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唱浣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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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要我将XY染色体、遗传基因?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这算是他们家的报应吧!你看,老天是长眼的,就算你不去报仇,老天也会惩罚他们,他们现在被镇上的人看做怪物一般,生活得并不得意。”
桑陌怔了怔,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释然之色。
少夫人当初是插脚的第三者,我也没有要钱,直接提箱子闪人了。出了院子,丁管家把我叫去,说是老夫人问我话呢!
到了门口时,丁管家拦下付侍卫和桑陌,让我单独进去即可。我无所谓地对管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管家带路。”
桑陌拉我的手臂,低声说道:“她恐怕是要灭你的口。”
我拍拍她的手背,对他们二人笑道:“放心吧!我是斩妖除魔的悟空,看我怎么把那个老太婆气得鼻孔冒烟。”
管家恭敬地对着上座喝茶的老太婆拱手道:“老夫人,老奴将神医带来了。”
“你先出去吧!我要与这位神医好好聊聊。”支走管家,老夫人这才傲慢地抬起眼,上下打量。
我颔首向老夫人打招呼道:“老夫人,中午好啊!”
可能是先入为主,即使老夫人笑得慈眉善目,我还是感不到丝毫暖意。五十上下的年纪,不大的双眼中精光闪耀,一与她对视上,就有种强烈的存在感。姚家,一定是她撑起来的,此乃一女强人也!
“悟空神医,请坐。”
我浑身一得瑟,妈呀!怎么我突然想到唐僧镇压悟空那一段呢!
“谢谢!”
“听闻悟空神医医术盖世,医活了许多其他大夫都治不了的不治之症,是位宛若天仙的,尼姑?”
话的后两字故意顿了一下。我巧笑道:“有一次在林中借宿,遇到狼,没东西可烧之下,把头发烧了,救了我一命,其实,我乃一俗人。”借口扯得——连我自己都想笑。一进来就阂聊些有的没的,一点不提孙子的事,这个老狐狸。
老夫人的眼睛没有相信我的话,直直地盯着我,想要找出破绽,但是脸上是一副诚恳的架势,“神医切不可妄自浅薄,神医的医术冠玉天下,无人能敌,今日姚府能请到神医过来,真是姚府三生有幸。”
我呸!要不是你家管家死缠着我,又是眼泪攻势又是金钱攻势的,我哪那么轻易地就让你有幸了。嘴上却打着哈哈:“都是大家的谬赞,我愧不敢当啊!今日能来姚府也是我的荣幸啊!光看老夫人气质大方,待人和蔼,与相传的真也是差太远了,就说谣传的不能信。”
老夫人微讶异了一下,问道:“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敢问神医都听说些什么了?”
“啊?哦,就说姚老夫人害人不浅,长得跟老巫婆似的,还会巫术呢!”我一点也不考虑她转阴的脸,说得声色具备。好像我们在聊别人的八卦一样。
“大胆,究竟是谁胡言乱语,破坏本夫人的名誉?”老太婆气得大声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被拍得咯啷响。
我作出怕怕的样子,小声道:“是别人说的,我在客栈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不愧是老巫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太阳又蔓上了那张善良的脸。“神医说得对,谣传确实不可信。对了,神医今日去我儿媳房间一看,看出什么没有?”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少夫人缺少营养,需补一补即可,并无大碍。”畸形儿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你还问得那么隐晦!要是我不回答的也隐晦点,被你安个什么恶意中伤之罪,乱棍打死,我岂不是很冤枉?
老夫人此时也明白了我笑得不真,眼睛危险地半眯起,“哦?我问得可是新生儿。”
“新生儿?新生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原来一样。”我只望了新生儿一眼,碰都没碰他一下,可不和原来一样?
“啪。”老夫人拍桌子站起来,怒道:“竟敢冒充神医来姚家招摇撞骗,太不把姚家放在眼里了。”
我也不客气地站起来:“你怎么看出来我在骗你?新生儿是什么样子老夫人会不知道?这和老夫人可脱不了干系。”
“哼!你且说说看,怎么阂脱不了干系了?一派胡言。”
我挑眉自信地说:“一报还一报,当初老夫人毁了什么,现在就失去什么呗!你说与你没干系吗?”
“你说……”老夫人猛然惊醒,睁大眼睛瞪着我。“你就是那个小贱人?”
哎呦哎,还挺会骂人的!老眼昏花了,还是以为我带面具呢?既然没认出,那我不承认也不否认:“不知道老贱人有何‘贱’教啊?小……的洗耳恭听。”我可不想以“小贱人”自称。
老太婆想喊‘来人’,被我一口制止:“你要是不怕姚家从此蒙上残害胎儿与良母的恶名,就喊好了。不过那些人吗?能拿我怎么样我还真想看看,我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毒药,无色无味,银针都试不出来,而且要好几天才发作呢!要不待会就撒你们家井里试试?”
“你……”老太婆气得一口气没喘过来,我一见,还是好心地上前给她又是心肺复苏,又是掐人中的,要是她就这么死了,对我可没什么好处。
笑嘻嘻地与苏醒过来的老太婆告别,老太婆心理素质可真差,刚好点又被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喊大叫地问我有什么阴谋。
到外面的时候,呵!付侍卫把某只打得鼻孔流血,看打扮不像下人,脸是破相了,但依稀可以看出是残害无知少女的长相。真是无处不战争啊!付侍卫对着某只左勾拳右勾拳的,某只一点反手的间隙也没有,桑陌冷眼在旁边瞧着,呵,有戏。
“哎呀,里应外合这词合适还是心有灵犀合适呢?不愧是母子,连伤都一起受。”淡然的桑陌和气愤的付侍卫见我出来,像我走近。
某只左手捂鼻右手指着我:“你把我母亲怎么了?”
“没死。”我只回答了两个字。就用眼神示意桑陌和付侍卫离开。出门之后,我兴奋地告诉他们我是如何智斗老巫婆的,然后连着他们一起大呼爽。
“哈哈哈哈哈。”
第2卷 做朋友还是~? 四十:怎么又是你?
话说这是行侠仗义还是公报私仇呢?我纠结半天,也没把它分清楚。反正自己不是残害忠良,就不等于干了坏事。前后长了三十岁,第一次欺负老人家,心里真不是滋味。可一听桑陌说当初是老夫人叫手下按住她,死活往她肚子里灌药,我又觉得气她少了。
后来付侍卫又密访了一下姚府,据说老夫人三天没敢吃东西喝水,话也不能说了,病恹恹的。某个负心汉还准备好了棺材呢!嘻嘻,那哑粉也该失效了,老太太看儿子吃得香喷喷,肯定是急出毛病来的。我可没研究什么毒药,哑药还差不多,很快痒痒粉也要问世了。
在镇子上呆到第四天,我们收拾行囊再次踏上了旅途。
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连驴子都没用,我们一直在用两条腿走,人家练过武的,还有爱情滋润着,多远都不觉得累,我可好了,精神食粮没有,干粮硬邦邦的。
到了怀远镇,付侍卫先去定房间,再去找我们。我和桑陌来到附近的破庙,穷人聚结的地方无偿体检治病。
“神医来了,神医来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伙子高呼道,老弱病残互相搀扶着向我围来。我出口治安:“大家安静一下,患了重病的转告一声,我先看患重病的,再按大小排队慢慢来,都能等到。”
穷人不只是穷,连一日三餐都无法温饱,我想起子辛给大山子民脱贫,自己面对穷人却是只能帮点小忙,满心地惭愧。子辛,我好想你。有你在身边,我总能觉得轻松,什么事都不用想,你总是会有办法解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魔法?
忙到月色初上,我只检查完一大部分的人,还有一些中少年没有看,大家却好心地劝我回去休息。
见桑陌的脸色也显疲惫,我应了下来。“明天我早点过来,你们可不要赖床哦!”
“你不赖床就不错了。”桑陌冷不防地挖苦我一句。
我白她一眼,空手让她帮我背箱子。付侍卫接过,憨笑道:“重活还是我们男人来做。你们女孩子家娇弱,不适合。”
桑陌不放手,娇嗔道:“我哪娇弱,我也好歹学了一二十年的武。你一个王爷侍卫,岂得做这种下等活?!”
“还是我来吧!”
“我来。”
我看他们俩眉来眼去的,把我的药箱子当拉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箱子:“我来,不要让你们的电波干扰到我的药箱子。就让孤家寡箱陪我孤家寡人,哼!”等我的白马王子回来,羡慕死你们。
夜晚,望着天空繁星点点,我睡意全无。一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没有回到房间蒙头就睡,不管我怎么刻意地不去回想,思念的草还是长满了心里,憋屈得我难受。我们还来不及爱过,就分开了。真的好怕我会撑不下去,等哪天再遇到,我牵着自己的孩子,他握住恋人的手,我们要拿什么来祭奠当初的天荒地老?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前廊上,地上倒影着一抹很长的背影,我跑出去抬头一看,付侍卫正伫立在屋顶上愣愣地沉思着。
我朝他朝朝手:“唉,付侍卫,屋顶上的星星是不是特别亮啊?也带我上去看看?”
付侍卫又恢复了酷酷的样子,脚尖轻点,一上一下,我就到屋顶了。
“哇塞,屋顶的星星果然和地面上的不一样吔!”
“心理作用。”
我朝付侍卫翻翻白眼:“学得挺快的吗?既然一样你还看什么?天天住屋顶不累啊?头一仰,脑勺不定多少包呢!”
付侍卫躺下去,双手抱在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今日的他有点不同呢!好像的多了点忧郁。
“唉,你在想什么?不像初恋的人该有的样子哦?你不会是情场老手吧?更不像。”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抱头躺了下来。
“我不是她的初恋。”
我嗤笑一声,转头看他:“你不会是在纠缠这个问题吧?”
“没有男人会不在乎。”
那倒也是。只有女人不在乎男人的身体和谁在一起过,没有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过。
“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认为,我一定会在结婚之后把自己交给丈夫,那样子符合传统。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只是爱得不够的借口,一旦你深爱了,就会不顾一切。与找到能交心的知己想比,一个干净的身体并不是首要的。灵魂的切合才会让你深深沦陷。”
付侍卫立起身,痛苦道:“可是我总觉得看着她的时候背后有双眼睛在嘲笑我。”
“你不也说了,是心理作用?你的眼神会伤了桑陌的。别等失去了再后悔。女人一旦决定,就很难回头了。到时候你就找个听话顺心的黄花闺女,一辈子没人嘲笑的过吧!”
我仰望星空,把星星一颗一颗拼成一个人的脸,疯狂地思念着那个人。
要不是我的灵魂没带着身体一起过来,我还真说不出灵魂与肉身的关系。自从借尸还魂,我心里就觉得一个人的灵魂真的很重要。
第二天忙完已是下午。听说这个镇子有个很灵的寺庙,桑陌迷信地拉着我去祈福。我取笑道:“你的姻缘就在你旁边,你去求什么呀?”
桑陌不好意思地偷瞄付侍卫一眼,付侍卫也能听到了我的话,不敢抬头正视我们。桑陌护短,对我怒嗔道:“胡说什么?”
这付侍卫,要是爱得真切,绝对不会在乎的,可是换作现代的男人,又有谁不会在乎呢?他还算善良,以为这种在乎是对桑陌的伤害,所以不敢理直气壮地看我们,一个人在心里别扭,我真怕他憋出人格分裂来。
到了寺庙那座山下,我望望眼前的阶梯,呆愣了三分钟有余呀!至少有几千个台阶,不累死我?光看着看不到尽头的台阶我就头晕了,爬到上面我还分男女厕所吗?
我用眼神向付侍卫求救。人家甩都不甩我,跟着桑陌后面做足了护花使者。真看不穿他们是什么情况。ωωω*ūmdtΧt*còm,∪Мdtxt小…说下載
爬呀爬呀,我大口喘着粗气,用袖子扇风,好不容易撑到半山腰,呵呵,现在可是上爬不懂,下去又白费力气了。桑陌与付侍卫的身影在我眼前已成了两个交叉重叠的小点,我目眩地站起来,含糊地想要继续前行,没爬几步,脚下一踩空,身子向看不到尽头的下空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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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咯咋咯咋的骨头散架声,天旋地转的我感到眩晕。天和地不断地调换着,突然,腰间传来一个阻力,有双大手揽住我的腰,没多久又抱住我的身体一起下滑,跌到底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垫在我下面,没看清是谁,我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可累着我这把老腰了。我痛苦地从沉睡中苏醒,第一反应便是扶上自己的腰,妈呀!我要是七老八十的,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还好年轻,又有个人出手相救……
想到出手相救我的那个人,我四处张望,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张熟悉的脸缓缓地映入我的眼帘。我惊呼:“罗翎?怎么又是你?”每回我在外地,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遇上你。
“哦?”来者挑起眉头,不太高兴:“什么叫做又是我?不待见我?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我无奈地一笑了之。
罗翎看到了我写给飘雪的信,一路找来的。“你没事找我做什么?”
“雷王迟迟没有动静,称不会伤了二哥性命,好在京中暂无危险,母后派我出来打听二哥的消息。但是比起二哥,还是你比较好找,而且有你的地方,应该也会有二哥。”
我耸耸肩:“可惜这次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雷王只答应我两年内会解了子辛身上的幽冥度,让我耐心等待两年。我想他说话应该还算可信吧!”
罗翎点点头,“雷王确实是说一不二之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罗翎奇道:“可是他为什么又同意解二哥的幽冥度呢?据说幽冥度可并不好解。”
“我答应他,救了子辛,就给他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我看一眼罗翎,转过了头去。“你无需知道,反正,你就安心等你二哥平安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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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给桑陌留了信,信中说明我要回家,如果雷王联系他们,就告诉他们我在京城浣沙等他,他们俩就不要来找我了,游山玩水,过一过二人世界,浪漫一下吧!
在怀远镇罗翎临时居住的小别院里,我们休息了三四天,如果桑陌他们要来,依他们的身手,怕是早就出现了。再严格的宫规也抗拒不了爱情的甜蜜,现在两人指不定在哪潇洒呢!呵呵。
“你笑甚?”
“呃?哦,没什么。”坐在马车上太无聊了,罗翎这小子平时能拌嘴,自从我们一起吃过饭后他对我就再也不没大没小的了,甚至有的时候对我超乎想象力的好。我只好借想点别人的八卦来解闷咯。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这头发……”罗翎盯着我刚到肩膀的头发,欲言又止。
呵呵,在古代,我这么大的年龄,男子的头发都比我的长,我这样子也算是蛮异类的。绾起来不够长,披下来又不淑女,这种出于尴尬阶段的长度还真是为难我这个小容量脑袋了。整个就一梅超风。
“唉,你就别问了,再等一年就可以恢复淑女造型了。”要不是这时空没有发廊,我还想搞个波波头咧,多fashion啊!梅超风也好,最起码不用每天早上一起来就烦恼头发怎么扎。
“淑女?”罗翎满脸狐疑地上下瞟我。“长头发的时候也没觉得过,现在头发又半长不长的,衣服灰不溜秋的,不辨男女。要是走在街上,我还真真是不敢认了。”
“得了吧你!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要认识神医仙子,你不爱认我,我还不想认你呢!”我佯装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呵,说来也是,民间盛传一位慈悲的悟空师太,妙手回春、悬壶济世。我可是从没想过那会和你搭上边。就看你那日的吃相,专挑肉食,怎么可能遁入空门呢?!”
一提到这个,我就气结。还不是某人误导的?“我这叫魄力懂不懂?长头发多少年,想试试秃顶人的感受和头皮直接接触皮肤的感觉。一般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勇敢呢?!”
罗翎眼角溢满笑纹,眼神突的迷离起来。“你总是那么有理,说辞还一套一套的,经常妙语连珠,让人不知不觉中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即使没有招展,一颦一笑却会感染到每一个人。”
我举起双手在他迷离的双眼前摆摆,一脸八卦道:“喂,你没事吧?你刚才想到谁了?不会是那个诗仙子吧?”
罗翎回过神来,轻声说了句“失礼了。”就低下头不敢看我。呵呵,说中了。
“唉,那个诗仙子今年有没有打破三连冠记录啊?”
“三连冠?”罗翎抬头时已回到了正常的样子,他说道:“今年的诗会头名被空闲下来了,惊鸿位居第二,未能得此殊荣。”
“空闲下来?为什么?”我好像预感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以试探的口吻问道:“不会是因为……”
罗翎也会意过来,点点头。“不仅是大哥决定的,很多才子都推举了焫然当年在花满楼作的诗句,好几句都堪称经典,被人们争相传诵。今年焫然未能参加,世人皆称你是不屑功名,所以才没来,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推崇你。”
汗!我真的不想抄袭别人,但是当时子辛不相信我不会,别人也不会随意帮我,我只能那样,才能救到飘雪。
“你也不必如此愧疚,那些人还有一方面是嫉妒惊鸿,不想让惊鸿蝉联,才以你做挡箭牌,你不必为耽误别人而自责。”罗翎好心劝慰满脸惭愧的我。
“那些,其实,”我想说出实话。“其实不是我写的,是很多我崇拜的大师写的,我拿来应急的。”
罗翎艘一记‘你还会谦虚?’的眼神。“什么样的大师能写出此等佳句来,你倒是说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