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桂华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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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少说也得三四十文钱的银耳坠。
当然,东西多少钱并不是四郎看重的,他更看重的是桂菊为了大哥的婚礼,舍得把这些钱拿出来。是以,四郎心中才更是对桂菊另眼相看,暗道:没想到小家伙儿如此有心,看来自己兄弟几个果然没白疼她啊!
四郎在这边心中暗自高兴,那边大郎几个心情平静下来却是同时后反劲的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桂菊哪里来的钱买银坠子?
当然,虽然心中有疑问,但因着这还是大郎的添妆礼,是以二郎几个倒不好开口。唯有大郎,一心害怕妹妹学坏了,当下便不管不顾的沉下脸问了出来。
对此,桂菊很是无奈,不由暗道好人难做。只是她也知道大哥这是担心自己,于是当下便将钱财的来源说个清楚道:“这是我攒的。爹爹给买糖葫芦的钱,娘亲给的压岁钱。还有哥哥们逗我玩儿的钱!我就让爹爹带我去买了银坠子。”
‘额~’闻言,除了四郎外,其余几个兄弟都不由满脸黑线。原来,桂菊的前两项收入他们都是知道的,因为桂菊攒钱的时候并没有避开任何人,存钱罐子还是冲兄弟们要的呢,而且要了之后便将之放在东屋的柜脚下。
只是从来攒钱的人都把钱私藏着,哪里有桂菊这般放在明面上的?是以当初兄弟几个不但没将这回事当真,有时候手里得了几文便拿出一文两文来玩笑着逗弄桂菊。当然,因为家穷,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却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桂菊的第三项收入。到如今竟是叫桂菊积少成多给大郎买了银坠子,出了大风头。
当然,对于桂菊出风头的事情,没人会嫉妒,想到桂菊有心,兄弟几个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嫉妒?只不过不爽小家伙得了便宜还买乖,这时候将兄弟们逗弄她的事情说出来反笑话他们罢了!
二郎最不能忍,当下便酸溜溜笑话道:“这坠子少说也得三四十文,看样子七妹那罐罐里一个子儿也不剩了吧!”
虽说二郎的话有些欺桂菊年幼了,但是桂菊刚刚犯了众怒,是以当下便没一个吱声,都笑嘻嘻的看桂菊笑话。
只是桂菊是谁?哪里容得别人看扁,要知道当初为了那几文钱,自己可是没少被哥哥们逗。是以当下不但不生气,面上还做了一副乖巧天真的样子点头道:“嗯,全花光了。不过二哥你放心,我怕一年攒不够钱给你添妆,所以连你的也买好了。只是爹爹说现在不能给你!”
“哈哈~”桂菊的话一出口,除了二郎之外,所有的兄弟们都笑翻了。唯有二郎,面红耳赤了半天后向众兄弟们的啐道:“好么,把我当枪使出来得罪人,反叫你们笑翻了天。”说罢,又伸指一点桂菊的额头,道:“就你爱作怪。”
闻言,桂菊捂着额头,正想反驳一声:我说的是真的。不想她话还未出口,一直在外面忙活的胡伏氏进了来,手里端了一碗汤圆给大郎道:“快些吃吧。待会儿便再不能吃东西,有你累的。”
胡伏氏既然进来,众兄弟自然都收了轻狂笑态,当下具都起身,帮忙收拾了起来,桂菊的事情自然没人会再理。
倒是胡伏氏,看见盒子中那个银坠子,当下便将之拿起,一边换下大郎耳上一直带着的银耳环,一边道:“这是你妹妹的心意,赶着好日子便带上吧!”
谁人不想风光出嫁?谁人愿意叫妻家看扁?是以胡伏氏亲口认证,大郎心中更是感动,当下揽过桂菊难过道:“七妹,大哥没用,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反倒是累的你为我操心。”
桂菊闻言心中也不好受,只是她不愿大郎在好日子里伤心,于是强收了心情,如往常一般装了小大人道:“嗯,的确很操心。不过大哥要嫁人了,以后操心也轮不到我了!”
说罢,桂菊很是垂头丧气了一番,好似好差事被人抢走了一般,逗的众哥哥们直笑,叫大郎愧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胡伏氏看着桂菊一顿耍宝逗得大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当下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行了,都知道你心疼哥哥了。出去玩儿吧,你大哥要换装,你就别在这儿碍事了!”说罢,便叫了六郎把桂菊抱走。
六郎因着家中除了桂菊便是自己最小,眼下没什么地方用的上,心中便想与其闲着莫不如拐了桂菊去多学两个字。是以胡伏氏吩咐,当下正中下怀,于是也不管桂菊的抗议,当下抱了她便去了后院子,按着桂菊便开始习字。
虽然已经开始跟胡屠老娘学功夫,但桂菊眼下毕竟还是人小力单,更何况又不能真的对六郎下手。是以,面对六郎的暴力只能欲哭无泪,乖乖的蹲在沙盘前陪着六郎习字练字。心中却是后悔道:早知道六哥这样执着,就不给他做这个沙盘练字了!
成亲
被六郎押着练字的桂菊,好容易蹭到吉时吉刻新娘子来接人的时候,便再不耐烦,抽冷子便钻出六郎的防护圈,一溜儿小跑的冲到前面去了。
只是可惜到底出来晚了,桂菊只在那一片喧天的锣鼓声中,看见夹在接亲的众喜郎之间,大郎那红色的背影。
“大哥~”看着那红衣上了花轿,而后在锣鼓声中渐渐远去,桂菊不知怎的,竟是又流下泪来。尽管知道所有的哥哥都会有这一天,尽管知道新嫂嫂眉凤是个好的,但是不可否认,即便是这样喜庆的离别,但对于前世孤苦的桂菊来说,依旧叫她难过。
追上来的六郎原本还要怪桂菊逃跑,但是看到桂菊流泪,还以为她是因为没看到大哥出嫁的情况,当下不由心中懊悔,暗怪自己鬼迷心窍,明知小妹跟大哥亲近,还要拉着她教自己习字。于是忙搂过桂菊哄道:“七妹莫哭,都是六哥不好,七妹打哥哥一下吧,莫要再哭了。”
桂菊也知道自己这伤心来的太自私,是以闻言却是当真不哭了,只是抽噎着趴到六郎怀里道:“不是六哥不好,是桂菊不好,桂菊不想让大哥离开,也不想让任何一个哥哥离开,桂菊想让爹娘跟哥哥们一辈子都陪在桂菊身边,桂菊只想着自己开心,桂菊是坏蛋。”
虽然还是下意识用了童言稚语进行了伪装,但是不可否认,这是桂菊第一次对别人吐露自己的心声,第一次隐晦的告诉身边的人,自己是一个害怕孤单的可怜虫。
虽然桂菊说的没头没脑,但是以六郎的聪慧,如何不能体会其中意思?只是他却是从未想到,自己这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妹,心中竟是如此害怕孤单。是以一时之间,六郎竟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小小的孩子,只能紧紧的将桂菊圈在怀里,让她感受来自自己的温暖。
良久,直到桂菊渐渐停止了抽泣,六郎才轻轻拍了桂菊的背道:“大哥便是嫁了人也还是桂菊的大哥,不会因为嫁去了别人家便忘了桂菊。不光大哥这样,所有的哥哥们都是,便是离家远了也不会忘了桂菊的。桂菊就放心吧!”
“嗯~”虽然心中早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听了六郎难得的安慰,桂菊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未来会怎样,但是此刻的兄弟齐心,自己一生都不会忘。
哭过之后,才被六郎抱着洗去了哭花的小脸儿,桂菊便又哧溜一下跑了出去追上送亲的大部队,开开心心的参加大郎的婚礼去了。当然,桂菊情绪变换的这般快,六郎是根本没防备,所以一个不及时,便叫桂菊又跑出了自己手心。好在王、胡两家离得并不是很远,接亲送亲的人也都是相互认识的镇上人,是以桂菊的安全倒是不必担心。
而桂菊这边既然恢复了情绪,自然要好好看看大郎的婚礼。只是让桂菊失望的是,这一场小门小户的婚礼上并没有电视剧中那些精彩的程序。眉凤只是简单的踢轿之后,媒公便将大郎扶了下轿,然后拿了大红绸带,让眉凤牵了大郎进正堂,三拜之后便是礼成。
自然,接下来大郎要去洞房里等,眉凤则是去敬酒。而晚上或许有闹洞房什么的,只是桂菊却不能参与的了,因为她明日里还要起早练功上学,胡屠夫妇是不会放任她玩的那样晚的。于是桂菊无奈,只好吃了喜宴,便回去继续教闲着的六郎了。
大郎婚后,跟眉凤可谓举案齐眉,生活的甜甜蜜蜜。王陈氏似乎也平了心静了气,不曾有一点亏待与他。倒是那间接凑成这段姻缘的黄慧竹,伤好之后来寻眉凤不着,见了一回大郎。
当然,对于这位妻主的同窗好友加县令千金,大郎很是周到的招待了一番,只可惜对于大郎黄慧竹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行动作上,很有些瞧不上,似是并不很满意的样子。
对此,大郎虽然很是奇怪,两人之前一没见面二无来往,自己并不曾得罪,这黄慧竹何以如此?但是来者是客,对方既然没明说,他便也当看不见,以不变应万变,让对方找不到机会,最后和和气气的给人送走,倒叫那黄慧竹颇有些另眼相看。
一晃三月,眼见得快到年关,胡家全家正热热闹闹打算着过年的时候,忙着到处杀猪的胡屠也顺便开始张罗起二郎的婚事来。
因着大郎已出嫁,二郎过完年也到十六了,也是时候张罗亲事了,是以胡伏氏跟着商量了两句之后便由着胡屠借杀猪的时候到处相看,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得人好。
胡屠自然晓得自家夫郎担心的是什么,不过当初给大郎找人家也是被逼着的,眼下没什么事儿,她心中不着急,自然是有定数。于是难得对胡伏氏打趣道:“嘿,我看还是寻那王孙贵族的好,咱也好多换两个钱。”
“啐!”胡伏氏晓得她是玩笑,当下便闹了过去,却是不想这两句正被六郎听见,立时便一阵风似的将消息传到二郎耳朵里。
因着自古婚姻便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要定下之后,通知一声也就算了。是以胡屠两口子这边商量的欢,却是根本没想到去问二郎的意思。而二郎因为根本就不知道父母的真正意思,于是听了六郎的消息,当时脸上便是一片煞白,将往日的刀子嘴也停了动静。
三郎跟二郎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是以一见之下忙斥了六郎道:“虎毒不食子,爹娘怎会拿二哥换钱?多是玩笑罢了。日后这般不托底的话,莫要乱说。”
六郎只是年幼,本身也是聪慧的,是以被三郎这么一说,当下也觉着自己传错了意思。于是一吐舌头,出去后院练字去了。倒是二郎当局者迷,不管三郎如何开导,始终不能安心。而出于道德指标的原因,这种羞臊的事情,又不能直接开口询问,是以整个年节,二郎都过的提心吊胆,整整瘦了一大圈。
家中的孩子多,年节中又是胡屠夫妇最忙的时候,是以,整个年过去了,也都没发现二郎的异状。倒是桂菊觉得二郎不对劲,关心的问过几句,只可惜二郎当她是孩子,这种事不好跟她说出口,于是便以最近做绣活儿做的累了搪塞了过去。
二郎不说实话,三郎又不单独出现,四郎五郎都忙着铺上根本不知道,六郎因这段时间传递的八卦太多根本不知道二郎究竟是为哪件事在意,是以桂菊便是有心要好好关心,也无处可以下手。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的过去了。
而就在毫不知情的胡屠两口子千挑万选的选定了邻镇刘家的时候,又一个晴天霹雳来到了水塘镇。先皇病逝,新皇有命,要再次选秀,以充后宫。
若非为了躲避上一次选秀,胡屠如何会仓促答应将大郎嫁给傻子?是以这一次,胡屠也绝对不会将二郎送进宫里。好在比起大郎来,二郎总算定下了人家,于是胡屠迅速的做出反应,当即便拍板什么礼啊聘的都不要,跟刘家定好直接拜堂成婚。
只是胡屠的想法虽好,但是这次的事她却是有些估计不足。原来就在她急急忙忙将二郎塞上花轿送到刘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有一顶花轿早到了半个时辰,眼下刚好跟刘家姑娘拜完了天地。
其实朝廷选秀时候,民间拉亲抢亲倒也正常,只是多半都是赶在一同拜堂不分大小,如今这有先拜堂的,那二郎这个后到的岂不成了侧夫?于是胡屠马上就急了,当时便找了刘家理论。
可是刘家家主却好,当场道了一句:“你若是愿意,便叫儿子进来拜堂做个小,若是不愿意,便把儿子领回去,反正你我两家也没有订帖,算不得数。”说罢拂袖便走。
胡屠一听这话不是味儿,当下便寻人打听,这才知道,先来的那新郎竟是本镇的大户,陪嫁无数,金银绸缎并水田旱田不算,便是铜钱便带了八百贯,条件便是做正夫。
这下胡屠可是明白了,原来刘家是贪图对方的财产,她当下心中来气,暗道自己瞎了眼,便想将二郎带了回去。只是仔细想了想却又舍不得二郎进宫为奴吃苦。于是一时犹豫在当场,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胡屠这里为儿子的未来犹豫,二郎却不是个软性吃素的。在轿里听明白事情原由后,当时便把盖头一掀,走出轿子冲胡屠厉声道:“娘,你何时这般没脾气?我便是进宫去吃苦,也绝不给这等无信无义的人家做小。”
被儿子这么一喝,胡屠立时便反过味儿来,当下便又豪气道:“不错,儿子,便是做小,也不给这无信无义的人家做小。”说罢,散了轿夫,拉着二郎的手便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还道:“二郎,你放心,娘定然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
胡屠说的真心,却不晓得原本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二郎闻言却是一颤,看着胡屠背影的双眸中也闪过一丝担忧跟害怕。
剃发
胡屠气呼呼的回了家,胡伏氏闻言却是来不及怪刘家无信意,当即便忙着出去给二郎再寻一门亲。
只是这时候,如何能再找到好人家?那些瘸的拐的胡屠夫妇又都不愿意,是以二郎的事情便一拖再拖,直拖到选秀的钦差到达秦县。
到这时候,若是再有人敢成亲那便是罪犯欺君。于是胡屠无奈,只得听了林三的主意,将二郎并林家大郎二郎三郎一同送到山上庙中,以期能躲过这一劫。
既然入庙装和尚,那自然是剃发的好,当然,代发修行的俗家和尚也是有的,只是以林三为防万一,于是便狠下心来强扯了自家三个儿子,亲手给剃了光头。
只是男子的头发那是多么的重要,是以虽然明知道娘亲是为了自己好,但林家大郎二郎三郎却是都拿着自己的断发,边剃边哭,待剃完之后,便抱成一团哭了个死去活来。
胡屠见此惨状,也是难受的呲牙裂嘴,只是为了儿子好,便接过了林三递来的剪刀。可是二郎却不比林家的三个听话,刚刚见了别人发丝落地时,脸上早就一片惨白,眼下一见自家老娘拿了剪子奔自己来,害怕之下竟是转身就跑。
这头发本是大事,更何况又不是真要儿子出家,胡屠心中也是不愿意给二郎剃的。于是她虽然追着二郎的脚步出去,却是也并未尽全力。待到追二郎追到别的屋,看见其他上山躲避的男子们也都没有剃发,胡屠的心中便有些活泛了。于是也不再追,转身回去跟林三说不给二郎剃发了。
林三闻言登时有些急道:“姐姐莫要心软,我早就打听过了,这回来的钦差可不比上次,据说为人狠辣,万一她不放过这庙中,到时候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胡屠闻言顿时便有些犹豫,却冷不防听到躲在门后跟回来查探二郎开言道:“咱们秦县寺庙众多。这小庙只是其中一座,又隐藏在深山里,便是那钦差不放过寺庙,想要差到这里也难上加难。
更何况我刚刚也听来此躲藏的一位哥哥说了,其实去年那位钦差便没放过庙中,许多寺庙都被搜过,而唯有这座小庙因着建在山顶,太过险僻难走,那些差役嫌累,却是根本没上来搜。
所以如是没运气,我剃发也会被带走,如是有运气,我不剃发也一样能躲过这一劫。所以娘跟林三姨便不要为这件事争执了,一切都看二郎的造化吧!”
胡屠本就不太舍得给儿子剃发,是以闻言大大觉得有理。而林三虽然觉得二郎太过狡辩,但是自己再为二郎好,二郎也是胡屠的儿子,既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子,她就是急也不好强逼。于是无奈之下,只得同意胡屠不给二郎剃发。
不过胡屠到底也不是真糊涂,虽然二郎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她却是亲自问过给二郎消息的那个男子,同时也打听了别人,见二郎说的果然是真,当下才放了心,真正决定不给二郎剃发。
在安顿好二郎跟林家三个儿子之后,胡屠跟林三带着满心的惦念与祈求,一同下山回家去了。因着听了上一回选秀如何如何的话,胡屠满以为这回还会跟上回一样,便是搜庙差役也会嫌累不去搜那座小庙。
却不想这一回,老天却不从人愿。那钦差因筛选了多日没召到足够的人数,害怕被皇帝降罪而大发雷霆,最后也不知听了谁的建议,果真派兵进了各处庙中,将所有躲藏的男子通通抓回。
只是虽然抓回了许多男子,但是到底还是有许多不符合条件的,于是筛筛检检下来,还差了几个。就在那钦差考虑放宽一点儿条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告了密,那钦差竟是亲自带人来到了二郎等人藏身的那处小庙,当场过人,只要验明是处子之身,不破相没有病的,统通都给带走。
过场的时候,林家三个儿子虽然其他各处也都够了条件,但因没头发,是以外相上没过关躲过了一劫。而二郎因着没剃发,虽说在各项上都仅仅是合格,却是已够被列在选中的,于是毫无悬念,最终被那钦差带走。
这一下当时没能坚持给二郎剃发的胡屠不由大大后悔,只是事已至此,只能再想办法。可是她不过一个屠户,在钦差那里哪有什么门路?不得已厚着脸皮求到王陈氏,想要请他娘家姐姐帮忙疏通。
当然,因着大郎的事儿,胡屠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