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清-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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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显赫的身世,毓瑶真的就能嫁给有情郎了么?她生活在这样的圈子里,认识的也不够都是写亲贵子弟,她怎么能免得了俗。
“格格,您又叹气。”阿特礼拿过一条毯子,披在青玉身上。将小毓瑶接过来,放置在榻上。
“时间过的真快啊。”青玉叹息,目光依依不舍的在毓瑶酣睡的小脸上徘徊。“博儿,他和谁同车?”
“当然是和巴特玛格格。”
“是了,是了,如今是她的儿子了。”青玉叹息着,退去鞋袜,躺在毓瑶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小肚子。“阿特礼,你也早些安置吧。一路劳顿,辛苦你了。”
“奴婢只要能跟着格格,什么苦都不怕。”阿特礼笑,却已经不似当年那样清澈。
在时间的洗礼下,她们都已经不再年轻。当年科尔沁草原上,冲进帐子内磕头认罪的小丫头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当年那个对这陌生环境产生抗拒的女孩,也已经变成了三个孩子的母亲。
在距离科尔沁还有一日行程的时候,突然下起滂沱大雨。说来也奇(提供下载…)怪,都说秋雨连绵,可这雨怎么下的这么狂放不羁。
闪电透过车窗,毫不留情的打下一道霹雳。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似乎要从车外钻进来。
面对这样的场面,小毓瑶所在青玉怀中,喃喃道:“额娘,我怕。”
“瑶瑶乖,不怕,不怕,额娘在这。”青玉紧紧的抱住毓瑶,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驱逐她内心对于雷电的恐惧。
原本举步维艰的马车,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下,猛然停住。随着车身的剧烈晃动,青玉不自觉的腾空而起,撞在车身上。好在马车足够华丽,不至于让她摔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毓瑶惊慌的哭声,夹杂着车外的雨声,让青玉的心一阵一阵紧缩。这一切,太慌乱了。
“福晋,马车陷进了泥沼中,推不出来。”外面有随行侍卫扬声道。
青玉忙掀了车帘,向外探身。一把伞正巧挡在头顶,青玉将怀中的毓瑶交给阿特礼,便自行跳下了马车。
真糟糕,整个车轮都陷入了泥沼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额娘,外面冷,您带着妹妹先去儿子的马车内避雨,这就交给我吧。”多尼撑着伞,跑到青玉身边。雨水打湿的半边衣衫贴在他单薄的身子上,寒冷迫使他不得不瑟瑟发抖,可声音却依浑厚有力。
“你这样仔细着凉。”青玉解开披风,罩在多尼身上。“你带着妹妹去马车上等吧,这交给额娘才是。”
“额娘阿玛吩咐过儿子,不能让任何事扰乱额娘。何况是站在雨中,指挥陷入泥沼之中的马车呢。”多尼紧了紧斗篷,上前搀住青玉。“额娘请上车。”
青玉呆呆的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阿玛吩咐过,多铎……他竟然这样细心。一时间有暖流迅速袭遍全身。
“我儿长大了。”青玉微笑着,揉了揉多尼的头,便带着毓瑶向多尼的马车走去。()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二十章 别离
第二十章 别离
风雨飘摇中的等待,显得尤为煎熬。
怀中的毓瑶,睡了一觉又一觉,当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随着一声欢呼,马车终于被推了出来。
浑身湿透的多尼,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雨水混杂着汗水,另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这会儿那股韧劲过去了,他才发现站在秋雨中的确很冷。
青玉蹑手蹑脚的下了马车,还没站稳,就被一道白色身影挡住了去路。
泥泞的地上,一尘不染的白靴,袍摆细细的绣着龙纹,扑面而来的淡淡清香。这是属于多铎的气息。
雨过天晴后,有阳光洒过。
逆着光,青玉看不清多铎的脸,可是她能想象到他脸上的笑容,一如阳光般灿烂夺目。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青玉讶异,声音中却透着惊喜。
多铎将身上的玄色披风解下,细心的为青玉披上,“前方战事一停,我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回科尔沁。”
“我以为你是说到科尔沁汇合。”青玉仰着头,终于在一个错身间看清了多铎的面容。
依然面如冠玉,只是多了几丝沧桑。眸光依然清澈,只是双眼略微布有血丝。她一路颠簸,想必他也一样日夜兼程吧。
“我不带着你回科尔沁,阿布和额吉怎么能放心。”
青玉看着多铎,暖暖的爱意上涌。可越过他的肩头,看见浑身湿透的多尼,暖意瞬间变成了寒冷。
又一阵的手忙脚乱之后,淋湿的众人都换了干爽的衣服。队伍便依旧照着先前的速度向前走着。
秋日的科尔沁有些萧条,满目苍凉,触目惊心。
当青玉感到科尔沁大妈妈病榻前时,她已经昏睡几日,不曾睁开眼睛了。
也许是心灵深处有某种不可言喻的牵连,当青玉和巴特玛双双跪在塌边嘤嘤哭泣的时候,科尔沁大妈妈沉重的眼皮略微动了动。眼球似乎转了几转,最终她终于睁开了双眼。
视线虽然依旧有些模糊,但是她依然看清了女儿的脸。
“青哥儿,玉哥儿……”浑浊的眸光转动,依依不舍的在两个女儿身上流连。
此时此刻青玉才猛然发现,原来巴特玛的小名儿是玉哥儿。多尔衮……还真是和玉有缘。
“额吉”
声泪俱下,青玉觉得有什么东西卡住喉咙,让她很艰难的叫出了那句她如今依然觉得别扭的称呼。
科尔沁大妈妈,伸出手,将姐妹俩的手重叠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可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便沉沉的睡去了。
剩下的日子,青玉便跪在塌前侍奉汤药。
突然想起现代的妈妈,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生病了,是不是也会有人照料。
时间过了那么久,可那些过去的牵绊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她。
暗夜又一次带着无尽的担忧袭来的时候,青玉又于太过劳累,而伏在科尔沁大妈妈床边睡着了。
巴特玛掀了帘子进来的时候,不免轻轻叹息一声。蹑手蹑脚的拿了毯子,想要盖在青玉身上。
可却不料那已经放轻的不能再放轻的动作,还是吵醒了青玉。
“姐,你去睡吧。今晚上,我陪着额吉。”巴特玛跪在塌边,压低了声音。
额吉安详的睡颜,一点都不像是在病重受折磨的样子。
青玉摆摆手,“还是你回去吧。多尔博还小,晚上没有额娘哪儿能睡的熟呢?”
巴特玛要去替额吉拉被子的手顿在半空,神色一僵。
青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额吉这有我,你且放宽心吧。路上颠簸,那孩子的伤寒也一直没好,你去照顾他吧。”
“姐……”巴特玛哽住,有雾气在眼底弥漫开来。
那明明是她的孩子啊,她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透着的是无限的关爱和惋惜啊。
“去吧。”青玉笑着垂下眼眸,再不去看阿特礼别扭的神色。
多尔博生病,她比谁都要着急,可是身为亲生额娘,她却一步都不能靠近那个孩子。
他病中口口声声叫着额娘,可当青玉靠近的时候,他却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她,坚决不去喝她递上的汤药。
他口中的额娘,不是自己。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生生的扎进了青玉的心里,疼,可却不能说出口。
虽然她百般无奈,可事实是,她抛弃了多尔博,让他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多年后,也许他不再怨恨她了,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再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
豫亲王是他的叔叔,而那个占据他整个童年回忆的母亲,是他的婶婶。
每每想到这,青玉总觉得连呼吸都会变的困难而奢侈。
“青哥儿……”昏暗的烛光中,科尔沁大妈妈毫无预兆的醒来,轻轻的握住了青玉的手。
眼泪如断线的玉珠一般滑落,不知道是为多尔博伤心,还是为额吉醒来而欣喜。
“儿啊,额吉对不住你啊。”科尔沁大妈妈老泪纵横,握着青玉的手紧了又紧。
“额吉?”青玉不明所以,她有什么好对不起自己的。明明是自己远嫁去盛京后,便很少回到科尔沁。就连她多年卧病在床,自己都一概不知。要说对不起,应该是她说。普天之下,也许再找不出一个像她这样不孝的女儿了。
“当年,我明明知道你和大阿哥的事,可却还是为了科尔沁的荣耀,让你嫁给了十五爷。”沙哑而又哽咽的声音,牵引着青玉随着大妈**思绪一同回到了遥远的曾经。
她说谎。她从来都不知道青哥儿和豪格的过往。因为她从来都没表现过惋惜或者是心疼。青玉一直认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年,额吉听闻你在十五府上受了很多委屈,心下便后悔了自己当年的决定。如果,让你嫁给大阿哥,也许你会过的比较幸福吧。可是……儿啊,你不要怪额吉狠心。咱们女人的婚姻,从来就和两情相悦毫无关系。我们不过是男人掌握政治的筹码,被迎来,被送往。不过是记载了两个家族,甚至国家的过往。”
“额吉……”青玉打断她,不想再听这些伤感的话。眼前这个老泪纵横的女人,何尝不是这样命苦。“女儿嫁给豫王爷,才是真正的幸福啊。您瞧,我们夫妻间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大婚时,他年轻气盛,我心高气傲,磕磕绊绊总是难免的。如今,不是都过去了。”
“每次他都陪着你来科尔沁,额吉知道,他是在宽额吉的心。”科尔沁大妈**目光有些迷离,“对于你,我不担心,可是巴特玛……她……”后面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息。
她不说青玉也知道。巴特玛嫁给了一个位高权重,并不爱自己的男人。而且没有一儿半女,可谓全然没有依靠。
所以她不得不过继走青玉的孩子,不得不想尽办法让她们母子产生隔阂。
“额吉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青玉知道科尔沁大妈妈在担忧什么。她没想过要把多尔博抢回来的。这么多年,巴特玛是怎样的人,她知道。
聪慧过人,善于权谋,然而却心地善良。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告诉了多尔博些什么,但是青玉大概能猜得到,多尔博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戒备且憎恨,巴特玛一定在其中做了不小的功课。
她能怪巴特玛么,当然不能。她也不过是想要生活的更踏实一些罢了。
那天夜里,科尔沁大妈妈拉着青玉的手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从草原的苍鹰,到远处山坡上的野花。从及笄时的浪漫天真,到如今的沧海桑田。她有那么多的故事,爱恨情仇最终也不过是化为尘世的一场梦。
科尔沁大妈妈走的很安详。她和青玉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是时候要跟着他走了”。这个他是莽古斯,是青玉名义上的爷爷,哲哲的爸爸,大妈**第一个丈夫。
上天对于这个历尽沧桑的女人还是公平的,虽然多年前她被当做政治礼物送进了莽古斯的金顶大帐中。然而红烛摇曳中,她第一眼便爱上了那个伟岸的男人。后来,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把她交给最忠厚可靠的儿子,然后就有了青玉和巴特玛。她的一声如此漫长,可是想来想去,也不过只是旧梦一场。
满目刺眼的白色,满耳悲怆的哭声。这是青玉人生中在科尔沁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那次离开后,她再没有回到过这个曾经称为家乡的地方。
临行前,索诺木不舍的眼神让她的心一直针针刺痛。那是他的父亲啊,第一次亲自将她送进喜轿的时候,他泪眼朦胧。这一次,也是如此。
青玉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一别,便是永别。
后来的那场盛大的葬礼,她没有出席。因为当时已经没有某人的陪伴,没有人能将哭泣的她揽入怀中,亦没有人能在她痛苦的时候给予安慰。
“科尔沁……从此便在梦中了吧。”青玉合上车帘,倚在多铎怀中。
“这片草原,有太多回忆,碰不得。”多铎叹息,将青玉紧揽入怀。往事如烟,最终被吹散。()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二十一章 玉扳指
第二十一章 玉扳指
回到京城已经是数日之后,多铎虽是半路跑了一趟科尔沁。但终归是带队凯旋而归,福临亲自领了大臣举行了浩大的郊迎。
秋风萧索,落叶纷飞,几许凄凉如烟。京城的郊外,也不过如此。
多铎一身戎装,坐于高头大马只是。朱红色宫门,被缓缓拉开,夕阳中,几缕金光洒在多铎身上,显衬的他更为英俊潇洒。
熙熙攘攘的人声,从轿子外面传来。青玉揽了揽怀中熟睡的毓瑶,唯恐这吵闹的声音扰了小女儿的清梦。
城内,虽有清兵拦护,可人潮还是不停向队伍涌动。那些或惊艳,或崇敬的目光齐齐向多铎射来。那些自恃其貌美的女子,在多铎不经意将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竟毫不闪躲的透露着仰慕之情。
青玉轻掀了轿帘,向外望去,试图找到那抹她最熟悉的身影。
四目交汇,空气中顿时有暖流涌动。
多铎眼角一弯,调转马头,向青玉所在的方向奔驰而来。
“怎么了?”温柔中透着关切,他的眸色还是那样的令人着迷。
青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像过去那样英姿飒爽。”
“怕是更多了几分成熟,惹得路边的小女孩儿尖叫呢。”多铎得意的挑眉,想到方才的那些目光,不禁得意起来。
青玉瘪着脸,不无嗔怪的瞪着他,“爷若是瞧上哪个姑娘,妾身这就去给你抓来纳妾。”
多铎突然俯身,凑到青玉面前,害的她登时瞪大了双眼,向后退了退,略带惊恐道:“做什么?也不怕从马上跌下来。”
“我的好福晋,你是不是吃味了?”多铎怪笑着,坐直了身子,缰绳在他手上晃了又晃。那马儿到是听话的紧,规规矩矩的跟着轿子的步伐向前走着。
“去,我有什么味好吃的。你身上有几道伤疤,每天晚上睡觉前要翻几个身我都烂熟于心了。至于吃那劳什子的味?”青玉好笑的撇撇嘴。好吧,她要承认自己的演技越来越好。刚才的确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是酸酸的不是滋味。
多铎这样惹眼的出现,让那些怀春的少女充满幻想,她心里的确不舒服。
恨不得把多铎藏在轿子中,不要让大家看见才好。
多铎看着青玉,眸色一沉,“这世间还有哪个女子能记得我身上的伤,又能如此在意我睡前的习惯呢?就算那些女人千般好,万般好,也不及你万一。”
青玉愣住,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他那样认真的神情,深深的烙在她的心底,此时的感受不是甜蜜,而是痛。
“停轿”多铎剑袖一挥,突然拔高声音。
随着轿子落地的起伏,原本窝在青玉怀中的毓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茫的看着青玉。
没等青玉安抚她,眼前便豁然一亮,帘子被人掀开,随即便有一只有利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瑶儿,自己坐在轿子里可害怕?”多铎把青玉拽出轿子,柔声询问着小女儿。
毓瑶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多铎俊逸的脸庞咬着唇不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青玉有些迷茫,又有些责怪。想要摆脱多铎的钳制,重新做回到轿子中,可奈何他的力气太大,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得红着脸,站在他身边不懂。
“阿玛要带着额娘走在队伍的前面,要阿特礼姑姑陪着你坐在轿子内可好?”多铎u理睬青玉,依然柔声问着毓瑶。
那粉雕玉琢的小人,费力的点了点头,带阿特礼躬身进了轿子后,依然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青玉。
“你要做什么?”被多铎打横抱起的青玉,不禁惊呼出声。
可人群传来的惊叹声,已经成功的淹没了她的询问。
多铎翻身上马,将青玉紧搂在怀中。当年他们第一次从科尔沁到盛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吧。
多铎伏在青玉耳边,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本王要让天下人看看我这国色倾城的福晋。”
青玉扭头看着他依然俊美如故的侧脸,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与生俱来的自信,让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无法抵挡的魅力。
他其实,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他的福晋是全世界最恩爱的一对夫妻吧。
“天呐,那是豫王爷从江南带回来的女子么?听说是个极其标致的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国色倾城。”人群中,一个闷闷的男声传入了青玉的耳朵。
“别瞎说,那南蛮子哪儿能长的这般尊贵。那是王爷的嫡福晋,和两宫皇太后一样出身于科尔沁呢。”又一个有些尖锐的女生,随即想起。
“科尔沁果真出美女。”
鼎沸的人声被青玉摒弃掉,她的眼里如今只有这个骄傲如故的男人。
现在,她突然有点相信缘分这种谬论了。若不是三生结缘,她怎么会穿越百年的光阴出现在这个男人身边。又怎么会经过那么多的磕磕绊绊最终与他长相厮守呢。
只是……甜蜜中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因为青玉有着先知者的预见能力,她看得到多铎的结局,却猜不透自己要怎么去接受。
顺治三年在喜忧参半中悄悄落下帷幕。
万物复苏的季节,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向蒸蒸日上的清王朝一样欣欣向荣。
可青玉却忘记了,这大清基业,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他们这一辈人的青春堆砌而来的。
当福临开始计划着要一步一步推倒多尔衮的时候,他那只手遮天,神通广大的十四叔却遭受了人生中又一次重大的挫折。
“青哥儿,今儿你陪我一道去瞧瞧小玉姐姐吧。”一身朝服的多铎站在门口,看着青玉,忍不住叹息。
他叫她小玉姐姐,而不是十四嫂。是啊,在她变成嫂子之前,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啊。
青玉的手紧了又紧,握在手中的白玉戒指透着丝丝凉意,直抵心底。有雾气笼罩于双眸,她摊开手掌,一颗做工精美的白玉扳指顿时呈现在多铎眼前。“你还记得这个么?”
“自然是记得的。”多铎点头,轻轻的接过那枚扳指。“这是当年额娘送给我们兄弟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