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情歌的少年请别忧伤-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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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终究是狠下心来,她想起自己那时的样子,觉得自己像恶毒的皇后。她记得自己毫不客气的对他说:“我查过你的背景,你母亲可是当时全国闻名的第三者,看到你,我发现,原来第三者这种怪病,也是能遗传的。你这样掺和进简小从的感情里,不怕将来也被你的后继者掺一脚么?”
她甚至严词厉色的对他说:“你拿什么和何忘川比?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你没有稳定可靠的前途,你没有车,没有房,你连给简小从一个未来一个家的能力都没有,你又拿什么去给她幸福?”
她连对她的安抚也是尖酸刻薄的:“简小从并不适合你。她的生活从来幸福快乐,一帆风顺,而你的出现,倒是圆满了她人生中的苦与乐。你如果真爱她,就该放手让她回到她的位置,让她做回她的小公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她压力让她为难。你说是么?你也不想步你妈妈的后尘吧,你应该知道,第三者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她以为自己会被赶走,结果是,那个男人听完了她的话,还微笑着回问她:“还有什么?”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简小从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是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男人,是水,是光,温暖,可靠,安全,诸如何忘川;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男人,是火,是热,诱惑,深刻,诸如沈自横。两者的区别在于,如果没有遇上后一个,前一个便是至完美的恋爱结婚对象,而如果遇到后一个并爱上,那么,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取代或者等同他的位置。
沈自横,他充分具备成为后一种男人的潜质。
简小从没进屋,鲍欢就一直没有睡。她原本是想让简小从一个人静一静的,可是,两个小时后,简小从仍旧没有进房。鲍欢不得不咬一咬牙去阳台把依旧傻站着的简小从拖了进来。
她全身都湿透了,表情木然而呆滞。鲍欢有些担心,直接把她推去了卫生间,开了热水,又帮她脱了衣服,用软得不能再软的声音对她说:“都过去了,会好的,会好的。”
热水冲在简小从身上的时候,她微微颤了颤,目光仍旧无神,但是慢慢的,她身体的颤动程度越来越大,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鲍欢按都按不住,便干脆抱住了她,然后,鲍欢的眼泪也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会好的,会好的……”
两人在热水下冲了很久很久,久到简小从不再发抖,鲍欢也不再流泪,她摸了一条干毛巾给她擦了擦,擦过她胸口的时候,简小从的手猛地按住她的,鲍欢握着毛巾的手被她慢慢移上了心脏的位置,然后,她听见简小从用淡得可怕的声音说:“这里,痛死了,痛死了……不会好的……永远都不会好的。”
番外二
何忘川小时候失去过一个妹妹——那是何父何母都不愿意提及的伤痛,更是何忘川从小的阴影——他曾经非常疼爱那个福泽无几的妹妹。那时他太小,记不得妹妹去世的具体,只记得,心尖上有一道疤,就是为她妹妹留着的。以致长大后,他每次一想到她,那颗肉长的心,就会丝丝拉拉的抽疼。
何忘川第一次见到简小从是在N大的宣讲会上。
那个十一月份的晚上,何忘川以公司销售总经理的身份出席了该公司在N大校园招聘的宣讲会。因为N大离市区较远,何忘川驱车到N大的时候宣讲会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他很低调的从学生扎堆的人群中走过,在礼堂前排找到了负责宣讲会的助手龚爱。
“何总,N大有些同学想采访你,我让他们在采访席先等着,是我去挡开他们,还是你亲自……”
何忘川抬手看了看手表,打断了她:“还有半个小时,你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你不要准备一下?”龚爱有些担忧的说。
何忘川转首看了看全场,人很多,很嘈杂,灯光师大概是在调光,白色的尾光一直在场中乱扫着,他可以看见一张张年轻而又兴奋的脸,然后他突然微笑着说:“直接让他们来吧。”
校园记者有七八个左右,围着他仔细的问着问题,他也很热情很礼貌的回答着,说到其中一个问题时,他将视线移向了人群外,原本只是出于思考,就在那一刻,他看见了简小从。
她安静的站在距离人群不远的地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羽绒服,大概是由于礼堂太热,羽绒服的拉链并没有拉上,露出她里面穿着的黄色羊毛衫,一条青色的牛仔裤,学生气得普通。可是,就那一刻,何忘川看着她,脑海里突然就闪过那个带着伤的,久远的回忆——妹妹。
一思及那个影像,何忘川的心里就针扎一般的疼,然后,他忘了自己正在接受着采访。
宣讲会就是简单的公司文化介绍,何忘川倒背如流,目光逡巡间,他一直在搜寻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宣讲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Q&A,场中的灯光完全打开,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他过目就不再忘记的身影。
有很多人举手提问,何忘川独独挑了简小从旁边穿着黑色风衣的鲍欢,他点她起来的时候,还耳尖的听到场中有人说“这位总经理真有眼光”,一听到这话,何忘川就忍不住笑了,他走回了舞台上,重新肆无忌惮的直视着那个笑得恬淡而又美好的女孩,她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还紧张的看着身旁的朋友。
“我想问何总经理的工作历程。”鲍欢那时还有些青涩,尽管说话流利,神情却还是带着紧张的。
何忘川点了点头,用十分优雅的笑容朝她微微一笑,话筒递到嘴边,他自信的说:“两年前,我从大学毕业,进了HS公司,起初是在销售店做销售员,两年后,我还在HS,只是,成了总经理。就是这样,很简单的历程。”
场中响起一片掌声,事实上,在何忘川回答之前,工作人员就曾把何忘川的简介搬到了PPT上,每个人都知道何忘川是HS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出色的销售总经理。
宣讲会很成功。
结束后,何忘川的同事们都忙着收拾现场,他却一直焦急的在人群中搜索,搜索那个叫他心跳的身影。
“何总你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迫得何忘川转头相视,一瞬,他又是一阵抽紧的心疼,因为简小从就站在他身后。
“想问何总一个私人问题。”见何忘川无甚反应,鲍欢有又补了一句,她并不习惯这样的忽视。
何忘川优雅的转回头,微微一笑:“请问。”
“何总有女朋友么?”鲍欢的样子很认真,何忘川轻易的就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类似于爱慕的情绪。
他惊了惊,随即道:“有。”
鲍欢是个大气的女人。何忘川对她有这样的印象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竟然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反倒是一旁的简小从,一脸的惊讶。
表情是一种符号,它的意义取决于其他人对之的解读。当时的何忘川年轻气盛,自信满满,简小从那一瞬间的小表情,他不止错解,他甚至因着这错解心花怒放,以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最后悔的,就是这一片刻的自作多情。
他发誓,他后面补的这段话是为了简小从:“抱歉,我开了一个似乎不好笑的玩笑。因为我的工作,似乎没有什么女生愿意和我交往。或者我的脾气也很糟糕,总之,我没有女朋友。”
这一次,他没去看鲍欢,他的精神力全被简小从吸引了去。他终究是如愿的,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喜悦,那种,松了一口气的喜悦。
这喜悦完全盖过了他平时的冷静标准,以致他竟未发现,简小从似乎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鲍欢的追求攻势很集中,基本每天一个电话。何忘川起初还出于礼貌,很配合的接着她的电话,一个星期过后,他脑海中鲍欢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而简小从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后,他终于开了口对鲍欢说:“很抱歉,我想,我大概没有办法接受你的喜欢。”
他记得鲍欢当时沉默了许久,很直接的问他:“你喜欢我朋友简小从,对吧?”
他没有否认。
然后,她挂了电话。
何忘川很忙,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找女朋友的真正原因,他是个事业型男人——在遇到简小从之前,至少是这样的。N大的事情他原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未曾想,两个礼拜后,他在公司门口见到了简小从。
他带她就近去了一间咖啡馆。彼时的何忘川很清楚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也清楚自己对简小从也只是一种简单的移情作用而已,他不会因为一时的心跳而轻易决定什么。
简小从要了一杯巧克力奶,她梳着简单的马尾,干干净净的样子,声音很甜,后来何忘川才知道,简小从的声音并不甜,甜的,只是他那一刻的心情。
“很抱歉,唐突了何总,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简小从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好像一个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她并不适合这样官方的语气。
何忘川笑答:“我还没有忙到那种程度。”':。。'
简小从把杯子捧在手上,笑呵呵的自顾说:“那就好那就好。”转眸间,她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对他说:“呃,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简小从,N大大二学生,是……鲍欢寝室的室友。”
何忘川莞尔一笑:“认识你很高兴。”随即端过咖啡掩饰自己更大的笑意。
简小从继续说:“是这样的,呃,鲍欢让我来的。说是,我来了,你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你是知道什么。关键是……你知道她喜欢你么?”
“嗯。”何忘川慢应,又为她的语无伦次感到好笑。
“那你知道了么?”简小从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睁着两只大眼睛,很好奇的样子。
何忘川放下咖啡,让笑意自由的在嘴角飞腾,然后,他倏地抬头正视简小从,十分认真的将双肘支在桌上,看着她道:“我不知道。”
简小从被他吓了一跳,一口巧克力奶呛住了喉咙。她急忙去找纸巾,何忘川体贴的替她找好,递给她。
在很久后,何忘川回忆起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下意识的,无条件的付出的时候,他想起了这张纸巾。似乎就是从这一次开始,渐渐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他对她的好,没来由的好。
再接着,事情就朝着俗套却又自然的方向发展了。
何忘川唯一没看懂的不是简小从的懵懂无知和迟疑,而是鲍欢毫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帮助。
N城最大的摩天轮里,能够看到全城风光的最高点,何忘川对简小从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他那时是强势的,简小从只是个孩子,但他记得她点头答应的时候,表情里起码是幸福的。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孩子气的女生,竟像一味慢性中药,在他的生活里那样缓慢而又强烈的起着作用,渐渐的,掌控了他的喜悲,他的哀乐,他一切一切的存在和所有。
他们第一次牵手,他想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幸福,多年后,他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一阵青春的萌动。
他们第一次接吻,他当时想,即便他就这样死去,他也无所谓。
他们第一次争吵,尽管是因为极小的原因,他却整日整日无法静心工作,他分明看得见自己的沦陷,却只能眼睁睁的像个旁观者那样看着。
黑洞——有一天何忘川在网上看见这个词,网友们用来形容一种人。他记得自己当时立即的反应就是简小从。
她就是一个黑洞女人。
四三场
何忘川近来一直致力于让自己忙起来。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很长时间,戒掉一个习惯需要更长的时间,而今,他正在慢慢习惯不再在固定的时间给某个人打电话问候她的冷暖安危,虽然这样的习惯也只是形式上的克制而已,他正在努力。
十点多才从公司离开,偌大的工作间已经没有人了,同事知道他仍在,也就没有关灯。电梯里很阴冷,他几乎要以为现在是冬天。走出了大厦,接触到了外面的空气,他才意识到,517Ζ原来夏天还没有过去。
公司距离租的房子并不远,他可以步行回家。
马路上的车辆往来不是很多,偶尔几辆出租车经过的时候朝他摁了摁喇叭,见他没有理会,又把车朝前开去。
小区里有几位老人正说笑着朝楼栋走去,说着C城的方言,他听不懂,但语气里的幸福却衬得他格外落寞。他把手抄进口袋里,加快步子上了楼。
楼道口站着个人,他在楼梯上抬头往上看,看到一阵烟雾弥漫。皱了皱眉,他又抬步往前,在脑海里猜测着是谁在他家门口抽烟。
是鲍欢。
皱着的眉头片刻就松了下来,他的心底掠过一阵浅浅的意外和惊喜,为着鲍欢出现的目的。
“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么?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大概是真的抽烟抽了太久,鲍欢原本清亮的声音有些发干。
何忘川一低头就看到了满地烟头,走到门口时,他边掏钥匙边说:“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
开了门,他换了拖鞋,开了灯,回头见鲍欢仍旧倚着门框站着,皱眉道:“进来吧。”
鲍欢略带嘲讽的笑了笑,何忘川看不出来那是在嘲人还是在自嘲,没有说什么。
“你似乎换了号,搞笑的是,我并不知道你的新号。”鲍欢正弯着身子脱着高跟鞋,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异样。
何忘川愣了愣,没再接口。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给在沙发上落座的鲍欢一瓶,自己开了一瓶,在鲍欢对面坐了下来。
屋里虽然冷清,却还是有些闷热,何忘川抬手开了空调,似是不经意提及:“找我有事?”
鲍欢一笑:“没事找你,你大概不会让我进来。”
何忘川面色一郁,习惯了和简小从谈话的轻松,他真不习惯这样复杂的,说话有几层意思的女人。
自觉无趣,鲍欢仍是带着那缕嘲讽的笑容说:“那男人已经走了,去了法国,前天的飞机。”
何忘川手里握着的塑料水瓶发出了一丝不小的声响。
“简小从没有去送他,事实上,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何忘川低着头,看着眼前玻璃茶几上的一个黑色小点,很仔细很仔细的看着,心潮却怎么也不能平复。
鲍欢盯着他看了许久许久,久到眼眶泛酸,她才继续说:“那个人走了,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可以放心……”
何忘川打断她:“我对你下面的话题不感兴趣。”他没有抬头,始终没有。
鲍欢转头又笑,竟笑出声来,客厅里回荡起她的笑声。
“何忘川,你看看,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不感兴趣……你不感兴趣你还留在C城干什么?C城有你的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收拾东西回N城去?”大概察觉到了自己语气的强烈,鲍欢最终是停了下来,安静了几分钟后,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温言道:“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明天的飞机回去,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鲍欢走的时候门甩得很响。何忘川不知道她摔门这个行为到底是出于什么用意,是对他的嘲讽?对他的鄙夷?对他的失望?
这些情绪,他自己也有。
长叹了一口气,他仰头靠向沙发,盯着那盏亮亮的灯,很久没有转过视线。
三天后,简小从出现在了他家门口,她拉着行李箱,用一双无光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何忘川愣了许久许久。
她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就这四个字,如果是出于真心,何忘川发誓,他愿意为她倾尽一生。
可是,她那样的面无表情,那样的淡然如水,叫他再不愿意多做猜测,不愿意再自作多情。
七月流火。
何忘川的车在“巴黎有约”对面的马路旁停了两个多小时,他一根一根的抽着烟,事实上,他真厌恶烟草的味道,固执而又难闻的气味,布满他的车,他的衣服,久久散不去。可是,此时此刻,也只有烟草的味道能媲美他现在糟糕透顶的心情。
影楼落地窗边端然坐着的那个身影已经连续发了两个多小时的呆,他们约好两点,现在已经四点五十了,她却连个电话,连条短信也没有。
她一点也不急,好像不是给她拍婚纱照。
末了,何忘川还是沉沉叹了一口气,扔掉最后一截烟头,打开了车门,朝对面走去。
径直走向简小从所在的位置,他伸手轻叩玻璃桌面,道:“魂被勾走了么?”
简小从闻言抬头看他,道:“是有事忙吧,化妆师等我们挺久了。”
何忘川道:“走吧。”没有再看她。
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何忘川先化好,见简小从那边还在忙碌着,便先行坐到了简小从刚才坐的位置,此时,晚霞已经烧红了半边天,把这个城市裹上了一层天空的颜色,他怅然的望着远处,渐渐失了神。
“忘川。”简小从穿好了婚纱,站在一处灯光下轻声喊他。
他转头,她的样子一下子映入他的眼眶,叫他心跳不已,只是,跳着跳着,那颗东西就开始疼了,他强移了目光,微微低下头,起身道:“好了?”
“嗯,走吧。”
摄影师很负责,一直很认真的教他们摆着各种各样显示恩爱的姿势,要他们保持幸福的笑容。好在,简小从很配合。
那样,到最后,他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吧。至少,以后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起码,她当时是幸福的。
卸了妆,换好了衣服,何忘川建议道:“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间很不错的店。”
简小从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何忘川在心里想,真是个尽职的演员,戏里戏外分得这样清楚。想着,又觉得自己太犯贱,便不再多想什么。
车里还残留着浓浓的烟味,简小从一进到车里,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何忘川刚想说些什么,又突然放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简小从却只是略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装饰很温馨的私房菜馆,何忘川很早就发现了这间店,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带简小从来吃。熟稔的点好菜,他还特地点了一瓶酒,白酒。
有窗户的地方,简小从就习惯性发呆。
何忘川看着眼前那个根本就没和自己在一个时空的女人,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无名火,这无名火促得他起身,飞快的拉上了窗帘,拉完,他才发现自己这样的举动很可笑,遂又蹩脚的补充一句:“拉上窗帘吃饭更有感觉。”
简小从望着他的背影,简单的“哦”了一句,又换了个焦点,继续发呆。
何忘川终于放弃了,彻彻底底的放弃了。
一顿饭吃得很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