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之冷宫太子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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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过得很快,也可以过得很慢。比如这七天,对于太子殿下来说,那是既快又慢,既幸福又痛苦,百种滋味,千种感受。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缝飘落到床榻上的那一刻,沉睡许久的女子轻颤着睫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瞳孔深处的清晖写意着一室的光彩。
看了眼顶上的床幔,她一下子便发觉,这张床并非她的那一张,微侧过身看向另一侧,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更是告诉她,这里并非她的卧室——她的卧室里没理由出现这个男人。
不过,这里氤氲的莲花香气却教她很'炫'舒'书'服'网',也很熟悉。
不自觉地抬起右手,丝绸的亵衣自她的臂膀滑落,露出其下莹白的玉臂,同时惊醒了好眠的男人——他的左手始终牵着她的右手。
眨了眨迷蒙的睡眼,他眼下的黑眼圈让她十分疑惑,他是生理错乱了还是怎么的?睡眠质量居然差成这样!
“你……戴蒙斯是谁?”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此言一出,他诧异,水清浅更诧异。
“你怎么知道戴蒙斯?”他还入了她的梦不成?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的,寻梦楼里不缺吃饱了撑的女人。
“真的有戴蒙斯?”眸色一暗,叶慕爵口气不善地低吼,“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无声无息地睡了七天,偶然间呓语,脱口的总是“戴蒙斯”这三个字,他猜测了许久,最后从她说出那三个字时温柔的嗓音总结出戴蒙斯是一个男人!不然,她的声音干嘛甜甜腻腻像个小女人似的?
“他,不是东西。”他是神,誉满神界的月神,当然,也许就是他的前世。凭着那一模一样的容颜,她无法说服自己两者之间没有半点联系。
侧过身来对着他,水清浅心平气和地回答。
“他不是东西?”听了这个回答,太子殿下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但回想起她那百年难得一闻的温柔嗓音,心里还是有些不'炫'舒'书'服'网',难道她是在敷衍了事?
“你怎么会对戴蒙斯那么好奇?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地牢的吗?”水清浅想着该怎么转移话题,对于戴蒙斯,她的心里有些混乱,更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解释。
“这个……地牢失火了!”想到这件事,叶慕爵的面色沉重起来,地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火,事后他也让耐和去查过,居然发现不了蛛丝马迹,可见纵火者手段的高明。
“地牢失火?”百密终有一疏,她撒了毒粉防止“有心人”的叨扰,没想到敌方放了一把火,差点把她烧死在地牢,“是你救我出来的?”不然现在,她怎么会毫发无伤?
“你是因为我才进的地牢,我救你也是理所应当。”叶慕爵很有绅士风度的说道。
“说的也是。”水清浅赞同地微微点头,没将他突变的尴尬表情放在眼里,单手下移想要把上他的脉搏,看看他是否中了毒粉,忽然想起他服了噬毒蛊,理应无碍,缩手的同时却触到他凹凸不平的掌心。
一惊之下,她攸地坐起,摊平他的手掌细细查看。很明显是被烧灼过,虽然已经结痂,但那纵横斑驳的伤痕仍是触目惊心,可想而知,受伤之初会是多么的剧痛难耐。
“怎么会弄成这样?”她的声音不再平静无波,指尖轻触他的掌心,淡淡的心疼叫某人心花怒放。
“没办法,本太子自诩武功高强,想试试看自己的忍耐力,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叶慕爵也坐起身子,不甚在意地笑笑。
“这疤怕是不容易好了,上一回的刀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加上烧伤……算了,我过会儿配些药,你照三餐服用。”轻轻叹了口气,既是因为她弄成如此,她自当尽些心力。
“能不能换成药膳?”大惊失色的男子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好。”水清浅失笑,总是如此,有的时候,他就像个孩子。偏偏这个样子的他,她就是招架不住。
“站住,什么人?”
“侍卫大哥,求求您传个话吧,侧妃娘娘她快不行了,求求您快告诉太子殿下!”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床上两人的相视而笑。
卷三:离歌唱晚 89 大事不妙
快不行了?拈香的指尖不自觉地一转,水清浅抿唇不语。那一位的时间真是掐得刚刚好,若是那以血换血的解读疗法,现在确实是第二次换血的时间了,不过,她上回采用的是另一种解毒法,而且已经彻底把毒给她解了,她现在怎么可能“快不行了”?
“清浅……”叶慕爵欲言又止,她才苏醒,身体尚未恢复,现在让她去给慕音看诊,他实在过意不去,可是慕音的病又拖不得,那小丫鬟的声音分明带着哭腔……
“我换身衣服就过去,既然答应了你要救她,我便不会反悔。何况,我也不想砸了自己神医的招牌。”
小鬼出动的动静真是越来越明显了!按着别人编排的剧本走,还真是别有一番收获呢!那她倒要看看,这一位还能折腾些什么出来?
移步揽月阁,刚跨入门槛,腥甜的血腥味呛得她皱起秀气的眉宇,装模作样也该适可而止吧,吐了那么多血还能活,她的生命里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啊!
“慕音……”伴随着一声满含担忧的呼唤,叶慕爵疾步入内,扶起靠在病榻边剧咳不止的女人,一边将人揽入怀中,一边轻拍她的后背。
“爵?”唇角沾染着血迹的女人蓦地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回视轻拥着她的男人,“真,真的是你,我,我以为……咳……”
又是一阵剧咳,大口的鲜血自她口中涌出,看得叶慕爵心疼不已。
“清浅,她怎么会这样?”手足无措的男子求救地看样一脸淡然的女子。
“毒液未清而已,要彻底解开般若水的毒性,需要三次疗毒。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可以进行第二次的疗毒了!”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水清浅单手把上欧阳慕音的脉搏,紊乱的脉象教她的嘴角僵硬片刻,随即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为了把心上人留在身边,这位欧阳小姐还真是不惜血本啊!连自己的身体都舍得伤害!又是一个……蠢女人!
沉着脸将太子殿下请了出去,水清浅故技重施,燃起墙角的香炉,再一次将欧阳慕音迷晕。
要不要给她施针呢?在病榻前徘徊许久,她难得地犹疑不定。
吐了这么多的血,若是不施针补救,以后容易留下贫血的病根。但是……人家自己服了会造成血亏的药物,她作甚多事地施针浪费自己的力气?身体是自己的,如果她觉得这么做值得,那就任由她这么去吧!最多她就开些补血的药,至于那一位要不要服用,就看她自己的了!
医德那玩意她向来没有,况且,为了这个女人浪费自己的医术,实在是——不值得!
从清晨一直等到中午,为了遵从剧本的安排,水清浅白白浪费了半天的时光,开门的时候,没有意外的,那个焦急的男人还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叶慕爵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询问病情。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起来,仿若纯白纱幔上飞舞过一只浪漫的粉色蝴蝶。看得太子殿下惊艳的同时,并且疑惑着。
“你笑什么?”他问得有些呆愣。
“你……怎么不问我你那心上人的病情?”
“我相信你的医术,”他的回答极为单纯诚恳,看着她神色僵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把上她的削肩,“我先送你……”回院子,可惜,那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一道优美悦耳的男声先一步传了过来。
“清浅,你终于醒了!”淡薄中更显惊喜交加的语气,瞬间将两人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去。揽月阁的门口,立着一身白衣,缥缈如仙的男子,腰间一杆碧玉笛,点缀得男子更似来自天外。
“琴忧!”动人的樱唇溢出他的名字,水清浅如她的名字般淡淡一笑,自叶慕爵身边走出,往着白衣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手掌自她的肩头错开的一瞬间,高傲的,倔强的,任性的太子殿下忽然间感觉不是滋味,那是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
经过这些日子,瘟疫的阴影在月城早就失去了影子,满目的繁华看在两人的眼里,却有些粉饰太平的意味——他们心知肚明,战乱依然存在,乱世繁华,始终不过一场踏碎的烟花。
为了不引起骚动,两人刻意挑选僻静的小巷子漫步,这一次出门,算得上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没有别的原因,真真正正的单纯的约会。
白琴忧轻挽着她的右手,心里却始终沉浮着一种不真实感,仿若这样平静的散步只是一场雾里看花的梦,梦醒时,面临的便是分道扬镳。
“你有心事?”沉默了许久,水清浅忽然开口,相贴的掌心那若即若离的温度教她有些不明所以。
“心事?”这算是心事吗?没想到有一天,无忧公子居然也会伤春悲秋?唇畔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白琴忧若有所思,攸地问道,“还记得那一夜,我们在香茹院的屋顶畅谈的话题吗?”
“那一夜?”她眨了眨美丽的双瞳,脱口道,“你是说,我们约定共饮一杯的那一夜?结果第二日,某人却醉倒在……”点到即止,这才是说话的艺术。
“清浅,那是我一生的痛,何苦再提及?”想到自己曾经在丞相府的后花园醉得一塌糊涂,白琴忧苦着一张脸,装模作样地抚着心口,惹得水清浅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如此逗趣的一面,就像那个男人会那么孩子气一样!咦?她怎么想起他来了?
“你笑了?”白琴忧不敢相信地问出口,那模样活似看到了什么奇迹一般。
“人有七情六欲,我当然会笑。难道,你之前都没看到我笑过?”听着他问的这个笨问题,水清浅回答他的同时,银铃般的笑声不减。
“不是没见过,是没见你……笑得这么开怀过。”白琴忧斟酌着字句,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自己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那是因为……你真的很可笑!”有些俏皮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水清浅松开男子的手,后退数步,等着看他气急败坏的神情。
只不过,她尚未等到这难得一见的奇景,半途杀出的男人就将这一切给打乱了。
“属下参见清主!”风尘仆仆的男子几个闪身窜入巷子,在她身前单膝跪地,略带喘息地恭敬称呼。一身黑衣上尚且粘有血迹。
“风影?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凤凰出了什么事?不然身为十二凤影之一的风影怎么会来月城?
“清主……”风影直起身子,眼神不经意地瞟向白琴忧,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白琴忧是值得她交心的朋友,既然决定了交心,有些身份,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是!”恭敬的一垂首,风影面色凝重地说道,“摄政王反扑,镜国内乱。”短短九个字,激起的巨浪却不是一点两点。
难道清涧阁还参与了镜国的政事?几乎是一瞬间,白琴忧立刻便想到了这一点。
“镜国内乱?”揣摩着这四个字,水清浅蹙起秀眉,忽又看向风影,“你们家主上有什么指示?”
“主上已经赶回镜国,她说,若是清主在这边的事已经办妥,就尽快赶回镜国。若是这边的事尚未办妥,可以延后归期。”风影如是说着,不过自动省略了自家主上的话尾。
“那晓主呢?”思索片刻,她启唇又问。
“晓主日前就回到了镜国,要不是有晓主坐镇,恐怕现在,镜国已经易主。”风影实事求是的报告。
“那样便好,想必你们家主子也说了,有她和晓主在,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她们也能扭到东边去,所以,随便我这边的事处理到多久,是吧?”
“清主……英明。”风影嘴角抽搐,讪讪地说出四个字。
报告完毕,风影扮演着他来无影,去无踪的传声筒角色,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水清浅理了理散在胸前的头发,转身间,对上的便是白琴忧疑惑的双眸。
“清浅,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风影的主上显然就是凤舞宫宫主,而那位晓主,想必就是晓月庄庄主,想到那两个可怕的人,白琴忧禁不住打个寒颤。
听话音,她们三人似乎都与镜国相关,可这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自诩智力高人一等却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卷三:离歌唱晚 90 突发状况
“解释?你想知道什么?”淡淡地瞥他一眼,水清浅背转身去,缓步前移。
“你,还有她们,与镜国究竟有什么关系?”跟上她的步伐,白琴忧很是执着地凝视她。
“你认为呢?”水清浅不答反问,心里已经开始计量何时是归期了。原本还想好好布局一下怎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现在看来,得快刀斩乱麻了!
“难道说……”难道说清涧阁,凤舞宫以及晓月山庄就是镜国的暗卫?可她们三人都非池中物,就算镜国凤王再是绝代天骄,也不可能教她们臣服?除非是……除非是……这,这怎么可能?白琴忧的眼神瞬间复杂莫测,凝视她的眼神多了几许掩藏不了的深思。
“如你所想。”轻轻松松的四个字,她的语气飘渺的似乎没有一丝重量。
其实,白琴忧要猜到并不难。江湖中人不知晓凤舞宫宫主,清涧阁阁主以及晓月庄庄主之间的关系,更妄想联想到凤王,清后和晓王爷身上,毕竟两者看起来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更何况,世人眼中的神医水无心是不折不扣的男子。
但是,白琴忧清楚明白的很,加上之前她与风影那席话的铺垫还有她任其猜测的态度,将三者的姓氏名号一比较,答案自现。尽管这个答案令人难以置信。
“那,你与凤王之间……”既然她是清后,那她与凤王之间的关系不就……可在绝影宫的日子,他真是一点也没有瞧出来这两人是夫妻关系!
“你觉得呢?事情,往往是不能看表面的。”水清浅亦不点破,在凤凰没有公之她的秘密之前,她是决计不会泄露的,那一位能猜到多少是多少,她所能提供的,只有模棱两可的答案。
因着这句话,白琴忧没有再问下去。随着寂寞的夏风,两人在小巷中缓步前行。
不知不觉间,抬眼一瞧,竟到了香茹苑的后门。既然来了,她总该进去一下吧?产业可是她自己的,要是厉严坤忙着谈情说爱把她的产业给弄亏损了,她找谁负责去?诡异,十成十的诡异!这是水清浅步入大堂后唯一的感觉。
向来高朋满座的香茹苑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客人没有也就罢了,厉严坤不在她也能理解,人家要约会,身为一个有良心的老板,她也不能霸道地干预,可香橼和紫菀跑哪去了?还有那些花娘,丫鬟,小厮呢?这是怎么回事?上演空城计啊?
“你就是清涧阁阁主?”冰冷邪肆的嗓音忽然自头顶响起,定力如他们二人居然也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抬头的刹那,一种蚀骨的魔魅气息震得两人皆是说不出话来。
二楼的栏杆处,立着一身墨色长袍的男子,肆意披散的长发只在背后拢成一束,束发的金色缎带直垂到腰际,衬着墨色的长发,恍如暗夜里的启明星。斜飞入鬓的剑眉,深邃狭长的凤目,高挺精致的鼻梁,微抿似笑的薄唇勾勒出一张魅惑冰冷的脸孔……
清楚的记得一个多月前,曾有一身白衣的男子倚栏而立恍如神人,而眼前的男子却是截然不同的魅惑渗人,若要形容,恐怕只有八个字——暗夜行者,魔界至尊。
水清浅握紧掌心,强逼自己清醒,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魅惑眼眸,沉声问道:
“阁下是何人?”
“你不必知道!”魔般的男子张狂得天经地义,宽大的袖摆一抖,一幅画卷自他手中展开,画卷上只有一个女子,舞袖翻飞,巧笑嫣然,回眸的万种风情,似要奢靡一季的繁花,明明只是画上的人物,那难以名状的绝代风华,却真实的仿佛闪现万道霞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堂,“你该认得这画像的女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男子的语气里,难得地携上了一丝温度,虽然很淡很淡却依然霸道,那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阁下的目的是什么?”水清浅不动声色。她藏于密室中的随心小姐的画像居然在他的手上,仅有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黑衣人鬼神莫测的能力,她,渐渐能够猜出这人的身份了!
“目的?呵……”冷笑一声,将画卷再次收回袖中,魔般的男子淡淡扫视底下的两人,薄唇轻启,吐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字眼,“限时三天,我要见到画像上的女子,否则……你这个阁主就等着为你的手下收尸!”话音猝然而落,尾音消失的同时,二楼气势逼人的男子攸地如风般失去了踪影,以他们二人的武功修为居然完全没有感应到他离去的方向,这样的武功惊骇到了何种地步?简直完全不可想像!
“清浅,那画像上的女子是?”白琴忧出声唤醒她,那样无从挑剔的绝世容颜,风采神韵,简直就是叫所有人臣服的美丽!
“随心小姐。”有气无力的吐出四个字,水清浅走进一张座椅,颓然落座。小姐诶,你到底给我留下了怎样的烂摊子啊?她压抑不住地在心底悲叹。
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尊主表示出一丁点的兴趣!这下好了,小姐是“很好心地”留下自己的画像,说是等她感兴趣地那位尊主来了,可以以此为交换条件套出些内幕来,结果呢?
交换条件?是,不过,不是她要挟对方交换,而是对方要挟她交人!三天?随心小姐随性而行,在不在这个时空都不一定,她上哪弄个真人给他?难道就这么放着清涧阁的人不管吗?
就算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她又不是凤凰,习惯了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阁主还当着一天,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属下赴死不管不顾啊?她是冷情,可不冷血!
“随心小姐?随心……”不了解事态严重的无忧公子尚且有心情把玩这个名字,“随心纵情,这样的名字,�