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鸾凤-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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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一切都是由你自己来选择。我予你的只是建议。”女子轻叹，语落的瞬间，她的身体刹那化作了乱红翩飞，将奕辉席卷……
“去吧……如你所愿。少年人，记住我的话。”
……
奕辉的身体随着绯红的花雨，穿越了时空的交界，回到了百年前，那个有着‘王安’的地方……
＊ ＊ ＊ ＊* * 帝 * *＊ ＊ ＊ ＊
……
青烟幂处，碧海升金镜。月光倾城，散落在这寂静的角落，在那男子华贵的锦衣上晕染上了淡淡的青雾。
那令人熟悉的身影就这样在这楼阁偏隅的寂静处倚阑独思。月光穿透了奕辉半透明的身体，照耀在了男子干净的脸庞上。在奕辉眼中，男子的轮廓依旧是模糊的，可是她却久久的驻停在半空，静静就那样望着对方。
在这梦中，她仅仅是一缕魂烟，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芙蓉。”
“呃！”面前的男子却突然开口了，奕辉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53、古今如梦何曾觉？（上）【叁】 。。。
“你来多久了？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你。”
似乎每一次，王安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感知到了她的出现。这叫奕辉心底里隐隐的有了一种被人关注和认同的感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越发眷恋这个梦境，期待与王安的相见……
今天，王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掩的疲惫。奕辉发现他甚至连朝服都还未及换去。
“王安。”惶然紧绷的心在感知到男子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气息而渐渐平息。“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嗯。”风吹拂过面庞，吹乱了王安鬓间的发。
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未再开口了。
场面又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男子凭阑远眺，远方是那连绵的青山和山下皇都那明媚与喧嚣。有烟花绽放在城镇顶空，灿烂而美丽夺目。
奕辉这才发现今时的王安正独自在锦安城外‘露凉山’顶的‘引凤台’中。这里的寂冷与山脚下皇城中的繁华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远方的繁华，奕辉有些怔怔，心底的某一处微微松动了。
“芙蓉，你喜欢看那烟花么？”
王安淡淡的询问传递至耳边。奕辉回过了神，她有了些羞愧：今日的王安显然是满怀烦思与焦虑，她却在这时候被外界的繁华所吸引，走了神。
“呃、不……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城里有节日吗？”
“嗯，是‘金龙池’的水师演习。”
原来是传说中的‘金龙池水军演习’，那是在‘神武皇帝’在世时，一年一度的军事演练。引金河河水修筑而成的‘金龙池’是在神武帝治世时，在锦安城开凿出的园林水苑。在每年春分时，神武皇帝会在此亲临龙池，检阅皇家水师演习。每年这时候就会取消夜至巳时（si；晚上9…11点）的宵禁，举行游园赏花灯的集会。在这时，‘锦安’城中灯火通明，市井街巷人涌如潮，如同过节一般。
不过这一切，在奕辉所处的时代里，这样的盛世繁华早已看不到了。如今的耀明皇朝战火蔓延，治安混乱，街市一片萧条……
‘繁荣昌盛’这个词，如今与奕辉相隔了一个时空。
“呵呵。”王安低低的笑了。“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姑娘。”他这样说着，可话语中不带任何的鄙薄，只有善意的取笑，以及对她生出的兴趣。
奕辉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有了些快乐。回嘴道“自大狂，王安。”
“既然喜欢，那么我们便进城去看。我带你这野丫头见见世面。”
王安略暗哑的嗓音里，多出了几分调侃。他原本焦虑的情绪似在‘小芙’ 的出现后，渐渐缓和了下来。
他似乎决定暂时敛收那些烦闷，来陪她。
“可以么！？”奕辉的眼睛明亮了起来。
“当然。”王安低笑。
奕辉展开了眉眼，为能够与王安相伴的时刻感到了喜悦，然而她又蓦然顿住了，变得有些迟疑。“王安，我这样有没有打搅你？今天的你，好像有很多不开心。”
对方方才的状态让奕辉有些担忧。
然而王安却敛眸。似欲避开她的询问。他转身，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无尽的天际。山风拂过，吹散了他的叹息。“你呢？你最近不是也有烦忧缠身么。‘小芙’，你那天的事解决了没有……？”他似觉得自己不该对奕辉的生活刨根问底，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寻。
他指的是她在上一次的梦中对他哭诉的事情。——‘她逃过狱，又失手杀人……然后再次逃跑……’
“还……还没有……”奕辉的心情再次低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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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古今如梦何曾觉？（下）【叁】 。。。
山风拂过，吹散了他的叹息。“你呢？你最近不是也有烦忧缠身么。‘小芙’，你那天的事解决了没有……？”他似觉得自己不该对奕辉的生活刨根问底，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寻。
他指的是她在上一次的梦中对他哭诉的事情。——‘她逃过狱，又失手杀人……然后再次逃跑……’
“还……还没有……”奕辉的心情再次低沉了起来。
“……芙蓉，我上一次提的事，你有考虑么？……我去问过，依你这件事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届时你要一口咬定是对方先意图不轨，你为自保而失手伤人。我们会替你找好证据，力保让你尽快从牢狱中脱身。”
王安侃侃而谈，他精明的脑袋又开始谋算起利益的分配。
奕辉黯然摇首，轻叹，“王安，我说过的……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帮不了我的……谢谢你……”
王安一滞，语气里带了一丝薄怒。“芙蓉你怎么总是以这些无聊的理由来拒绝我？我几次三番自放下了身段来求你，你还要怎样？还要我八抬大轿的来抬你不成。”
奕辉摇首叹息，“王安，你真固执。”
“我也很想就这样待在你身边，可是你还不知我的相貌几何、家世背景，甚至是否婚配……你不是常说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嘛。”奕辉知道自己的‘说教’会令他不快，可她却仍然忍不住开口反问他。她试图将这些疑虑说的婉转。
王安怔住了，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答不出任何。
是……他只是一味的想要‘小芙’留在自己身边，却不曾想过她的容貌是否能够如她的性情般取悦于他，她那低下的身份背景是否又能够在今后与他的思维眼界相达一致？
也许他对‘小芙’产生的只是一时的兴趣。她以这样几近梦幻的方式呆在他身边让他感到了轻松与愉快。可是之后呢……？将她纳为待妾，放置在自己身边以后呢？——待日久渐倦，将她随置一边，任一个爽朗青春的少女珠玉蒙尘，然后再往后的日子里，留他一人无谓嗟叹红颜易老美丽易散，一切浪漫美妙如梦幻泡影？
——她只是个低贱的‘贫奴’，而他是‘士大夫’，是贵族……
他们两人即使在一起，也很难获得互相之间想要的幸福……！
王安感到了莫名的焦躁。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面色沉郁的遥看天边的明月。
“……”
山脚下锦安城的烟花仍在夜空绽放，绚丽的焰火交织出一场盛大华美的梦，再化作星火划落，终是在墨蓝的夜幕下寂灭了。
“王安……今天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呢……？你的妻子呢？”
奕辉觉得今日的王安似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他所烦忧的事情似乎是他无法一时解决的，令他措手不及。
“芙蓉！我们暂时不要在谈论这个话题了！——‘似玉’她回西北老家去了。”王安低喝，他有些抑制不住自我情绪的流泻，他一向习惯在人前藏匿真实情绪，只是在‘小芙’面前，总是不经意的就流露出本性……他想他是信任她的，也或许是想找一个人来宣泄自我，而小芙存在的方式令他感到了安全。
“……”
奕辉怔了怔，抿了抿唇，终未再开口。在近来的梦境里，她不再像头两次那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得知王安的记忆与生活现状了，大多时间，很多事情都需要由奕辉通过自己的观察来知晓了。
她实在不够聪明，不懂得怎么样才能讨得所有人的欢心（事实上，从前的她也一直没有去刻意讨好过他人），侍奉了那么久的权贵，她仍旧不够圆通……可是如果可以，奕辉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去侍奉那些所谓的权贵，任由自己的命运在别人的掌心中翻来覆去呢？就此而言，她是个狂妄的理想主义者。
——她喜欢王安，可也不愿对方就此控制了她的人生。‘待妾’的地位低的可怕，实际上跟奴隶相差无多了：只是一个侍奉权贵者的泄欲的工具……
说老实话，王安固执的几近于霸道，令她有些生气。那些女儿的小心结，让奕辉的判断力陷入了主观。这让她暂时的忽略了王安话中潜藏的疑惑：‘程氏的老家在西北’‘以及程似玉又为何要回到西北老家？’
静夜凉凭阑久，愁未了，人不归。山脚下的城仍旧是喧嚣繁华。寂冷只留给了山顶‘引凤台’上的两人。
或许是有浅淡的情愫萌生，但是这看似暧昧的两人，心意却是无法相通的。他们双方的生活方式还是时代都相差的太远，相互之间即也不能够理解对方那对生活的态度与烦忧焦虑。
……
奕辉静静望着王安的侧影，微凉的风穿透了烟雾般的身体，扰乱了她一腔痴梦。
绚烂的焰火依旧在天穹间绽放，却不知何时戛然而止。那瞬间的夺目抵不过时间的流逝。
两人互相之间不知在生什么闷气，不过最终还是王安最先妥协。
“芙蓉，你……不是想去城中看看么？”
王安的话语打破了这令人尴尬感伤的气氛。
“呃……嗯。”奕辉点点头。
“那便随我下山吧，现在去或许还能够赶上‘金龙池灯会’。”
奕辉突然就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她为什么要把这些小心思强加在对方身上呢。似乎有点自作多情了。
她的心结为自己的愧意而打开，她的眼睛明亮了起来，“真的吗！？真好！我真想看看皇帝亲临检阅水师的场面！那个一定是很壮观的吧！”
“当真是个孩子。”王安舒开了眉，挥袖低笑。那一瞬间他的笑容与奕辉记忆中另一张面孔重叠了。奕辉怔了怔。
两人各自的心结又再次被暂时压在了各自的心底。就这样相互感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心安与欢愉，一路下了山。
＊ ＊ ＊ ＊**帝**＊ ＊ ＊ ＊
那是奕辉平生第一次站到了这个帝国中心上，皇都‘锦安’。取义繁花似锦，和乐安平的吉祥。
在这跨越了时空的梦境里，奕辉看到了这一切，见证了这个王朝达至巅峰的繁荣与强盛的一刻。令人惊叹讶异。在许多年后，当她再一次踏上这片广阔平坦的土地时，站在皇城脚下抬首望着满目的苍痍，只剩下满心的萧索与一声长叹……
……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祈福的彩色灯火挂满千树枝头，如胜放的花朵，微风轻拂，更如星落如雨。层楼高叠，舞榭歌台。此时的月色已在这片喧嚣之中成为脚下芸芸众生的陪衬。
当两人赶到城内的时候，金龙池的水军演习早已结束，只剩下的是游人的余庆。为此奕辉很是惋惜，连声叹气，只叹没能见到那传说中的传奇帝王，和那被载入史册的精悍水师与其演练出的宏大场面。
“金龙池的水师演习每年春季都会有的，明年这个时候我再带你来看吧。”
“唔……真可惜。”她不知道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没有。奕辉皱着眉，透明如烟的身子在半空中不满的扭了扭，引得王安挥袖笑她孩子气。
不过很快奕辉的注意力便被身下的热闹街景吸引住了。
她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探索。这里的每一处寻常街景在奕辉的眼中都变作了一道道奇异的景观。小街的货摊，灯火通明的店面楼阁，街角边模样简陋却色彩鲜亮的小吃，还有那精彩绝伦的舞龙杂技，以及舞榭上妆容美丽的戏子……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欣满足的表情。
这是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以来，奕辉头一次在别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沾染着幸福喜悦。她在这个回百年前的梦里看到了。奕辉感到了快乐。心下的某一处涌上了一种未知却澎湃的情感，她突然很想见见那个千百年间不断被世人称颂的神武帝君，这个耀明王朝的开创者……
花重锦安，满城柳絮纷纷，‘金龙池’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下万家灯火。一切都是那样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祥和而平安。
“哇啊……真是从没有想过原来这个国家有这么美的时候……”奕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人声吵杂，王安并未听清奕辉的话语，只听她感叹，即仰首去看她。
“小芙喜欢这里？”
他似乎对这样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脸上一直带着一种贵族士大夫独有的平淡漠然。只听得奕辉的感叹，许是受了她的感染，眼底也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是啊！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了！让我想起了我的故乡。”奕辉的笑声爽朗而快乐。
“小芙的故乡？”王安生出了几分好奇。
“嗯！我的家乡啊，是很美的地方！是一片繁华富饶的土地，甚至比这里还要富饶繁荣。到处都是鲜花与阳光！美丽祥和。”奕辉的心情是亢奋的，谈论起故乡的时候，她尽是憧憬的，她将她所知为数不多的赞美词汇堆叠在了一起，仍旧无法表达内心深处对于故乡那既眷恋又害怕离开温室的自己过于依赖回忆的心情。
“呵呵。”王安轻笑，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只觉的‘小芙’是个恋乡而缺少见识的乡野姑娘。
王安静静仰目望着半空中那烟青色身影，微笑间生出了几分复杂的心绪。——若是他的同僚们得知，他竟然看上了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的乡野女子’，或许背地里还不知要怎样的讥嘲，或把其作为把柄大作一番文章了。而他那个颇有权势的岳父也会因此震怒而向他施加压力罢……
可是……王安发现目前的自己似乎怎样也无法不去在意那个叫做‘芙蓉’的少女，在他对她好奇的同时，或许还生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道明的情愫……让他想将她占为己有，放于身边陪伴他一辈子。——至少目前暂时是这样的……
他无法肯定自己的心情是否会随着坎坷的现实而变化。
他怕自己对于她只是一时的兴趣，待兴趣一过，所有温柔变成倦怠，那么所有一切再不复当初。
他怕自己抵不过舆论的压力，抵不过世俗的眼光，抵不过自己那或许永无遏制的欲望……他怕自己或许承担不了那样的责任。
一时间心下百味杂陈，王安的眼底泛起了一片冷意。
……
绚烂的烟花仍旧在顶空绽放，粼粼的金龙池水倒映了万家明媚。走的有些累了，他们在水池边的廊庭边坐停了下来。夜风吹拂，卷杂着街市间的喧嚣。
“王兄好兴致。怎么？一个人在这明湖静月间独赏这撩人夜色。”
一个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戏谑。
王安面色平和，似未被那突然走近的人惊扰任何。他随口答的从善如流，“明月耀金湖美则美已，只是少了生气，我若独自来赏未免徒增那寂寞伤感。这不，把纪平兄等来了。”末又轻抬眼，在立于面前的那个锦袍的贵族公子脸上淡淡扫了一遍。
奕辉从两人的话语中闻得了一丝冷意。双方的言辞间都似藏了万根细小的针，带着疏离与提防。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小弃听同学说，盯电脑太久时，偶尔起身去洗一个凉水脸，可以降低电脑屏幕带来的辐射哦~ 大家不要长时间盯着电脑~偶尔起身去洗个脸~保持一个好心情~嗷嗷。最近的我在焦虑中，就用这个法子来缓解一下压力~嘿嘿（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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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百年梦错隔世缘（上） 。。。
在月白印象里的奕辉，与他学习的时候总是不够专心的。通透如他甚至看不出来她到底把他所授予的知识，记下了多少。她有她的优点，可是由于某些缺点在他看于眼中，总是不能够完全的去信任她的能力。
……
“呃……乱志乱萃，不虞……呃……坤下、坤下……”
犹记得那年少的女孩子坐在他的面前，抓绕着头发，面露难色。似是冥思苦想，可他知道，她的心思早已不在于此。
“——坤下兑上之象，利其不自主而取之。”他薄恼。为她的分心感到无奈与失望。
“奕辉，我说过，如果真记不得那些绕口的文言古句，便无需去记。我只需你理解其中之意，学知认之，届时熟练运用在平日生活中。”
与这个女孩说话，他总觉得头疼，因为他要使自己的话语尽可能的浅白简易，却仍是不知道她能听进去了多少。甚至有时他不放心的重复上好几次，她似乎才肯将它们完全记住。
在他的课上，她总是频频走神。虽知她苦处，却也令他烦乱之余即也无可奈何。
“……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声东击西’之计。运用此策，须观察敌方是否混乱无主，才可决定取舍。在敌混乱无主时，舍小而取敌要害，此计方可取胜。若是敌方镇定而有备，用此计，反暴露己方缺陷，令敌人有机可乘。——所以此乃险策，运用时定要把握时机，看准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