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瞳-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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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口气里满是感慨,带着感伤,却是一直盯着野瞳的反应,看着她的脸上浮现出讥嘲之色,眸色愈淡,心下微惊。
“是因为觉得……孩子的生父不是暮卫风吗?”野瞳讥嘲地抚上自己的脸,“如果真的是这样,又为什么要生下来……”
但,怎么可能!自己这张绝色的脸上,明显可以看得出她父母的模样,这也是她多年戴着面具的原因--越长大,她越有想毁了它的冲动。难道他们都瞎了吗?
反倒是展明,脸上竟找不出丝毫他们容貌的影子,平凡得让她都怀疑他是否也戴了人皮面具……
野瞳颓然地倒在昊澈的怀里,就像一个失了生气的娃娃,让昊澈猛然一紧张,却在看到她满脸疲惫的时候,生生把话都咽了下去。
心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叫她心生警觉。童年时那模糊的记忆飘过,叫她产生了一丝怀疑--不对!绝不可能是这样!
她突然一改刚才的颓然,眼里焕发出异样的神彩来:“后来那三皇子和冷嫣然呢?”
皇帝看着她的改变,有些惊讶,但却回答道:“三皇子谋划失败,最后服毒自杀--至于冷嫣然……在暮卫风离开之后便也接着不知所踪了。”
不知所踪……
“呵呵,还真是有趣!”野瞳的口气显得邪肆而放荡,连她也未曾注意到,此刻她用的却是最为原本的,未曾可以修改过的声音,干净、空灵却又如同莺啼般婉转,像山间那一缕清风吹过架于空中的彩虹那般奇异而和谐。
昊澈一惊,这不是他平日里习惯了的嗓音,却好听得让他难以忘怀。
“瞳儿?”他忍不住唤了一声。
“澈哥哥?”野瞳眨眨眼,却未调整声音。
“这……是你本来的声音?”昊澈很难说自己想要怎样的答案,他一方面被她的声音所醉倒,却又不希望她告诉他连她的声音也不是真实的。
“呃?”野瞳明显地一滞,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带丝慵懒冷漠的男声,“大概是的吧……”
一直模仿别的声音,以至于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本是什么样的声音;前世因火灾而坏了嗓子,是以也没有真的听过自己的本音。
昊澈有些失望,连他也分不清这种失望是因为野瞳的隐瞒,是因为听不到那样的声音,抑或是因为她即使是暴露了却仍是不肯以本声说话……
只有皇帝,听见了她的声音,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直直地看着野瞳,似乎是想要坐起来,但却又有些犹豫,一时间有些僵直。
“你和寒如烟是什么关系?”终于,皇帝开口问道,口气里却有了丝肯定。
野瞳微愣,随即冷了脸:“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她,太像。”皇帝却是这么说,紧紧盯着她,“你刚才的声音,让朕几乎以为是如烟回来了……只是,她的声音比你的要在清澈些。”没有那种魅惑和妖然。
“也许你只是听错了。毕竟人与人声音相像的很多。”野瞳漠然回答道,她讨厌有人把她和她的“母亲”联系在一起,即使,现在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皇帝却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如烟的眸子颜色很浅,但当她动情或是动怒的时候,她的眸色会变得接近透明。”
野瞳微愣,在她的印象中,那个女人即使是怒得拿皮条抽她,最多也不过如常人一般眼底冒出些血丝来,若是变得透明,她该是有印象的吧……
“你记错了。”野瞳此刻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琥珀色,里面有着微光流转。
“不可能。”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朕之所以会知道当年的事,是因为三皇子的阴谋败露之后,他亲口所说的--其中,也包括了如烟的眸色。”
他念及了当年的三皇子满脸狰狞之色,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些不耻的事情,他记得他当初的心是那么的痛,以至于满足了三皇子变态的心理。
他之所以真的会这么像个多嘴的老人般细细地和她讲这些事情,便是因为在她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两个人的影子。在这个飞雪的举手投足间,他看到了卫风的淡漠,却又看到了如烟的娇憨。若是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傻瓜也不会信吧!
昊澈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野瞳的抗拒,心里如同长满了杂草般拉拉杂杂的。
暮卫风……暮野瞳……
和寒如烟一样的特征……对这两人故事的异常反应……
无意间透露出的,对他们女儿的了解以及对寒如烟的怨愤……
他的瞳儿呵……
野瞳却是无意理会他繁杂的思绪,兀自拿了金针出来,颇有些费力地走向了床前,冷冷地说:“到了该施针的时候了。”
“瞳儿,你还好吗?”昊澈有些担忧地问道,看着野瞳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的心疼起来。
“没事的,瞳儿还没有这么脆弱。”野瞳朝着他淡淡一笑,稳稳地扎下一针。
昊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野瞳专注的侧颜,眼底带了一丝隐隐的怜惜和宠溺。他的瞳儿呵,到底是有多少的秘密呀!
扎完针后,野瞳的额头上已经满是细汗了。昊澈拿了手巾细细替她擦去汗水,然后毫无顾忌地抱着她就坐了下来。
皇帝打量着两人,他自然是注意到两人之间异常的亲昵,只不过先前注意着野瞳,才没有问及这件事情。本来昊澈说是他在宫外认的义弟,两人亲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此时他看着他这个“义弟”的神情,显然有些炽热过度了。
“夏飞雪不是你的本名吧?”皇帝终究是开口问道。
野瞳略有些愕然,虽然这个事实显而易见,但是本来大家心照不宣,她以为皇帝并不会戳穿。微一踟躇,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姓什么?”皇帝微微有些叹息地问道。
野瞳的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看了看昊澈,他没有任何表示,满是纵容的神色。野瞳微微一笑:“我姓暮……迟暮的暮。”
“你和暮卫风是什么关系?”皇帝的手紧紧攥了起来,精明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野瞳。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野瞳倔强地说道,但紧抿着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情绪。她的极力否认,却是让皇帝的心里隐隐有些了然。
“澈哥哥,带我去药房,我要配药。”野瞳决意不再理睬皇帝,对着昊澈说。
昊澈看了看她,伸手抱起了她,回头对皇帝说道:“圣上,请允许臣带瞳儿先行去药房,为圣上配置解药。还望圣上好好休息,保重龙体。”
最后两句,带了些微的感情,是作为儿子对父亲的关心。
皇帝眯着眼看着两人离开,野瞳安静地窝在昊澈的怀里,一如他们进来时一样,却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突然想起,当年秋猎之时,昊澈也是这样带着这个小子,流露出,即使是他这个父亲也不曾看到过的温和亲昵。
沉思了半晌,他唤了内侍吩咐道:“去叫烨儿那个妻子进宫?”
内侍出去,却又返了回来,一脸的为难:“启禀圣上,夜王妃在夜王出征之前便进庙里为夜王祈福,至今未归。”
“罢了。”皇帝挥了他下去,面色却是有些凝重。
楚齐烨,他最为负疚却也最为争气的孩子……但若那个夏飞雪确实是卫风的后代,他必定要好好保她--毕竟,他已经欠了卫风太多,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补偿到他的后人身上……这两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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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乱入:
“野瞳啊,你觉得皇帝怎么样?”某鸢盯着野瞳问道。
“糟老头一个……”野瞳撇嘴,神色间略有些迷离,“这个老狐狸,我不过是情绪激动了些罢了,他干什么步步试探于我?达成我们的交易即可,却又为什么讲的这么仔细……对于他和她的事……我终是不能听过就忘啊……”
“你既然不想知道,那干什么又要问?”某鸢好奇。
“终究是介意的吧!”野瞳苦笑,她历经了这么多,却仍旧想要探究亲情。她记得重生时造物主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即使再恨,她还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她的母亲对她有如此的厌恶……
“如果他们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会原谅他们吗?”某鸢小心地问道。
“我的生命便是他们赋予的……谈何原谅!”野瞳的眼里有些许的湿润,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些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想要好好的活上一遭,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离不了前世的羁绊……或许,她着实是太傻了,但她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执念……
某鸢默……可怜的孩子……顺便,可怜的皇帝,被某鸢写成这样……本来想写一个睿智的老狐狸形象来着~虽然现在看来蛮失败的,但是某鸢还是要努力把皇帝的性格往那个方向发展,嗯!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送药
刚刚进入药房,一个人便从窗口飞了进来,昊澈下意识地抱紧了野瞳,看见来人是亿雷之后,才稍稍松了松力道,却仍旧把野瞳紧紧锢在自己怀里。
“亿雷,东西都拿来了?”野瞳讪讪地笑着,讨好地说道。
“你说呢?”亿雷没好气地看了眼她的腰牌,“又被你这个小东西算计了!”
“我也不是暗算嘛!”野瞳吐了吐舌,“你看,我可是十分明目张胆地算计你的哦!”
亿雷看着眼前笑得谄媚却口下毫不留情的野瞳,嘴角抽了两下,最终明智地选择没有回嘴。这个精怪的小阁主……
昨日在整(。3uww。)理药材的时候,发现了野瞳自己处理的那味药,这才意识到她要用何种方法来救这皇帝,匆匆赶向皇宫,却发现她已然施好针了……最可恶的是,她居然还把指令放在他最后整(。3uww。)理的东西上,让他回了岛上只得任劳任怨地给她准备药材,时间还正好--既没有让他提早发现从而阻止,却又有足够的时间帮她准备好东西……真是……
唉……这个小东西怕是对他早就摸透的吧……
“给你。”亿雷瞪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包袱交给她,恰是野瞳需要的药材。
“我就知道亿雷最好了!”野瞳一脸娇憨的神色。
“你……”亿雷叹了口气,伸手把了她的脉,看了眼她身后的昊澈,想要开口,却是无从言说。这个丫头,平日里倒是想要他们做些什么的时候会用讨好的口气,但是纵使是对蝶衣也从来没有过这般自然的安适神态,这样放心地倚在她身后的男人的怀里……而昊澈眼里的脉脉深情让他也一时失了话音。
“要不要我帮你配好?”亿雷问道,口气有些不好。
“不用了!”野瞳吐了吐舌,看了看周围的药房,“我自己配的药自己最清楚,你若是想要帮我,还得重新研究一遍!明天记得来送东西就好!”
亿雷看了看她,知道要是为她准备这些东西,现在就该回去开始弄了。微微踟躇着,看得野瞳眼里流露出赶人的意味,他才无奈一笑,起身离开。
“瞳儿,需要帮忙吗?可以叫太医来配药。”昊澈问道,颇有些担忧。
野瞳嬉笑:“澈哥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去做,瞳儿配药估计要有一会儿了,炼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太医么……他们不行的呢!”
“我在这里陪着瞳儿。”昊澈淡然一笑,看着野瞳一头扎进药材之中,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再也挪不开。
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野瞳这么正经的样子,相对平日里的她,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带着一种,极为严肃的气质,却又有着一种上位者的疏离之感,昊澈不敢打扰她静静地看着野瞳认真的样子,一时,对他的瞳儿,更加的看不透了。
到了晚上,昊澈抱着体力有些透支的野瞳回到了岚清宫,简单地梳洗了一番,猛然想起早上的事,两人陷入一片尴尬的静默之中。
“我到软塌上去睡。”昊澈清了清嗓子,指着不远处一张短短的软塌,微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就在这里,瞳儿若是有什么事情,唤我即可。”
野瞳打量着那张短塌,又看了看昊澈,想象了一下他蜷缩在那软塌里的感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轻啮朱唇,她不似昨晚那般不甚清醒而可以任性妄为,虽然她觉得和澈哥哥睡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最初做杀手任务的时候,和乞丐同挤一间小小的破庙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和哥哥,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儿……
昊澈看着她摇头,心跳微微加快了些,轻唤道:“瞳儿?”
“哥哥,睡在那里会很不舒服的。”野瞳咬着唇说道,看着昊澈,眼底似乎闪着希冀的火花,“瞳儿不会再惹哥哥的。”
昊澈深吸了一口气,天晓得,症结不在于她早上的挑逗,而是在于她晚上无意识的纠缠……虽然他理智上觉得应该拒绝,或者想想别的办法,但是他的嘴却是早他一步回答了野瞳:“瞳儿这是在邀请我吗?”
野瞳的脸毫无理由地红了红,觉得自己有些莫名,而且昊澈讲这话的时候口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由向里退了退,点了点头。
昊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虽然知道野瞳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但是他却丝毫不想改变自己的决定了,没有多加考虑,熄灭了火烛,把野瞳搂进了怀里。
野瞳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老老实实地一动也不动,没有一会儿,呼吸便趋于平稳。
居然真的这么乖呢……他的小瞳儿……昊澈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他倒是希望野瞳给他个理由把上午的事情做完……
摸了摸野瞳耳朵上的耳洞,看到她不适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昊澈的眼眸微黯,吸了口气,闻着野瞳身上淡淡地药香,终是模模糊糊地坠入梦乡。
嗯……什么东西热热的……好舒服……
野瞳模模糊糊地想着,又缠紧了些……等一下,她在床上放过什么东西吗?
野瞳猛然清醒,看见昊澈还在睡着,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紧紧地攀附在了他的身上,他与她的身体,紧紧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
念及前一天早上的事情,野瞳慌忙想要制造一些距离,微微动了动,却见昊澈动了动头,似乎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野瞳一惊,没敢再动,放缓了呼吸,死死盯着昊澈。
幸而,昊澈倒是没有醒来,不过野瞳生怕惊动了他,不敢再动,只能贪恋地看着他。
……真好……心里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填满了,野瞳伸手,小心翼翼地划过昊澈完美的轮廓,没有轻佻的感觉,若是此时有旁人,定能在她的眼里看到满满的痴恋之色……在刚睁开眼的时候便能看到澈哥哥……
野瞳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和清静,心里,却一时有些惶惑与怅然。
不知道,在她离开以后,又有谁能天天看到澈哥哥这样放松而安适的睡颜……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拥有澈哥哥,但是,此刻,她居然产生了不想放手的感觉……
澈哥哥,瞳儿想要去探寻自己的身世了呢……
澈哥哥,瞳儿有一种感觉,此次一去,必然会查到有关暗戈门的事--而瞳儿,注定要被那个漩涡卷进去……
澈哥哥,瞳儿是不是……很傻?
澈哥哥……
“瞳儿,你怎么了?”昊澈刚一睁眼,便捕捉到了野瞳眼里的痴然以及眼眸深处那一抹自伤,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再看去时,却只看到她满眼的羞怯与惊讶,就像是个犯了错当场被抓住的孩子似的,急急地收手:“澈哥哥,我……”
昊澈看着她可爱的慌张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把便欲后退的她抓回怀里:“嗯?”
野瞳撅着嘴看了他一眼,她不过是一时间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思绪而被他吓到了嘛!他干什么笑得这么夸张!
昊澈亲了亲她的唇瓣,看着野瞳刹那间变得羞涩,心情大好:“瞳儿可还要睡一会儿?”
“不了。”野瞳迅速起身,把外衫穿上,趁着昊澈没有注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在他察觉而转头的时候移开了视线……再说吧!
接下去的几天,便每日由亿雷送来药材,然后野瞳花上大半天制药,再花上几个时辰和皇帝讲话,而昊澈,则一直一直地陪在她的身边。
每天听皇帝讲那些琐事,讲与暮卫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野瞳重新了解了她的父母。
不可否认,她的怨恨不再那么深了,只是越发的察觉出了此事的端倪,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出宫以后,她就去查……那或许早该查的东西。
她知道了,那个她以为极为冷漠的暮卫风,也曾经那样的宠着寒如烟,让天城所有的女人羡慕而又嫉恨;她知道了,那个她以为残忍的女人,曾经那样的带着孩子,自己就像是个长不大女孩一样穿梭在重重深宫之中;她知道了,她的父亲曾经拥有着惊世才华,在医术上几乎无人可以匹敌,而不仅仅是一个小小镇子里治疗些头疼脑热的大夫……
他们的故事太过的陌生,和她记忆中的形象差得太多太远,连她,也不禁怀疑,与皇帝遇见的可是同样的两人?为何在皇帝的叙述中如同谪仙般的两人,在她的记忆中却和魔鬼无二?他们的改变,难道……是因为她?
野瞳被自己的揣测吓了一跳,稍稍有些头疼,她知道,这辈子,她再也无法摆脱前世的束缚了,只有越陷越深……陷入泥沼之中,迷失了方向。
爹、娘……野瞳默默地念着,就像在吃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似的,没有出声,却任由那苦涩发酵在心里。
她从来没有好好地叫过这两个称呼……作为,小女儿家呢软的呼喊,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想要这般唤一声父母。
心里,一颗怀疑的种子在慢慢生长着,带着,浓浓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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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乱入:
某鸢搓着手坏笑着:“昊澈,有没有觉得野瞳最近很不正常?”
昊澈脸上仍是冷色,眼里却流露出担忧之色,点了点头。
最近的野瞳的确很不正常,常常偷偷地看着他,却又似不想让他看见,每每他察觉了就会闪开……让他觉得,只是幻觉……
某鸢继续坏笑:“昊澈,你不觉得,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女主喜 欢'炫。书。网'上了另一个男人,然后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