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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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图一听,立刻挡在了我身前,福全和常宁派的五个跟班也呼啦啦地围上来,将那两个公差围在了中间。
那胖公差面露惧色,拉着那瘦高个,意思是让他收敛些。可那个瘦高个公差偏偏似乎是个没眼色的,尽管也有些心虚,却仍然手握刀柄,嚷叫着:“怎么的,你们胆敢抗税?”
我坐回到椅子上,跟塞图说,“走远一点,我不想污了我的眼,还有,叫得响的那个多给他松松筋骨,我在这儿等着。”
塞图“遮”了一声,带了那群伙计,拎着那俩公差的衣领往前拐进了一个胡同。
那面摊老板走过来,脸色有些发青地道:“姑娘,您这两天可要快些离开此地,那个瘦高个儿听说是县太爷的内侄,若您万一被县太爷抓住,一准儿没好果子吃。”
我笑笑道:“多谢您提点。”忽然想起了刚才那瘦高个的话,又问道,“那个县太爷正到处找美女是怎么回事?”
面摊老板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还不是想献给皇上么?要万一真的成了娘娘,那他可不就前途无量了?这几个月十里八乡凡是有闺女的一听这风声,都赶紧找人嫁咯!”
别说我,就是小穗一听这话都惊愕了。这个“赵拔毛”不但善于拔毛,还挺能异想天开的。想拿女孩子的大好青春换他的红顶子,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他却不知道,在那个大内深宫,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爬得上去的!到头来可能就是白白送了一条性命而已。
坐等了片刻,塞图他们就回来了。我跟小穗拿了一两银子,交给那个面摊老板,那老板说什么也不要,我道:“这个银子你拿着,就当是我谢您今天的款待和提点吧。”那老板这才收了。
街逛了,面吃了,人也打了,看看天色不早,我决定还是打道回行宫比较好。
真是怪事连连,我走到行宫门口,竟然看见一个身穿七品补服的官员,领着几个手捧豆子,米面等食物的百姓,在门口侯着求见。我疑惑地看了两眼,就进去了,换了衣服,就先去看看孝庄的动静。老太太已经睡醒,福全和常宁正陪着说话呢。
“禧儿,你回来啦?”看来孝庄也知道我出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康师傅问起的话,多道保险。
我回道:“是啊!回来啦!”
“都看到什么了,快跟我说道说道。”孝庄看来兴致很好嘛。
于是我就把沿途所见跟孝庄说了说,也说了吃面的事,当然打架那一节就隐去不表了。
“哦,对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门前侯着个官,还有几个百姓,这怎么回事啊?”我疑惑地询问福全和常宁。
福全一听,眉毛拧成一团,道:“这个赵继晋怎么还没走?真是!我去看看。”说着福全就出去了。
我有些不解,问常宁道:“嗯?他谁啊?来干嘛?”
常宁解释道:“这个赵继晋是本地的县令,带着百姓来,说是给太皇太后献粮的,刚刚二哥已经出去跟他们说过了不用,让他走,谁知道他竟然还没走。真是顽固!”常宁说着摇了摇头。
县令?姓赵?“哦,原来他就是‘赵拔毛’!”我不禁脱口而出,当然说出来就后悔了。
“‘赵拔毛’?”孝庄一听,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意思?”
“哦,这个嘛……我也是听来的,有人给这个县令取的外号,大概是‘雁过拔毛’之意吧。”我笑着解释道。
“‘雁过拔毛’?看来这个县令比较严苛,否则怎么会有这么个外号。”孝庄边说,边思忖着。
这老太太就是爱思考,为了防止她进一步发挥,我笑着开玩笑道:“老祖宗,这事您就甭操心了。要是您都操心完了,您那三个能干的孙子可不没事干了嘛?”
孝庄舒展了眉头,笑道:“你这个贫嘴的丫头,又没大没小!要是让你皇阿玛知道,又要挨骂!”
我“嘿嘿”笑道:“老祖宗,这事儿,天知,地知,您知,我知,五叔知,就别再扩大范围了吧!”
“哦?那我也听见了呢?”福全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冷不防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吓了我一跳。
我拍着胸口,回头腆着笑脸道:“二伯,您听见了也当没听见,成不?”
“成不成的,那得看你的表现了。”福全坐回原位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什么叫看我表现?这明明就是话里有话嘛!我看着福全的眼神,不知道是我自己想多了还是怎么滴,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三十六计最好用的那一计——走为上,我记得最牢,也用得最灵活了。我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老祖宗,我觉得有些乏了,先回去了。等用膳的时候叫我一声儿就成。”
孝庄慈祥地道:“行,去吧。”
我一蹲身,给屋内各位行了个礼,就带着小穗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左想右想后,跟小穗道:“小穗,去,把你的塞图哥哥叫来,我有话问他。”小穗愉快地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其实我心里差不多已经想到了是怎么回事,只是还需要证实一下。
不多时,塞图就出现在我面前了,我问道:“刚是不是裕亲王找你去了?”
塞图很老实地点点头。
“全都跟他说了?包括打架的事?”我追问道,心里残存着一点希望。
塞图很老实地低头答道:“回大公主,全都说了。”
悔之晚矣!回来的路上,就是少叮嘱了一句话!这下就是再想出去打架也没得打了。
“怎么,有什么事我不可以知道?”冷不防又传来福全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好嘛,福全,常宁不知什么时候都站在了我房间门口。小穗在他们身侧,愁眉苦脸地看着我。
我让塞图先走,随即非常热情地招呼道:“哎呀,大清的两位顶级帅王爷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进请进。小穗,看茶!”
福全和常宁坐在上座,小穗很快端了茶上来,又退了出去。
福全跟常宁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口道:“你这丫头,就知道,放了你出去,你一准儿惹事!”
我争辩道:“二伯,这可不能怪我,是那个‘赵拔毛’的手下太过分,他们要找打,我有什么办法?”
“你要知道,就算是衙役,那也是朝廷命官!”福全正色道。
“朝廷命官?他们配?百姓辛苦拿钱养着他们,是让他们为百姓做事的,而不是专门来欺压百姓的!”我说着就情绪激动了,声音也提高了。
常宁这时候道:“你这孩子,二伯是担心你,你还吼二伯。”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调整了下情绪,道:“二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福全挥手道:“不打紧,二伯明白你的心情。不过,那两个衙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非得教训他们不可?”哦,原来福全还有不知道的细节。看来是塞图不敢说出口了。
既然说了,就干脆说个彻底好了。于是我便把那两个衙役的原话叙述了一遍,还有将‘赵拔毛’巧设名目诈钱,把乞丐全都赶到城隍庙里,以及搜罗美女准备尽献给康师傅全都抖落了出来。
福全和常宁听了我的叙述,那脸色变得是越来越阴沉,常宁更是忍不住拍起桌子道:“这个姓赵的如此劣迹斑斑,他上司竟然还说他什么‘办事沉稳,为人干练’,考评还是‘卓异’!真是岂有此理!”
福全倒是稍微冷静一些,道:“五弟,你稍安勿躁。”又回头进一步询问我道,“禧儿,你所说的这些事可有证据?”福全想的果然周全。
我微笑着答道:“二伯,他们讹诈我是千真万确的,小穗和塞图也都听见,看见了。他搜罗美女这茬只是听说,若当时我被俩衙役带走的话,没准真能搜到证据出来呢。至于他赶乞丐去了城隍庙,我也没去看过,没有证据。”
福全一边听着我的话,一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说完了,他接过话道:“好,二伯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不过,从今儿起,你可别再寻思着出去了……”
我一听,果然不出我所料!然还是心存侥幸地抗议道:“二伯,这可不公平……”我还没说完,福全就打断我道:“这回你怎么说都没用。我和你五叔再也不会同意的。”又回头对常宁道:“五弟,你记住,万万不能被禧儿这丫头打开了缺口啊。”
常宁很配合地答道:“二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本来还真想在常宁身上下功夫的,看来希望也渺茫了。
福全看来一副放心的样子,起身告辞道:“禧儿你跟你五叔多时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说。二伯我就先走了。”
一看福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立刻对常宁展开“攻势”,拉住他袖子,亲昵地叫了一声:“阿玛!”
作者有话要说:
☆、晋道难
常宁笑道:“叫阿玛也没用,不会再放你出去的。”
一听这话,我心知是彻底没希望了,袖子也不拉了,气鼓鼓地坐在一旁,不言语。
常宁扳过我的身子,道:“怎么,这么久没见了,你就这么对阿玛?”
我抬头一看常宁比先前消瘦地多的脸庞,有些心有不忍,道:“阿玛,戍边是不是很辛苦,您怎么会瘦这么多?”
常宁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欣慰地说:“嗯,还知道心疼阿玛,阿玛就是再辛苦也值咯!”
我道:“阿玛!我可是说正经的,没跟您开玩笑。”
虽然早已知道“我”的身世之谜,可是常宁待我确是一片真心真意,我心底对他的亲切感未曾减弱一分。
“阿玛知道禧儿关心我,阿玛高兴!” 常宁道,“你不用担心,阿玛我现在精神好着呢。倒是你,听说我不在这阵子,你先后病了两次,快让阿玛好好看看。”常宁说着,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通。
“阿玛,我早就没事了,您别担心。”为了将常宁的注意力从我生病的事情上调开,我问道,“阿玛,本来皇阿玛说您要等过年才能回来,怎么又提前了呢?”
“哦,因为北边的情形比较复杂,又恰逢中秋,你皇阿玛就召我回来述职了。”常宁说着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那思绪显然已经被我成功地引到了国事上。
“北边?是罗刹人又扰边了?”我是好不容易才搞清楚“罗刹人”原来就是“俄罗斯”人。
一说到有关边防的事,常宁似乎有些忧心忡忡,道:“不仅如此,漠北的喀尔喀近年内乱,影响到了漠南,最近他们又跟西北的准葛尔搞在了一起,西藏的喇嘛也牵涉其中,情形是异常地复杂啊!”
常宁提起喇嘛,到让我想到了今天见到的那个喇嘛,便道:“我今天吃面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喇嘛呢,难道是从西藏来的。”
常宁“呵呵”一笑道:“ 这五台山上的寺庙被你皇阿玛一道圣旨,许多都改成了黄庙,你看到个把喇嘛也没什么奇怪的。”
“哦,是这样。”我恍然,又想起塞图当时紧张的样子,更觉得好笑,道,“今天塞图怪得很,看到那喇嘛后紧张了半天,说什么那喇嘛的武功高强,他不是对手,让我小心些,您说他是不是侍卫当久了神经过敏啊?”
常宁一听,神色却凝重起来,道:“哦?塞图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看见的那个喇嘛长的什么样子?”
我竭力回忆了一下,道:“那个喇嘛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年纪,个子跟您差不多高,肤色黝黑,除了看上去比较健硕,汉话说得很奇怪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常宁耐心地提醒道。
我闭上眼睛,又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嗯……那个人的脸长得好像跟咱们有点不一样,鼻梁很高……哦,对了……”脑海中忽然闪现那人深邃的眼神,仿佛一对上就要跌进去了似的,我睁开眼,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对常宁道,“他眼珠子是蓝色的!”
常宁一听这话,居然大惊失色,道:“你看清楚了?”
我肯定地点点头,常宁剑眉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有些许地失神。我不解地问:“阿玛,你怎么了?”
常宁回过神来,起身道:“禧儿,你歇息吧,我去找你二伯说点事。”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叫都叫不住。这些人都怎么搞的,一个喇嘛紧张成这样子,至于吗?
大概是下午出去逛的缘故,用过晚膳没多久,我又困了,而且一夜安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叫了起来,因康师傅已抵达行宫,特地来接孝庄再次尝试登上菩萨顶礼佛还愿。老太太的意志是异常地坚定,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我心中的佩服之情立马如滔滔江水!孝庄能够坐到现在这样的位子,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比其他的嫔妃长寿而已。
我骑在马背上跟着大部队,貌似走了没多久,又见到了长城领——这对于孝庄来说,不啻为横亘在她于五台山之间的一道天堑。长城领本是明长城的一部分,遥想当年,那也是边关要塞!可因为年久失修,只残存下长城的台基而已。这里的路况么,完全可以用“崇山峻岭,羊肠小道,蜿蜒崎岖”十二个字概括。
这回,康师傅亲自跟着轿子后头指挥,福全在前面引路,轿夫们战战兢兢地抬着轿子,沿着小道盘山而上,我看康师傅在旁边指挥得也够累的。面对这种路况,我是不敢骑马了,福全和常宁一开始都说可以让我坐在他们的前面,我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搞不好马背一耸一跌下去就尸骨无存了,我宁可随着轿子后头的队伍凭着两条腿爬山。不过许久没有这么爬过山了,塞图帮我削了根粗壮的树枝做拐杖拄着,还是觉得有些吃力。朝圣的路真是艰难呐!
虽说站在山岭上放眼远眺,甚至就能看到五台山上的坐坐寺庙,可这山岭好像怎么都爬不完一样,沿着山体的羊肠小道刚转下去,抬头一看,眼前又矗立着一个!这真是没完没了,折磨人呐!一连爬过了三个山头,我终于“两股战战”了,前面载着老太太一路摇摇晃晃的轿子,此刻也停了下来。
老太太将康师傅叫到了轿前,道:“这山岭的路真是险不可度,到了这里,菩萨该也明白我的一片诚心了,去五台山众寺虔诚礼佛,就由皇帝你代行,犹如我亲身去一样。”
康师傅应承下来,于是大部队又准备从原路返回龙泉关!一听这个“噩耗”,我是彻底觉得走不动了,爬了半天,这又得爬回去!还不如一往直前,就上了五台山了呢!可咱人微言轻,哪能抗得过老太太的“懿旨”哦!
大部队于是掉头了,福全照旧在前头扈从引路,眼看轿子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可我实在觉得累,坐在岩石上,动都不想动了。小穗也跟我半斤八两,差不多歇菜了。
塞图看着我的样子,担心地道:“大公主,再不走可就赶不上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儿的,要是落了单就危险了。”
塞图说的很有道理,我咬着牙和小穗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可才走了没几步,一不注意,脚下被绊了一下,差点儿带着小穗一起摔倒,幸亏塞图眼疾手快,我们俩才幸免于难。
“大公主,要不您在这儿等等,奴才赶到前面去禀告皇上,还是让裕亲王或者恭亲王载着您一起走吧。”塞图劝说道。
看我这个情况,貌似也只有这么办了,我便答应了塞图的提议。我在原地休息,塞图将“火驹”交给别的护卫,骑着马到前头求援去了。
不一会儿,我正托着腮帮子等着福全或者常宁的到来的时候,却听见小穗略带兴奋地道:“大公主,您看谁来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乌黑的“超光”,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上面坐的是谁了。
我望着塞图,问道:“怎么回事?王爷呢?”
塞图还没答话呢,班第却抢着答道:“两位王爷要扈从太皇太后,皇上就派我来了。”说着还朝我伸出一只手来,说道,“快上来吧。”
我看着那只手,前尘往事顿时涌上心头,犹豫了一会儿,道:“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说着,就拄着“拐杖”从“超光”身旁挪过去。
班第似乎有些着急,调转了马头,赶到我身旁,下了马,拉住我道:“你这人,都这时候了,还犟个什么劲?快上去。”
我不为所动,看了他一眼道:“没学过‘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
那班第古怪地笑了笑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吧,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共乘一骑!”,又催促道,“好了,废话少说,快上马,皇上他们还在前头等着呢!”
“超光”伸过头来,在我身上蹭了蹭,我还是没动。
班第似乎有点等不及了,居然带着微笑,不轻不重地威胁道:“怎么,禧儿妹妹,你莫非是要我抱你上去?”
身旁的小穗一听这话,“噗哧”就笑出了声来,我回头瞪了她一眼,她立刻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皱着眉回头跟班第吼了一句“不用了!”,就走到“超光”身侧,踩着马镫上了马。
班第回头吩咐塞图将小穗带上后,随即也上了马,坐在了我身后,牵起了缰绳,就将我围在了他身前。他一夹马肚子,超光就往前快走了起来。
忽然之间,我心头冒起一种莫名的局促感,脸颊也微微地有些发热,就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往前坐一些,不想却有些失衡,人竟往前冲去,班第伸手扶住了我的腰,将我挡了回来,道:“别乱动,这儿的路不好走。”
我“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动也不敢动了。本想跟他分得开一些,这下却弄巧成拙,好像靠得更近了,甚至连他的心跳声似乎都能听见。我们就这样一路沉默着,黄昏时分回到了行在。
康师傅忒勤政了,一到行在就接见扈从的大学士们,处理积压的朝政,我下了马去孝庄那点了个卯就回房间休息了,直到用膳时分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出门在外,不像在宫里那么讲究,大家都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倒是蛮有百姓人家吃饭的氛围,我的位子按照惯例是在孝庄的下首,然这次多了个班第,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位子竟然安排在我的旁边!我一看就愣了,站在那里激烈地思想斗争,是坐好还是不坐好。
康师傅看见了,问道:“禧儿,你怎么还不坐下?大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