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唱浣歌-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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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能拆他的台了,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周使者一路也不轻松。我执意一个人南下,叫使者挂心了,也辛苦你了。这不,刚走到和维村,听说这里有疫情,赶紧过来了。”
周使者眼中隐隐地泛着泪光,仿佛是在说,他这些日子周旋得好生辛苦,若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两边的人都不会放过他,一家老小的命都撂他一人手里了。
王子在一旁看着我们的自说自演,见差不多‘叙完旧’,出声道:“今日到知府处视察,遇到郭大夫,直觉是神医已到,赶来一看,果真如此。只是俗事缠身,来晚一步,没帮上什么忙,怠慢了。还请神医随本王去府上,特意为神医准备的接风喜宴。”
他没有邀请子辛,我当然不会去。而且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还有认亲的想法。见我们原地不动,王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瞧我,糊涂了。兆言为南沙寻到神医,也是功不可没呀!如不嫌弃本王的府邸不比长睿王的府邸豪华,就请一起吧!”
子辛也不婉言拒绝,疏离而温和地笑着,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王子殿下了。”
村长好半天才插上话,面露喜色地对着王子抱拳作揖:“王子殿下大驾敝村,小的有失远迎,王子殿下恕罪。如若可以,还请王子殿下赏脸,进村里看看?”
王子淡淡地说道:“本王有客人在,今日就不去了,日后抽空再来吧!”
村长连忙道是。想不到我们两个人不但为他们治了村民的病,还招来了最受百姓爱戴的三王子殿下,所以对我们的态度又热情了三分,依依不舍地要我们以后一定要到他们村里做客。
南沙的男人从原则上来说,不许娶三妻四妾,但是,男人有几个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的?可以有一个正妻,很多个不知名的侍妾。当然,不能算二房三房,只通房用而已。不过王子还没娶正妻,所以王府没有女主人,我们也少了几分拘谨。
“兆言也是王爷,我既然承担不起兆言‘大哥’二字,兆言便直唤我的名字便是。”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嘴快地问道。
王子变脸很快,一见面时还是对子辛和羽恋双的事耿耿于怀,阴沉个脸。现在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客气得叫我们不知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千君若。和你的‘焫’虽不同字,却同音,说不定我们还是本家呢!”王子话外有话地直视着我。
哼!你当是小燕子和萧剑啊?萧剑对小燕子说,我姓‘萧’,你姓‘小’,说不定我们是本家呢!人家早有预谋才会开这个实在很冷的玩笑,我想王子肯定也是有萧剑那层意思。不过,我说过,我六亲不认,认也认不到你那。
王子不姓羽,姓千。就说南沙的姓名学很复杂。怪不得羽恋双当时很鄙视地叫我不懂别乱起。
招待我们吃完盛宴,王子为我们安排了两间房。子辛很礼貌地说:“我们住一间。”
千君若的好脾气终于爆发了:“谷兆言,在南沙别不把本王放眼里,公主好心与你结合,你不但负了她,还明目张胆地在本王面前与别的女子亲密无间。你究竟何意?”
子辛不说话,而是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千君若,千君若生气地瞪了我们一眼,拽过纸去。
越看下去,他的脸黑得越沉。我们等了一会,他深呼吸一口气,对我们身后的侍女平声静气地说:“带长睿王爷和神医去休息。给他们准备一间房。”
“是。”
“不用了。”子辛却在这个时候拒绝了千君若,“我们有地方住,明日我会送焫然过来。不会耽误君若的大事。”
千君若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出声挽留,只是站在那里,对侍女说了一声“本王饮酒过多,你们替本王好好送送二位贵客。”
“唉,刚才你给他看什么了呀?给我看看。”我忍不住好奇心,很想知道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居然定住了千君若即将喷发的火焰。
子辛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害怕被你看到。你还是不要看了。好不好?”
越是这样,我越想看,到底是什么呀?子辛不肯拿出来,我只好放弃,不信了,我趁你睡着了我偷偷看。哼!
回到罗翎买的院子里,我们看到罗翎坐在我们院子的凉亭里一个人喝闷酒。
子辛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回去休息,他和罗翎聊聊。我点点头,对他说:“你也不要太晚。”子辛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转身回房里去了。
“三弟。”
“二哥,你们回来了?”谷皓翎侧目看了谷兆言一眼,给旁边空着的酒杯满上:“来喝一杯吧!我们兄弟,好久没有一起畅怀饮酒。”
谷兆言也是满脸的回忆之色,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撩开前摆,在谷皓翎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三弟,是在思念谁吗?很少看到你阴郁的一面?”
谷皓翎自嘲地勾起嘴角:“以前年少,不懂事。后来遇到那个人,我才知道,人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变得寂寞。”
谷兆言拿着酒杯的手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很快便如常地笑起:“想不到一向自诩风流潇洒的三弟会为情所困。”
“哼!”谷皓翎无奈地仰头笑笑:“是啊!真是报应啊!想不到英俊潇洒的我,会为了一个得不到,甚至无法去争取的女人而在这里对着月亮伤神。”
“三弟,我已查到当年种养钟情蛊的族人,或许很快,我就可解了毒。或许,大哥会……谁?”谷兆言突然神色一凝,发现有人武功深厚的人在偷听他们讲话。杯中的酒迅速不急雷尔地撒向那里,两兄弟追过去,却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谷皓翎诧异道:“想不到还有轻功可与二哥匹敌的人。二哥心中可有眉目?”
谷兆言垂眸细想,从那人的鼻息中能辨认出是女子,莫非是雪娘?她还是找来了,还真是有毅力。谷兆言想到焫然还一人在屋中等他,他沉声对谷皓翎说道:“三弟,时候不早了,回去歇下吧!”
谷皓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二哥,你心思细腻,不问我倾心的那人是谁,心里应该有数吧!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是很真心地祝福你们。”
谷兆言回头,很坚定地说道:“谢谢!我们一定会的。”
第5卷 有情人终成眷属 八十五:你在上面干吗?
“嗯~~~”
“小懒猪,这么快就睡着了?”谷兆言满目浓情地看着怀中因为被自己不小心弄醒的焫然皱着小脸,可爱地嘟起樱桃般红润的唇,忍不住在上面偷了个香。
焫然感到轻微的气息靠近自己,把自己弄得痒痒的,以为是什么东西,本想挠开,但手还没抬起,嘴唇上落下两片软软的东西好舒服好舒服,她不想放开,感到那片柔软要离开,她本能地张嘴咬住,不想放开。
谷兆言被焫然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僵,旋即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小东西,是在挑衅吗?既然你这么主动,再不收下,岂不显得我太不够怜香惜玉?!”一个翻身,焫然的睡脸近在眼下。
双唇抵触到光洁的额头上,没有停顿,顺着鼻子、眼睛一处不漏地滑下,光动口似乎太慢,谷兆言手脚并用地轻扯焫然身上的衣服。
我感到身上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子辛盛满柔情蜜意的双眸正专注地看着我。脑袋还出于半清醒状态的我眨眨眼,迷糊地问道:“你在上面干吗?”
“你说呢?”子辛了然而清澈的目光中含着笑意,抬手摸摸我散落下来的头发,接着手指下滑,捧着我的脸,沿着我的眉眼来回摩挲。然后邪魅地一笑,偏头吻上我的嘴唇。
谷兆言一边吻着,一边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逐渐迷乱沉醉的面容。他吻得专注而细致,却仿佛要夺走她的呼吸一般霸道而热烈。
莫名的渴望和空虚感,让我焦躁地轻轻呓语出声,身体受到大脑某根神经的指挥,为了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扭动了起来。
滚烫的温度向我传达我们现在已是‘坦诚相对’的讯息,我伸手抱住有撤离迹象的他,用力狠狠地搂紧:“我不委屈。能和你在一起,是我埋藏在心底最终的期望,一点都不委屈。”
谷兆言漆黑宛如墨玉的眸子仔细地看着自己身下已然情动的女子,嗓音虽低迷嘶哑,却仿佛蕴藏了无尽的温柔:“焫然?”
两个深爱着的人忘情地热吻,似乎想把以前所有的遗憾,所有错过的时光补回来,满室春色旖旎,缠绵缱绻。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我可不是这个封建时代的产物,又学过医术,怎么可能不知道第一次会痛?在子辛贴近我最深的秘密时,那种痛几乎让我喊出声来,但我知道子辛会顾及我的感受,压制住身体里早已忍不了的火焰,我还是痛并快乐着地咬住下唇,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只是想着自己和子辛走到亲密无间的地步,心酸的往事已不复存在的一个闪神,无可言喻的快乐便排山倒海地向我袭来,我的脑子里立刻想到杨过独创的‘黯然消魂掌’五个字,当然,重心是在前面四个字上。
一番云雨过后,我蜷缩在子辛宽广的胸膛里,想不到穿衣服时看并不伟岸,衣服里面却裹着个衣架子。
朦胧的月色照射进来,谷兆言微凉的手滑过林焫然光滑的脊背上,一道几乎用肉眼看不到的阻碍挡住了他的前进。谷兆言的心一疼,这里,似是受过很深的刀伤……
“是谁?”头顶传来子辛刻意压低却仍然透出怒气的声音。
背上的疤痕应该还没有完全消失吧?罗翎那个傻小子还说什么不留痕呢?反正我是看不到,子辛在意吗?如果他嫌那块疤不好看……想到这里,我的鼻头一下子酸起来:“吓着你了吧?呃?”
冰凉而柔软的唇贴上后背那块疤的地方,我惊讶之余满心的感动。他没有说,他在用行动告诉我,他是心疼的,而不是嫌弃。我也真是,怎么对他这么没信心?我趴在枕头上,嘴角挂着满足的笑。越是爱,就越会在乎自己身上的缺点被对方看到,整日患得患失。不是对他没信心,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不记得不要紧,会心疼就够了,我不要他自责。
阳光洒进屋里,我记得今天还要去王子那里报道呢!伸伸懒腰尽量让自己坐起来。子辛现在应该是去练功了吧?除非他身不由己,解毒的那些不清醒的日子,他一贯持之以恒地在清晨练一两个时辰的剑。怪不得身材那么好呢!
昨晚子辛欲qiu不满,一发而不可收拾。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饿太久了。想到也许有这个可能,腰酸背痛立刻被赶跑很多。
对了,穿好衣服,我掀开被子里里外外地查探。我很好奇,第一次的红到底是什么样的。深蓝色的床单什么都没有,被子再看看……越看脸越沉,怎么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我颓然地跌坐到地上。
难道是和炎诺不小心……只是我不记得了?不可能。我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绝对不可能的想法。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难道是‘焫然’这个身体小的时候遭到非人的……?
“焫然?”谷兆言累了焫然一个晚上,怕吵到她,练完剑后去别的房间洗了澡,一身清爽地进入他和焫然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那个房间时,见到的就是她恍然若失的模样。是后悔了吗?他忍不住轻轻唤了她一声。
我的身体一怔,那个总是会柔声询问我的温润男子在叫我。我抬眼望过去,他站多久了?我勉强地笑笑:“都洗过澡了?我才刚起来。”
“没关系。你梳洗一下,我们一起用早膳吧?”谷兆言尽量让自己忽略他刚才看到的景象。
“真的没关系吗?”我见子辛转过身,我慌忙地站起来叫住了他:“即使我不是第一次,你也没关系吗?”
原来是在想这个!谷兆言松了一口气。他转身跨步走到焫然面前,将她用力地拥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永永远远地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不喜欢我昨晚那么对你?”他轻轻地在我耳边问道。
我急忙表达自己的意思:“当然不是。”触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天呐!我表现得,会不会太色了点?这不完全是在说,我很喜欢,还想要。我丢脸地捂住自己的脸,我的一世英名呐……
“那焫然是在担心吗?”子辛温柔地拿下我的手,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眸。
“男人不都很在乎这个的吗?”我低头小声地嘟囔道。
“我是遗憾,与你错过的种种,或许在你的记忆里,不会只有我一个男人。但是我很庆幸,也尽量努力,做你最后一个男人。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抬头看见子辛深邃的眼眸,我一头扎进了那双专注而深情的温柔里,不愿出来。子辛,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我得努力去赚钱了。”
我正沉溺在子辛的温柔里,冷不防地听到这么一句不相关的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呀?”
子辛勾起唇角,带着点宠爱地鄙视了我一眼:“我这点好就让你感动得要哭,我的好还没全表现出来,以后你慢慢发现了,还不冲了我们的家?”
我愣了老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正经地摸着他的脸感慨道:“子辛,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子辛被我严肃的表情震住了。
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越来越幽默了。哈哈哈哈……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得我的真传也!”
子辛虽然面上总是温和地笑着,对每个人总是温声细语的,即使已经气到极点,脸上也还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人望而生畏,辩不出真实的态度。其实他的笑意从来达不到眼底,笑容里也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不和你太远,你却始终看不到他的内心。
现在的他与最初看到的那个,温润中带着冷酷,亲切中带着疏离的王爷,相差好大!流光容易把人抛。想不到最后,追随着他的目光黯淡了,心冷却了,我都快要放弃了,突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命中注定,我穿越千年,就是为了要遇见你吧?
“都是焫然把我带坏了,你可要负责。”我,我的神啊!他居然在跟我撒娇?这么带着撒娇意味的话从一本正经的子辛嘴里说出来,竟显得子辛很可爱。天呐!我越来越怀疑,当初那个淡然的王爷,是不是被调包了,还是他的演技太好,老天才让他下辈子做演员去了?
第5卷 有情人终成眷属 八十六:亲爹
我和子辛到千君若王府的时候,他早已在府外等候我们多时了。我们一到,他也不嚷嚷,直接叫我坐进面前两个轿子的其中一个。
“兆言,你现在的身份不便进宫,而我父王病情十分严重,焫然身负南沙医术的发展重任,不管出于什么,都要进宫面王。”千君若面色无波地对着我们说道。
子辛却不以为然:“王子严重了。一来,南沙王从未见过我;二来,我现在的身份并没什么见不得人。这点,王子殿下昨晚已经看清楚了。”
“那你想怎么样?”千君若半眯起双眸。
“我不放心焫然,当是陪在她左右。不过我的身份确实不妥,你还是简单地说我是林大夫的帮手吧!”不管羽恋双与宫里的人感情如何,只要他一表明身份,恐怕焫然都不会有好脸色。他们,毕竟是外人。
我的下巴差点没被子辛吓掉下来,一个身手不凡、长相不俗,永远都是我做陪衬的他,竟然说是我的帮手,我要是旁观者我都不信。不是我看贬自己或者浮夸子辛,就光看子辛那不露自威的气质,让人看一眼忍不住想看第二眼的容貌,摆明了我才是打下手的!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王子十分不愿意却不得不为之地准备了第三顶轿子,身后还有几个家丁跟着,我们一路人晃晃荡荡地进入了那个话说是龙潭虎穴的地方。
到了王宫外面,祖传的规定使我们下了轿子步行。这个王宫看上去确实有好多年了。青砖红瓦,比金碧辉煌的京城皇宫比起来,小很多,寒酸很多,但毕竟是王宫,比起别的建筑,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想当年这里也曾住过金刀铁马,戎马一生的开国英雄。
我和子辛说说笑笑,用的都是专属我们的词汇,王子插不进话来,只好干干地在一边听着,听到好笑的地方,也忍俊不禁,又怕我们看出来笑话他,觉得难为情,又捂嘴克制住。
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长胡子,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眼露精光,一眼看去就觉得他很厉害的老人,他看上去都有七十岁了,但是走起路来依旧健步如飞,看不出老在哪里。
王子停下脚步,拱手拜道:“外公。”
老头子沉稳地应了一声,面容分不出喜怒哀乐。他的声音很浑厚:“听说若儿领来了京中派来的神医,医术十分了得,就是你身后的这位白衣公子?”
我面目黑线。就知道会这样。
子辛礼貌地抱拳,说道:“王舅误会,在下只是大夫的助手,一个打杂的而已。这位才是。”
王舅星落空元的眼睛闪过不易察觉的讽刺,他是在嘲笑我老眼昏花,看错人了?这位男子的气质、容貌,在他所见识过的所有人之上,很少有人敢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跟他说话,面对他犀利的眼神,不躲不闪,镇定自若。这样的人说是别人的帮手,打杂的而已。他倒是要看看,何人能在这位帮手之上,让这样有气魄的人俯首称臣?
老头子看向我时,眼中的焦距逐渐放大,浑身猛地一颤,仿佛看到了什么决不可能的事一样,倒退了几步,不敢置信地指着我道:“你,你是……”
他盯着我看了老半天,然后,又闭目摇摇头,失望却坚定地,像是在对自己说:“不,你不是。”
“到底是什么,又不是什么?”我很好奇。
千君若神色一凝,他上前一步,扶住星落空元:“外公,她叫焫然,林焫然。是我的京城遇到的。”
也许是因为有外孙扶着了,老头子又倒退了几步,嘴里喃喃道:“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