒。
一直到有人不小心哽了一小下,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这一下如同堤坝溃决,倾洪而泄,侍卫们不断地抽噎声起,不是用手背抹去涕泪。堂堂七尺男儿就这样在春意中痛哭流涕,他们恨,恨南下之行自己未能保全殿下;他们恨,恨卫率因此被撤;他们更恨,一想引以为傲的忠诚被被同伴狠狠甩了一巴掌!
“什么东西!”有人愤愤不已,直接抡拳朝那些被驱逐的同伴身上打去,这五年多来,一直同吃同喝、同甘共苦,想不到同袍不同心!事态似乎不可收拾,有人被打得四处逃窜,有人沉默挨打……唯一相似的,就是无人反抗。
“殿下有令,侍卫队整装回宫,各司其职。”舞袖一直在远处看着他们,见时机差不多了,就照主子的吩咐出现,让他们各就各位。
侍卫队顿时安静了下来。整装回宫,不知是谁带的头,将被逐侍卫的额头缎带扯了下来,小心折好塞到胸口。其他人纷纷仿效,将他们的缎带收了回来,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资格。
随着一大群人大步流星地离去,那些被逐的侍卫站在校场上茫然无措,伸手摸向额头,曾经引以为傲的缎带荡然无存,失落悔恨的神情爬上脸庞。
“老夫告辞了,殿下万安。”出了校场,霍延觉得事情也解决了,似乎没什么事,便向凤寻告辞。得到储君的首肯以后,霍延瞄了一眼一边的秦飞扬,然后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皇父,你可是要和我一起回宫。”凤寻清甜地唤了一声秦飞扬,如玉的小脸干净纯真,比初生婴儿还要天真的笑容,血瞳流泻出童真的光彩。
“储君,你想干什么?”秦飞扬终于开口,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恰当,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总是和自己对立。从一开始,就是对立。
目光陡然凝霜,少女整个人变得妖冶无比,话语中透着一丝血腥。“秦将军指的是哪件?”
秦飞扬侧目,眼底闪过讶异。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儿,可以瞬间将神态气质完全转变!“储君认为呢?”秦飞扬目光变冷,面色凝重,完全是谈判的样子。
“整顿侍卫队,父亲真的不高兴了。”少女血瞳蒙上一层水帘,泫然欲泣,那楚楚生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本宫身为储君,原来竟是做不得主的……”
“凤寻,不要演了。你到底想要什么!”秦飞扬低沉地说出每一个字。这些日子以来,他岂会不了解这个女儿的心性,也许真的干净无暇,但绝不好把握。
少女眉眼一挑,学着哈吉的自大骄傲,轻蔑一笑:“本宫什么都有,不需要什么。只是见不得人狐假虎威罢了。”
“你!”秦飞扬怒火中烧,眸中狠厉不已。
“秦飞扬,我才不可能好好相处!因为我讨厌你。”露齿一笑,梨涡浅痕。像极了顽皮的小孩,无缘无故讨厌某个人,完全听从于自己的心性,没有掩饰,没有理由。
这样似是而非的表达,旁人也许觉着可能是父女俩在闹别扭。而秦飞扬却深深地体会到了方才血眸辗转是流露出来的残酷,还有她嘴角那抹妖冶邪肆的笑容,时不时表露的血腥。
“臣,冒犯殿下,请殿下恕罪。”秦飞扬定了定心神,后退一步抱拳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