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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月迷津渡-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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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这一首词说得是当今四大才子,陈清秋,沈碧水,傅青山与陆展亭,这词前半节说的是陈清秋与沈碧水,一个文才亮如骄阳,一个细如碧水长天,虽然他们才思泉源的模样已成了过眼的仙境,但梦里常常能回想起,仍然醉人。下半节开头说的是傅青山,说他正是颠峰状态,可惜这位才子出身士家,写诗作文畏首畏尾,只敢在小情小趣上打转,写得东西每每愁云惨雾。”  
青儿拍手笑道:“金陵展亭今又是,轻许人间。这一定是在讲陆展亭了。  
女子点了点道,笑着说:“这词最未二句说得便是陆展亭,却没有一字评价,只埋怨老天,怎么可以把陆展亭这样的人物,轻易地许给了人间。不落一字,占尽风流,你可以想象当年的陆展亭是多么的惊才绝,我又怎会不识。”  
青儿不由悠然神往,但想起陆展亭身上的太监服,不由黯然,连连道:“可惜,可惜。”  
那女子轻叹了一声,道:“确实可惜,一个大才子沦落至此,有的时候裕未免…”她似觉得不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太会作践人了。”  
陆展亭一路小跑回了上书房,见小同子正在四处张望,见他来了,便喜道:“陆公公,小的刚当完值,正想着去寻你。”  
“难道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吗?”陆展亭诧异地笑道。  
小同子讪笑道:“要是陆公公您饿了,我让小厨房准备去。”  
“原来不是请吃晚饭。”陆展亭笑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同子凑近了他,神秘地道:“公公,您放心,等下请您的,那比满汉全席都有价多了。”  
陆展亭更位惊讶,但任由小同子拉着他的手而去。  
第二章 陆公公  
陆展亭进了一院子,他见那院子虽然不大,但却也是朱粉水磨墙,清一色的白石台矶,下面是西番虎皮草,亭院中还有半人高的假山,山下用大坛子养了几朵睡莲,倒也别致清雅不落俗套。陆展亭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同子在一旁舒了一口气,将他引到屋中。两人一推开屋门,里头倒是坐了一大帮子的人,有太监,有宫女,有商贾。  
陆展亭一愣,那些人见他进来了,连忙站起身,齐声道:“奴才们见过陆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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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亭连连摆手,道:“请起,请起。”  
小同子分别介绍,道:“这位是上书房的御厨长洪公公(想起洪七公了@@);这位是上书房的宫女赫拉嬷嬷,这位是湖州茶叶商钱大人。”他每点到一位,那位便上前,满面堆笑着在陆展亭的面前放上一包事物。  
那个清瘦的商人被点到,立刻上前双手奉上茶筒子,笑道:“小的对陆公公景仰已久,这是小人一点敬意。”  
陆展亭笑道:“您是给我看相的么?”  
小同子连忙道:“他是湖州的茶叶商。”  
陆展亭含笑道:“就在前几天,我都还没想过会进了宫当了太监,你老早就已经知道我会是一个受人景仰的公公,眼光这么好,不去看相,却去种茶叶,岂不可惜?”  
那瘦个商人极为尴尬,双手端着茶筒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陆展亭扑哧一笑,道:“我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你们以后要适应才好。”  
众人立时舒了口气,纷纷道陆公公真是幽默。陆展亭接过茶筒子,瞄了一下茶叶,笑道:“陆羽曾经说过采茶不易过早,太早则味不全,迟则神散,茶以谷雨前五日所采的为最佳,最有精气神,茶芽中以紫者为上。浙西的茶当然是湖州茶最好,这茶看起来倒是上品。”  
钱商人立即献媚道:“陆公公当真好眼力,果然是好眼力,这是湖州谷中的野生茶,是茶中的极贵,又名鸟儿嘴。”  
“鸟儿嘴?”  
“是,是,那是说此茶生长的地方是野外郊谷,常人难以到达,唯有这鸟儿才有福一品,所以叫鸟儿嘴。”  
“有趣,有趣。”  
“公公,此茶在市面上要卖到一两黄斤一两茶叶,可想此茶的金贵。”  
“一两黄金一两茶叶?”陆展亭面露惊色。  
瘦个商人颇为自得,谁知陆展亭掂了掂,叹息道:“这也有500两茶叶,若是500两黄金那多好。”他一说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还是那个茶叶商人反应快,从怀中摸出银票,上前握住陆展亭的手,将银票塞过去,道:“真没想到,原来陆公公是如此爽快之人。”众从顿然恍悟,纷纷解囊。  
事毕,陆展亭剥着花生壳笑眯眯地对小同子说道:“没想到当太监也能发财,这一天的收入竟比我几年的俸禄还多。”  
小同子替他将茶倒上,笑道:“公公,这算啥,等公公有一天当了内宫首领大太监,哪才叫日进斗金。”  
陆展亭歪在榻上,笑道:“看来我真是进了一行颇有前途行当…”他的眼有片刻朦胧,但还等不到小同子诧异,他已经抓起银票塞到怀里,又抓了一把花生摇晃着出了门。小同子跟着问:“公公这会儿去巡视吗?”  
“干我最拿手的事。”陆展亭眯着眼笑道。  
他先是一晃一摇地出了上书院的大门,往内医院里头去,还没进内医院的门,便见外头有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在假石上晒药草,回头一见笑嘻嘻的陆展亭,掉头就走。  
“喂!”陆展亭拦住了他,好像没见别人一脸的厌恶,搭讪道:“总不过,内医院庭试在际了,你不好好的在家温书,还来这里打杂,不怕又不过?”其实那年轻人叫宗布郭,是一个前金人。他虽然是已是御用医士,但不知未何总过不了内医院的庭试,三年都只能在内医院打打杂。每日陆展亭见了他,就嘻笑着叫他总不过,所以宗布郭将陆展亭恨之入骨。  
“我哪里像公公这么悠闲,内医院事多,走不开。”他将公公两字说得特别重,脸上一派幸灾乐祸解恨的表情。  
陆展亭听了不答,继续剥着他的花生,宗布郭掉头没走两步,陆展亭突然大嚷道:“总不过,你掉了药方子了。”  
宗布郭扭头一看,地下有一个纸团,刚想冷笑一声,但是眼神一动,将纸条捡起略略展开一看,连忙塞入怀中,再也不同陆展亭多话,匆匆走了。陆展亭在他背后轻轻一笑。  
他就这么东散一张银票,西散一张银票,行到乾清宫门口,见一大太监死命地抽打一个小太监的嘴巴,他也不动声色,在一旁瞧了半天,突然开口问小同子,现在内侍太监是不是还有捐品级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就丢了几张银票给那小太监,让小同子立刻带了他去捐品级。  
小同子一头雾水的带着那鼻青眼肿的小太监去交了钱回来,陆展亭笑道:“如今这小太监是乾清宫里带顶子太监了。”  
小同子低声道:“这还不是呢,这要等上头的批示。”  
陆展亭脸一沈道:“这准六品官是不是比正五品要大一点?”小同子犹豫着点了点头,陆展亭指着那大太监大喝道:“那还不跟我上前狠狠地打,重重地打!”  
那大太监哭丧着脸,问为啥。陆展亭冷笑道:“不为啥,爷我今儿就是看你不顺眼!”小同子吓坏了,低声道:“陆公公,这大太监可是总领大太监的侄儿?”小太监也是吓得浑身发抖。  
大太监见了不由得意,刚说了一句:陆公公,回头我给你引见我叔,咱都是自己人,就被陆展亭一巴掌打得不分东南西北摔打在地。然后,陆展亭上前一顿狠踩,冷笑道:“别叫小爷我再见你这阉渍货糟蹋人。”他揍完了人就拍拍衣裳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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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子见他边走边掏出银票,便苦笑道:“公公,这可是最后一张了。”  
“那最后一张就赏你吧!”陆展亭把银票放小同子身上一丢,进了院门,爬上榻,拉过被子倒头就睡。可天刚一黑,他的门就被踢开,几个太监将陆展亭从床上拽了下来,连架带拖的拉到了上书房,丢在了亦裕面前。天已入夏,亦裕只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麻纱袍子,半倚在书桌前,在灯下看书。他仿佛没看到被丢在地上的陆展亭,隔了半晌才放下书,用手捻了一下灯芯,将灯调得更亮堂些,然后笑着问陆展亭,道:“陆公公今儿过得还行吗?”  
陆展亭呵呵一笑,刚想爬起来,又被那个太监按地上。亦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手。陆展亭立即起了身,先扭动了一下脖子,才笑道:“回十七皇子话,今儿我整治了一下小人刚搬入的屋子,见了属下,聊了一点儿公事,下午看了点书,乏了刚想困一会儿,就被带来晋见皇子了。”  
亦裕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老大一会儿,见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便叹气笑道:“都听人说陆展亭撒慌、尤如家常便饭,脸皮比城墙还厚,没想到果真如此。你上午游了御花园,喝醉了竟敢在御花园里呼呼大睡,还惊了王妃的驾。不但不知道失礼,还胡言乱语。下午你敲诈了前去会你的下属,发了一笔小财,于是出门惹事,好端端的把乾清宫的太监给打了,还替一个小太监捐了一个品级,是吗?”  
陆展亭嘴唇一弯,砸了一下嘴,看他那神情似乎在说,你什么都知道了,又何需问我。  
亦裕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咬着牙道:“可我就喜欢你这张爱撤谎的嘴巴。”他这么一说的时候,脸竟然一红,眼神荡漾,他看着陆展亭嘴巴,陆展亭心里一阵发毛。他不知道亦裕又打算如何收拾自己,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被那几个太监抓住,生生地将他按住跪倒在亦裕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一太监显然是会武艺,他的手在陆展亭的下颌一扭,陆展亭就只能无奈的张开嘴。亦裕一笑,轻轻撩开袍子的下摆,他下面竟然什么也没穿。陆展亭不由叹气,心想普天之下,能在众目睽睽中,把强Jian做得如此优雅的大概也只有亦裕。  
月迷津渡 4  
亦裕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咬着牙道:“可我就喜欢你这张爱撤谎的嘴巴。”他这么一说的时候,脸竟然一红,眼神荡漾,他看着陆展亭嘴巴,陆展亭心里一阵发毛。他不知道亦裕又打算如何收拾自己,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被那几个太监抓住,生生地将他按住跪倒在亦裕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一太监显然是会武艺,他的手在陆展亭的下颌一扭,陆展亭就只能无奈的张开嘴。亦裕一笑,轻轻撩开袍子的下摆,他下面竟然什么也没穿。陆展亭不由叹气,心想普天之下,能在众目睽睽中,把强Jian做得如此优雅的大概也只有亦裕。  
亦裕冰冷的指尖轻轻滑过陆展亭的唇,沾了一下陆展亭嘴边流下的清涎,轻轻地将那根食指放在嘴里。陆展亭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真得来了兴致。他拼命挣扎着挤出一个慢字,亦裕见了轻轻摆了一下手,那个掐住陆展亭下巴的太监放了手,陆展亭一阵干咳,抬头笑道:“奴才撤谎成性,十七皇子自然是一个言出必饯的人,对不对。”  
亦裕微笑道:“自然,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你迟早会落到我的手中,现在不是兑现了吗?”  
“十七皇子说过奴才需要修身养性对吧?”陆展亭咽了一口唾沫,道:“所以奴才谨从圣命,奴才跟佛爷起誓打今儿起斋戒了,这肉绝对不能进嘴…”他叹气着连连摇头。一瞬间亦裕的瞳子墨如点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怒到了极点。但他却最终将下摆放下来,又坐回了椅子,拿起了书,淡淡地道:“陆展亭你从今天起搬到天字号书库去住,以后会有我的小厨房给你送吃的。从明儿起一日三餐顿顿青菜豆腐,我会提醒厨房可不要泛一点油沫子,坏了公公的德行。”他转头对陆展亭笑道:“天字号书库收了我不少最近看的好,书中自有颜如玉,想必展亭你会如鱼得水。”  
几个太监押着陆展亭从还没有捂热的榻上收拾了几件衣物,陆展亭随手抓了那茶叶筒子,几个太监刚要夺下,他笑道:“茶叶,茶叶总是素的了吧。”  
那些太监又瞪了他几眼,便推着将他一直送到了连着御花园天字号书库。陆展亭抱着包袱,走进看库的值室,天字号书收集的都是当今天子偏好的书,所以虽然叫天字号,其实却是书库中最小的一个,自圣仁宗皇帝之后,这里就不再单独设太监看库。陆展亭一进去就被里面的灰尘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他伸手拉了几把蜘蛛网,笑道:“我又不是那唐三藏,又何需设个蜘蛛洞来应景?”  
他略略收拾了一下,便往榻上一躺,哼了一会儿小曲,确定这儿的的确确只有他一个人,便自言自语道:“这也好,落得清静。”可是过不了多久,突然听到腹鸣声,不由苦笑地揉了揉肚子,道:“我是斋戒而已,又不是僻谷,这会儿也该送饭了吧。  
话音才落,便听到有脚步声,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道:“陆公公,饭菜来了。”  
 陆展亭一喜,翻身下榻开了门接过食盒,往桌上一放,挥挥手打发了送饭菜的小太监。他打开食盒一看,果然是一盘水煮青菜,一盘水煮豆腐,另外是一大碗饭。陆展亭一笑,道:“这亦裕倒也守信,说了青菜豆腐就是青菜豆腐,即没有只给我青菜,也没有只给我豆腐。”他一提筷子,夹了一筷青菜放嘴里,笑道:“让我尝尝御厨手艺。”他咬了两口,眉头先是一皱,再咬两口,咽了两下,然后不得不用手将菜扯了出来丢在台上,叹道:“你煮菜不晓得放油盐也就罢了,怎么连菜也不会捡,这老边皮是给鸡吃的,难道皇子皇孙们你们都是当鸡养的吗?”  
他又挑了一块豆腐放嘴里,长叹了一声,扒了两口白饭,便爬床上去睡了。  
往后这菜谱就再也没有换过,如此过得几日,陆展亭终于找了个机会跟那送菜的小太监搭讪。  
“这菜是御厨房给做的吗?”  
“回陆公公,是的。”  
陆展亭干笑了一声,道:“这厨子的手艺惊人啊。”  
小太监不好意思了,道:“谢陆公公夸奖,小的是第一次做菜,好在菜式简单。”  
陆展亭一把拉住了他,小太监被他吓了一跳。陆展亭凑近了他,问:“你是御厨?”  
“不,不是,小的只是伙头房专职送饭菜的,给陆公公做菜,是新近派给小人的差事。”  
陆展亭眉开眼笑的点了点他,道:“你的菜做得不错,不过要是有一点点改进就好了,喏,比方说吧…”他兴高采烈地道:“就说这青菜,要捡中间那菜心的部位…”  
“陆公公,材料是上头给的,边皮就是边皮,菜心就是菜心。”小太监打断道。  
“好吧,就算这边皮也是能抄出美味来的,比方说,前一晚上将边皮剁碎了拿盐暴腌,等明儿出了水,挤掉,多多的油,撒入姜沫先抄,等油温高了,再将碎菜倒下去爆抄,那天你给我来两碗粥就好。”陆展亭见小太监很认真地在听,便更加高兴地接着道:“再比如这豆腐,不能下锅就煮,第一锅水得倒掉,那叫去卤味。豆腐去过卤味,拿出来搅碎了,放点酱满园的小腌菜…没有小腌菜也行,你就把暴腌的青菜皮拌一点进去,再加上一点小葱。”  
小太监听完了,长吁一口气道:“看来这厨子真不好当呢。”  
“那是…”陆展亭拍拍他的肩道:“多多学习,精益求精。”  
小太监开心地道:“还好我不用当厨子,这么复杂,学都学不来。陆公公,我给你做饭那会儿,还要给主子们送饭,要是又腌又爆又切的,上头非剁了我不可。再说了,上头说陆公公您在修行,我要是敢在里头不小心沾了油沫子进去,就要把我打发到浣洗房去。伙头房送饭可是一门轻活,当年我爹托了不少人才弄来的,陆公公,对不住了。”小太监说着赶快收拾起食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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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亭眼直直看着那一盘水煮青菜,突然一拍桌子笑道:“王兄,来来,这是长白楼的水晶蹄,韧而不老,味香多汁,李兄,来来,尝尝这德月楼的果木烤鸭,鸭是正宗的填鸭,脂多但不油腻,小二,来一壶十年份的浙江花雕。”他说着就高兴起来,拿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道:“好酒,果然温良纯厚尤如女子。”  
他就这样一杯茶一口菜,倒也吃得有滋有味,吃饱喝足乐滋滋地往床上一倒,睡到半夜腹如刀绞,不由苦笑道:“顾况说茶是滋饭蔬之精素,攻肉食之膻腻。如今我肚中油已尽,它还跟把刀子似的刮啊刮。”他被茶醉折腾了一宿,以后连茶也不敢多喝了。  
百般无聊,他将天书库的书都拿来,看一本在地上丢一本,大骂庸才,看到有人后记里头说阅书百卷,腹中气自华,便冷笑道:“那是黄豆吃多了,哪里又是书读多了?”这么过了近一个月,天书库的书都差不多都到了他的地板上。  
最后他连看书的兴致也没有了,整天趴在窗户上看御花园。不多久,他发现园中放养着一种类似野鸡的凤雉,整天在园子里头走来走去,突然眼睛一亮。  
那几天,他便天天要馒头,然后将馒头抛到窗外去喂凤雉,起初那凤雉还有所提防,逐渐逐渐便养成了天天来的习惯。陆展亭拆了布帘子,抽出里头的吊绳做了一个套子,等那凤雉再来吃馒头便抽绳活抓了它。他用书桌上的裁纸刀将凤雉活剥了,又从床底下拖出过去冬日取暖用的火盆,费了老大的劲才点着了那些陈年积碳,见火不旺,便随手拿了几本书丢下去。又将鸟儿嘴倒了下去,高高兴兴地在火盆上烤起了鸡。  
虽然火过旺了一些,又没有作料,但是茶香肉香四溢,陆展亭吃得大吮指头,乐道:“果然好茶,滋饭蔬之精素。攻肉食之膻腻。发当暑之清吟。涤通宵之昏寐。此茶下被幽人也,雅曰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此时已入夏,天气闷热,陆展亭被火一烤,更觉得闷热难当。他将大门打开,又将窗子尽可能撑到最大,立时便有清风徐徐,他脱了外衣,又翻了两页书眼皮便沉重起来,渐渐睡了过去。火盆里的火虽然熄了,但是那些还燃着火星的碎纸片被风一吹便飘到了地板上那些书堆里,渐渐便有书堆燃了起来。等到天书库守门的侍卫发现里头有烟味传出,赶进去只来得及将困于火中的陆展亭救出,那些书却都绝大部分成了灰烬。  
亦裕只是看了看被烟火熏得乌黑的陆展亭,只冷笑了一句:“看来你的斋戒期满了。”然后让人将陆展亭洗干净扒光了衣服按在床上,一个月前没完的事他接着干了,而且显然没有上一次的耐心,他将分身硬塞进陆展亭的口腔。陆展亭发现不管是他止不住地干呕还是舌头的排斥都只能让口腔里的东西更庞大,逗留的时间更长。亦裕看来是铁了心要折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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