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颜-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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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急行了良久,日落时分远远看见了一个小镇,马车却停在了镇外,另一辆简陋普通的马车驶了过来,飞羽与红夫人搀我下车,上了这辆马车。马车徐徐缓缓,进了小镇,在镇内的一个药店停下,我早已认出了这个小镇,太安镇,不正是鬼山外的那个镇,我曾跟随青冥来过,也在这里见到过红夫人,那时的她也是白衣胜雪,我见犹怜。
她进出的也是这个药店。
飞羽搀我下车,跟随红夫人进了药店,直穿外室,走入游廊之中。原来药店之后有一个颇大的庭院,飞亭水榭,假山奇木,别有洞天。顺着游廊,我随红夫人折入另一个门院,门口有古府的侍卫严守,看来红夫人所言不假,古痕应当在这里。
进了院,又与外面的庭院景致迥异,院中立着葱郁的翠竹,在微风中摇曳,我忽然就感受到了古痕的气息,恬静却也孤独。
我看到古痕时,他果然在昏迷,身旁围着一群大夫模样的人,我这时才真正相信了红夫人的话。冲到古痕的床边,望着他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我感到一种窒息般的难受。不知不觉间泪滚了出来,我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疼痛不已。
原本以为,见到古痕这样我会痛哭出声,却哪知,真正痛苦的时候,已经发不出声了。
不知何时,红夫人轻拂我的背,“少夫人如今有孕在身,请多保重,少主只是一时昏迷,暂时不会有生命危 3ǔωω。cōm险。”
这句话,红夫人在古府花园,在马车上都说过,但只有此刻听来才倍感亲切。我握紧古痕的手,坐在床边凝望着他,顿时觉得自己很无用,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我,照顾我,我却不能为他做一件事。
看着红夫人有条不紊的指挥大夫们如何用药,何时施针,我终于相信她说的,她是名医之后。而我呢?我不也曾经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吗?可事实证明我现在一无是处。
眼泪划下我的脸颊,打在古痕的手上。
红夫人柔声道:“少夫人,我们现在准备试药。”
我抬起头,“怎么试,你安排吧!”
“跟我来。”
我跟着红夫人进了另一间房,房中放了十几盆……草。很难说那是花,红夫人说那些都是诛颜,是好不容易从日月国的助妍山上采下来的,本来是要为治青冥的怪疾入药,但眼下古痕的奇毒发作,也需要这味药,只能先用了。
这些诛颜看上去与我概念中的牡丹有着天差地别,我实在很难相信它们就是花中皇后牡丹,“你确定这些就是诛颜?”
红夫人看了看草,又看了看我,“作为一名大夫,我可以担保这些都是入药的诛颜,但问题是,我所需的是极品诛颜的根,只有以绝世红颜的血才能断定这些诛颜中哪几株是极品诛颜,又或者,这些诛颜中,没有一株是极品诛颜……倘若这样,就须及早行动寻找极品诛颜,没有‘保命丹’少主的毒拖不了许久,必须尽早配制出解药。”
“那开始吧,我该怎么做?”我盯着红夫人。红夫人作了一个手势,一名大夫走到我跟前,用匕首熟练的在我的手指上切开了一个口。
瞬息的疼痛之后,殷红的血流了出来,大夫带着我在每一株诛颜的叶子上滴上一滴血,走了一圈,所有诛颜的叶子上都沾上了我的血。
接下来便是焦心的等待,整间屋子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异常紧张。但是等待之后得到的却是大家最不愿得到的结果,没有一滴血渗进诛颜的叶子中,“难道真的没有一株是极品诛颜?我们再试试!”诛颜若真有灵性,兴许它们并不喜欢我这样的美女,“再找别的人来试。”
红夫人蹙眉看着我,“少夫人,没用的,在你之前已经试过了,你是最后的希望,你的血都不能渗进诛颜中,这表明,这些诛颜里的确没有极品诛颜。”
关心则乱,一想到事关古痕生死,我一时间没了主意。红夫人见我的神情,反而安慰道:“少夫人宽心,少主吉人天相,我们的人已经赶赴日月国,相信这次一定能将极品诛颜带回来。”
红夫人说的似乎很轻松,我却知道,要从云楚手中取回极品诛颜未必比登天容易。“你们有没有找过下毒的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始作俑者,或许也是一个办法。
“找过了,只可惜鬼域域主武功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据说少主中毒后不久他也失踪了。”红夫人答道,她这个人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和善,好相处。我原本还以为她会是一个刻薄的小女人,或许是我让林妹妹的印象先入为主了。
[第三卷 争:
第五十八章 决定]
支开了众人,我将红夫人拉到古痕昏睡的房间,坦诚问道:“没有解药,他还能坚持多久?”
红夫人神情肃穆,“若是有‘保命丹’辅治,少主尚可支撑到入岁(过年前一个月都称为入岁),如今这批丹药失踪,下一批丹药制成需等三个月,若无解药,单靠我的散毒药浴和少主的内力,最多可支撑二十余日。不过少夫人请放心,少主昨夜昏厥乃是他消耗内力过多所致,昏迷一两日便能醒过来。”
“恕我直言,”我直视红夫人的眼睛,“你们有几层把握找到极品诛颜入药?”古痕之前没能从云楚那儿得到极品诛颜,短短二十日内,红夫人又怎么能拿到?
红夫人面露窘愧,显然她也没有把握,只是安慰我道:“少夫人无需担忧,日前古府死士已赶赴助妍山,请少夫人耐心等待,相信不日就会有……好消息……”红夫人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心虚,更捕捉到了焦虑,那种锥心的焦虑并不亚于我。
性情淡漠。
那是对不相干的人吧!面对一个自己真心关心的人,要如何淡漠?又怎能淡漠呢?红夫人以镇定掩饰真情,怎可能瞒过我的眼睛,我的心?
她是爱着古痕的。所以甘愿以一个尴尬的身份留在古痕身边,替他研制药物。有些事,红夫人没有说,我却已心中了然。无论古痕对红夫人如何,红夫人对古痕的情意,她为古痕所作的牺牲……都令我自惭形秽。
自认识古痕以来,我为他做过什么吗?我一遍遍问自己,却只能一遍遍的摇头苦笑。
“我让人为少夫人安排房间休息……”红夫人关切道。
我戚然一笑,“不用了,准备马车吧,我稍候就回古府。”
红夫人诧道:“天色已晚,少夫人有孕在身,不宜夜间赶路。”
凝望着古痕苍白的俊脸,我早忘了时间,红夫人一语惊醒了我,“是啊,已经黄昏了。那就明日再回去吧,有劳红夫人了。”
“少夫人客气,我这就去安排。”红夫人说罢出了房。
不一会儿,她又回来请我去用晚膳,我根本没有食欲,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勉强吃了些东西。然后在古痕房间守到了深夜,我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心潮翻滚,心情难以名状。只是夜越黑,我的心反而日渐清明起来。
今夜无月,星空格外好看。
星星眨啊眨,像一只只神秘的眼睛,注视着世间万物。这天底下的东西,有什么能逃过这些眼睛么?
很美的星空啊,但少了古痕,窗棂外一切的美都还是孤独。
“少夫人怎么还没休息?”红夫人忽然推门而入。
我侧过头,“你不也一样。”
红夫人窘迫一笑,“我睡不着,索性过来看看。既然少夫人在,我就不打扰了。”
“红夫人,”我叫住正欲出门的红夫人,“反正睡不着,不如坐下来聊聊吧。”
红夫人典雅一笑,在桌前坐下,“少夫人想聊什么?”
“你认识那两颗星么?”我指着窗外最明亮的两颗星问红夫人。
红夫人摇摇头。
我知道她不认识,其实我也不认识,但我现在很想讲一个故事,“那两颗星,一颗叫牛郎,一颗叫织女。”
我的话引起了红夫人的兴趣,“牛郎和织女?”
我叹息一声,将牛郎织女的故事娓娓道来,红夫人听得很认真,听到动情处,她禁不住颤声道:“可叹仙后(王母娘娘)无情,竟硬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幸好还有喜鹊搭桥,他们一年尚能见一面……”良久,红夫人感叹完我的故事,“这是少夫人家乡的传说吗?”我含笑点头。
“那少夫人为何将这个故事告诉我?”她恐怕怀疑我有别的企图吧。
“讲故事也需要理由吗?”我失笑,我口说我心,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当是星星惹的祸,怪今夜星空太美,我禁不住就讲出来了。”
“少夫人说话真有意思,星星怎能惹祸?”
月亮都能惹祸(张宇有首歌叫《月亮惹的祸》),星星为何不能?只是这句话我没说出来,说出来她也不会明白,我与她的代沟不仅是一千多年的时间,还有一个空间阻隔。
我只能付之一笑,转了话题。
“我很好奇你如何知道我认识青冥?”红夫人在我面前提到青冥时,十分自然,仿佛早就知道我认识青冥。而我,也好奇她竟也认识青冥。
红夫人了然笑笑,“我认识青冥,自然知道少夫人也认识他。不过我与少夫人不同的是,我认识青冥且知道他与少主的关系,只因这个药铺是少主转为他而设的。大夫要开方治病,必然要先认识病人,不是吗?”
红夫人顿了顿,“我为少主办事已有三年,许多年前的事,少夫人或许知道一些。”我点点头,我知道她是古痕带回来本要娶的夫人,却阴差阳错变成了城主夫人。
“少夫人一定不知道少主当初带我到醉城的真正用意。”红夫人眼神迷离的看向星空,“我想少夫人也曾与我一样,被少主扔在一个黑夜的旷野上。”
我心中漏跳一拍,想起了那个我不愿想起的黑夜和荒野。
红夫人继续道:“许多年来,不少女子都有那个旷野的记忆,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在漆黑的旷野镇定自若,除了少夫人你,那个夜晚,只有你令少主彻底臣服。”
我没有出声,思绪试图将一个个画面衔接起来,我清楚,一个真相马上就要拼出来了。
“少夫人失踪的那几日,正是少主最痛苦的几日。因为少主不得不承认,自己将最心爱的女人亲手送给了兄长,所以他日日去醉月院买醉。”
我不惊不喜的看着红夫人,她也回视我,“少主带每一个女子回来的真正意图就在这里——送给青冥,但这些年来,真正见过青冥的,恐怕也只有少夫人与我。因为除了少夫人,没人通过那夜的考验,我也不例外。”
我没有打断红夫人,“少主的身世,少夫人应该从容夫人那儿听说了,少主之所以能成为少主,是因为古府内所有的世子、小姐全都死了,而他们,全为青冥所杀。仅这份情,少主便不惜一切要医好青冥的怪疾,令他享受人间极乐。而在治好青冥之前,只有让他心有所系,方能留有眷世之心,不至坠入魔障,万劫不复。”
“因此古痕不断的为青冥物色女子,却谎称会娶她们为妻?”我反问道,当初遇到古痕时的情景再度呈现眼前,冰冷的眼眸,冷傲狂放的话语。
“少主或许冷酷,但他对少夫人你却极其用心。”
“用心对我?”我不解。
“少夫人摸摸脖子上的‘鹰链’,据说这是件神器,有消灾去病之能,这是少主的护身符,从不离身……少主能将‘鹰链’交给少夫人,岂不证明了少主早已倾心于你?”红夫人忽然柔和的笑了,“第一次见少夫人时,我就知道,少主心有所属了。”
我看向古痕,他平静地躺着。我无奈的笑笑,回想到他曾有过的挣扎,他那时真爱上我了吗?他曾挣扎说,孰轻孰重?他还是选择了青冥,选择将我让给青冥。其实这个真相我心中早猜出了大概,只是现在从红夫人口中听来,心中难免有些不舒坦。
“红夫人今夜为何跟我说起这些?”我扯出一抹淡笑。
“这些难道不是少夫人想知道的吗?”红夫人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与我玩起了太极。我决定扔一颗重型炸弹,“红夫人爱古痕,对吧?”
红夫人果然大惊失色,极不自然道:“少夫人说笑了。”她站起身,努力掩饰脸上的窘境,“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休息了,少夫人也早点休息吧。”
红夫人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古痕的病房。她再端庄大方,也毕竟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不及我这个现代人思想开放,我直白的问她,难怪她有些招架不住。
红夫人走后,我彻夜无眠,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只是看着古痕整整一夜,仿佛总也看不够似的。嘴边轻轻哼唱出旋律忧伤舒缓的《一眼万年》:
泪有点咸有点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回头看踏过的雪
慢慢融化成草原
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爱那么绵那么粘
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
海岸线越让人流连
总是美得越蜿蜒
我们太倔强
连天都不忍再反对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把岁月铺成红毯
见证我们的极限
心疼一句珍藏万年
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
要不是苍海桑田
真爱怎么会浮现
真爱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然而无论如何,我已作出了决定。
日出星去,清晨到来,古痕还没醒来,我已决定回古府,我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甚至可能令古痕分心。用了早膳,备好车马,红夫人送我到镇口换乘“万里麒麟马”驾的马车。
“少夫人回府后,多珍重身体。”红夫人温柔笑道,我听出了她话中的真心,回她一笑,“这些日子劳烦你了,帮我照顾好古痕。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对,古痕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感情,需要用行动证明,就像红夫人正在做的一样。
[第三卷 争:
第五十九章 比试]
古巽与飞羽仍在苦口婆心的劝我,我依旧不为所动。
想想,我几乎是以死相逼,才迫使他们二人就范。如今已到了日月国境内,我又怎可能轻易放弃返回醉城呢?
自昨夜我拿着从古痕身上偷来的令牌,乔装出了醉城,至今已有一昼夜。记得刚入醉城那会儿,我曾为自己设想过多种出醉城的情景,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真正出来时,竟会是这般意想不到。而我出醉城的目的也再不如前,只简单而明确的赶去日月国的助妍山。
我必须得到极品诛颜。
因为,要治古痕身上的奇毒需要它,要治青冥的怪疾也需要它。
如果有得选择,我绝不会去助妍山,绝不会找云楚。对他,我是真心实意的恨,恨入骨血。而且我知道即使我去了,他也未必会让我得到极品诛颜。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就算要我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我抚摸着突起的肚子,肚里的宝宝一直很乖,车马劳顿,他却没有折腾我。他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云楚……或许会看在他的情面上让我拿到极品诛颜。
这一昼夜,我一直在反思,我不是不知道,我的行为、想法,确实冲动、更显幼稚,但这是唯一的希望,我不能放弃。
马车一路向西,沿途景观渐渐与醉城相异,百姓的服饰也渐渐不同,尤其是女子的服饰,醉城女子服饰讲求飘逸宽大,日月国女子着装却喜欢束腰,因而腰带的装饰异常讲究。
马车急行,日间共经过了三道关口,我出示醉城商户的通关文牒,没想到异常顺利的入了日月国。
日暮踏临,天地一线,红霞烧天。
正是风景最美的时候。
马车停在了繁华的乌飞城内,我戴上面纱,由飞羽搀扶着下了马车,进入城内最大的一间客栈。
安排好住处,我要了一桌丰盛的晚膳。
“怎么还不坐下来?”我放下筷子,看向飞羽与古巽。这两人真死脑筋,竟然还拘泥着主仆之别,不肯与我同桌而食。
“奴婢(小人)不敢。”二人异口同声道。
“如今什么时候了,还与我拘泥这个?”我扫视了一眼周遭,幸好没有人注意我们,“快给我坐下来,我说了,这是命令,你们这么站着还不引起别人怀疑?”在日月国内,我必须低调行事。
飞羽与古巽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认同了我最后一句话,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快吃吧,照顾了我一日,你们也一定饿了。”我分别夹了些菜放到两人碗中,自己便吃了起来。古巽打听过,这里离助妍山还有近两日的车程,要想尽快到达,我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
正吃着,忽然听旁桌的一个青衣公子对同桌的白衣公子道:“嘉兄可已有佳作?”
白衣公子举起酒杯笑道:“看来陆贤弟已有腹稿了?”
“小弟那点才学哪敢与嘉兄相提并论?只当凑凑热闹。”
“哈哈,贤弟过谦了。愚兄敬贤弟一杯。干。”
“对了,嘉兄可有听到消息?”
“消息?何消息?可与杜小姐有关?”
“哈哈哈,看来嘉兄时刻都想着杜家小姐呢?只怕这回的消息是个坏消息,嘉兄可是遇到劲敌了。”
白衣公子顿住急道:“贤弟这是何意?”
“嘉兄还不知道吗?愚弟听从商兄说,咱们那位风流潇洒的云世子也会参加明日的比试,他可是个劲敌……”
“这消息可确实?”白衣公子急问。
云世子?云楚么?他也到了这个乌飞城里?
“此乃从商兄亲口所言,还能有假?”青衣公子忽然压底音量,“你又不是没听过咱们那位云世子,哪里有花哪里飞,像杜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他能不来?……哎?嘉兄,嘉兄,何去?”
青衣公子没说完,白衣公子已到了客栈楼梯口,“愚兄回房思量思量,明日比试可不能输了,娶不回杜小姐,我爹定然不会放过我。”
青衣公子无奈的摇摇头,喝下杯中的酒,自言自语道,“去!凭你也想娶杜小姐?!”
吃完晚膳,回到客栈房间,我让古巽去打听这事的来龙去脉,飞羽留下来照顾我。
夜幕拉开,缀满了满天繁星。
古巽这才回来,事情与我想象中相差不大。
乌飞城内有一富商杜家,家中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杜如烟,自小聪慧有才,到了待嫁之龄,因此杜府举办了一个类似于比武招亲的“以才招亲”,希望为杜如烟觅得一个有才郎君。日月国不少富户公子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赶来参加比试,为的不仅是如花的杜如烟,更为了传说中十分丰厚的嫁妆。
杜家的富裕在日月国商贾中可算数一数二,这笔嫁妆自然令人觊觎。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杜府眼下的当家乃是杜从商,杜公子。我暗笑一声,想必这位该是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