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唱浣歌-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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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诺给了我太多太多的保护,我却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即使如今我温柔回报他,也是他用尽生命换来的。我真的很愧疚,如果老天能够听到我的祈求,我愿意用尽生生世世的好运,换回炎诺的命,换他一生一世的幸福。
远处一个黑色身影长长的一声叹息,两只精光的眼稍微闪神,望着草地中热情相拥的两人,百般滋味绕上心头。难道他真的错了吗?错了吗?
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 六十四:纵有千般不舍
经过几日的锻炼,我的骑马技术终于上了一层楼,只是离我的淑女侧骑还有段距离。我撇撇嘴,舒展一下四肢,继续努力。
除了新婚之夜,炎诺又开始泡药澡,为了防止我闻到药味不舒服,每次泡完药澡,虽已是凌晨三四点,他还是再洗一遍身体,才回到屋中,抱着熟睡了我入眠。要不是早上起来枕头有轻微的凹下去痕迹,我甚至怀疑他没回来过。
新婚生活在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下,没有了蜜月,我们每日只是出门游玩,到郊区,或者是爬山,晚上都会在天黑之前赶回。
四个陌护法对我的态度也比以前好很多,桑陌还偶尔会露出小孩子心性跟我撒娇讨东西。至于蚀骨的箫声,自那夜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谷兆言昏昏沉沉躺在床上休息了三日,实在不愿醒来。身边不知是谁在伺候,只是不想睁开眼睛,面对没有那个人的世界。
“小姐,心病还需心药医呀!”大夫摸摸胡子,对着芙水说道:“这位公子只是心里受了赌,气血不通畅,才会导致吐血昏迷,其然早已无大碍。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告辞。”
芙水忧郁地点点头,柳眉因烦恼拧到了一起,轻声细语地吩咐道:“小莲,代我送送秦大夫。”
大夫走后,她坐到床边,对着床上的人说道:“公子如此绝世容颜,即便是躺着,也丝毫不影响你的气质,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令公子心伤至此?你若是一辈子不醒来,奴家愿意一辈子照顾公子。”
小莲熬好补身的汤药送进来,见小姐要亲自喂药,不禁嘟起嘴来表示不满:“小姐,外间多少公子花千金难见您一面,你却如今为一个陌生男子亲自喂药。传了出去,不是辱了您的身份?您好歹也是未出阁之身呀!”
芙水不甚在意:“我虽卖艺不卖身,但艺妓身份终是上不了台面,说穿了,也就是男人们的玩物,我又何时在意过那些虚礼?”
唉!小莲无奈地摇头,拿出手绢在一旁伺候。“小姐,这位公子要是一直不醒,我们难道能一直留着?”
这些芙水都想过了,她的行动虽是不受嬷嬷限制,但也并非凡事都能任由自己做主。想要留下公子一时不难,要是一世,还真有点难度。可是,芙水杏目圆睁,紧盯着床上的人,这样的绝世,就连被称为汉荆第一花魁的她看着都自卑,她又如何舍得?
“先留着,待会多向常来画舫的公子们打听打听,此等高贵的气质,身份必定不俗。”
“小姐,这哪能从脸面上看呀?不要是被骗了?外面的骗子可多的是诡计。小姐,您也不是常说,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吗?”
芙水被这鬼灵精的可爱丫头逗笑:“看人不是光看表面,但是你看这位公子的衣着,他这身白色锦服,触感冰凉,应为羽丝织成,羽丝乃颠黎专为皇室而产,一年产量不过三匹,恐怕连皇宫里的普通妃子,都得不到。”说着说着,思路就慢慢通了,芙水眼眸一亮,隐约猜出了些什么。
小莲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小姐一向见多识广:“小姐,皇妃都得不到的,难道他会是皇、皇……”
芙水知道她要说的是皇什么,莞尔一笑:“这倒不尽然,浣国长王爷年少时便平复浣国边陲乱党,所到之处一片祥宁,据说他的剑术也是浣国第一,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可惜他无心政权,上面还有个大哥,所以便只是一位王爷。但是在民间,公认的,其实还是这位长王爷。”
“您说他是,他是……”小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躺在眼前的人,竟然就是浣国的神话人物:“长睿王爷?”
芙水对小莲的惊讶笑着摇摇头,“这位长睿王爷曾在镇压颠黎之后整顿颠黎,使颠黎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所以颠黎的圣品——羽丝,便每年只送予长睿王,由长睿王转赠他想赠送之人,这位王爷平易近人,不论身份,只要喜欢便送。所以,这人,也未必就是吧!”
“那,那,怎么办?”小莲一听,耷拉下脸去,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猛一抬头:“小姐小姐,奴婢有听说过,长睿王爷是浣国第一美男子,像神仙一样风华绝代,这位公子长这么漂亮,说不定真是。”
芙水抿嘴一笑:“你这小丫头,教你识文断字不上心,让你形容美男子倒是会用词,风华绝代?这可是本小姐听你说的第一个成语呢!”
“小姐……”小莲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到底是谁,还有待商榷,羽丝虽是喜欢便赠,但得到之人与长睿王爷的交情想必也不简单,只要稍加打听,也不是绝顶难的事。
五日后。雷王府。
“王妃,王妃。”
我坐在书桌前练字,丫鬟青梅急冲冲地扬着手中金晃晃的红贴跑进来。“叫你别慌慌张张的了,你们王妃虽然是你们公认的人来疯,但也不能老疯呀,疯之前给点提示好不好?”
“王妃,芙水姑娘送来的拜贴。”青梅将帖子递到我面前。
“芙水?芙水是谁呀?”我头一顿,不解道。“拜我干什么呀?”
青梅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细心给我讲解起汉荆第一美人——芙水的成长历程。汉荆第一美人,第一花魁,第一艺妓,卖艺不卖身。而真正令男人们着迷的,是她的才情。她满腹经论,连汉荆王当年一睹其芳彩,都叹为观止。三步成曲,七步为诗,虏获了汉荆所有男子的雄心。
我做呕吐状:“用词不当,虏获芳心,什么虏获雄心呀!青梅啊,不是我说你,你主子我好歹也是才貌双全,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不要这么说错词好不好?”
青梅咽咽吐沫,狂滴汗水。王妃,您是指脸皮厚得打遍天下无敌手吗?我赞同。
反正也无聊,索性就会会这个揽权第一的美女好了。我问炎诺是不是他以前的无关痛痒听说心爱之人倒在别人的石榴裙下,找上门来的。炎诺抽抽嘴角,说,你不是无聊吗?就帮我整整无关痛痒好了。
结婚以后,汉荆当地的名媛淑女都会三三两两地送来拜贴,也就是喝茶聊天,说些女人之间不得不说的八卦,到底是真正有教养的名媛之后,内容也是中规中距的,对我也是毕恭毕敬。只是不合我的性子,所以没几次我就不接拜贴了。没想到居然有艺妓来拜我,难道是知道我无聊,来给我表演节目的?
见到本人,我再也不鄙视青梅文盲了,因为这样美的人,我也找不出形容词来。要不是先前见过羽恋双那样的,对美有了点免疫,我这王妃可要失态了。
反正就是巴掌大的脸,饱满丰盈的双唇淡淡的粉红,皮肤犹如初生婴儿般细腻柔滑,那睫毛跟嫁接上去似的,但古代还没这个技术。身材凹凸有致,甚至惹人想入非非。我尴尬地清清喉咙,礼貌地请她坐下,让青梅上我泡制的玫瑰花茶。
她对我福身施礼,然后是一番恭维,无非说我漂亮啊,之类的,我沾沾自喜的时候看她神态里好似有点傲气与打量,就没有回说她也漂亮,简单明了地说了些家常。
“汉荆第一花魁特来拜会,我还真是意想不到,看芙水姑娘羸弱无骨的身姿,一路赶来真是难为你了。尝尝我特别制作的玫瑰花茶,养颜功效不错,你要是嫌味道偏涩,就加点糖精。”
在这里可是很难找到玻璃制品,我还是从黄铜镜中得到启发,勉强制造出这个透明度极低的花茶壶。不过看芙水爱不释手,眼中闪现赞赏的光亮时,我想对于古人还是有点震撼的。
说来说去,无非是诗词歌赋,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用青梅教我的,扶上脑额,假装头痛,抱歉地说今日抱恙,妹妹不要见怪。芙水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妃的逐客令芙水司空见惯,既然王妃也难耐,那芙水就挑明说了……”
我‘嚯’一声站了起来,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又坐下抿口茶,改口道:“你说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恐怕你是找错人了。”
芙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竖到空中,随后又拿出母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认识吗?这是从那位公子身上掉下来的,想必是公子的贴身之物。王爷虽压下了有人擅闯婚礼的消息,但世间无不透风的墙,芙水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才得知。能让公子不惧雷王爷,想来王妃在公子心中的位置,也不简单吧?”
芙水见王妃怔怔地看着她手中的玉,心中已十分了然:“看来芙水猜得不错,王妃定是那位绝世公子的心上人了。还请王妃念在旧情,前去救救公子。看王妃的神态,恐怕心中也是有些不舍吧?”
我收拾好心情,坚定地说道:“我纵有千般不舍,但是舍下的,必不会再留恋。你请回吧!”
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 六十五:旧情难了
芙水前脚被管家送走,雷王后脚便踏入前厅,看着焫然怔忡,连站到她身边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她都浑然不觉。于是,他不忍开口道:“去吧!”
脑子里回想起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仿若昨天,他还将自己抱在怀中,手把手地教导她写毛笔字,宠溺般的循循善诱,甚少有人关心的她差点溺毙其中。可是为什么,美好的事情总是会变呢?
突然听到炎诺的声音,我才惊觉,自己居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想别的男人,好像很长时间了,我面对他时不免愧疚几分,不自然地坐回位置,抿口茶:“什么时候进来的?”
“去吧!”
拿起茶杯的手顿下,他应该都听到了吧!可是,他说‘去吧!’语气没有半分责怪,没有半分赌气,就像我和子辛吵架,他在旁边劝架一样。
他望着不确定的我半响,朱唇轻启:“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去吧!”
我释然。对啊!就当是去帮朋友的忙,这里才是我的家,不管我在外面多久,这里才是我的终点,我必定会回来的地方。可是他这么大方,我倒真不想去了:“算了,大夫说,生命无忧,是他自己不愿醒来,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般的大夫,又怎识得蛊毒呢?”
我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炎诺,久久,我才想起来:“蛊毒?是钟情蛊?”
炎诺微微点头:“我以前对蛊术颇有几分研究,若我没猜错,蛊感到寄主离主人越来越远,所以开始反噬寄主的五脏六腑。你尽量把他唤醒,让他尽快去找蛊主。这个蛊,我解不了。”
炎诺背过身去,逆光打到他忻长的背影上,显得万般失落。我心中微微刺痛了一下,上前抱住他的后背。“就算你能解,我也不会再让你去以身试险了。人各有命,不要再拿自己不当回事了,最起码我在乎。看见你痛,我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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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诺转身将我狠狠地拥进怀里,似乎要将我揉碎在他的怀抱中,我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汉荆离京城很远很远,但是炎诺听说了我创办浣沙的初衷,不远万里在京城给我找了个黄包车,连车夫都是我熟悉信得过的人,我不出门他就在王府里等着我传召,一出门就是我专职司机,等车时间都省了。
我还唯恐人家出远门公干,家里老婆孩子挂念,谁知炎诺竟周到地将他家人全接了过来,每月工资是在京城的十倍,孩子也在汉荆最有名的书院求学,车夫是简单的三口之家,举家迁移倒也方便,只是炎诺的心意,确实再次震撼了我。他连我最担心的员工家属都想得面面俱到,这样的老公,真不知我修了多少辈子的福?如果我早一步认识他,该有多好!
来到芙水现居的小院,一个灵力的小丫鬟眼皮很活地二话没说,就将我领进了子辛的房间。
当我看到子辛紧闭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红润的嘴唇变得惨白,我的心再次动摇了。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真的很想煽自己一巴掌,林焫然,炎诺为了你,就快死了,你这么深的罪孽,早该让雷劈了你!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这个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喂,死了没有?”我抱住双臂,用膝盖抵抵他,尽量摆出傲慢的姿态来。“喂,喂,没死就吱一声,死了我就找人把你埋了,免得占地方。这年头地皮很贵的。”
是幻觉么?可是为什么却这么真实呢?但是除了她,又有哪个女子会对病人凶巴巴的?想起那日见她和羽恋双打架,像蛮夷男子那般摔跤,那股拼命的样子,呵!她是在为他拼命呢!还有那天在酒楼,被调戏时他还着实为她担心一把呢!要不是有人在前面护着,他早就冲上去了,结果居然被反调戏了,将那个纨绔子弟吓得魂飞魄散,多少天不敢再去惹女人。
呵!当时是极反感她的,觉得她没有一点大家闺秀,或者是正常女子该有的样子,粗鲁野蛮,就像她说的,悍妇撒泼。呵呵!可是那个可爱的小精灵,俏皮的眼珠总是不时地越上心头,后来慢慢品味,竟觉得她以前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可爱。着迷了吗?着迷了。即使没了从前的记忆,他也找回了眼睛始终关注的那个人。
“喂,装的吧你?居然还笑?”我看他嘴角弯起来,不禁恼火,转身对旁边的小丫鬟喊道:“你们不会是他派去诓我的吧?”
小莲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位谪仙般的公子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粗鲁的女子,连她家小姐万分之一都赶不上。居然还是王妃?“我觉得可能是我家小姐搞错了,白公子牵挂的人怎么可能这样……”
这样?这样什么?我看小丫鬟眼里丝毫不掩饰的鄙视,分明是想说我粗鲁,切!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理她,展开手臂使出‘穷摇’招数,使劲晃荡他,咬牙切齿道:“你醒醒呀!你个混蛋,你再不醒祖母我可不理你了,你死活关老娘什么事啊?哎呦——”
没稳住身体的我突然被一股地球引力吸了下去,一瞬间便跌倒了某人的怀里,不小心蹭上某人的脸,我急忙别脸错开。我还以为是自己没站稳,刚想起身才发现身后有两只手臂紧紧圈住我,我使出吃奶的劲也起不来。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他轻轻咬住我的耳垂,惹得我浑身一阵酥麻。
“你这变态,什么时候也学会耍无奈了?你放手啊!老娘我进了围城,早脱离单身贵族了。你来迟了。”我一边捶打着他一边不放弃地起身,怎奈他死活不肯放手,劲大得可怕,一点也不像昏迷几天的人。
“姑娘想要观看在下与娘子亲密吗?”子辛突然冷冷地开口。
早已呆立的小莲乍听这磁性的声音,竟愣了几秒,才发现语气中带着不悦,淡淡的却如命令般威严,好像是对自己说的,奴性立马显现出来,赶紧低下头,非礼勿视:“奴婢打扰了。”
左右我是拗不过他,久不劳作的我这么一折腾,筋疲力尽,索性全身一瘫,压到他身上。反正以前还抱着一起睡觉,这点也不算什么。
我们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人难了,情难了。
就是这样的怀抱,淡淡的墨香味,在异世界里给了我安定的温馨,来这个世界半年之久,我都从未安心地熟睡过一次,唯有在这样的怀抱里,我可以毫无戒备地熟睡一整夜。
几乎要进入休眠状态,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不能呆太久,不能再贪恋这个怀抱了,它已经有别的要守护的人。她也有别的可以依靠的怀抱了,而且那个怀抱的主人也需要她的怀抱。
“放手吧!”
“不。”子辛显少露出孩子习性,撒娇般地又抱紧了一点。“不放你走,再也不放你走,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他居然在跟我撒娇?我顿时没了法子。总不能跟着撒娇:哎呦哎,大哥你放了我吧!我还要回家带孩子呢!
“你身上中了钟情蛊,你离开羽恋双太远了,赶紧回去吧!再不见到她,你恐怕要被蛊虫吃了五脏六腑。”
“如若当初我有知觉,定不会为了性命选择忘记你。失去你,我活着也无意义,不如就让它吃了我五脏六腑好了。”
我一急,冲口说道:“我们在一起你也得死呀?”
子辛脸上瞬间闪现喜悦的光芒,“你愿意原谅我了吗?只要你陪着我,我就去南沙寻找解蛊之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放弃,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凄凉地摇头:“迟了,太迟了。你或许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你生命垂危的时候,是我求着炎诺救你,他为了不让我伤心,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且我曾许诺过他,终身不改嫁。一切都迟了,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
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六十六:漫天猩红
寂静了很久,子辛放开手,将芙水拿给我看的那块母玉从怀里掏了出来,挂在我脖子上,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想起来了。
“没有,对于我们的过去,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一个片段都不曾想起过。只是觉得理所当然,我这块是男子佩戴的吧?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从衣襟里取出公玉,在我眼前晃一晃。
“你知道这玉的价值吗?”
子辛茫然的表情,我确定他是没有记起来。“它可以帮你百毒不侵。至于它的来源,我太累了,暂时不想说。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猛然一偏头,吐出一口鲜血,白色的衣服氲染上鲜红的亮丽,很美很美的颓废感。我取出来前准备好的银针,伏身将他平躺好,他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推开了我,“不用施针,我不想治。就让它侵蚀我的全身,连心也一起侵蚀,那样你不在,它就不会痛了。”
我自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