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寻-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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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鸭子~嘴硬！”凤寻俏皮地眨了眨眼，轻笑一声，更是走前一步，微仰着脑袋直视秋破迦的犀利。“十五万大军葬送在自己的十里国土之上，这一跤摔得，啧啧，能让你好几年都爬不起来吧。怎么，大臣们把你哭得烦了，宫里呆不下去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秋破迦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咬牙切齿。少女的表情依然无害灿笑，他的手收放了好几次，才将情绪控制下来。君王的脾气要隐忍不外露，但是面对手刃了他十五万大军的凶手，面对将十里国土化成荒芜的恶魔，装作若无其事是何其的困难。“据说，你的离城遭到了天谴，就连你传说中的储皇夫都下落不明。祈夙政变，你的母皇香消玉殒，未能见着最后一面，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给你的报应？”
凤寻清澈鲜红的眼眸露出鄙视的神色，凉凉地瞅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无比嘲讽地说：“什么时候望辉陛下连最起码的气度都荡然无存了，真是可悲可叹。口舌之争，我，不屑！”
此时，秋破迦手底下的人已经将凤寻团团围住。青衣男子左右审度，护在她身边，全身紧绷着。倒是凤寻悠悠地没有一丝担忧，“望辉帝是想在不夜城堂而皇之地挑起争端，造成动荡，难道不怕夜未央追究你的责任？”少女轻轻笑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成分，“你信不信，没准你还没出城，夜未央就将你缉拿归案了。哎呀，你就可以荣升史上郁闷第一帝了。”
秋破迦冷哼一声，“既便如此，也是你死了之后的事情，不劳女皇操心！”不咸不淡地回敬，“女皇也是聪明人，还是乖乖随我走吧。”
凤寻无所谓地耸耸肩，甜软地回答，“当然。还等什么，走吧。”俨然变成了她才是主人，秋破迦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甩袖就往前面走着，手下的那帮人看守着凤寻跟在后面。
“木努尔，你的伤，还疼吗？”没出几步，凤寻就开始兴风作浪，状似关心实则讽刺地问着秋破迦身边的侍从——便是六国盟会她闯宫打的那位。木努尔装作没有听见，不去理她，凤寻也不急，慢慢缓缓地一句一句说着话，那些话足能够让只要是一个望辉人，就产生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
对于这种宛如找死的作风，青衣男子终于忍不住出声，“小姐，……你看那边的琉璃盏，好像是海外的物件呢。”想不到更好的语句来表达，只能通过拙劣地转变话题的方式，暗示她这样做对于他们目前的情况是很不利的。
凤寻侧眸看他，如玉的脸沉静的就像是一潭深水，片刻之后她复笑了笑，“的确不错，该是沧澜秋水带回来的。”之后，便不再用言语攻击他们，自顾着哼着小曲儿看商品，一一点评着，赫然是把这当作了闲逛。
回了客栈，秋破迦将他俩关在一间客房里，逼迫着青衣男子喝下了软筋散，确认他功力散尽才放心，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兀自欣赏着摆设的凤寻。“不要妄图逃跑，孤尚不想带一具尸体回国！”
凤寻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怠慢之情显而易见。秋破迦的脸色和他的衣袍一般黑，忍了忍，终于将走了出去，对着外面看守的人吩咐着，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入屋内：“若是发现里面的人意图逃跑，就地格杀。”
“哎。”凤寻环顾了一周，没什么可做，便坐在桌子边，对着脸色苍白的青衣男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夜西，西方的西。”青衣男子睁开了眼睛，吃力地说道，“没能够保护好小姐，属下失职。不过小姐不必担心，主子应该很快就能赶来……还有……”为难地看了一眼笑吟吟的少女，即便刚才挥刀的那一刻也没有杀气，现在更像是邻家妹妹一样的亲和可爱，“为了安全着想，小姐记得不要激怒他们。”
被下面人说教。凤寻并不着恼，只是微微撅起了嘴，血眸有些无助地看着夜西，“沧澜回来救我吗？我好想惹他生气了。”血眸清澈地让对方不敢直视，夜西只能转过脸，坚定异常地说，“不会的，主子一定回来的，小姐请放心。”虽然连他都不肯定主子回不回来，但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她害怕无助。
“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的。”凤寻自言自语式，手中把玩着茶杯。叮叮当当地叩着，“也不是故意想惹望辉人生气，我只不过，是心里不高兴，沧澜不理我了，所以不高兴了。并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我的气，丢下我一个人对不对？”
“属下不敢。”夜西慌忙作答，对于这样真诚无害的少女，很难让人把她和她的身份和暴虐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就潜意识地将她归类于一种任性和娇纵，而不发觉这样有什么不妥。
凤寻自觉没什么好说的，身份有别，无法想平等人一样交流的。她霍然起身，夜西以为她要干什么，连忙摇摇晃晃跟着起身，只见少女对她俏然一笑，“坐着吧，我心中有压抑要发泄一下，待会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见怪哦。”如雪的小脸笑得极为奸诈，摆明了是要干什么坏事。
夜西愣愣地点了点头，身体不支坐了下来，目光却吃力地随着少女娇俏的身影移动着，深怕有个闪失。
“哐当！”摆放在客房里一人高的白瓷青釉大花瓶被少女纤手一推，顿时粉身碎骨。少女满意地拍拍手，小心躲开碎片，去了对面一角，上演同一剧目。在侍从目瞪口呆的惊讶下，凤寻以惊人的速度破坏着客房里的摆设，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这似乎还不够，少女取出踏歌，肆意地划着，上乘的雕花拔步床东倒西歪，工艺精湛的黄花椅断背缺脚。装饰的挂画被揉成了纸团。更为‘壮观’的是，原本精心装潢的墙壁起了一条条狰狞的口子，上面划满了纵横交错的纹路。除了夜西所在的方桌一处，其他地方早就残破不堪。
房间已经如同废墟一般，少女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看到夜西惊诧的眼神，凤寻烂漫无邪地笑道，“没有关系，秋破迦是想带着我回国，向挽凤敲诈勒索，给望辉挣回面子之后，他才会杀了我。”
“小姐不必担心，主子回来的。”夜西机械地说着。
血眸晶亮无比，少女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倒希望他不来，等我死了，看看悔不死他！”话语中大部分是赌气的成分，不过凤寻来不及细究这是演戏还是本意的时候，门便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劲装的少年，麻木的脸面对一室‘豪华’的狼藉，不由微微闪动，将衣服放在桌上，平静无波地说，“快些套上这个，我们马上就出城。”
“阿诺！”凤寻甜美的唤着眼前的少年，凑到他的面前，有些惊讶地说，“秋破迦竟然没有为难你，你真是厉害。你怎么没告诉他楚歌死了，没有一个帝王会高兴你瞒着他的。”
此人，便是那一场旷世杀戮中的幸存者之一，阿诺。还有一位幸存者便是他自小的侍从。当初，凤寻杀光了所有的人，却将他放了，只因为楚歌。阿诺并不作答，甚至看都没看凤寻一眼，“快点换上，一炷香后就出发。”
凤寻‘哦’了一声，转身动手将桌子上的外衣往身上套上。也让阿诺帮忙为夜西换上。
“夜未央的城防，不会这么差吧？”被迫躲在装满了货物的车上，凤寻暗自想着。她的手脚被绑住了，嘴巴里也塞了一块绢布，发不出声音来。这样的待遇让她想直接把秋破迦大卸八块。
让凤寻遗憾的是，不夜城的城防便是这么的差，两个大活人竟然就被混在货物中运了出去。直到出了城门，沧澜也没有赶来救她。这一点让凤寻既委屈又害怕。害怕委屈之余，凤寻就开始设想着小西夜家上门要人时，沧澜因为交不出人的窘态，应该，再也从容淡泊不起来了吧。
出了城之后，凤寻的待遇就好了很多，她有了独立的马车，夜西也是被允许跟在了身边。不过这样也是因为阿诺的缘故，少年毕竟年少单纯，况且加上因为愧对楚歌，所以既没有杀了夜西减轻负担，更没有为难过凤寻。
挽凤大政 第二百十三章 惊
第二百十三章 惊
如是行了几日，已经快要进入望辉国界。凤寻这才一改往日的嚣张，莫名的沉静下来。她就靠在简陋的马车窗边，呆呆地望着寸草不生的沙漠，满目的荒凉和荒芜，一如她未来的命运。她就这样倚着，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沧澜不要她了。
等待的这几日，凤寻不得不承认，沧澜这回是真的不要她了。客栈客房里墙上的划痕，其实是太历前的文字，上面写着她被秋破迦送去望辉了，只要是沧澜就能看懂的。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来，少女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挂在脸上，干净妖冶，隐约透着一丝受伤。
不来就不来吧，本来就不该想着依赖别人。
望辉的关卡，高高的阙楼已经触目可见，只要再通过这条人工开凿的道路，就能够顺利进入望辉了。少女的沉默和微笑，夜西只能看着。陪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他不知道主上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姐应该是不一样的，这个世上绝对不会再有像她这样纯澈的人了，她是所有人的向往，对干净纯然的向往。只是，主上为什么还没来？
“夜西，进入望辉之前，你走吧。”凤寻微笑着，眼眸干净清亮，“你不是我的人，我也不需要你的忠诚。所以，你回去吧。”明媚的笑容几乎盖过了阳光，少女玉雪般的脸上干净圣洁，宛若精灵。
这几日，夜西的功力有所恢复，虽然他的饭菜里依然会下着药。却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凤寻的饭菜中并没有下药。理所当然的，凤寻说服了夜西，调换了俩人的饭菜。
“夜西会带着小姐回去，这是主上的命令，和小姐无关。”男子毅然坚持，潜意识里，他不想离开。
凤寻转而看他，血瞳微微泛起波澜，忽而叹了一声。“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看不懂你们，到底什么是虚伪，什么是真实，我看不懂了。”继而笑得妖冶魅惑，“沧澜不要我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若担心我的安全，完全是多余的。朕，不需要怜悯。”
“夜西没有受到主上的消除指令之前，不会离开！”铿锵有力，夜西只知道，主上的命令还在。而他，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否则，这一辈子便会一直在愧疚之中。望辉和挽凤势同水火，望辉的国门对她来说，绝不亚于鬼门关。
凤寻没有答话，她又将目光放向了窗外。以前怨灵的时候，仿佛就知道会是无休无止的禁锢在湖底，所以她就没有想过飞升，不断地沉浸在吞噬他灵，抢夺记忆的游戏中。后来。变成人了，一下子的弱小让她不知所措，就一味地想着活下去、如何活。一眨眼，几年过去了，想不到，这么快就要迎来一个貌似绝路。
少女唇角的笑意加深几分，宛若妖冶的火色鸢尾。不知道，她死后，会不会落入轮回？只是……少女的血眸汹涌冷佞，她才不要被人杀死！眼角瞟到马上少年的衣袂，陡然一沉，“阿诺，你过来！”
听到了少女的喊声，阿诺策马而来，来到马车边，绷着脸看着她，一声不吭。
“阿诺，望辉快到了吧。”少女笑嘻嘻地问，看着阿诺无声地点头，将身体稍稍侧开，露出盘坐在一角的夜西，指着他说，“你让放了这个奴才吧，他叫夜西，姓夜，是商帝的人。明白吗？”
阿诺看着她无比真诚干净的脸，看不透。去年‘十里国土’上妖冶凶残的挽凤储君，原来拥有着让人心恋的干净和纯澈，她没有杀他。最终没有杀他不是吗？阿诺的脸上显出挣扎，看着少女的笑容，眸底瞬息万变，仿佛过了一生的漫长，终于点了点头。
“把他扔在这里吧，就现在！”凤寻接着又说道，“到了这步田地，他救不了我的，而我，也不需要他救。”即使沦为阶下囚，她还是这般强势和霸道，或许是因为，她生来就是王者。
阿诺看了她一眼，让车夫停下马车，将夜西拖拽下来，丢到路边，接着就离开了。夜西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强撑起身躯，踉跄地跟在马队后面。他的长剑没在身上，他的功力散了七八成，他的体力像流水一样流逝。他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而且被扔下马车前还被凤寻扎伤了手臂，但他还是踉跄地跟着马车。他只有一个想法。主上让他带着小姐回府，他即使拼了命，也要在死之前将她带回去！
“……他跟在后面。”过了小半个时辰，青衣男子跌撞地跟在后面，不屈不挠。阿诺看着斜倚着窗框，五官干净的容貌笑容妖然的少女，“他受了商帝的命令，断不会放弃的。”夜未央的侍从，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蠢货。”凤寻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就算意志再坚强，也敌不过现实！一个人。生命里只有服从，被他人驾驭还这么心甘情愿，不是很蠢么，阿诺？”勾起一抹嘲讽。
阿诺沉默，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
行了半日，夜西早就没有了踪迹。不过应该在爬过来的路上，凤寻这样想，不知怎么的，这个可能性让她很绝望。原本以为夜西会离去，就算沧澜不愿来，或许小西夜家会得到这个消息，她在望辉拖延上几日，没准就有生的希望。
却没料到，都是这样执拗的人。
望辉的边城就在眼前了——不到半里的路程，凤寻握紧了手中的踏歌，笑得越发灿烂明媚。隐约间，后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凤寻便听见阿诺大声下令，让所有人戒备。
是的，戒备，而不是加快路程，立刻进入望辉。只不过，这个时候，谁在乎这一点。
马蹄声越来越近，忽然有人松了一口气说道：“是王，是王回来了。”马队上下沸腾不已，虏获了挽凤的女皇，他们的王也许已经和漠北打成了盟契。大仇即将得报！
凤寻一听，眼神一凌，蓦然弓身而发，冲出马车，踏歌对准马夫的咽喉直接一抹，瞬间绯红。手起刀落，迅速斩断马和马车的缰绳，直接跃上马身。一拉马鬃毛，马儿吃痛转头。随即右手往马的臀部狠命一扎，马立刻发足狂奔，朝着挽凤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所有人开始纷纷上马紧追而去的时候，一支箭从望辉边城方向呼啸而来，直接朝凤寻的方向飞去。阿诺慌忙回首，看到边城方向已经来了接应的人，放箭的人便是赤炼的女儿。而更让阿诺肝胆欲裂的是，她一箭不着，便瞄准着凤寻的背影，同时搭上了三根箭，满弦……
“不——————！”阿诺赤红着目，大力地挥着金刀，朝后面的女子大喊，“卡布，住手！！！！！”
箭已离弦！
势如猛虎！
阿诺立刻策马直面飞驰而来的凌厉羽箭，挥刀砍落，干脆利落地将羽箭砍断在地，心有余悸……
“阿寻——————！”撕心裂肺的狂吼从远道而来的列队中冲天而起，惊起了所有人的心，接着一人一骑疯狂地冲出列队，喊声心痛欲绝，“阿寻！！！”
阿诺心中一沉，回身看去，却是凤寻刚好从马队跌落的景象，那一抹凄红翩然落在塔玛沙漠上。让少年握紧了金刀，目眦欲裂，却必须用强大的一直克制着不发。马蹄之下，散落着两根断箭。
只截下了，两根……
凤寻坠马之前仿佛听到了哈吉的声音，嘲讽地笑了起来，是不是人之将死，其心眷古。没有想到，最后想到的是哈吉。少女本能地想扭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不断流失的意识终究让她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哈吉嘶喊着，他几乎是从绝影身上翻滚下来，高傲的脸上蓝眸沉痛如墨，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少女的身边，跪在她身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颤抖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他万分小心将她抱入怀中。少女脸色苍白，羽箭赫然插在心口前，鲜红的血染透了衣衫，就像一个破败的傀儡娃娃。
哈吉颤抖着双唇，喉咙里塞了一大团棉花，酸痛得难以承受。
他的阿寻，阿寻，他的阿寻似乎在慢慢变冷，哈吉猛然回过神来，湛蓝的眼眸染上浓重的墨，他张皇失措，嗓子一动，似乎能够出声了。他歇力嘶喊着，宛若草原孤狼哀嗥，“大夫，大夫，来人呐，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北方孤狼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在这种地方，大夫是没有的……
“救命啊！谁能够救救阿寻，救救阿寻，我把漠北给他，把漠北给他！！”漠北王绝望地抱着怀里的少女，眼睁睁地看着少女的气息越来越微薄，而他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让阿寻离他而去。他的侍卫队守在他和凤寻的身边，沉默悲痛。
所有的人都呆愣了，为了挽凤女皇的骤然陨落，为了‘北方之狼’的绝望嘶喊，为了他的那一句“把漠北给他”。莫名的，悲伤涌上心间，四处冲撞，不为别的，只为一个男人的深情。
人与人，总是有一些共同之处。
塔玛沙漠空旷寂寥，春日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褪去，留下浓浓的阴霾，停滞在人们的上空，久久不散。
“把她给我。”清朗若微风吟唱的声音打破了沉甸甸的阴霾，如同破晓的晨光。沧澜轻袍缓带，风华倾世，缓步浅行到哈吉身边，浅眸清亮明澈，又说了一次，“把她给我。”
“你能救她？”哈吉祈盼地看着沧澜，若是他的话，应该可以的，应该可以的……
沧澜浅笑沉吟，“或许吧。”说话间，已经将凤寻从哈吉怀中抱了过来，什么也不说，就走远了。登上了不远处的马车，随之，马车以及跟随而来的夜家侍卫，调转方向往不夜城驶去。
哈吉依然跪坐在那里，绝影站在在他身边，还有漠北的勇士。他痴痴地将手掌摊开，看着手中的血迹，猩红刺目。他的手沾过无数人的鲜血，惟独这样的红，几乎要了他的命，痴痴地呢喃，“我不是故意的，阿寻，我不是故意……”
“王，小姐会没事的，您忘了，带走她的是沧碧皇子啊。若果是他的话，肯定有办法的。”乌拉单膝跪在他身边，劝说着，“小姐会没事的，王。我们也该走了。”
哈吉呆滞地点点头，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